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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途

統途

作者:: 紫離輪回
分類: 現代都市
為報血海深仇,為匡複門派盛世,他從神壇上走了下來,踏入俗世。 校園都市,黑道殺伐! 身伴傾城國色,戰于神魔梟雄! 那個龐大的世界,終於在這腥風血雨路上展露在世人的面前,神魔共舞,誰主沉浮?

第一卷 出世入世 第一章 神秘身份

第一章神秘身份

「怎麼,還是不說?」面色沉穩帶著一絲微笑的中年人緩聲說道,下一刻卻毫不猶豫的揮揮手漫不經心的對身邊一個年輕人說道:「殺了!」一個生命,在他眼裡並不比一隻螞蟻高貴,所以可以隨意踩死,當然,前提是在自己的生命或者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中年人對身邊的年輕人下命之後,面前這個觸犯了他逆鱗的人並沒有什麼異樣,甚至在這之後的半分鐘之內也沒什麼動靜,只是除了中年人和哪個年輕人之外,再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無聲無息的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辰,跟了我多長時間了?」若無其事的走出那個房間,今天是他第二次開口說話,還是對著同一個人!

被他叫做「辰」的年輕人跟在他身後,他不愛說話,自己更不愛說話,不急不緩的吐出兩個字:「兩年!」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平淡無奇的兩個字像是勾起了中年人心中的無限思緒,微微抬頭仰望蒼白的天空,輕聲歎息道:「這一走,就是兩年了啊,辰,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厭煩了吧?」談吐間臉上竟然有些淡淡的笑意,辰難得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中年人也不在意,雖然平時想跟自己哪怕只是打聲招呼的人都能從長江發源地排到黃河發源地,不過,又有誰能稱他的心?

「我這裡的事情也要告一段落了,我知道你有許多自己的事,這些年雖然沒有讓你縛手縛腳,卻終究還是阻礙了你的腳步。」辰再次抬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少許的不解,看他這樣,中年人甚至罕見的解釋道:「像你這樣的人呆在這個地方,豈不是太屈才了,去做你想做的事,記得還有個嵐叔就好,要是厭倦了外面,就回來歇歇。」

良久,辰終於才點點頭,亙古不變的眼神看著嵐叔也有了些溫暖和柔和,輕聲說道:「保重!」嵐叔微微一笑,不再說話,凝望著辰漸漸模糊的修長背影,在終於看不見他之後才突然覺得心中又像是少了一塊什麼似的,他沒有子嗣,摯愛的妻子也在兩年前的一次暗殺中離開了自己,也因此才認識了辰,他至今未娶,時常在想,若是自己真有一個兒子的話,應該跟辰差不多年紀吧!

下山三年時間,兩年在嵐叔家,不過並不代表自己什麼都沒做,當然,一口不可能吃成一個地球儀,有些事情雖然一直壓在心底,但他卻不想也不能急著表露出來。看似漫無目的的流浪在潮湧的大街上,大腦卻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自己未來的走向。

雙手插兜,眼神並不如之前冰冷,不急不緩的腳步襯托著修長的身材,一股孤獨冷漠的氣質由內而發,配合著那張俊美的臉龐,男人偶爾自然流露的憂鬱氣質雖然能激發女人的母愛天性,不過他這若有若無的冷傲無論對女人還是女孩來說,更似毒藥!

大街上無一處不十足的充斥著現代的氣息,這讓渾身仿佛散發絲絲冰冷氣息的辰與之格格不入,路人甲乙丙丁或好奇或驚豔或不屑的怪異目光被他完全過濾,他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卻違背常理的徑直走向了自己的目的地,並沒有任何生疏。

「請幫我找一下你們總裁郭先生!」突然拐進一座飯店大廳,走到前臺接待員面前。大廳不是很多人,對辰的突然到來有些莫名的詫異,或許是他本身的氣質就與這樣的環境相排斥,讓人感覺不適應。接待員呆呆看著他,硬是愣了兩秒鐘之後才「哦」了一聲,並沒急著打電話,遲疑道:「請問您是?」陌生人來訪,自然要多一個心眼。少女都懷春,不過看見辰那張俊逸的外表她眼睛卻沒有泛花,還是接通了辰口中郭先生辦公室的電話:「請幫我接總裁電話。」

「總裁先生,大廳有個人想見您,您看?」一般來講上位者都有自己的氣質跟素養,接待員語氣很恭敬,卻也聽得出來她不卑不亢,這才是他想要的合格員工。

「有人要見我,有沒有透露他的身份?」郭先生聲音醇厚富有磁性,如果是一個陌生人打的電話一定會因為他的聲音而給予他第一好感。

接待員睜大一雙烏黑的眼睛望著辰,他也很配合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辰!」

‘叫陳?’雖然有些奇怪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全名,卻也不好顯露一絲不滿,這帥哥愛裝神秘。對著電話另一頭恭敬的說道:「總裁,他說他姓陳。」女孩兒還是自作聰明的擅自改了辰的姓,只是這樣一來,那總裁又怎能知道來找自己的是誰,正要拒絕,電話那邊卻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郭先生你好,我叫辰。」如果這都還聽不出來,那不用他開口,辰也會自己離開了。

「是你?!」郭先生語氣明顯高了一調,他很意外,還有些不易察覺的竊喜。

「是我!」辰的聲音依舊平淡,似乎遠不如郭先生那麼有情緒,「哦,那好那好,我馬上下來接你,稍後一會兒。」掛了電話就往外走。辰也放下電話,不理會接待員稍顯驚訝的目光,自若的站在那裡,他沒有打探與他無關的人的習慣。

沒花幾分鐘時間,郭先生已經大步流星的來到大廳,見到辰他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甚至還主動上前對辰伸出手說道:「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郭仕達,很高興見到你。」他說話喜歡實在,什麼「果然少年出英豪氣宇軒昂」這類話讓他反感。「那,咱們上去談?」辰微微點點頭,沒有說話。

郭仕達的身材沒有一般富豪那樣的富態,相反還有一種健碩之美,頭上更沒有絕頂聰明之態,如果再戴上一副金絲眼鏡,那由內而發的儒雅氣質便會撲面而來。郭仕達身份很簡單,S省第二大富豪,酒店大亨,五年前開始涉足房產汽車行業,說實話以S省在全國排名第三的強大經濟實力,S省的產業結構鏈已經趨於緊固飽和,想要跨行業發展難如登天,不過憑藉著自身的強大財力一級早年籠絡的豐富人脈資源,這兩大高端產業他依舊做得風生水起!

只是除了業內人士,鮮有人知道,他還是一個漂白了的原S省黑道教父,也就不為怪他那麼豐富的人脈,一起挨過刀,一起流過血,甘願為他付出的人,實在太多。

也所以,他樹的敵,真的太多,數不過來。他漂白,是因為他顧家,有一個賢妻,一個聰明的孩子。可惜,原本屬於他的強大地下力量早已經分崩離析,而事業上的惡性競爭以及他的強勢跨行業發展,商場或黑道向自己湧來的各種報復性手段層出不窮,他不得不借用更強大的外部力量來保護自己。

嵐叔身份非同小可,兩人同在S省,不知無心還是有意,兩人有不淺的交情,辰的離開,似乎他早就安排好了,他從來都這麼強勢,儘管面對的是幾乎連他也一無所知並且還有恩於他的辰,他仍舊安排好了他最近兩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路,也才出現了現在的這一幕。

推開辦公室大門,卻伸手示意辰先進去,不知道嵐叔對他的影響到底達到了如何的程度,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笑著說道:「這是我的兒子郭越陽,這是我的妻子林夕蓉,這段時間你要做的事情並不複雜,當然也不會簡單,你知道作為一個商人我有太多正當或者不正當的敵人。」儘管郭仕達對嵐叔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甚至追崇,但是卻對他鼎力舉薦的辰不敢完全脫出自己根底,他明白辰的強大,雖然只因為嵐叔的一句話而已,他還是堅信這一點,也正因為如此,越強大的人,越是危險!

這些心思,辰自然無心去揭穿,只是看了一眼那張照片,點點頭說道:「只是讓我護衛他們的周全而已。」郭仕達略顯窘迫的笑了笑說道:「那這件事情就勞煩你了,不過不是他們,而是他,你只用保護好我兒子的安全就可以了,至於我妻子,她的安全很有保障。這是我兒子平日活動的資料,你可以先看看。」剛把他照片上的妻子介紹自己認識,卻不讓自己保護,雖然有些可笑,卻也無可厚非。

接過資料才知道他的兒子原來還在上高三,今年十八歲,粗略的看過一遍之後辰有了大致的瞭解,抬頭說道:「多長時間?」

一聽這話郭仕達臉上頓時露出了感激勝於欣慰的笑容,只要平安度過這段敏感時期,雖不能說一切大局盡在自己掌握之中,但至少自己能保證家人平平安安了。從沒見識過辰的實力,他把他歸為神秘高人那一類,這類人向來都是不鳴則已,一鳴定然驚世駭俗!

「一年半到兩年時間,只要我這裡穩定下來,一切就萬事大吉了!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如果你有空的話,今天就可以搬過來,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我,不要客氣。」按道理說只是找一名長期保鏢,即便他是嵐叔推薦的,郭仕達也絕對犯不著這樣,或許是有這樣的心,當年的他才能稱霸一方,雖然稱不得梟雄,卻也是極具威望的一方人物!

辰點點頭,做保鏢是頭一回,他卻並不陌生,雖然表情一直冷峻著,郭仕達仍然熱情不減絲毫,笑著說道:「今天是咱們第一次見面,要不出去吃頓飯,就當是為你接風洗塵?」

辰揚了揚嘴角淡淡說道:「郭老闆不用這麼客氣,既然接受了你們的要求,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一切,現在,還是去看看令郎吧。」

這話說得讓郭仕達應不是,不應也不是,好像他曲解自己的意思為,是希望他能全力保護自己的孩子才請他吃飯一樣,有心要解釋卻又覺得顯得太斤斤計較,只能笑道:「別叫我郭老闆,太生疏,我就跟你嵐叔一樣叫你辰,如果你不嫌棄,就叫我一聲郭叔吧!」心中不斷雙手合十念叨著阿彌託福,‘老大,可不是我有心要占你便宜,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辰聳了聳肩沒有說話,郭仕達也不在意,隱約間他明白了是該他適應辰的性格,而不是讓他來遷就自己。「那咱們這就走,家離這兒不太遠。」「家」這個字旁邊沒有帶人稱,似乎有意跟他拉近關係。

郭氏財團旗下子公司眾多,他辦公的地方自然也不少,這家酒店是她當年白手起家時蓋的,可以說這棟大樓見證了她輝煌人生的大起大落,這裡不是市中心,也不是太繁華的地段,確實他最長來的地方。

他是要親自帶自己回去,辰心中微微開懷,當然,不會是為了這事兒,靜靜的跟在郭仕達身後走了出去,一路驅車過去,還不是下班高峰期,不消一刻鐘便到了家。

因為這裡是市區,即便他有實力,卻沒有的權力買下一塊地皮修建豪華的歐式莊園,一套高檔別墅區裡面最普通不過的房子,真的很不顯眼,儘管這裡的每一套別墅風格迥異,但是卻沒有哪一套房子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就好像將一群天才都放在一起,就變得好像都平淡了似的。郭仕達雖然不是一個太有文化的人,不過也喜歡在家裡擺弄些琴棋書畫,花花草草,起初自覺是大老粗賣弄斯文,久而久之卻也成了習慣。

「爸,這位是?」

辰跟在郭仕達身後,過門第一眼便看見了面前的俊朗青年,初見之下覺得他是一個帥氣的陽光大男孩,並無一般富家子弟那樣的市儈之氣。站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貴婦人,說她貴婦,並不是因為她年紀大,一般擁有這樣和睦家庭和富足生活的女人都特別會打扮自己,她應該就是林夕蓉了,光從外表來說絕對不過三十,只是那眼神看著郭仕達太溫柔,看著郭越陽太慈愛,實在難以將她與那些風情嫵媚的少婦聯繫在一起。

年輕時稱她傾國傾城,現在自然擔得起風華絕代了,妻賢子孝,郭仕達的人生,確實足夠無憾了。

第一卷 出世入世 第二章 解救

第二章解救

早就聽說丈夫會替兒子找一個貼身保鏢,不過現在看來,他的身份並不簡單呢。雖說她不太會做得出豪門貴婦那般的大家風範,不過一直貴在真誠,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帶著些笑意對著辰點點頭,她從來都這麼文靜。

「好了,辰,人你也都認識了,以後要有什麼不方便的工作,我會讓這小子多配合你的。」一聽郭仕達這話郭越陽的臉幾乎都黑了下來,這分明就是請了一個大爺嘛,挑釁似的看來辰一眼,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俊逸青年那一丁點兒好感也煙消雲散。郭仕達本想怒斥,一個電話過來卻瞬間打斷了他的念頭,最近的突發事件實在太多,曾經羽扇綸巾運籌帷幄的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了。囑咐了妻子幾句話,又對辰歉意的笑笑,趕緊離開。

郭仕達一走,郭越陽的膽子也大了許多,雙手抱胸,神色傲慢的對辰說道:「要我怎麼配合你啊,是不是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不離開你的視線呢,還是,從今天開始我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都得聽你的安排呢?」

不用想,也自然明白他心中那些頗有不服的想法,既然成了自己的雇主,不過跟這樣的角色,也確實沒什麼值得計較的事情,辰淡淡的一笑而過,「出門的時候通知我一聲,這是電話!」隨手掏出一張紙條,手微微一抖,就那麼的輕輕飄落到了離自己還有幾米遠的茶几上,也不理會郭越陽那越發不服和林夕蓉稍顯詫異的眼神,折身離開。

前面的氣還沒出撒,現在又給他堵了一回,郭越陽心中對辰這個所謂的保鏢惡感幾乎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媽,您看,這什麼人啊這是,要讓我聽他的話,打死我……您說他敢嗎他!」

離開郭仕達的住宅,不遠的地方是一片商業區,吃住自然不用愁。再一次切身感受著現代大都市帶給自己的感觀衝擊,電話突然響了,知道自己電話的人現目前只有兩個人,嵐叔並不是那種愛嘮叨的人。

接通電話,聽著對面略顯不平靜的呼吸聲,辰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我需要你的説明!」郭仕達不想拐彎抹角,想必人家也早已看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再磨嘰磨嘰,豈不顯得不真誠了。平日裡總能篤定運籌帷幄的他,此刻的語氣竟然也顯得緊張了許多。

辰的語氣依舊冰冷淡漠,「在哪兒?」

「公司!」

不再多說什麼,掛斷電話之後竟然也沒有急忙趕往郭仕達口中的地點,依舊踏著平緩的步子向一個寂靜的角落走去。

平時的恐嚇手段諸如威脅信,或者再在信裡面裝上一顆子彈,要麼以控制自己身邊人的行動向自己示威,這些郭仕達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爛熟于心,自然也能泰然處之,可現如今黑白兩道對自己都虎視眈眈,不管是新崛起的黑道新貴天門還是曾經跟自已一起打天下現在漂白了的元老幫會,以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虛偽剝削者。樹大招風也好,利益競爭也罷,各種打擊手段,似乎也因為自己近幾年的跨行業發展隨之變本加厲!

可是今天,突如其來的壓抑讓他不知所措了,甚至有了消失幾十年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才見面幾個小時的辰了,不知是出於對嵐叔盲目的信任還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覺,總覺得,辰可以擺平這件事情!

十分鐘之後辰詭異的站在郭仕達辦公室門口,讓他感覺不可思議之外更多的是心安,從家裡開車出來不堵車少說也要二十分鐘,他的手段,似乎真的不可以常人的理解來度測!

跨步進門,入眼便看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染紅了的紙袋,那是血!即便過了那麼長時間血腥味早已淡去。現在的辰充當的不再是殺手的角色,而是保鏢,所以他要做的事情也不再是單純的殺人而已。

紙帶上壓著一杯墨黑的六角星勳章,醒目的是那上面雕刻的骷髏頭!

打開紙袋,裡面裝著的赫然是幾根已經腐爛的手指,從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有了七天左右的時間。

「這枚黑色勳章,就是天門的標誌!」

「這些手指?」

「應該就是前兩天公司失蹤高層的了吧!」顯然這不是再次向自己示威那麼簡單而已,那群人猙獰的獠牙,在韜光養晦了五年之後終於開始浮出水面,逐漸的鞏固了自己的勢力,自己這個曾經的土皇帝,現如今的超級財團也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的第一個蠶食對象,立威,獲利,把自己踩在腳下,以後的路一帆風順!

這樣的手段,是以前自己對待敵人的慣用手法,他們,似乎真的完全不把自己這個曾經的黑道皇帝放在眼裡。

簡單來說,辰到郭家來充當的並不只是一個郭越陽的貼身保鏢那麼單純,可以的話,郭仕達是打算要將他打造成自己集團的守護神,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

其實自己能給他的,遠比嵐叔遜色,更何況連嵐叔也沒能留下他!所以,儘管他如此冷漠,高傲,自己也只能加倍的真誠和客氣的付出,能否揭開他廬山真面目的冰山一角?

此刻能真正站在這個辦公室的人並不多,都是自己的生死弟兄,這樣的場面,似乎就要將自己送回當初那激情燃燒的歲月,眼中迸發出來的熾熱,幾乎要將理智掩蓋!

拿著那個沾滿血漬的紙袋,這樣的環境蕩不起他心中絲毫的漣漪。淡淡說道:「是要我把他們救出來,還是順便將他們一併剷除?」

隨著郭仕達的隱退,天門如同出淵蛟龍般的崛起,如今的黑道,似乎較之往昔更加肆無忌憚,辰那輕描淡寫如請風掃落葉一拂而過的語氣,不禁讓在場所有人想到了一個成語,初生牛犢。好漢也架不住人多,這年輕人的心性,還有待磨練啊!

郭仕達微微苦笑一下,說道:「天門的動作才剛剛浮出水面而已,黑暗下的巨大輪盤已經開始運轉,他們的力量,幾乎沒意思都可以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引來他們的雷霆一擊,辰,萬不可輕敵啊!」

難得的辰的嘴角微微勾起,輕敵?當初若是四大神宗都在,那一個家族門派而已的力量,足可以顛覆整個世界啊!現在,孑然一身已經三年有餘,昔日輝煌,何日能夠再現?不過,這樣的跳樑小丑,甚至都沒資格讓自己給予他們一個正眼!

拿了一份被劫持的幾個公司高層的資料,辰離開了酒店,根據郭仕達提供的資訊,要找到天門的勢力據點並不困難,酒吧、夜總會通常是這些潛勢力最常用的牟利手段。

等到天色稍微暗了一些,微微抬頭瞥了一眼醒目的「紅蜘蛛」三個大字,妖豔的燈光下絲毫不掩飾它罪惡的魅惑。或許今晚上起自己又要在黑道的世界炸響一聲驚雷,就像是三年前的自己站在武學殿堂裡受萬人敬仰,以縱橫武道大家之奇才為名,那閃耀著萬丈光芒的過去,是何等的輝煌!

紅蜘蛛,這樣張揚的名字,深處是那瘋狂中讓人灰飛煙滅的強悍,只要眼睛稍微銳利點,那酒吧兩邊一家美容美髮店和一家電子城裡一個個氣勢淩然的打手便一目了然了,何必如此囂張!

雖說此行以郭仕達的想法,解救為主,不過想要不再被動挨打,鐵血手段自然必不可少,何況辰向來不是受人欺壓的主。走進酒吧,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合著熱浪撲面而來。

「一杯橙汁!」毫無語氣的聲音平淡的在空氣中傳開,清冷卻醇厚的嗓音幾乎有種讓人沉醉的味道。獨自走到角落,一名女侍殷勤的送上橙汁之後似乎還有要問他需不需要其他特殊服務的欲望,可是不等她張口,辰漫不經心吐出的兩個字卻讓她頓時驚愕有些不知所措,這才明白,這俊逸非凡的年輕人來這裡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天門」兩個字從辰的嘴裡吐出來那一刹那,原本陰暗的氣息陡然濃郁了許多,不用懷疑辰的四周已經有數十雙銳利的眼睛在死死盯著他,稍有異動便會受到這來自四面八方的雷霆攻擊!當然,到底是矛尖還是盾厚,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名女侍自覺的退出這個自己剛才想要表演的舞臺,轉身的時候偷偷看了辰一眼,頗有些可惜這樣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孩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能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派如狂龍般崛起稱霸S省黑道,依靠的絕不僅僅是蠻橫的實力而已,那些身處上位神秘如鬼魅的高層謀略幾乎有種指點江山的味道!以至於這群屬下雖然高傲自大,行事卻也非魯莽頑固。中間走出一個頭子模樣的人,如同一根沒有表情的木頭似的,只是這般刻意訓練出來的冰冷比起辰那種隱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氣質遜色了不止一籌。

「閣下莫非跟天門有些瓜葛?」先禮後兵乃正道,卻非王道。輕輕摩挲著沒有溫度的玻璃杯,只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對方有種冷徹心扉的刺骨之痛,臉色瞬間蒼白。跟這樣的螻蟻,實在興不起動一根手指頭的念頭,仍舊漫不經心的說道:「把你們這裡能主事的叫出來說話!」自己曾經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一直信奉著絕對的實力面前無需也無懼任何陰謀詭計,走下神壇,原來凡塵俗世亦是如此。

「不要把我僅有的耐心當做對你們的忍耐!」辰的臉色一層不變。終於體會到這個神秘人的不一般,眾人如臨大敵,瞬間圍攏上來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分食!只是,何謂天壤雲泥之別,眼高於頂的他們幾乎有種被人秒殺的感覺!並沒有展現自己實力的辰仍舊讓他們匪夷所思,看著躺在地上毫無反應的兩個兄弟,這樣的手段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神鬼一般的存在!

頭子模樣的人怒睜雙目,堂堂天門被一個毛頭愣小子踩在頭上任其宰割,要傳到別人耳朵裡豈不丟臉丟到祖墳去了,怒喝一聲就要掀桌,得到明示的打手蜂擁而上,這樣的人,你要學著電影裡邊一個一個上最後的結局毋庸置疑。

後面的小弟機敏的摁下了報警器通知旁邊美容美髮店和電子城裡的弟兄,僅僅三分鐘時間原本還略顯空蕩的大廳已經人潮湧動,不下一百的彪形大漢擠滿大廳紛紛冷眼注視著那穩如泰山的年輕人。

辰冷哼一聲,似不屑,不屑他們的以卵擊石,又似憤怒,憤怒他們的不識抬舉,氣息流轉,龐大的威壓瞬間如同山嶽實質般衝擊著那群平時吃人不吐骨頭的嗜血分子,站起身來緩緩走向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不知是驚駭欲絕還是呆若木雞,竟然沒有絲毫動彈或者反抗,任憑辰單手提著他重炮似的砸向後面的人群,他們實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對於這群從出道開始就沒怎麼遭受過淩辱的S省黑道皇朝成員此刻卻被僅僅一個人肆意踐踏,心理上的巨大反差讓他們幾乎處於暴走邊緣,終究是飲過血的亡命之徒,以他們對天門神秘精神領袖的盲目信仰,辰的第一個動作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忍受範圍,紛紛提刀轟然而上

第一卷 出世入世 第三章 鋒芒一現

第三章鋒芒一現

面前正襟危坐的是一個身穿精心裁剪中山裝的中年人,跟郭仕達一樣,他沒有一般成功男人那樣的富態身體,看到辰之後表情依舊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似乎辰之前的所有舉動跟他毫不相干。

「你是?」聲音不緩不急似有一種穩如泰山的味道,辰的強勢似乎沒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看了一眼顫顫巍巍站在辰面前的屬下,能讓這群亡命之徒在自己的地盤上低聲下氣,這年輕人的本事,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捉摸了。

走到那人面前坐下,「你可以出去了!」對著那個連呼吸也不敢出聲的打手發號施令,有種先聲奪人的味道,打手微微抬頭看了看那個中年人,不敢有絲毫動作,直到他微微點頭,說他恭敬,不如說是畏懼,卑微著身子退了出去,走出房間那一刻整個身體幾乎癱軟在了地上。

悠然給自己點上一根雪茄,淡淡對辰說道:「你是郭仕達派過來的吧?要人?」

「放,還是不放?」

那人突然咧嘴笑了起來,大聲說道:「放,當然要放!要不,我這就帶你過去?」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陰謀的味道,當然,他自認這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帶著心中的小九九站起身來對辰又道:「不僅放人,我還親自找車送你們回去,這位英雄少年,不會害怕的吧?」是少年英雄,還是初生牛犢呢?對於這樣的人,他一向不屑,鋒芒太露的人,不管老小,胸無謀略,這是他的想法。尤其看見辰也站起身來之後,更肯定了心中對這少年的審視。「跟我來!」

驅車帶著辰駛向郊外,一路上也沒讓人跟著。頭一回還是自己給別人當司機,心中卻沒有一點惱火,儘管那個年輕人還坐在後座。笑道:「這一路有些難走,小兄弟要擔待一下啊!」

這樣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放信號?是天門真在S省一手遮天,還是他是個二愣子?否定了第二個觀點,那這個天門的勢力和實力,似乎也有些利用的價值了吧!好一會兒之後才到了一家廢棄的工廠,這樣的情節雖然狗血,不過一直以來都是這些人的慣用手段。

「他們就在那個倉庫裡!不管你今天能不能帶走他們,我都會將這幾個人完好無缺的送回郭老闆的公司!」說著這樣的話,竟然沒有擔心辰會對自己先發制人。感受著周圍閃電般接近自己的數道陰暗氣息,辰微揚嘴角淡聲說道:「不會讓你失望的!」

剛走出去兩步,突然又回頭說道:「你叫陳浦?」中年人一聽,眉頭大皺,氣息終於有些低沉,眼神如冰錐似的看著辰,「是!」眼睜睜看著他向倉庫方向消失,陳浦嘴角瞬間勾勒出一絲嗜血的冷笑,辰的一句話對他來說似乎不是威脅,而只是在為自己增加死亡係數。

「其他人可以活著回去,但是他,一定要留下!」一輛邁巴赫62S齊柏林迎面駛來,這種只會在世界級車展上才會看見的車竟然出現在這裡,他的身份,似乎有些懸疑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剛才那個讓人心生敬畏的成功人士,沒有人敢絲毫懷疑他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就像是一個掌控了所有人生殺大權的死神一樣。上車之後揚長而去。

眼神冷冷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立定的四道若有若無的漂浮影子,嘴角噙著一絲淡淡漠然的笑意,這是給自己放了一個多大的訊息?連這樣陰暗的勢力也出現在了凡塵世界,是不是可以說那眾神時代的不死老妖半仙半神都要出世了?!

塵封了三年的力量今天是不是就要再現人世了?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屑,即便這是命運的捉弄,又怎樣?

陰森氣息隨著那四道驟然定立的影子開始狂亂起來。毫無徵兆也沒有起式,正面十米遠處的影子如同隕落流星一般轟然射向沒有動作的辰,那超越了常人理解範疇的速度絕對足以讓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以沉著冷靜著稱的大師咋舌!這樣的力量,完全顛覆了人們心中對這個世界的正常認識。不慌不亂的辰卻只是勾起嘴角微微冷哼一聲,右手微抬,胸前單手順向畫圓,僅僅畫了不到四分之一,說是那道影子電光石火也罷,辰的圓弧剛好畫完,影子已經沖至面門。

這一擊雖然試探對方實力的成分居多,不過從最初醞釀到現在才突然爆發的力量絕不是平時生死相鬥可比,豈知那半弧幻化成的一輪青色透明圓盤就這麼輕易的化解了自己的逆天一擊?這樣的輕描淡寫實在有些打擊人!他絕非等閒!

影子一擊不成,順勢彈了回來,恰好飄身回到剛才立定的位置,再次對辰形成了包夾之勢。

冷眼漠視著這幾個捎給自己訊息的影子,辰的眼神也逐漸鋒利,「告訴我你們的來歷,或許,會讓你們死得痛快點!」放生?這並不是對一個真正武者的最大尊重。只是辰的話音剛落,對方還是不知好歹的再次襲來。這次,是兩個人。

帶著一陣飛沙走石的氣勢,所過之處一陣嗡鳴,不得不讚歎兩道影子的配合確實爐火純青,他們的攻擊,似乎都是以衝撞為主,實在看不清他們是如何出手,兩道影子同時從面門以及辰的下盤閃電襲來,與此同時身後的兩道影子也驟然啟動,逐漸被融入黑暗的空間完全充斥了詭異的氣息。

辰仍舊不屑的冷笑一聲,氣定神閑淡淡的說道:「別以為身法就你們在行!」話音剛落整個身體瞬間帶起一片淡色清流,殘影還在原地,以無匹的速度配上毫秒間爆發的強大力量,硬生生的將直面而來的兩道影子衝開,遠方飄然落地,神色淡漠,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只有黑暗賜予了他們明亮雙眼的影子才能完全的看清楚,心中卻盡是駭然。

自聽從門主之令以來入世八年時間,擁有這樣鬼魅神奇手段的人根本見所未見!那清冷飄渺出塵的氣質似乎就是在向自己宣示他足以跟門主相提並論的恐怖實力?

並不清楚對方的來頭,見他們許久沒有動作,辰再次破天荒的開口說道:「這裡好像距離西蜀峨眉,不太遠?」俗世的人更習慣稱之為峨眉山,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山外有山。

縈繞全身流轉的黑暗氣息猛然一頓,眼中精光暴射,今天便是拼到身死,也要把這個神秘人物留下了!有所了然的辰微微一笑,微微轉身,身形拔地而起,如天神降臨一般俯瞰著四道影子,「普降!」兩個字從辰口中飄然而出,四道本想再次以身法攻擊的影子頓時如陷入泥潭一般,動作瞬間被放慢了一百八十倍!

「從我入世那一刻起,我明白,凡是我的敵人,一個也不能留!」淡漠的他此刻不帶有絲毫人類的感情,雙手胸前交叉,魔術師一般再緩緩分開,一切歸於虛無,不是他們不夠強,只是他們今天遇見了跟往日不同的對手而已,在辰面前,他們註定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或許在他看來,氣氛從來就不曾緊張過,平靜下來漸漸稀釋開的黑暗氣息終於不見,淡淡的深呼吸一下,踏步走出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廠房。

按理說陳浦並沒有確切告訴辰那幾個人到底關在什麼地方,可是有別于常人對血腥的敏感,體味著常人對未知的恐懼和不能平復的心跳,辰打開了廠房後面屋子二層的大門,看著眼前幾個臉色蒼白噤若寒蟬所謂公司高管,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走過去扶起其中一個人淡淡說道:「還能走麼?你們可以回家了!」

「你、你是?」但凡走進這間屋子的陌生人,他們沒辦法不排斥,經過這幾天他們早就對這裡草木皆兵了。被辰扶起來的那人臉上驚疑甚至恐懼的神色溢於言表,不敢動彈。

看著其他人同樣帶有不可置信的眼神,辰微微皺眉,「如果你們想死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還想回去的,就這一個機會,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不再等幾個人猶豫,率先走出屋子。身後幾人這才緊緊跟上,雖然心中還有些質疑,卻也明白,他說得對!

相互攙扶著走出大門,站在遠處廠房房頂的辰靜靜看著他們,嘴角陡然升起一抹濃重的嘲諷,飛身躍下。

「你們倒是挺忠誠的!」下一刻他已經悄然出現在那幾個人身邊,一把拎出一個人。

「你、你要幹什麼?」那人的呼吸再次顯得急促起來,畏畏縮縮的佝僂著身子不敢直視,逼真的動作和表情看上去絕不像是在演戲。辰冷哼一聲,一把扯開他的衣服,「這C4炸彈,應該就是那個陳浦想讓你們帶回去,送給郭仕達的見面禮吧?這禮數,確實挺周到!」一把鬆開他,那人踉蹌後退幾步,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慌失措只能以跌倒來逃避辰那懾人的眼神。

「你以為,你逃得掉?」剛剛翹起的嘴角猛然凝固著。僅僅是一個晃身而已,這似乎只能在玄幻大劇裡才能看到的場景,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站在那輛豪華的邁巴赫62S齊柏林面前,裡面坐著的是誰自然無需多想,只是沒想到剛才想看的那出好戲陡然間便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急轉直下的形勢發展似乎完全超脫了自己的控制,眼前的年輕人,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他?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在他們的肉體凡胎看來,辰所展露的,無疑是神魔才擁有的手段了!

「你想怎麼樣?」帶著些忐忑的心情,适才才對他下了必殺令,這麼會兒時間卻又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看來那四名鬼使沒能逃脫厄運了。冷汗不經然從額頭冒出,他在努力的保持鎮定。

一步一步的踩在碎石上,萬籟寂靜下的那清脆的聲音終於讓習慣主宰別人命運的陳浦失去了節奏,鼻尖上的汗水讓他感覺到了異樣的氣氛,卻不敢去擦拭。

走近了車門,沒有拉開,淡淡說道:「人,如你所願我會帶回去,只是,禮太重!」「我可以為他們拆彈,半個小時。」剛說完話陳浦的心臟猛然一抽。身旁的那一扇車窗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結冰!凝固了車門,這根本就是聞所未聞的力量?!強悍如斯!連四周的空氣也瞬間降到了冰點。此刻,一生從未折戟的他竟然連呼吸也要小心翼翼!

「似乎你還不大瞭解自己現在的處境?」辰彎下腰,當然,不是卑躬。「你的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直起身來,朝著那群唯唯諾諾的公司高管走去,「以後不要再玩這些低智商的小把戲!」說罷竟然硬生生的將捆綁在那人身上的炸彈扯了下來。「不要以為你們就安全了,我的責任,不在你們!」邊說著還是給每個人拆了炸彈。「上車!」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呼來喝去,幾個人不敢露出半點不快,乖乖上了車。「懂得忍辱負重也好,否則今天對你說了這麼多話,會浪費了我的時間。」車子已經走遠,良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卻詭異的出現在自己耳邊,讓陳浦的表情定格在那恐怖的猙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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