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們走吧!車票我已經買好了,跑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我賺錢養你,好不好!」
夏悠悠剛醒來,耳邊便響起男人深情的聲音,她整個人似乎也被擁抱在懷中。
這……怎麼回事?
夏悠悠揉揉發脹的腦袋。
上一秒,她還作為最年輕的華國戛納影后得主,站在國際大舞臺上享受聚光燈的照耀。不料下一秒,舞臺上的大吊燈鬆動,朝著她砸下……
她不應該在醫院嗎?
這是哪兒?
耳邊的男人猶自深情:「我知道,你嫁給他並不快樂!他就是一個惡魔,你要的浪漫只有我能給!跟我走吧,悠悠!我會給你幸福的!」
什麼鬼?
夏悠悠一把推開他:「等等,你在說什麼?」
男人瞬間變了臉色,語氣急切:「你不會改變主意了吧?咱們說好的今天私奔,妹妹都願意幫我們逃走,你怎麼能臨時變卦!」
「誰約好跟你私奔了?」夏悠悠皺著眉頭,挑剔的眼神對著面前男人上下打量。
平心而論,這張臉算不上醜,但也遠遠達不到好看的標準。身處娛樂圈中,夏悠悠什麼頂級顏值沒見過,長成這樣的,她根本看不上眼。
要跟這種人私奔,那她得多膈應啊!
她突然有點擔心自己的顏值,立馬跑到簡單的梳粧檯前照鏡子。
梳妝鏡映照出一張絕美的面龐,青絲如墨、面白似雪,一雙眼珠如小鹿般,帶著水樣霧氣,好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樣!
夏悠悠無比自戀的誇讚了這張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腦袋突然一痛,接收到關於原主的記憶。
原主也叫夏悠悠,是夏家的真千金,自幼生活在鄉下,16歲那年才被家人接回家中,卻因為行為舉止粗魯,受親生父母不喜。
今年的夏悠悠21歲,除了是中央影視學院大三學生之外,在三天前還嫁了人——嫁給一個出過車禍,臉被毀容、還只能坐輪椅的煞神!
今天是回門的日子,她跟眼前男人——也就是她之前鄉下的哥哥約好私奔。
等等……夏悠悠面色古怪,這不是她上臺領獎前還在看的小說嗎?
她對家粉絲寫的同人文,女主是對家謝錦然,而夏悠悠,在裡面就是一個無腦炮灰,各種花式作死,最後成功把自己作死。
這本神作在對家粉絲圈中都傳遍了,夏悠悠能知道這本書,還是自家站姐怒氣衝衝發給她的。
夏悠悠點開看過,別說,劇情文筆還挺不錯,如果其中的無腦炮灰不是自己,那就更好了。
所以……她這是穿越到自己的同人文裡了?
夏悠悠面色古怪,摸了摸這張堪稱完美的臉蛋。她一個茶藝滿級的綠茶大師,怎麼可能是無腦炮灰呢!
男人的語氣更加急促:「悠悠,咱們倆可就剩半小時時間了!趁你今天回門,還能走。等你以後被那個魔鬼關到他們傅家,你後悔都來不及!」
夏悠悠躲避過他想來觸碰的手:「關你屁事!」
見她反應如此冷淡,張漾目光沉沉:「悠悠,既然你變卦,就別怪我不守規矩了!」
他目露邪光,沖著夏悠悠撲去:「只要我們兩個在這房間裡成了事,到時候你不想走也得走!我看這夏家和傅家,哪裡能容得下你!」
想起在這個房間,把天仙似的人睡了,張漾心情便萬分激動。早在她還是自己妹妹時,他就對這個長得格外好看的妹妹抱有特殊想法。
現在,多年的想法即將滿足!
妹妹快領人來看吧!圍觀的人越多,他強起來,就越興奮!
只是,張漾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和夏悠悠的武力。
夏悠悠不但是個綠茶,還是個武力值挺高的綠茶。
十五歲籌拍《功夫》這部武俠片之前,她足足籌備了三年,每日早起跟隨武當山上的道長們一同練習,風雨無阻。苦燈道長被她毅力打動,暗中教了她幾套強身健體的動作。
夏悠悠自此無論工作再忙,每天都會抽時間練一遍,消除一天的疲憊。
日復一日,她就算不是高手,幹趴兩個普通保鏢也沒多大問題。
張漾這種白切雞,還真沒一點挑戰性!
夏悠悠不緊不慢,等人到了面前,一個左正蹬踹到他肚子上,在他往後倒去時,順勢抬起穿著高跟鞋的長腿,向他胯下踹去。
「啊!」
蛋疼的痛苦,懂的人都懂。
張漾跪倒在地,身體弓成蝦狀,睜大的眼中滿是紅血絲。
夏悠悠拍拍手:「就你這樣的,還想搞事?」
她腳踩在他肩頭:「說,今天這事,誰交待你幹的?」
當是一本書時,可以沒有邏輯可言,但成為現實之後,必然需要有內在邏輯——夏悠悠被慫恿私奔這件事,幕後絕對有推手!
張漾痛得眼淚都快留下來,依舊咬牙不答,只是恨恨道:「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惡毒?」夏悠悠眨眨眼,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合著你誘騙我不成想強不算惡毒,而我只是反抗一下就惡毒了?」
張漾碎一口唾沫:「臭婊子!等我起來非常搞死你不可!」
「呵!」夏悠悠冷哼一聲,活動活動手腕:「少年,我看你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她隨手找擦臉巾堵住那雙臭嘴,悶拳下去,房間內滿是砰砰的聲音。
別墅客廳,張青萍喝了口茶,好看的峨眉蹙起,一臉不耐:「悠悠這孩子,不是去樓上換衣服了嗎,怎麼這麼久沒下來?」
今天夏悠悠嫁人回門,家裡可是聚了不少商業上的朋友開宴會。嫁給傅家,多麼大的榮光!只是,傅先生沒陪她回來,讓張青萍丟盡了面子。
現在夏悠悠都躲到房間裡不出來,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夏婷起身:「我去看看姐姐。」
「不行。」夏母放下茶盞起來,「我也得過去看看!」
兩人上了樓,隔著門聽到房間裡悶悶作響的聲音,夏母臉色微妙,夏婷已經尖叫出聲:「姐姐房間裡這是什麼聲音,怎麼……有男人?」
男人?
客廳裡一眾人抬頭,齊齊看去。夏家大小姐回門日,又是丈夫沒來,又是房間裡有男人,這搞什麼么蛾子?
眾人安靜下來,二樓房間內的聲音越發明顯,男人的悶哼聲,聽得人面紅耳赤。莫非……這夏家千金跟老公感情不合,回門之日,在家跟人偷情?
張青萍強忍怒氣,嘴角往下耷拉著,示意僕人踢開門。
房間內一男一女暴露出來,女上男下,很刺激、很暴力。
看戲的眾人傻眼了,這怎麼跟大家想像的不一樣啊!
夏婷同樣驚愕,她安排的可不是這樣!
張漾這廝怎麼如此不靠譜!
見引來的眾人目瞪口呆,她率先回神,質問:「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房間裡怎麼會有男人?」
「我也不知道啊。」夏悠悠收了手,吸吸鼻子,蒼白的小臉上眼圈泛紅,看上去可憐極了:「我剛回房間,就看著這個人在我房間裡,對我圖謀不軌。我都要嚇死了!」
說道傷心時,她的淚珠子連成串,從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滑落。
眾人看看哭得一臉傷心的她,在看看她身邊跪倒在地,鼻青臉腫的男人,齊齊沉默。
行吧。
你快嚇死了還能把人揍成這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夏悠悠繼續嚶嚶嚶的哭著:「媽媽,妹妹,這個人好可怕,我們報警把他抓起來吧?」
「等等!」
夏婷心都在滴血,還要質疑:「姐姐,你說他要對你圖謀不軌,怎麼現在變成你打他了?」
身後有人不鹹不淡的接了句:「他們不會再玩SM吧?你們看,那男人眼神都迷離了。」
眾人朝著跪在地上的人看去,確實,眼神迷離,分明手腳沒有被捆綁,卻也沒有半分要反抗的意思。
眾人面色瞬間微妙起來。別說,能被美女粉拳打,怎麼算也不虧!
當然,他們只是不知道張漾已經被揍到神志不清。
「才不是!」夏悠悠眼中止不住的淚意,俏臉上升起被羞辱的薄粉:「他被椅子撞到了,然後我一直用高跟鞋砸他,才把他砸成這樣的!」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有人信了,有人卻不信。
突然,平日裡跟夏婷交好的千金許彩驚叫出來:「悠悠!這不是你之前山區的哥哥嗎?我怎麼記得上個月你們還一起喝咖啡呢!」
夏家大小姐從小被抱錯,在偏遠山區裡生活了十餘年,直到三年前才找回。這些在豪門圈中早已不是秘密。
許彩仿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嘴。
眾人面色愈發古怪,現在是……親哥哥變情哥哥?
張青萍面色越來越難看,沉聲呵斥:「跪下!表面上哥哥妹妹,背地裡做這種勾搭,你們還真不嫌惡心!」
張青萍目光淩厲,沒有半點對面夏婷時的慈母相:「夏悠悠我警告你,你既然作為夏家女兒嫁給傅家,就好好記住你身份,別做那些跟身份不相符的事!」
在她嫌惡的斥責聲中,夏悠悠的心逐漸涼下去。
她雖不是原主,也為原主心痛。
親身父母,就這?
偏心不曉得偏到哪裡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微動,沒有錯過張青萍身後夏婷面上的一絲竊喜。
哥哥長得不咋地,妹妹在他們夏家反而被養得千嬌百媚。只是眉眼間算計的樣子,著實破壞那張臉的美感!
夏婷這幅樣子,真的很難讓人不把事情往她身上多想啊……
「夏悠悠!你做錯了事,去閣樓反思三天!以後回傅家,莫再壞了我們夏家的名聲!」夏崇明一錘定音,背過身面對眾親朋好友:「家中女兒年幼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
「不礙事、不礙事……」
「夏總放心,這件事我們絕對會爛在肚子裡!」
「保證不外傳!」
吃到大瓜的眾人笑呵呵保證,只是商人的保證沒有一絲作用。
夏悠悠深知,如果讓人這麼走了,從此以後她的名聲就此涼涼!
穩住,不慌。
夏悠悠給自己打氣,綠茶影后怎麼能這樣認輸。
她垂頭示弱:「爸,媽,你們就是這樣看我的?」
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欲落未落,讓人心疼到極致。怕是心腸再硬的男人,見到這一幕也狠不下心。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男人都熄了聲,作為父親的夏崇明更是如此,心頭猛然一堵,聲音乾澀:「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如果有人陷害我呢!」夏悠悠美眸望著他,聲音委屈得不得了:「我既然自願代替妹妹嫁給傅先生,又怎麼可能後悔?再者我若是真要跟他有情,為何不直接跟他離開,或者找個僻靜的地方。在回門日,在我的房間裡傾訴衷腸,這不是傻子麼!」
夏父一震,原本堅定的心思動搖。
她的淚水終於落下,聲音戚戚然:「早知道我的家人還是這樣看待我,我剛才還反抗什麼?爸,你知道我打他的時候有多害怕嗎?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拼了命的打人,反而還受到這樣的誣陷!」
夏父夏母兩人均是觸動。
即便再怎麼不喜,面前的人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夏父、夏母對視一眼,態度軟化。
連同剛才用最大惡意猜測夏悠悠眾人也開始猶豫——這姑娘哭得這麼真情實感,不會是他們真的誤會了吧?
夏崇明沉聲說:「既然如此,直接報警,把這人送監獄……」
夏婷見此,急得咬唇。她好不容易才等到這次可以讓夏悠悠身敗名裂的機會,不能就這麼放過!
她站在父母身後,不動聲色的沖著地上的張漾打手勢。
「她說謊!」張漾吃力吐出口中紙巾,大聲說:「她主動勾引我,要我帶她私奔的!你們的女兒,就是個賤人,婊子!打小跟我睡一個炕,十幾歲毛被沒長齊就學會勾搭男人了!」
夏悠悠臉色一變,扭過頭用高跟鞋踹他,聲音哽咽的不行:「你胡說!你胡說!平白無故的,幹嘛侮辱我清白!」
她哭的慘兮兮的,樣子可憐極了,可下手沒有半絲減弱。尖利的高跟鞋,腳腳直往男人的褲襠踹,那股子狠勁,就算女人看了幻肢也疼。
夏崇明皺著眉頭:「悠悠,他說的可是真的?」
「爸,他在誣陷我!我跟傅先生感情好著呢,怎麼可能跟他這樣的私奔!」
夏崇明沒說信不信,夏婷率先質疑:「妹妹,你說你跟姐夫關係好,怎麼回門這麼重要的日子,姐夫也沒有陪你回來?」
夏悠悠自然知道原主和傅琰涼相看兩相厭,這並不妨礙她胡編。她嘴唇一嘟:「你姐夫腿腳不便,最是不喜人多。咱家倒好,圍著那麼多的人,你姐夫怎麼肯來?」
她的話合情合理,夏崇明最開始的怒氣散了,也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那就這樣,小婷,你報警吧。這人私闖咱們家,想害我女兒,不能輕易放過!」
夏婷臉色一變,頭頂冒汗。自己哥哥的品性自己瞭解,萬一被員警抓去,要不了嚴刑拷打,就能把她給供出來!
現在,她只能深揪夏悠悠這一點不放。
夏婷目光直勾勾看著夏悠悠:「姐姐,姐夫不喜歡人多,可以坐車上不下來,畢竟和咱們家結親了,連家裡都不來一趟,豈不是讓人看了咱們笑話?」
「對。」夏崇明應聲,「悠悠,打電話給傅先生,作為親家,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傳出去也不大合適。」
鹽城豪門圈中,只知傅琰涼車禍斷腿毀容,奇醜無比,卻極少有人見過真容。
即便是三天前夏悠悠婚禮,新郎也全程未出現,由許特助代為迎娶新娘子……
夏悠悠絞盡腦汁找藉口搪塞,還沒有想到藉口,張青萍臉色不善:「還是說你騙我們的,你跟傅先生感情到底怎麼樣?」
張漾跪在地上,嗓音嘶啞的叫囂:「人家傅先生根本不想搭理她!新婚夜都沒睡她!這婊子耐不住寂寞出來找男人哈哈哈哈……」
「你閉嘴!」夏悠悠高跟鞋用力一踩,張漾大叫一聲,痛的直冒冷汗。
只是,夏崇明張青萍眼中更加懷疑。
突然,外面傳來車的引擎聲,保姆慌慌張張跑上樓:「先生、夫人,咱們院子外面停了十輛賓利!」
十輛賓利?
眾人皆是一愣,來不及下樓,直接從窗戶出往下看,西裝革履的大漢依次下車,從第一輛車中迎接一位人。
他坐在輪椅上,看似矮大家一頭,渾身氣場卻壓得讓人想要臣服。
感受到視窗的注視,男人抬頭,緩緩望過來。
僅一眼,夏父夏母和所有湊熱鬧的人都不由打了哆嗦。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半面天使,俊美得讓人心醉;面魔鬼,佈滿猙獰的疤痕,隔著那麼遠,還能看到鮮紅的印記。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宛如幽冷寒潭,透骨的涼。
夏悠悠也看到,心中驚訝:她那個便宜老公,還真來了?
她眼珠子一轉,面色浮現驚喜之色,嬌滴滴的喊:「老公,你是特意開接我的嗎?」
她面上羞紅跑下去迎接,擠開傅琰涼身後助理,幫忙推著輪椅,聲音甜的能膩死人:「老公,我不是說過不用來嘛!你日理萬機,昨晚還辛苦了一宿,怎麼不在家多休息會兒?」
被擠開的周特助目瞪口呆。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她瘋了麼!
昨晚辛苦一宿?
若非他知道這幾天少爺和新婚妻子都是分房睡,他就真信了。
眾人此時也調整好心態,從樓上匆匆走下來,面上堆笑:「傅先生。」
越看那張臉,他們越心驚。
一個人面上,怎麼能將美與醜的對比展現得如此淋漓盡致?
傅琰涼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鋒利的劍眉不動聲色皺起,側頭對夏悠悠言:「走吧。」
聲音低沉酥麻,意外的好聽。
夏悠悠才不想走。現在局面大好,她不趁勢反擊,就是傻子!
她哼一聲,從背後環住傅琰涼脖子,委委屈屈:「老公,你不知道,剛才有人闖我的房間,想要欺負我。爸爸媽媽還不幫我,好可怕!你可要為我做主!」
「哦?」傅琰涼抬眼,掃過夏父夏母兩人,聲音平淡:「欺負你,打斷腿。」
兩側保鏢上樓,將已經被打得半死的張漾拖下來。
這人還蠻上道嘛!
夏悠悠心中贊許,小手輕輕揉捏他的肩膀,嘴上問:「老公,準備打斷他哪條腿呀?」
她湊得過於近,呼吸貼在他的耳側,傅琰涼不耐皺眉,到底沒說什麼,聲音中不帶絲毫感情:「三條腿。」
保鏢聞訊,掏出身後武器。冰冷的槍口直愣愣對準跪在草叢上的張漾。
張漾渾身冒冷汗,驚恐的看著槍口:「你們……你們想幹嘛?」
四個保鏢面無表情,調整好武器,只等自家少爺一聲令下,扣下扳機。
張漾終於知道怕了,幾人的姿態不像作假,他們真的敢扣下扳機!
他顧不上剛剛被打的疼痛,跪在地上磕頭:「傅先生饒命!我並不是故意要去勾引夏悠悠的!都是夏婷指使的!夏婷,你說句話啊!你再不解釋幾句,你哥哥就要廢了!」
夏婷面色一變,硬著旁人異樣的目光,上去狠狠甩他一巴掌:「我跟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誣陷我!」
她轉過身,面對夏父夏母解釋:「我沒有,我跟他根本不熟,怎麼可能指使她陷害姐姐!」
張漾臉上火辣辣的疼,這就是他一心為她好的親妹妹!現在,卻這麼著急跟他撇清關係。
張漾眼中滿是陰厲,再聽她的聲音,恨得牙癢癢:「她說謊!在夏悠悠歸家的時候,她就聯繫上我,要我一直纏著夏悠悠,引導夏悠悠做丟臉的事!三天前,夏悠悠結婚,她打電話要我在夏悠悠回門的時候帶夏悠悠私奔,好讓夏悠悠徹底身敗名裂!」
「呸,你騙人!我沒有!」夏怡面上的淑女樣再也維持不住,一臉猙獰駭人的要命!
張漾哈哈大笑,嘴裡吐出血沫:「妹妹,咱們的通話,我可都錄音了呢!」
他掏出手機,外放聲音到最大。
音訊裡,夏悠悠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你先帶她去其他城市,玩膩了再找人輪了她,記得錄製視頻……
「我要她從今以後,再也當不出夏家的人!」
在這段聲音下,夏婷面色蒼白如紙,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夏崇明一巴掌扇過去:「混帳東西!」
「啊!」
夏崇明這一巴掌足足用了十成力,夏婷狠狠倒在地上,頭暈眼花。更令她恐懼的是,平常那些仰慕、崇拜的目光都沒了,放眼望去,全是眾人的奚落與指點。
「不,不是這樣的!」
都怪夏悠悠,都怪她這個沒用的親哥!
夏婷扭過頭,跟張漾撕扯起來:「你為什麼要害我!」
行為不似受過良好教養的小姐,反而像村頭野蠻婦人!
張青萍看到這一幕,氣得直翻白眼,到底沒忍住,捂住心口昏迷過去。
夏家一片混亂。
夏悠悠事不關己,站在便宜老公身後,美滋滋的看著。
直到她身前的男人開口:「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聲音平和,透出淡淡不耐。
夏悠悠一個激靈:「走!老公咱們現在就走!」
傅琰涼可是文中最大反派,這位的大腿,她可得摟緊咯!
她一路推著輪椅到了車旁,車門打開,夏悠悠想也沒想,扛著輪椅上了車。
正準備打開設備推傅少上車的周特助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輪椅是精鋼特製的,少說也有四十公斤,在加上傅少體重,至少一百多公斤!
一百多公斤,她居然輕鬆抱起——這夏小姐,可……可真是臂力非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