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玄是真假少爺裡的真少爺。
他爸說,他和他哥哥誰先懷上長孫,誰就能拿到家裡百十個億的資產。
結婚三年後,他坦坦蕩蕩,真誠無比:
「你懷不上,但她懷上了,我只能選她,你知道孩子對我有多重要吧?」
我眼角一抽,還是沒告訴他真相。
後來,我嫁給他哥哥,懷著孕去他家吃飯。
他說:「怎麼可能?你明明生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是我打破了沉默:
「劉子玄,要不,你去查查呢?」
01.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磨了好久,劉子玄才願意跟我出去吃飯。
他面上滿是不耐煩:「天天在一起,有什麼好過的,你們女人就是麻煩!」
我拉著他的手撒嬌:「老公,這是第三年了,時間過得多快呀,咱倆出去看個電影,吃個飯。」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心情好了,更容易懷上。」
劉子玄甩開我:「別跟我提孩子,結婚三年了你都沒懷上,你還好意思說?」
「你知不知道,要是劉子夜先有了孩子,我就拿不到家裡的資產了!」
他的語氣中透著危險:「許諾,要是因為你,老爺子把錢全給了劉子夜,我跟你沒完!」
我坐到他身邊,軟著聲音:「你那個哥哥,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你別著急,不會生在咱們前頭的。」
劉子玄陰沉著臉,提到孩子的事,他就會想到他那個比他優秀不知道多少倍的哥哥。
雖然他才是公公親生的,但劉子夜實在有本事,這麼多年,硬生生把劉氏企業做到了全國前幾。
所以就算公公心裡還是偏向親生兒子,但他也知道,劉子夜在公司已經吃透。
他這才提出,只要誰能先懷上長孫,誰就能繼承家業。
公公說完這話之後,劉子玄快速和我結婚。
為了要孩子,他甚至不惜吃藥。
但他不知道,不管他一夜幾次,我也是不可能懷上孩子的。
因為,他根本不行。
我哄著劉子玄,終於讓他同意了和我出去約會。
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就連蛋糕都是我準備的。
飯桌上,我拿出禮盒遞給他:
「老公,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缺,但這是我的心意,送給你。」
那是一隻手錶,花了我三個月的工資。
劉子玄是最摳的富二代,結婚前,他就做好了財產公正,婚後AA制,誰也不花誰的錢。
我是個醫生,一個月的工資不算多,他又向來喜歡奢侈品,這個手錶,我攢了好久的錢。
但當我把手錶遞給劉子玄的時候,他只看一眼,就撇開眼睛,嫌棄道:
「這個牌子的表,能配上我的身份嗎?」
「許諾,你要是沒錢,就別買了,這個表太便宜了,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垂下眼。
劉子玄在被公公找回來之前,是窮人家的孩子。
所以當他回到劉家後,開始揮金如土。
大概是之前太窮了,一旦有了錢,他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暴發戶。
他不願意要,我也不勉強,默默把手錶收了回來。
「老公,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我再攢攢錢,再給你買好的。」
劉子玄看都不看我,「你有這點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能懷孕,你是醫生,給自己治治。」
我心裡一突,有什麼話在嘴邊呼之欲出,但想了好久,還是選擇壓下去。
「行,我一定爭取早點懷孕。」
他不再說話,能看出來,他很不想理我。
我不敢再煩他,只好也閉了嘴。
忽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淡定自若的接起:
「沈意,怎麼了?」
他的話裡,帶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跟我說話的時候,他從來不是這樣的語氣。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劉子玄突然站起身,從一邊拿起外套:「那你等著我,我這就過去。」
我心裡一慌,也趕緊站起來抓住他的手臂:「老公,你要去幹什麼,今天是咱們的結婚三週年!」
他不耐煩的甩開我:「沈意有點事,我得去,你先自己待著。」
說著,他穿上外套就要往出走。
眼見著攔不住,我聲音哽咽的求他:「子玄,她有什麼事,能讓你把我扔下,去陪她?」
他「嘖」了一聲:「她說她感冒了,好像有點發燒,我去看看。」
之後,他不管不顧,扔下我一個人就走了。
我掉著眼淚,坐到椅子上,直到餐館打烊,我才回家。
而劉子玄,一夜未歸。
我是一個戀愛腦。
劉子玄是我舔了五年,才願意和我結婚的。
所以就算早就知道,他和他公司的下屬有曖昧,我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我離不開他。
第二天他再回來的時候,我們默契的誰都沒有提昨天的事。
我知道,只要我說了,他就一定會生氣。
我太愛他了,我很怕他生氣。
只要他沒有被我捉奸在床,我就默認他沒有做過那些事。
我給自己洗腦:男人嘛,喜新厭舊很正常,只要他知道回家就好。
可我沒想到,最後的那層遮羞布,是他自己撕破的。
一個陰雨天,他告訴我:「許諾,我愛上沈意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外頭正好打了個閃電,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臉。
我愣在原地,儘管早就知道他和沈意之間不單純,但我沒想到,他會自己告訴我。
劉子玄的目光中坦坦蕩蕩,沒有愧疚,也沒有惡意,反而特別真誠:
「她已經懷孕了,就那麼一次就有了。
「你懷不上,但她懷上了,我只能選她,你知道孩子對我有多重要吧?」
他說的理所當然,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窗外電閃雷鳴,瓢潑大雨砸在窗戶上,噼裡啪啦。
我的聲音都帶著顫意,不可置信的問:「你確定?」
「你確定她真的懷孕了?」
劉子玄又開始不耐煩起來:
「當然確定,許諾,我不想和你廢話,直接離婚就行了。」
我眼角一抽,心裡想了又想,還是沒有把他根本不能生的事告訴他。
壓下心裡的酸澀,我嘆了口氣:
「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