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嫁入皇家。」
跪在刑場上,待斬前,這句話在金玖影耳邊不停縈繞。
她真沒想到,她拼死利用她的特殊能力,幫他驅退外敵,鎮住內亂。結果他給他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句話。
這就是她費盡全力換來的一句話,他說的那樣冷靜、冷漠、不帶一點感情。
除了這句話,還有一道,一道滅她全族的聖旨。罪名是她天生妖媚,是妖狐轉世,魅惑天下,為淩國帶來了災難。
如今一身囚服的她,早已不再是名響天下的影子將軍,蓬頭垢面的樣子斂去了她原本傾國傾城的容貌,唯獨那雙眼睛還能看到她昔日的威嚴。
「罪人!」
「該死!」
她耳邊全是這些不明是非的百姓的罵聲,鋪天蓋地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咂向血跡斑斑的她。
她猛地抬頭,漆黑的眸子裡閃出的冷厲精光,嚇得那些人一愣,停下手,紛紛後退。
其實她並不是想要和這些人一般見識,她在找,找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真正在背後陷害她的人。
葉婉珍她果然來了,躲在人群裡,帶著一頂大斗篷,扮成了普通百姓混在人群裡,嘴角帶著陰險而得意的笑。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明晃晃的刀晃到了她的眼睛,名滿天下的鬼醫榮錦王已經封了她全身穴道,破壞了她的聲帶。
發不出聲音,又沒辦法用武功,她無法再用異能保住族人性命和自救。
金玖影眼裡燃著濃濃的恨意,葉家的人,就算她死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變成厲鬼,她都要天天纏著他們,讓他們不得好死。
執行行刑的官員一聲令下,明晃晃的大砍刀落下,金玖影眼前一黑,帶著水化不開的恨意完全失去了知覺。
「呼。」金玖影醒了過來,但她不是被砍了頭,難道是地獄,可是她全身都傳來了刺骨的疼痛,而且還是一個最痛苦的姿勢趴在石桌上,難道地獄還能感覺到疼痛的。
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金玖影發現自己衣服上都是泥頭,淩亂不堪,頭上一滴滴的水伴著血往下滴著。
「這死丫頭命還真大,這樣都不死。」
她還聽到了金玖媚的聲音,難道金玖媚也死了,微微側頭,果然見到金玖媚就站在旁邊,看到她睜開眼,還皺了皺眉。
直到這會兒,金玖影才明白她不是死了,而是重生了,自己是被人按在亭子裡的石桌上的,旁邊站著的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大姐金玖媚,跟在她旁邊的丫頭手裡還端著一盆水。
金玖影的母親在金家並沒有什麼地位,作為最得寵的大夫人的女兒——金玖媚,嘗嘗把她當玩偶欺辱的。
不過這一次,她好像是想要她的命。這一次重生錯過了時間,她當年穿越過來,這個軀殼主人只有三歲,後來因為生病,她舅舅就把她送到了一個世外高人那裡,在病治好後,就收了她做徒弟。
可是這一世已經十歲了,這個時候她舅舅都去世了,她的母親也在金家愈發沒了地位,還拖著她這個拖油瓶,更加受盡了欺辱。
不過以前金玖媚只是每次不高興,或是太高興,過來發洩的打打她,但今天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金玖媚這架勢,就是要她的命。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小姐就真被你們打死了。」
她的丫頭杏兒在旁邊,無能為力的不停的嚎著,卻根本沒辦法制止這群瘋子。
金玖影還沒從重生的事裡回過神,那些人就又往她頭上倒了一盆水。
「放手。」金玖影大聲呵斥了一聲,沒想到老天還挺厚待她的,讓她能夠再活一次,既然如此,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絕不會讓前世的事重演。
雖然現在的她是個病殃殃,就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但這一聲呵斥還是帶著莫名的威嚴,讓那幾個抓住她的丫頭嚇得一哆嗦,還真放開了她。
「你們放開她幹嘛,給我打死她,我的東西也敢碰,不給她點顏色,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金玖媚也是被她的呵斥嚇了一跳,不過她終究是這裡的大小姐,平日作威作福慣了,也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聽到她的命令,幾個丫頭又要衝過來抓金玖影,眼看又要被抓住,金玖影這弱不禁風的身子,又沒什麼武功傍身,情急之下,她只好一頭撞向旁邊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金玖媚。
因為太突然,慣力將金玖影和金玖媚一起從亭子裡,撞的摔到了外面的花壇裡。
「你們愣在那裡幹嘛,趕緊過來幫忙?」金玖媚被金玖影推出去,還壓在下面,吃疼的她倒也沒有狼哭鬼嚎的哭泣,反而是叫著丫頭過來幫忙。
「誰敢過來,我砸死她。」金玖影從花壇裡抓到一塊紅磚,揚起來,騎在金玖媚身上,對那些丫頭威脅道。
這一弄,倒是把那些丫頭嚇住了,這些丫頭都是在這裡很久的,幾時見過金家二小姐這麼兇猛過,一個個的嚇得不敢上前一步。
「小姐,別鬧了,我們趕緊走吧,一會兒大小姐告訴老爺,我們就完了。」杏兒也害怕的要死,趕緊過來勸起了金玖影。
「金玖媚,你要再敢帶人過來鬧事,我就弄死你。」金玖影將板磚扔到地上,放過了金玖媚。
畢竟如今,她的能力殺人這種事還不能隨便做。
金玖影從來沒有的突然變化,讓金玖媚嚇壞了,帶著丫頭灰溜溜的跑了。
「小姐,這次我們死定了。」杏兒看著金玖媚跑遠的背影,哭喪著臉對金玖影說著,
「啪啪啪……」
金玖媚剛走,杏兒還一張害怕臉時,突然從圍牆上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金玖影警惕的看過去,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長的眉清目秀的少年,這俊朗標誌的五官,簡直就是一個誤落紅塵的尤物。
竟然是這淩國最小的王爺,九王爺榮錦王,看他這一身銀白加淺紫色絲線勾勒的華麗衣袍,配著一頂王冠,倒是小小年紀就能看出一絲隱隱外露的王者霸氣。
「好一個絕地反殺。」
這人從圍牆上跳下來,不緊不慢的向金玖影這邊走過來,邊走著,邊像是誇讚的說了一句。
看到這個人,金玖影記憶裡的恨意就往外湧,不過這會兒,她也不是他的對手。
「杏兒,我們走。」金玖影對杏兒說了一句,沒有搭理葉墨,轉身往小院裡面走去。
「你會需要人幫忙的。」葉墨看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娘!」金玖影進門時,看到她的娘,才想起來,剛才金玖媚打她,是因為她偷了金玖媚的烤雞腿。
原本是打算給她娘偷來的,因為她的娘正生病,大夫叮囑要弄點營養的補補。
「女兒,你怎麼弄成這樣了?是不是……」靈秀蘭坐在躺椅上,一看到她這髒兮兮的樣子,就擔心的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金玖影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拒絕了她後面的話,匆匆走到房間,將自己的衣服換了一下,然後打了一盆水,把臉洗了一把。
「二小姐,老爺有請。」
金玖影剛洗完臉,外面就又有人叫她。來的可真快,金玖影早就猜到金玖媚會去打小報告,但沒想到這麼速度。
從房間出來,就見到有一個家丁進了房間,正站在靈秀蘭面前跟她打招呼。
「女兒,這是怎麼回事呀,你爹爹叫你有什麼事呀?」靈秀蘭看到金玖影出來,就追問起了她。
在金家這麼久的她,很清楚金玖影不惹出什麼事,金宏宇不會讓人找她的。
「夫人,大小姐說,二小姐用磚砸她的頭,還說要砸死她,老爺就是讓二小姐過去問問。」那個家丁,很快就幫她回答了。
「影兒,有這樣的事?」靈秀蘭顯然不相信,立馬對金玖影追問起來。
「娘,沒事。」金玖影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頭看著那個家丁道:「走吧。」
「影兒,娘陪你一起去吧。」靈秀蘭以為金宏宇會看在他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會不追究金玖影的責任,所以要求陪她一起過去。
「不用了,您在家養病吧。」金玖影拒絕了她的要求。
她很清楚金宏宇的為人,知道就算是靈秀蘭過去,也就是多一個受罪的,何況靈秀蘭如今還受不起刑罰,所以還不如她一個人過去扛下來。
「跪下!」
金玖影一被帶進堂屋,金宏宇就對她喝令道,也沒問原因。
金玖影也懶得解釋,真直接就跪下了,雙眼冷冰冰的看著金宏宇,還有旁邊在偷笑的金玖媚母女。
今天有客,是葉墨和他的師傅,怪不得剛才葉墨會出現在牆頭偷看她們的,原來他是來這裡有事的。
「家法伺侯。」
金宏宇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會當著外人處理家務了,大致是金玖媚過來打小報告,鬧的他在外人面前沒面子,想找個人出出氣吧。
「小姐,小姐,你趕緊解釋呀,是大小姐先動手打你的。」杏兒看金玖影要受皮肉之苦了,趕緊叫著,要她解釋,其實已經幫她解釋了。
「人家要打你需要解釋嗎?」金玖影淡淡的掃了杏兒一眼,不冷不熱的對她反問了一句,當然也就是說給金宏宇聽的。
「我說,二丫頭呀,你這也太不懂規矩了,在九王爺面前,這麼和你父親說話像什麼樣呀?」
金玖媚的母親看金玖影這麼說,立馬拿著手絹,半當著嘴,對她批評起來。
「規矩是什麼,能當飯吃嗎?」金玖影冷笑著掃了她一眼,不屑的問道。
「你……」金宏宇看她這麼說,也是氣的臉都綠了,但葉墨在旁邊,倒也讓他不好發脾氣,手裡抓著茶杯狠狠喝了一口,對著家丁道:「給我打。」
「是,老爺!」這家丁在這裡,肯定是不敢違背金宏宇的要求的,立馬就拿著藤條,將金玖影按趴下,就要動手。
「等等……」就在他們要動手時,葉墨突然制止了他們。
「九王爺,別生氣,這丫頭是太不懂事了。」金宏宇看葉墨站起來,趕緊跟著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賠禮道歉的。
「本來金大人處理自己的家事,本王也不便過問,只是看你這不問個緣由,也實在太草率了些,未免會讓人覺得你偏袒了大房母女。」葉墨竟然為金玖影說了一句公道話,這倒是讓她挺訝異的。
「剛才不是九王爺說把她叫出來……?」金宏宇一聽到葉墨的話,也是很驚訝的看著他,反問了一句。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就說他怎麼會突然在外人面前,把家務事拿出來鬧騰呢,原來是有人慫恿的。
金玖影眼神冰冷的掃了葉墨一眼,這個陰險小人,一邊裝白臉,一邊又黑她,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不會撕下他那張虛偽的臉。
「本王是讓你叫來對質一下,並不是讓你這樣盲目處理呀,本王不妨做個證人,剛才確實是金大小姐先帶人動手,二小姐被打後才反擊的。」
葉墨又說了幾句,將真相說了出來。
他這樣一把真相說出來,金宏宇再生氣,也不好直接拿金玖影出氣了,只好將矛頭轉向金玖媚。
「媚兒,你為什麼欺負妹妹?」金宏宇裝的很生氣的,聽著還有點向著金玖影的意思,對金玖媚問了一句。
「是她先偷我的東西的,我就是做沒姐姐,教教她做人的道理。」金玖媚狡辯道。
「金大小姐這話可就不對了,雖然長為大,但你們尚有高堂健在,這教訓子女為人之道是父母之責任,長哥長姐督促是可以,說說是行,動手有點過了。」葉墨開始和他們說道理。
這十幾歲的孩子,要不是這個王爺身份,怕是在這金家這麼說教,金宏宇這暴脾氣,早就發作了。
但現在也只能隱忍,賠笑的點著頭,畢竟這個小小年紀的王爺並且不好惹。
「王爺說的對,媚兒聽見沒有,以後不得再對妹妹動手。」金宏宇點頭哈腰,附和著葉墨,說著金玖媚,但就是沒有像對金玖影一樣,要處罰她的意思。
「親姐妹之間,應該相互幫助,不應該一點小事就打架,況且,本王也未見二小姐手裡有拿什麼東西呀。」葉墨像是說上了味,竟然還沒完沒了,又說了金玖媚幾句,順便僅憑他眼見的,就肯定金玖影並沒動金玖媚的東西了。
「你們說完沒有,說完了,我就離開了。」金玖影受不了他們這一套假客套,冷漠的問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去。
「站住,在九王爺面前,這麼沒禮貌成何體統?」
金宏宇很驚訝金玖影這突然的表現,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她叫住了。
「小姐,趕緊過去給老爺賠個不是,再給九王爺道個歉吧,要不又要受罪了。」
杏兒也是剛從驚訝中回過神,聽到金宏宇的話,才趕緊跑過去,攔住金玖影,然後輕聲給她提了個醒。
「九王爺對不起,你們聊的太熱鬧,我怕打擾,還是先行告退了。」
被叫住了,金玖影不想鬧的太僵,才總算和氣些,帶了一抹她自己都覺得假的笑容,雙手合十,對葉墨回了一句。
「你,你簡直氣死我了。」金宏宇被金玖影的行為,氣的哮喘都要發作了,指著她都說不出話了。
不過金玖影卻對他的態度,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神充滿了冷漠和不屑。
「這二小姐真有個性,不知我給她介紹一個師傅,金大人可願意?」
葉墨那一直沒出聲的師傅,竟然突然開口和金宏宇提議道。
「若是先生不嫌棄她這倔脾氣,給找個人管束管束,這是太好不過了。」
金宏宇一直嫌棄金玖影給他丟面子,是那個被人嫌棄的女人生的就算了,還十一二歲了,病殃殃的,看著他都煩,終於有個人願意帶走她,他當然是樂意的不得了。
「二小姐可願意?」那老頭在得到了金宏宇同意後,又轉過頭看向了金玖影。
「無所謂。」金玖影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
錯過了前世的師傅,這一世誰知道能找個什麼人,不過不管找誰,只要現在能先離開這個家也好。
畢竟她剛重生,沒有一點內力,系統都啟動不了,骨笛也沒蘇醒,現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在這裡,遲早給他們整死。
「你怎麼說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趕緊……」金宏宇看金玖影這樣,氣的又猛地壓了一口茶,要不是有葉墨他們在這裡,也許他早就要暴跳起來拍桌子了。
「沒事,沒事,這性格直率一點好。」那個老頭還就一點不在意,對金宏宇揮了揮手,讓我走了。
「小姐,九王爺人真好,還幫你說好話呢。」在回去的路上,杏兒就開始對葉墨的幫助,感激起來。
這丫頭單純,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腹黑起來的樣子。
不過,如果我能他跟我聯盟,或許還真是保命的一個方法。
但這人就是嫡親的親王,皇上葉淵的親弟弟,讓他背叛皇室,何其容易。
但是有一世經歷,我對他比別人多一份瞭解,他武功高強,腹黑無情,但他會武功之事,外人卻無人所知。
他一直隱瞞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對外只宣稱會醫術,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前一世,他幫葉昭陽殺我,也許就是因為我知道了他這個秘密吧。
「小姐,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呀?」杏兒不知道在旁邊說著些什麼,金玖影在想事也沒有聽清,知道杏兒不高興的叫她,她才回過神來。
「什麼?」金玖影疑惑的看著杏兒,剛才她確實走神了。
「其實九王爺人不錯的,長的又好看,又是皇室嫡親王爺,而且還學了一手好醫術,可以說是文韜武略,才……」
杏兒看金玖影問起她,便開始對葉墨大肆誇讚起來。
「等等,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金玖影叫停杏兒,疑惑的追問道。
「我聽說,九王爺這次回來,是定親的,也不知道誰能成為榮錦王福晉。」杏兒一副憧憬樣,看的金玖影都汗了一地。
「小毛孩子,定什麼親呀?」金玖影搖了搖頭,丟下杏兒回了房間。
如今的葉墨也就十六七歲,放到某個時候,還是一個撒嬌的孩子呢,不過就他這身份和脾氣,誰要跟他定親,到時候嫁過去肯定被他刁難死。
「不是,小姐,我聽說,皇上要借著壽辰,給九王爺公開挑選一個女孩子定親,就是那些大臣的女孩子,估計那天所有大臣會家眷參加,讓自己的女兒大顯身手了。」
杏兒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給金玖影說著她打聽到的消息。
杏兒就是個包打聽,雖然在這裡,他們院子一直在府上靠邊,也不受待見,但杏兒就是有辦法將消息打聽到。
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兩三歲的丫頭,金玖影好半天才淡淡的問道:「怎麼,你想做鳳凰了?」
「小姐,你可別諷刺杏兒了,杏兒是為你著想,這麼好的機會,你要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你想想,要是能讓九王爺看中,你和夫人就再也不用看別人的白眼了,就是不能給九王爺看中,別的王爺,或是皇子也可以呀,總之能找個有威望的人定了親,以後的日子就可以不用這麼苦了。」
杏兒眼裡充滿了希望,兩個小拳頭,抓著自己垂在胸前的頭髮,帶著一抹憧憬的微笑。
這丫頭也真自信的,也不看看她家小姐什麼樣,一副病秧子像,而且十一二歲,定親?定個什麼鬼的親呀。
皇室那些什麼壽辰,宴會的,大臣的子女為了得到青睞,攀龍附鳳,哪一個不是傾盡全力,把自己當猴一樣,又歌又舞的給他們看,看的他們如意了,才有機會。
她不會那些舞蹈,更加不想涉足皇宮,起碼在她羽翼未豐之前,絕不會靠近他們。
珍惜生命,遠離皇宮,幾次重生來的機會太難得了,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同時讓那些背後使陰招的知道她不好惹。
「杏兒,給我打一盆水來,我想泡泡腳。」金玖影沒有理會杏兒的建議,反而是讓她打水。
杏兒是驚訝的,不過金玖影卻沒有解釋,她想嘗試,從前一世的記憶,開始慢慢修煉內力,起碼先把系統打開,要不這世界實在沒辦法活。
「金玖影,你給我出來。」
在金玖影剛讓杏兒去幫忙她打水去了時,外面金玖媚就不顧靈秀蘭阻攔,帶著丫頭沖進了她房間。橫衝直撞的樣子,活像個潑婦一樣。
「什麼事,這麼吵吵嚷嚷的?」金玖影皺了皺眉,語氣微冷。
「金玖影,你今天讓我在九王爺面前,把面子都丟盡了,父親也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你……」
金玖媚指著金玖影,語氣激動的叫嚷著,看樣子,今天的事讓她很生氣。
也難怪,平時她都是乖乖女,什麼人情禮儀,琴棋書畫樣樣都能拿上檯面,是這淩國大臣千金中有名的淑女。而今天這一鬧,她淑女的形象怕是大打折扣了。
「面子都是自己蹭上去給蹭掉了的。」金玖影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道。
也只有她金玖媚最不要臉了,自己動手打了人,惡人先告狀不成,弄的場面尷尬了,反而還去怪別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金玖媚顯然不理解金玖影這麼說的意思,更多的是不敢想像她會突然變性。
以前的金玖影看到她,是畏畏縮縮,從來不敢出大氣的,對著金宏宇更加是不敢吭聲,可是今天完全就變了個人。
「小姐的意思是,大小姐要是不惡人先告狀就沒這檔子事了,大小姐也知道老爺最要面子了,你讓他在九王爺面前,好說什麼。」杏兒就是心善,還幫她解釋了。
「哼,金玖影,我要跟你決鬥。」金玖媚還真是有幾分孩子氣,握著拳頭,憤怒的叫了一聲後,突然對金玖影下起了挑戰書。
「決鬥?」杏兒聽她這麼一說,立馬驚慌的叫了一句,趕緊雙手拼命擺著道:「不行,不行,小姐身體不好,又沒……」
「比什麼?」倒是金玖影,還在杏兒沒說完事,就主動問了金玖媚。
她幾天就要離開,要是不答應金玖媚的要求比一場,跟金玖媚約法三章,等她走了後,她的母親怕是更加沒有好日子了。
「過兩天就是九王爺的生日,皇上讓大臣的女兒都要獻才藝,我們就比比誰能勝出?」金玖媚對金玖影提著她的決鬥要求。
「你這是跟所有官家小姐比。」金玖影冷笑了一聲,她要沒猜錯,這丫頭是自傲的肯定,自己一定能在這場獻藝中勝出了呀。
「怎麼了,你敢比嗎?」金玖媚完全不顧金玖影的話,只是追問她敢不敢。
「當然敢。」金玖影微微抬頭,語氣淡漠的回道。
皇宮雖然很不值得人去,但她要報仇,要在這裡站穩腳跟,還是得先在那裡打出一點名堂。
另外她前世的一本秘笈也是在皇宮得到的,那時候因為犯傻,相信愛情,而努力為人家打仗,將那本秘笈給落下,沒有努力修煉。
這次趁比賽,她要再去皇宮找找,將那本書找到,用他們皇宮失傳的秘笈,來報仇才有意思。
「不行呀,小姐,琴棋書畫你一樣沒學,這比賽你不能參加的。」先前還慫恿金玖影去皇宮獻藝的,這會兒卻又嚷嚷著不讓她去了,真不懂這丫頭心裡怎麼想的。
「哦,沒事,你可以代替我的。」金玖影聽到她的話,轉過頭看著她,一本正經的道。
「小姐,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能行,我什麼都不懂,哪裡敢在這種地方出醜呀?」杏兒一聽到她的話,立馬驚慌的擺著手,拒絕了。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嗎?」金玖影看著她,一臉嚴肅的道。
她要有個名額去皇宮,但如果要親自比賽,她肯定沒時間去做別的了,所以杏兒是最好的頂替她的人選。
「小姐你這是害我,那可都是整個淩國文武百官家的千金,那都是從小拜名師練習大的,我要是能行,人家誰來都可以了,也就沒必要比賽了。」
杏兒看金玖影這麼說,她也認真了起來,但也更加擔心了。
「你不是有學過嗎?再說了,不是還有我。」金玖影看著杏兒,她跟金玖影的母親學過一點舞蹈的,雖然說不上精通,但也骨節比較柔,有任性,應該很容易培訓。
這一次她不僅要找到她想要的東西,還要贏這場比賽,所以杏兒是還需要培訓一下。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能讓她追過別人,所以她決定走點新穎的,教她一點現代舞蹈,她以前好歹還是舞蹈教練,應該隨便教她兩招,到時候也會讓杏兒大不一樣。
比賽幾天就要開始,金玖影必須要爭分奪秒的教著杏兒,因為杏兒並不是很有天賦。
「影兒,杏兒說你要去參加那個什麼比賽,是真的嗎?」
就到了比賽的前一天,靈秀蘭來到金玖影房間,臉色凝重的小聲詢問起了她。
「怎麼了,娘親,有何不妥?」金玖影看她這表情,也有點想不通,雖然靈秀蘭一向膽小,但也不是很阻擾她的選擇的。
「這種宮廷競爭,你都懂,名的說是獻藝拜夀,實則就是讓百官的千金們比較才藝,贏了是脫穎而出,輸了也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總之沾上宮廷都不是什麼好事。」靈秀蘭把聲音壓的很低,對金玖影說道。
顯然她是為了保護金玖影,才阻攔她,這番話更是冒了很大的風險,要是給人聽到,怕是她就小命不保了。
當然在這裡,這種話是不會傳出去,但金宏宇就不會讓這話說出去,也不會讓她活下來連累他金家。
「女兒知道。」金玖影很認真的回道。
她很清楚,只是依著靈秀蘭的心思,躲是躲不過的,這就是他們靈族的命,要麼被利用,要麼利用人,所以如果不想被利用,就要在人家發現她的真正身份前,把自己強大起來。
「那你還要去?」靈秀蘭略有有點生氣的對金玖影斥責道。
「這不是皇命難違嗎,皇上給父親下了口諭,要他帶著兩個女兒進宮獻藝,女兒不去就是抗旨,會讓金家都受連累的。」金玖影皺著眉,很為難的對靈秀蘭回道。
她早就知道金玖媚和葉婉珍有來往,她決定的事,肯定會讓皇上知道,那樣她就是想躲都不可能。
不過,她也做好了準備,到時候如果杏兒一個不小心,那她就可能是欺君之罪了,不過到時候她自然有自己的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