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夢爵會所。
尚雲汐站在667豪華套間門口,緊緊握著手機。
她是接到了繼妹尚安妮的資訊,說父親讓她來這個房間陪客戶喝酒,否則母親的遺物就不保。。。。。。
推開虛掩的門,一股濃烈的酒味。
燈光暗淡,靜悄悄的。
尚雲汐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寶*兒,你怎麼出去這麼久。。。。。。我都。。。。。。」
幾句讓人曖昧的話,傳入耳中。
接著,她看到一個男人,光著身!
嚇!
尚雲汐渾身一顫!
第一反應轉身就往外跑!
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什麼時候被關上了?怎麼也打不開!!?
「安妮。。。。。。」一回頭,那人已經逼近了,一身酒氣,嘴裡還一邊哼唧出難聽的聲音。
「別過來!」
男人如狼似虎的撲過來,尚雲汐驚得大喊,她一腳踹向那人,慌亂中抓起一把椅子推過去。
男人發出連連慘叫,尚雲汐慌亂中看到房間裡還有一道門。
她趕緊跑過去,重重把門關上,反鎖起來!
裡面是浴室,只有一個窗戶,怎麼辦!
在這裡兼職打工的她,想起了房間格局,於是開窗伸頭往外望去,果然,看到了隔壁房間的陽臺!
這時,砸門聲響起!
尚雲汐心一橫,攀爬上窗戶。
嬌瘦的身影沿著窄窄的窗臺,小心翼翼的往隔壁的陽臺攀爬。
內心驚恐無比,手死死攥著窗臺凸出的大理石,怕稍微不留神,就會從這高處地方摔下去,命就沒了!
她慢慢的挪動身體,快要到陽臺的時候,一個大跨步往前一撲,踏空了
「啊。。。。。。」
「哼。。。。。。」
本以為會摔個頭破血流,誰知道竟然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伴隨著她的一聲驚呼和。。。。。。一聲低沉的悶哼聲!
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再次驚叫,連忙起身,卻被對方一把拽住,掐著脖子,抵到角落。
「不許出聲!」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尚雲汐一怔,昏暗中,她清晰的辨認出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
靳傳星!她的未婚夫!?
等等,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國外?
下一秒,就發覺出不對勁,他的雙眼閃著如狼一般殘冷異樣的光,直直的盯著她,好像根本不認識她!
「靳傳星?是我。。。。。。」她焦急開口,心裡一陣茫然,難道是他頭疼症發作了?
而此刻,頭痛異常的靳傳星,加上藥物的催化,完全失去辨認能力。
隔著單薄的衣料,她柔*的身軀又緊緊貼在身上,握著她纖長細頸的手感格外綿*滑,他瞬間只覺得口乾舌燥。
突然,一聲喉結滾動的聲音。
他猝不及防的嘴下來,帶著鋪天蓋的氣息!
尚雲汐的大腦頓時失去思考,休克一般!
而他霸道而又兇猛。。。。。。
尚雲汐立刻清醒過來,心一下子收緊!
「靳傳星,你清醒一點!」下意識的推開他,猛然察覺到異常,他平時頭疼症發作不是這樣失去理智!
「別這樣!」
他的大手用力一拉。。。。。。。
靳傳星的呼吸變得粗重,尚雲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接著一道尖銳的疼,眼淚忍不住簌簌掉落。。。。。。
。。。。。。 。。。。。。
再有意識時,天已經微亮,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尚雲汐,強撐著起身
昨晚瘋狂的一幕就像噩夢一般
她渾身哆嗦,發出低低的嗚咽
慌亂的撿起他的外套,發現了他正在震動的手機,上面顯示助理兩個字。
「喂。。。。。。夢爵。。。。。。6樓。。。。。。靳傳星。。。。。。昏迷。。。。。。」接通後,尚雲汐聲音顫抖的發出幾個字,掛了電話。
靠著牆壁,渾身像是被重輪碾壓過一般,她忍著劇痛,慢慢挪動。。。。。。
躺在地上的靳傳星,恍惚看到人影漸漸遠離,想要伸手抓住,大腦卻襲來一陣疼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陷入昏迷。。。。。。
。。。。。。
再醒來,已是日中,靳傳星躺在森林城堡別墅的豪華房間。
「靳少,您醒了。」
靳傳星凝眉,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幕幕畫面。
昨夜他提前回國,去那家夢爵會所,為了調查弟弟靳博倫與毒梟接觸的事情,卻反被人下了藥劑,並安排一個又老又醜的女人,準備製造醜聞,轉移他的注意力,靳傳星拼著最後一絲力氣逃回賓館。
更不可思議的是,加上當時頭疼症突然發作,他失去理智,竟然傷害一個女孩!
想到這裡,靳傳星黑褐色的瞳孔裡浮出一絲波瀾,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高睿,「去把那個女孩查出來。」
「是,靳少。」高睿立刻明白要查的是誰。
他當時打電話過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彙報,結果聽到電話裡的女聲後,立馬趕過去,靳傳星已經不省人事。
正要退出去,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遞上一樣東西,「靳少,這是當時在衣物中發現的一條項鍊。」
那是一條很普通,且款式老氣的項鍊。
靳傳星看了一眼,瞬間震驚!
這條項鍊竟然。。。。。。
「快!立刻找出那個女孩!尤其是當時隔壁房間的人,查清楚!」
靳傳星仔細看著這條項鍊,果然和家中那條項鍊一模一樣!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光,找了兩年的東西,竟然如此巧合的得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到要看看,有了這條項鍊,老爺子還怎麼一意孤行決定他的婚姻!
回到家中的尚雲汐,整個人昏昏沉沉,大腦仍舊處於一片混沌。
她身上的皮膚,滿是日愛日末的青紫。
想起靳傳星昨夜的瘋*狂失控,她心頭一顫,為什麼他當時在隔壁陽臺?然後那般失去理智?
心裡像是一團密密麻麻的線理不出頭緒,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起身,準備出門。
正巧經過父親書房時,尚雲汐發現一向鎖著的書房門是開著的,她不由得停下腳步。
心想著,不如趁沒人把母親的遺物找到,這樣以後免得再被他們威脅去給客戶陪酒!
想起昨晚,那個房間裡醉酒的男人還令她心有餘悸!
躡手躡腳的進去,關上房門,小心的在抽屜櫃子裡面尋找。
可是,沒過一會,門外就傳來說話聲!
糟糕!
他們回來了!往書房來了!
尚雲汐頓時一急,如果被發現她在書房,還不被扒掉一層皮!
沒辦法,只能趕緊躲起來!
眼睛迅速掃過房間,窗簾?辦公桌?對,桌底下!
「安妮,你確定讓她去那個房間了嗎?」幾乎是同一時間,父親尚國強的聲音響起。
「當然,爸爸,老辦法威脅,尚雲汐進房間後,我就立即反鎖了門,她根本逃不了。」
這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尚安妮的聲音。
尚雲汐一愣,他們在說什麼?好像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聽著他們的談話。
「只要王副院長把尚雲汐搞定了,到時候再威脅她替我出嫁,錢也就能拿到了。」
「真是便宜那個小*人了,那個王副院長雖然花心且離過婚,但是挺有錢,出手大方。」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她的繼母姜虹。
「那個臭丫頭,明明認識大財閥靳家的人,卻不肯給老子引薦,吃裡扒外的東西!真是白養了她!」
「既然如此,老子就把她賣了,拿了錢後,再想辦法把她母親留下來的股份轉移。」
躲在書桌底下的尚雲汐,渾身的血液逆流!
原來,昨天晚上,根本就是個險惡的陷阱!
為了錢!
她的父親,還有所謂的繼母,繼妹!他們聯手!
要把她推給客戶,賣了!
他們口中的王副院長?是她所在實習醫院的副院長!
那個人明明......是跟尚安妮有不正當關係!
原來,他們是把她騙過去,交易!
尚雲汐拼命忍著眼淚,緊緊攥著手心,指甲在手心裡掐出觸目驚心的紅痕。
她告訴自己,即便親生父親早就沒把她當成女兒對待,但是她還有外婆,只要有外婆在,她就還有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沒了聲音,她飛快的跑出去。
大腦嗡嗡作響,書房裡面的話她聽得清楚,為了錢,尚國強他們竟然還想利用外婆,來威脅讓她嫁給王副主任!
外婆可是重病住院啊!
尚雲汐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夠幫自己了!
去靳家,找靳爺爺!
一路上,手機響了不下十次,都是尚國強打來的,肯定是昨晚的事情,尚雲汐不敢接,關了機。
等到靳家大宅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早在幾天前,靳爺爺出了遠門,不在橫濱市。
此時天已經黑了,望著燈火通明的靳宅,心裡一時百感交集。
靳爺爺與外婆有幾分交情,想來,也正是當年母親突然去世,外婆帶年幼的尚雲汐來靳家,才認識了靳傳星。
而且靳爺爺一直對她很好,甚至在外婆病重之後,更是照顧有加,還讓尚雲汐和自己的長孫靳傳星訂婚!
對於靳爺爺的這份恩情,尚雲汐心裡說不盡的感激。
可是也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靳爺爺會對她這麼好,難道僅僅是因為和外婆的交情?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鳴笛聲響起打破黑夜的寧靜!
強烈的車燈猛地照射過來,尚雲汐的眼睛一時適應不過來,抬手擋了下光。
透過指縫,她看到,英挺頎長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帶著冷峻的氣息,高貴的讓人不敢直視,正是靳傳星。
他一步步走近,卻連望都不望一眼,從她身邊掠過,帶起一陣風。
尚雲汐的心瞬間被擰住一樣,她的未婚夫,她心底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卻根本就對她......不屑一顧!
「雲汐小姐,少爺請你進去,說是有事情和您商量。」她正失落的離開,沒走幾步,卻被管家喊住。
尚雲汐頓住腳步,什麼事情?
屋內,尚雲汐走向靳傳星的房間,微微有些緊張。
這不是第一次進入他房間,相反,她經常有機會進入,因為她是一名腦科醫學專業的學生,所以靳爺爺安排她照顧他的頭疼症。
想來,何其有幸,能夠有機會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陽臺上,靳傳星的背影在燈光下格外吸引人,尚雲汐走過去,看見他轉身的一刻,覺得頭頂的光被遮住了。
「解除婚約。」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靳傳星冷冷開口。
四個字,聲音不大,卻仿佛驚雷般,震破尚雲汐的耳膜,連著大腦有些麻木。
一直以來,他有多反抗靳爺爺為他們決定的婚事,她其實是清楚的,可是,這是第一次,他親口跟她說。
而且,他們才訂的婚,就在一個禮拜前,她生日那天,靳爺爺正式宣佈他們訂婚。
但是,說來可笑,那場訂婚,除了他和她,唯一的見證人只有靳爺爺。
當時靳傳星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冷漠,與她欣喜和嬌羞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以為,從此以後,自己能夠擁有一份感情,叫做愛情。
可是,靳傳星當天夜裡就出國了,直到昨晚。。。。。。
尚雲汐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可是卻發現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冰冷。
靳傳星眯起眼,忽視她眼裡濃郁的悲傷,「尚雲汐,不要在我面前裝著一副深*情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讓人噁心!」
尚雲汐的心頭瞬間爆炸,這句話,刺耳又熟悉!
那是兩年前,也是這個時候,他出了車禍,她不顧一切的為他獻血,救護車上握著他的手哭到暈厥,可是,卻得到他一句噁心!
從那以後,他開始討厭她,帶著無盡的鄙夷。。。。。。
就像他現在看著她的眼神,也滿是諷刺。
不知過來多久,尚雲汐覺得眼睛已經酸澀到不行,她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啞聲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條件。。。。。。」
「開個價吧!」他冷眼看向她,一如心中所料。
呵,一個流連風月場所,水性楊花,愛財如命的女人,怎麼配成為他堂堂靳家大少的未婚妻。
老爺子會被她這個丫頭片子蒙蔽,他可不會。
尚雲汐咬了咬唇,知道他又誤會了!
可是,她偏偏沒有選擇,只能繼續堅難開口,「借我。。。。。。五十萬,等靳爺爺回來,我一定說服他解除我們的婚事!」
就在之前,尚雲汐已經想好了,她必須要脫離尚家,本來是想找靳爺爺幫忙的,可是眼下,只能和靳傳星談條件。
這筆錢,急需用來支付外婆的手術費和醫療費,怕尚國強他們對外婆不利,她想把外婆轉到醫院裡的私人VIP病房。
再用一筆錢,用來買通一個在尚家待了十幾年的啞巴傭人,幫她把母親的遺物找到,只有這樣,才能不被父親威脅,才能擺脫那個受盡侮辱的家。
「五十萬,取消婚約,尚雲汐,你還挺會交易,確實符合你一慣的風格。」
沒想到區區五十萬,她就願意取消婚約,靳傳星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無邊無際的陰冷,心裡隱隱著暴風雨。
他言語裡的嘲諷,狠狠摔碎了尚雲汐玻璃瓶一般的自尊,一地的渣,割破的她鮮血淋漓。
肩膀微微顫抖,尚雲汐抬頭仰視這個永遠如王子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陽臺上熾明的燈光,襯著她蒼白的臉,卻美的驚心動魄。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開口,「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評論我?靳傳星。。。。。。你沒有資格!」
靳傳星的眉心縮了一下,看著她清亮的雙眸,心底兀的竄出一把火,「資格?你說我沒有資格?」
天生獨裁的掌控者,一如既往的自負性格,怎麼會容許對他權威的叫囂,而且還是被那個一直柔弱的女孩!
更何況,他說的,都是事實!
忽的,靳傳星向她逼近,帶著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尚雲汐不由得後退,卻發現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渾身透著一股修羅的陰戾。
「你。。。。。。呃。。。。。。」突然,她被掐住脖子,壓在角落裡,動彈不得。
他漆黑的雙眸閃過異樣的光!
似乎。。。。。。和昨晚他失去理智時一樣!
尚雲汐的心頭猛地一顫,卻又呼吸困難,「靳。。。。。。傳星。。。。。。你清醒一點。。。。。。」
「清醒?我告訴你,我很清醒!」他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泛紅的雙目滿是危險的氣息!
「放。。。。。。放開我。。。。。。」尚雲汐驚恐地用力推開他,想起他的失去理智,內心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