溫暖提著滿口袋霜淇淋出商場的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公車站的人汗流浹背的站在一起等車,於是她直接提著袋子打了個空調充足的的車。
突然車子來了個急刹車,溫暖措手不及的差點撞上了擋風玻璃。
司機探出腦袋罵罵咧咧的一陣亂罵,溫暖坐直身子看著前方,雖然車子刹的急,但保險杠還是擦到了前方車輛的屁股。
「這生意真是沒法做了!」司機罵罵咧咧的鬆開安全帶對著溫暖歉意的說道,「對不住了美女,你只有重新找輛車。」
溫暖笑著說沒事,提著冰激淩還是付了錢下車,聽著司機嘖嘖兩聲感歎前方:「挺慘挺慘,美女慢走啊。」
溫暖走到路口又重新攔了輛車坐了進去,這才瞧清路口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一個全身是血的人橫在路中間,周圍不少人圍著,救護車還沒來得及到現場,已經有交警在封鎖,旁邊停著一輛大貨車。
「唉,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可惜了啊!」司機邊感歎邊打著方向盤轉方向,「小姐到哪兒?」
溫暖報上地名後靠在椅背上休息,餘光一瞄愣了愣,那停在對面路邊的不正是淩易南的車嗎?怎麼會在這裡?
手機鈴適時的響了起來,溫暖拿起來一看,正是淩易南的:「喂?」
「在哪兒?」淩易南清冷的聲線傳了過來。
溫暖盯著那輛低調的越野車回道:「剛從商場出來,回家路上,你呢?」
淩易南在那頭哦了一聲淺淺一笑:「在公司,今晚會回來的晚點,你去楚洛那邊吃飯。」
溫暖想拒絕,但一想著今晚一個人也懶得做飯索性去蹭頓吃的給應了下來。
那輛肯定是淩易南的車沒錯,至於裡面坐的是不是他她就不知道了,但淩易南的車向來都是自己開,溫暖懶得去細究那麼多,又給司機報了另外一個地名後閉上了眼。
楚洛的飯店有點偏向于城邊,但生意一向火爆,他也就算是個掛牌老闆,投著錢等著收的那種閒人,和淩易南是朋友,溫暖只知道這些。
「嫂子來了?」剛一下車楚洛就迎了上來,「來人,趕緊給咱嫂子安排位置整好吃的!」
迎在餐廳門口的一干服務員立馬動員起來,溫暖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向他:「至於這麼大陣仗嗎?」
「怎麼不至於?」楚洛笑嘻嘻的打趣,「嫂子光臨本店,是本店榮耀至極!對吧?」
溫暖懶得跟他貧嘴,徑直走了進去,找到一靠窗的位置坐下,本想接過功能表點菜,但一坐下菜就上了上來,楚洛也跟著坐下:「嫂子儘管吃,還想吃啥我讓人去整就是!」
「這麼多夠了。」溫暖拿起筷子有些後悔過來了。
她本來和淩易南的朋友就不太熟悉,而這個叫楚洛的人也是因為他比較外向厚臉皮所以她才敢獨自一人過來吃飯,和一個健談的朋友在一起吃飯怎麼樣都不會尷尬。
楚洛見著她在吃,悄悄的退了出去準備給自個兒大哥報備情況。
吃完晚飯,楚洛親自開車給送了回去,到樓下溫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今天沒去公司嗎?」
楚洛眨了眨眼點頭:「去了啊,但一聽嫂子要過來吃飯我就過來叫人準備啦。」
溫暖哦了一聲還是壓住腦子裡的下一個問題:「那謝謝楚老闆盛情招待,先走了。」
回到家淩易南還沒回來,溫暖把自己狠狠的砸在了沙發上,覺得有些熱時才想起下午買的霜淇淋給凍楚洛餐廳裡了……
溫暖不滿的坐了起來,拿起電話打算讓淩易南帶點霜淇淋回來,剛拿起手機鈴便響了起來。
是弟弟溫恒打來的:「姐!你在哪兒呢!我有急事給你說!」
「什麼急事?」相比較溫恒的急躁溫暖倒是比較平淡。
「顏敏回來了你知道吧?那陸言明也回來了!」溫恒在電話那頭仍舊是急躁的吼道。
「和我有什麼關係嗎?」溫暖又倒在沙發上淡淡的問道,「你最近學習還好吧?實習的醫院找到沒?」
「姐啊姐!你別什麼事都這麼淡定好嗎?這都火燒眉毛了,陸言明現在在咱媽家!」
溫暖哦了一聲,心裡跳了跳:「他會走的,還有其他事嗎?」
溫恒再次暴躁的掛斷了電話,溫暖丟掉手機,連吃霜淇淋的心情都沒了,直接走到冰箱掏出最厚的一層冰往臉上敷,麻木吧,麻木了就啥也不會在乎了,什麼顏敏,什麼陸言明,她一個都不認識!
顏敏回國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她,她多希望找上她是歡天喜地的聊天南地北,可最後還是她想的太天真,她對顏敏的愧疚遠遠超出於她對自己的諷刺和厭惡,她懷了陸言明的孩子,她想真心祝福,可是又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會更傷害她,索性只能抿嘴微笑然後看著她昂首離開的背影。
想到這裡,溫暖翻身坐了起來,正準備丟冰,淩易南卻從門外走了進來,溫暖愣了愣頗為驚訝的問道:「我忘記關門了?」
淩易南瞥了她一眼放下鑰匙脫下外套徑直走了過來,見著她手上的冰眉頭微微一皺:「很熱?」
溫暖點點頭把冰往廚房的垃圾桶扔,想著下午在路口看見他的車於是問道:「你今天一下午都在公司?」
淩易南嗯了一聲,得到他的答覆溫暖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人家的行程她也不好意思去問,她又不是管家婆,於是又問道:「吃飯了嗎?餓不餓?要不要給你熱杯牛奶?」
看著溫暖忙來忙去的身影,淩易南靠在沙發上終於忍不住開口:「暖暖。」
「啊?」溫暖倒出冰冷的牛奶轉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就沒什麼對我想說的?」
溫暖一愣,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只能迷茫的搖頭,淩易南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奪過那杯冰牛奶:「今天中午在哪兒吃的飯?」
溫暖懂了,輕輕的掙開他的手扭過頭往外走去。
淩易南黑著臉放下牛奶跟了出去,她並不想解釋那麼多,但看著淩易南黑著臉,暫且不說他為什麼知道自己中午和顏敏吃飯的事兒,光一想著就覺得悲哀:「我連見朋友的權力都沒了嗎?」
這句話堵了下淩易南,他站直身子走了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只是不想再讓你傷心。」
第二天一大早,溫暖通知了父母中午要回去吃飯,能感受到父母心中的激動和高興,連忙張羅著出去買菜做飯,又細細的詢問了女婿淩易南的飲食喜好。
溫暖的家在城市的另一邊,算著日子也是有好一陣沒回去了,細細的打扮一番後兩人便出了門。
看著車上的各種禮品,溫暖有些汗顏,還是淩易南想的周到,於是對他微微一笑報以感謝。
車子在吃午飯前到了溫家,溫暖提著一份比較輕的禮物挽著淩易南的手走了進去,溫媽在廚房做菜,溫爸在一旁手忙腳亂的幫忙,看的溫暖心裡甜蜜蜜的,心想著要是淩易南也進廚房幫她點忙該多好,哪怕想爸這樣手忙腳亂她也不嫌棄。
可惜呢,人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這趟回來很明顯的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淩易南也沒挑明,任由著溫暖回娘家,當然,溫暖也是在知道陸言明離開後才回來的,她也摸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暖暖回來啦,快坐快坐!」溫媽一見到溫暖連忙端出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再看向淩易南時有些局促禮貌的說道,「易南,來,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飯還要好一會兒。」
淩易南勾起溫和的笑容點點頭,把禮物全部放在桌上:「媽,要不要我來幫忙?」
正在吃水果的溫暖差點一口噎著,轉頭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淩易南溫柔的笑笑,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慢點吃。」
溫媽想拒絕,但看著人家少爺已經這樣了,只能戰戰赫赫的繼續做飯,張羅著少爺做點簡單輕鬆的活兒,溫爸見沒了自己的地位,只得洗了手出來陪溫暖說話。
「爸,叫溫恒了嗎?」溫暖的餘光一直停留在廚房裡那少爺的身上,話也說的心不在焉。
「叫了叫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溫爸笑眯眯的說道,「小暖啊,今兒怎麼想著和易南回來?」
溫暖收回目光看向溫爸嘻嘻一笑:「想你們了唄,幹嘛?不歡迎我啊?」
「瞧你說的!哪兒的話!」溫爸佯裝一臉不悅,隨即又笑著問道,「阿恒也跟你說了吧,昨天阿言那孩子過來了。」
「聽說了。」溫暖又塞了個水果進口點點頭。
溫爸突然歎了口氣,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有些愁眉苦臉的說:「你和阿言那些事兒啊我也知道,不過現在你已經嫁給了淩家,所以得自律一點知道嗎?昨天我已經跟阿言談過了,既然顏敏有了孩子,他們兩個也能修成正果。」
溫暖哦了一聲繼續吃水果。
相比較溫爸的話,溫暖也不再好意思多問陸言明的事情,她承認她今天想回來的確是因為陸言明的原因,但是踏進家門後,她卻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就算陸言明回來了,她又能怎樣呢?平心而論,她現在和淩易南生活的挺不錯,她不想再有什麼改變,再有什麼衝突。
所以也在淩易南進廚房的一瞬間她想開了,不管淩易南家到底是做什麼的,身份有多大,但他現在仍舊是拋開少爺的身份同她在這麼一個屋子裡做著平常人都做的事,她只希望,就這麼平淡的過下去,小打小鬧的生活。
「你也別因為阿言和淩易南鬧脾氣知道嗎?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溫爸仍舊是有些不放心的勸道,「你啊,只要和易南好好過,阿言那邊有爸去說,聽到沒?」
溫暖連嗯了三聲肯定的點頭:「我知道了我親愛的老爸!」
溫恒終於在開飯前趕了回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溫暖就一陣嫌棄:「這真是同我住了一個子宮的親弟弟?」
「別忘了咱們中間還隔了一道門!」溫恒瞪她一眼直沖自己的房間,「爸媽姐夫等等啊,我先去沖個澡!」
看著溫恒旋風一般的回了房間,溫暖無奈的搖搖頭,雖然是雙胞胎,但還好不是同卵雙胞胎,她要是是溫恒這樣的性格,那每個夏天豈不都多個毛躁的火球了?
「對了爸,溫恒的醫院落實沒?」溫暖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問道。
「他說自個兒找,也不知道找的怎麼樣了。」溫爸搖頭。
溫暖嗯了一聲側頭看向淩易南笑著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說白了就是攀關係找後門,這麼一個大好的資源她自然不會浪費,看淩易南的表情她就知道搞定了,於是主動喂他一口水果稱讚:「一句淩先生勝過萬句言。」
溫恒很快的落座,冒著兩隻星星眼看向淩易南,溫爸說了句開飯,淩易南再次斯文的動筷,對於溫恒的星星眼,溫暖在心裡為她悲哀,淩少爺這種人哪裡看得到其他人的意見啊。
「別老盯著他,好好吃你的飯!」溫暖瞪了眼溫恒說道。
溫恒收回目光正準備大罵,但看著姐姐的目光立馬明白了,然後熱情的給淩易南夾了個大雞腿過去:「謝謝姐夫!」
「對了啊姐夫,昨個兒陸言明跑我們家來了,姐跟你說沒?」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溫暖心裡暗暗一緊,還好昨天跟他說了顏敏找她的事兒,不過陸言明在家的事她沒提過,想著他昨晚一口就答應了今天回來的事,想必他心中是猜到了她因為什麼事情回去的吧,莫名的,她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說了。」淩易南兩個字,讓全家都松了口氣。
溫媽看了眼溫爸示意他說點什麼,溫爸尷尬的開口道:「易南啊,這阿言……好歹也在我們家住過一陣子,這次回來也順便看看我們。」
淩易南嗯了一聲夾了口菜放在溫暖的碗裡,溫暖看不出他的表情到底是喜是怒,只能顫顫巍巍的吃下這口菜,溫爸心裡也沒個底。
「姐夫啊,這陸言明一回來呢目標也就明確了是吧?」溫恒似乎沒看到這飯桌上氣氛的微妙,繼續說道,「打小我就不喜歡他,你說要是我姐跟陸言明在一起的話,兩個悶罐子還不知道過成啥樣是吧?」
「溫恒!」溫暖放下碗,瞪著他低叫道。
「幹嘛啊姐?」溫恒瞪著她又對著淩易南說道,「姐夫啊,我可是聽說陸言明這次要回來發展了,你可得抓緊啊,不然……」
「住嘴!」溫暖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溫爸好不容易讓陸言明這個名字不在她和淩易南耳邊響起,這溫恒卻一直說一直說。
雖然此刻淩易南並沒有表示出什麼,但她心裡始終懸吊吊的。
「沒事。」淩易南開口了,臉上的笑容表示出他一點動怒的樣子都沒有,「暖暖,坐下吃飯,別浪費爸媽的好心意。」
溫暖一愣,這才覺得自己剛才失禮了連忙坐下來賠不是,至於溫恒這筆賬一會兒再算。
這頓飯本來吃的開開心心,卻因為溫恒的話也打破了氣氛,後半場吃的無比壓抑,直到淩易南放下筷子說吃好了他們才敢放下筷子準備收拾碗筷。
溫暖幫著溫媽把碗筷放進廚房後便揪著溫恒的耳朵進了房間,留的淩易南和溫爸獨處。
「我說你什麼意思?」溫暖環抱著雙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溫恒怒道。
溫恒一副不知悔改的摸樣:「我記得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可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溫暖深吸一口氣,把電腦椅移過來坐在他面前,心平氣和道:「你能不能別凡事都這麼一驚一乍?陸言明回來了就回來了,礙著你什麼事了?」
「姐,話可不能這麼說。」溫恒蹦躂到床上一副義正言辭的摸樣,「你想想他現在回來做什麼,他父母的事業都在國外,要是繼承也該出去喝洋墨水,這國內關係最親的就是咱們家,咱們家也算是仁慈義盡了吧,如果他還有點良心就不該回來破壞你幸福。」
「你這小屁孩亂講些什麼!」溫暖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丟了個枕頭往他身上砸。
不過話說回來,溫恒說的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道理,這陸言明到底是回來做什麼呢?如果說是回來發展事業,國內還有很多一線城市適合他,若是回來看看自己的父母那還情有可原,說不定過兩天就走了呢。
「你看看你,你在姐夫面前也這樣嗎?」溫恒眯著眼打量她,「不過說正經的,陸言明來找過你沒?如來找你你可得保持底線統一不見啊!」
「嗯。」溫暖突然沒了興致,移著電腦椅往落地窗坐,「溫恒啊,最近交女朋友沒?」
溫媽做了許多好吃的讓溫暖帶回家去,這樣的熱情讓溫暖感動不已,揮淚和父母告別後,淩易南啟動了車子開出社區。
開了一路,溫暖開始發現淩易南的不對勁,剛才還笑臉吟吟的臉到出了社區後便變得冰冷起來,一副誰也不待見的摸樣。
「你怎麼了?」溫暖問道。
淩易南的車速開的很慢,聽到她這句話,心裡本來壓抑好的不安又沖了上來:「沒什麼。」
「真的?」雖然他們只相處了一年,但她還是看的來臉色的,特別是淩少爺的臉色。
淩易南嗯了一聲不再答話。
不對勁,真真不對勁,溫暖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也沒想說淩少爺抽了什麼風。
車子到家後天還沒黑,溫暖好心情的提著溫媽打包的東西下車,等了半天卻不見淩易南下來,於是走過去問道:「不下車嗎?」
淩易南似乎在想什麼事情,被車窗外的她這麼一打擾,瞬間回過神來掛好檔冰冷的說道:「我有事,今晚不回來了。」
說完,車子便疾馳出去。
溫暖在原地站了半天,今個兒的淩少爺還不是抽的一般的瘋。
回到家收拾好東西,看著飯桌上的菜色,溫暖歎了口氣,她不喜歡一個人吃飯的感覺,孤單寂寞,索性也沒了胃口,簡單的吃了一點便放進冰箱。
八點的時候,手機鈴響了,溫暖以為是淩易南,有些激動的接起來來電顯示卻是陸言明三個字。
腦海裡突然蹦出溫恒下午說的話來,保持底線統一不見,為什麼不能見呢?她和陸言明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連顏敏都單獨見了,更何況是陸言明。
「喂?」
那頭很安靜,安靜的能讓她聽見微微的呼吸聲,溫暖皺了皺眉頭又喂了一聲,那頭終於開口:「我以為你再也不會接我的電話。」
仍舊是記憶中最溫和的聲音,溫暖心裡一顫,時隔一年,突然再聽到這聲無比熟悉的聲線她心裡居然有些小小的悸動,可是突然接到他的電話,她心裡不知所措起來,再想著一年前他決絕的背影,心裡想開了許多。
「我手機又沒壞掉,為什麼不能接你的電話?」溫暖握著手機躺在沙發上看著水晶燈折射出的燈光道。
那頭低笑一聲:「小暖,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我已經吃過了。」溫暖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老朋友想敘敘舊,聽說周圍有家不錯的夜宵。」
「夜宵吃了要長胖,還是算了吧。」溫暖拒絕。
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隨後陸言明低柔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暖,我只想見你一面。」
溫暖哼了兩聲正準備拒絕,陸言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給我個機會。」
溫暖的心一下子軟了,陸言明你這又是何必呢?他似乎是摸准了溫暖好脾氣心軟的個性,從小到大,只要他有所求,她就一定會幫他,無論何時,無論什麼情況。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