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叫,我答應不傷你,同意的話你眨一下眼睛。」
車廂後座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他嘴裡說的客氣,凜然的目光壓迫感十足。
溫妤後背頓生寒意,配合的眨了眨眼睛,男人手上握著的槍準她的後腦勺,她怕遲疑一秒就會成為槍下亡魂。
她剛完成今晚滴滴打車的第一單生意,結果倒黴的在回家路上慘遭陌生男人挾持。
溫妤太害怕了以至於一瞬間陷入了怔愣,距離停車位置不遠處有一群黑西裝男朝這邊走來,他們手裡握槍,目光兇狠,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今天是單獨出門,不能錯失這次的刺殺機會。」
「何況他吸入大量的迷情香,效果快要發作。人應該沒走遠,要是找不到賀司衍,先生會把我們丟去鱷魚灣喂鱷魚。」
等那群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溫妤抬眸望著後視鏡,坐在後座的男人臉色泛著不同尋常的潮紅,他肯定是剛才那群人追捕的目標。
賀司衍,這名字挺耳熟的,她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別耍花樣,快開車。」男人像是看透了溫妤的想法,大拇指扣動扳機,眼神變得凌厲。
溫妤不敢放鬆警惕,尤其畏懼賀司衍手裡的槍。
「先生,不如我給你錢,你重新打一輛車好嗎?我爺爺躺在ICU等著我賺錢去救他。這些年我一個人每天打兩份工,已經活得很艱難了,現在還要被你用槍指著腦袋。憑什麼呀?」她哭喪著小臉哀嘆命運的不公,試圖喚醒男人的良知放她一條活路。
坐在後排的賀司衍意識渾渾噩噩的,渾身滾燙,每呼吸一下,理智都潰散一分。
他聽清了溫妤話裡的哭訴,今晚他去參加恩師的壽宴,出行沒帶隨從的工作人員和保鏢,才會遭有心人暗算。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為難素不相識的女孩。
「你照這個地址開,快……」他憋的難受,朝著駕駛座的溫妤報上詳細地名。
溫妤還想反駁,男人用冰涼的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
她嚇得小腿肚打顫,識趣的設定導航,隨即發動引擎載著後座呼吸不暢的男人離開地下停車場。
跑車大半年,溫妤對這座城市的黃金地段佈局清楚。
導航上面顯示的地方超越了她日常跑車的範疇,這地方還標了星星圖案,好奇怪的地方。
溫妤來不及細想,車子根據導航的定位駛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她把車子停穩轉頭徵求後座男人的意見,「先生,是這裡嗎?」
男人無力的靠著後座,握在手裡的槍始終沒鬆開,在溫妤看來,他的警惕心實在過於強悍。
沒得到他的回答,她認命的解開安全帶下車,拉開後座車門,人還沒靠近,手腕被男人捏住。她沒站穩,呈慣性向前衝。
溫妤倒在了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猶如滾燙的岩漿,要灼傷她柔嫩的肌膚。
「先生,你該把車費付了。」她伸手去推男人,微涼的小手觸及男人炙熱的胸膛。
原本強撐的男人,終於在溫妤無意識的觸摸下,理智全盤崩塌。
她是成年人,當男人捏住她精巧的下巴,透過他那雙幽邃如海的黑眸,她讀懂了他眼底即將要噴湧的慾望。
昏暗逼仄的車後座,危險的氣息隨著夜風在發酵。
溫妤用力拉扯被他扣住的手腕,還沒摸到車門,她被他抱住,一個輕鬆的翻身她被壓在在了車座上。
「先生,你要幹什麼?別亂來,我不要你的車費還不行嗎?」溫妤被他的擁抱嚇得語無倫次。
「只要你幫我,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豐厚的回報。」男人憑著僅存的理智從口袋掏出一張純金卡放在她的頭頂上方。
她本能想拒絕,男人給的那張銀行卡讓她不由想起住在ICU的爺爺還等著她繳納昂貴的住院費,最後她妥協了。
好在對方長相英俊,五官無可挑剔,是她見過無論是皮相還是骨相最上乘的男人。
男人體內的燥熱再也壓不住,尤其是她柔軟的身軀貼著他炙熱的身體,理智在一瞬間崩塌。
溫妤對情事毫無經驗,第一次的體驗只剩下疼痛讓她印象深刻。
幽深的密林間,一輛白色轎車在銀月的照耀下搖搖晃晃,像一艘飄蕩在深海中的孤舟。
她被男人弄的疼哭了好幾次,每次當她以為男人把節奏放慢就是結束的時候,結果又迎來了新的一輪,他的精力好似怎麼也用不完。
最後一次的時候溫妤連哭都哭不出來,叫的嗓子沙啞。
她迷迷糊糊之間聽見男人在打電話,對話間好像有人叫他「閣下」,還沒等她細想這個奇怪的稱呼,便被睡意給吞噬了過去。
清晨的風從車窗吹進來,躺在車後座的溫妤被吵醒。
「好痛。」她低聲呢喃。
躺在車座上,溫妤憑著身體的酸痛,記憶被強制喚醒,提醒她昨晚和陌生男人在車後座發生了多麼荒唐的事情。
想起了之前男人允諾過的銀行卡,她馬上起身尋找。
溫妤在後座的上面一點位置找到了那張純金銀行卡,上面還有一張紙。
【銀行卡沒設置密碼。】
她拿著銀行卡坐正,捋完昨晚和陌生男人共度一夜的事實,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正當溫妤想的出神,手機響起了鈴聲,她趕忙接聽電話,是醫院打來催她繳費的。
整理好情緒,溫妤推開車門下地,當雙腳剛落地,腿間的酸痛差點沒讓她趴下。
她一邊咒罵賀司衍,一邊挪動小碎步走到駕駛座,系上安全帶,把手機放到中控臺,驅車發動引擎離開這座讓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踏入的密林。
昨天的男人,從坐上她的車子就在算計她。
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驅車抵達出租屋,溫妤洗完澡換了套乾淨的衣服,去醫院繳納爺爺的住院費。
半個小時後,她一身清爽的來到醫院的收費服務檯,當她掏出男人給的純金卡刷款後,銀行那邊馬上打電話聯繫了相關人員,她不知道因為這張卡自己已經被人悄悄地盯上了。
繳完費,溫妤想去探望爺爺,她剛走出看診大樓,前方傳來的一陣騷動吸引了她的目光。三輛專屬豪車井然有序的停在她面前,車牌顏色不是路上常見那種。總之,很特別。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配擁有。
她不想惹事,打算繞開車輛往住院部的方向走,秘書長凌瑞走到她面前,紳士風度十足的向她鞠躬,「請問是溫妤小姐嗎?」
聞言,溫妤帶著警惕,頷首道,「我是。」
「溫妤小姐,我們先生想要見你一面,麻煩請跟我們走一趟。」凌瑞確定完身份信息,對她做出邀請。
溫妤並不認識他口中的「先生」想開口拒絕,凌瑞猜到了她的心思,迅速掏出手機,視頻畫面裡她拿著純金卡在前臺付款。
「溫小姐,若你還想見到你爺爺,還是跟我們上車吧!不然,我打電話報警說你偷了我們先生的銀行卡,一旦罪名成立,你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爺爺。」凌瑞面上依舊帶著笑。
溫妤聽懂了對方話裡的意思,她只要不配合,就讓她這輩子都不得與爺爺相見。
她想到男人昨晚給的承諾,頓時惱羞成怒。
溫妤掏出那張銀行卡,「首先申明,這張卡是別人給的,不是我偷的。我可以跟你們走,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那位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有什麼權利主宰我的人生,限制我的自由。」
凌瑞做了個手勢,保鏢恭敬的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方便溫妤上車。
「溫妤小姐,關於你手上的卡是偷來的,還是撿來的等你見完我們先生再做解釋吧!」凌瑞送她上車,順手關上車門。
坐在車裡,溫妤既緊張又害怕,對於待會兒即將要面對的一切也是心裡打鼓。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穩穩停下,溫妤下車後站在佔地面積廣闊的莊園內,眼前的歐式風格建築讓她歎為觀止。好大的住宅,和她的出租屋想必是她的一千一萬倍。
當溫妤在原地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進門,一位穿著制服的女傭走到她面前。
「跟我來吧!」女傭態度傲慢地走在溫妤前面,給她帶路。
在這座高級府邸工作的,哪怕是基礎的女傭職位,也需要雙一流的學校畢業證書,在這裡女傭不止需要烹煮灑掃這般簡單,更需要一定的學歷。
溫妤第一次見到雕樑畫棟的房子,就連花房的頂棚奢華程度令人咋舌。
來到一樓的一間客房,幾個穿著黑白制服的女傭一擁而上,把溫妤團團圍住。
她害怕的往後退,想要逃出去,「你們要幹什麼?想要拿回銀行卡用不著脫光我的衣服。」
女傭把溫妤帶到了裝潢極盡奢華的洗手間,裡面的所有鏡框,水龍頭,淋浴頭全是純金打造。
「在見閣下之前,請小姐先洗個澡,配合我們做全身檢查,要是你藏了什麼違禁物品,只會讓我們難做。」
給她帶路的女傭補充了一句。
「這是什麼破規矩,你們閣下難道是總統嗎?見他之前還需要搜我身,讓我洗澡。」溫妤嘴上說著抗議,在怔愣中被他們丟進了浴池。
池水恆溫,依稀還能聞到高級精油的馨香。
他們口中的「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等女傭退出洗手間,溫妤脫掉身上的內衣,起初她有些害羞,慢慢地,身體得到溫水和精油的浸潤,酸痛感得到了舒緩。她靠著浴池,舒服的趴在那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難道,昨晚那個男人把偷來的銀行卡給了她?現在卡的正主來找她的麻煩了。
不過,到底是怎樣不凡的大人物?能住在這座酷似城堡的房子。
等溫妤洗完澡,女傭送上當季最新款高定女裝,幫她換了淡妝,做了簡單的髮型。
她就是被他們抓來還銀行卡的,這群人到底在瞎忙什麼?
「閣下回來了,溫小姐請跟我走一趟。」
當溫妤踏出房間,門口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他穿著管家制服。
她跟著管家下樓,一路上心跳加速,呼吸變得不通暢,一想到不認識的陌生人向她追討銀行卡,讓女傭利用洗澡的名義搜她的身,事後又化妝做髮型,這些流程一點也不像是要處置「小偷」,反倒是來羞辱她的。
溫妤跟著管家來到庭院,前方是整齊停靠的豪車隊伍,男人從第一輛豪車的後座下來,頎長的身形隱匿在逆光裡,修長的雙腿被西裝褲包裹著,穿著三件套英式西裝,襯得他更為清冷矜貴,卓爾不凡。
等男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是你。」溫妤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