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市這個夏天好像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六月的這一天也好像比以往更熱一些。
在這樣炎熱的一天裡,當然少不了在街邊大排檔喝啤酒擼串的人。
夜色降臨,靠近海邊的這條小街早早就熱鬧起來,一個接一個的路邊大排檔十分火爆,就連邊上那個不起眼的扎啤攤都來客爆滿,一羣人喝著扎啤、吃著燒烤,興致勃勃的看著火爆的歐冠決賽。
韓東光著膀子,叼著菸捲,正熟練的擺弄著手裡的烤串,雖然煙薰火燎好像竈王爺顯靈,但他還是樂在其中。
幾位衣著清涼的啤酒妹剛從旁邊的大排檔過來,遠遠的就朝他拋起了媚眼兒。
「東哥,你的肌肉好結實,看得人好眼饞。」啤酒妹甜甜的說道,媚眼如絲盯著韓東飽滿的胸膛。
「少給我來這套,你們幾個小妮子又來搶我的扎啤生意。」韓東翻著眼睛不滿道。
「東哥,你生意這麼火爆就照顧一下妹妹嘛。」幾個小妮子組團對他發出了糖衣炮彈。
「唉,你們呀,就會欺負東哥心軟。」韓東一邊嘆氣一邊捏了捏啤酒妹的屁股。
「東哥,你好壞,捏得這麼用力。」
「不用力你怎麼能叫得這麼好聽呢。」韓東壞壞的一笑。
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緩緩穿過小街,在韓東的扎啤攤前停了下來,車門一開,從車上走下一位絕色美女。
吵鬧的聲浪忽然間安靜了很多,一雙雙驚訝的眼睛落在那位身材火辣的大美女身上。
一頭如墨的青絲很自然的垂在兩肩,一張吹彈可破的臉上嵌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顧盼之間彷彿在對人訴說什麼,一身白色雪紡的斜肩連衣裙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完美曲線,微微蹙起的黛眉隱隱鎖著幾絲憂鬱,讓人看著心疼。
開瑪莎拉蒂的美女突然出現在這種市井小街,簡直就是天降尤物!
長髮美女默默的來到韓東面前,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這畫面把很多人都看呆了,難不成她會跟那個擺扎啤攤的傢夥有什麼故事?不會吧,這不是扯淡麼!
韓東一眼認出她正是昨晚一起HAPPY過的那位,心裡暗罵一句:奶奶的,債主找上門來了!
「美女,歡迎光臨。」好在韓東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沒事人似的熱情招待,「想要點兒什麼?」
「隨便。」女人默默的坐下來,只說了兩個字就再也不看他一眼。
有殺氣!
韓東心裡咯噔一下,給女人倒了一杯扎啤,抓了一把毛豆,來了一把烤串,「美女,你先慢用。」
長髮美女端起一大杯冰鎮扎啤,一口氣喝個精光,「再來一杯!」
一口氣喝了三大杯扎啤,長髮美女的臉上多了一層酒紅。
「美女,一個人喝酒多寂寞呀,哥陪你一起喝。」旁邊三個醉醺醺的小青年忍不住湊了過來。
「滾開。」女人端起自己的酒杯淡漠的說道。
「哎呦,脾氣可不小啊,是不是失戀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今晚哥陪你喝個痛快。」
「我再說一遍,滾開。」長髮美女又重複了一遍。
「別這樣,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哥陪你好好聊聊。」伸出鹹豬手居然去抓長髮美女的小手。
啪!
女人二話不說,直接賞給那人一個耳光。
「賤貨,給臉不要臉,你敢打我!」那人不幹了,一拳就要打去,拳未落,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
「哥兒幾個,好男不跟女鬥,大家出來是尋開心的,犯不上為這點兒事惹麻煩,給我個面子,你們的酒就當我請了。」韓東和顏悅色的說道。
「給你個面子,你特麼算老幾,要不讓我抽你一個大耳刮子試試!」那人氣急了想要給韓東一個嘴巴,卻根本掙不開對方的手,眼中漸漸多了一絲異樣。
韓東還在笑,但笑容卻夾著幾分冰冷。
他看了一眼頭上的攝像頭,「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上面還有攝像頭,出了這條街就有一個派出所,萬一這位小姐報了案,警察不出三分鐘就能趕到。」
「去你大爺!」那人揚手就是一巴掌。
韓東稍稍側身往旁一閃,那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同伴的臉上。
「你他媽的眼瞎啊,幹嘛打我!」同伴捂著臉罵道。
「老子打你,你居然還敢躲。」那人氣急敗壞的擼起袖子,狠狠一個通天炮。
韓東冷不丁一腳踹在那人小腿上,那人雙膝飛起,結結實實的磕在了地上。
眼看同伴受傷,另一個小子抄起酒瓶就要砸過去,還沒等出手,臉上就捱了重重一拳,身子往後幾個踉蹌一屁股坐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第三個人飛起一腳踹去,韓東看也沒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腕,隨手掄了出去。
砰!
那小子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跪在地上的青年嚇得長大了嘴巴,也顧不得疼痛連連求饒。
韓東也不說話,抓起他的衣領一直拖到路邊,「咣」的一聲扔到了第三個垃圾桶裡。
「張大爺,麻煩你把這三個垃圾清理一下。」
打掃衛生的老伯木然的應了一聲,推起垃圾車頭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走出這條街,果然有一間派出所,這三個小子好容易爬出來,頂著滿身的菜葉子和剩飯渣滓,渾身散了架似的。
「那小子有兩下子,一個人打我們三個都不費勁,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管他什麼來頭,這口惡氣非出不可,馬上打電話叫人。」
電話還沒打出去,從派出所裡忽然衝出幾個警察,不由分說把他們按倒在地。
「你們幹什麼,我們又沒犯法……」
「出來喝酒就特麼好好喝酒,還特麼學人家打架鬥毆,瞧你們那副德性我特麼就來氣。」年輕的派出所所長歪戴著帽子,一口一個「特麼的」。
「警官,你難道沒看出捱打的是我們?」三個小青年差點兒沒哭了。
「那是因為你們欠打,連我看著都特麼手癢,今晚終於有節目了,老子就拿你們過過手癮!」
他們被莫名其妙的帶進了派出所,那位滿嘴粗口的派出所所長摘下帽子扇了扇風,往扎啤攤那邊看了一眼,「東哥,你可又欠我一串肥腰子。」
「美女,你沒事吧?」韓東拿了一串肥腰子放在女人面前。
看著這個鬍子拉碴的傢夥,女人越想越心塞,這種人昨晚混進那種高檔酒吧明顯就沒安好心。
虛偽,無恥,人渣!
女人怒視他許久,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明天上午,你來一趟,如果不來,後果自負!」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女人頭也不回的上了汽車。
韓東苦笑一下,拿起名片一看微微一驚,只見名片上清清楚楚的印著幾個字:妙人國際總裁林月嬌!
韓東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來到了妙人國際,把車子停下來,刻意用一把圈鎖鎖個結實,拿出一部板磚似的手機。
「嘿,美女,我到了。」
「我在辦公室等你,等你有本事見到我,咱們再談。」女人直接掛了電話。
韓東擡頭望了望三十層高的大樓,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隻手提著電瓶來到大門口,朝著正在打瞌睡的保安突然來了一嗓子:「嘿,誰讓你上班時間睡覺的!」
那胖子嚇了一跳,幾乎彈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傢夥正黑著臉。
「你……你幹什麼?」
「我找林月嬌。」韓東隨手把那張名片甩過去。
「你……你找我們林總幹什麼?」胖子弱弱的問了一聲。
「不是我想找她,是她想見我。」韓東不耐煩的說道。
胖子完全被對方唬住了,「這位先生,實在對不起,按照規定我必須要給上面彙報一下……」
「再廢話我馬上就走,出了事你可擔不起。」
「你是……」胖子戰戰兢兢的問道。
「把門開啟!」韓東沉聲道。
胖子乖乖的開啟了大門,韓東把手裡的電瓶給他,「在我回來之前充滿電,另外,幫我看好那輛電動車。」
看看走進公司大樓的那個男人,又瞧瞧自己懷裡的電瓶,胖子這才稍稍回過味來,正了正帽子,「嘿!這傢夥哪兒來的,怎麼這麼橫!」
韓東很順利的走進了公司大樓,看到前臺長長的隊伍皺起了眉頭。
他直接掠過那些排隊等待的人們,對前臺服務小姐問道:「勞駕,林總在哪一層?」
「林總在最頂層……哦,你是誰,想見林總是要預約的……喂,你別走……」服務小姐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那個男人的影子了。
電梯來到三十層,出了電梯,站在門口辨了辨方向,隨後直接走向了左邊那條走廊。
一路迂迴曲折走了兩三分鐘,最後終於來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前,韓東會心的一笑,伸手就要推門,忽然從對面的辦公室裡傳出一個聲音,「喂,你找誰!」
從行政祕書處走出一位樣貌文靜端莊的女祕書,淺色襯衫撐得緊緊的,黑色包臀短裙,扎著馬尾,戴著黑色框架眼鏡,嘴角嵌著一顆美人痣,清純、性感、知性這樣的詞罕見的集中在一個女人身上,典型的制服誘惑!
「你叫我?」韓東把女人上下打量一遍,流裡流氣的吹了聲口哨。
「我怎麼沒見過你,誰讓你進來的?」女祕書警惕的看著面前那個一米八的大個子男人,發覺對方的眼睛色眯眯的落在胸部,下意識的抱起了雙臂。
「我也沒見過你。」韓東收回目光,再也沒有看她。
「等等,一看你就是個臭流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要是不說,我馬上叫保安了。」女祕書警覺的喊道。
「隨便。」韓東淡漠的說著,一把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坐在辦公桌後的林月嬌擡起頭來,一眼看到闖進來的韓東,美麗的臉頰上掛著絲絲訝異,顯然沒想到這傢夥居然來得這麼快。
「你是怎麼闖進來的?」為了給這傢夥一個下馬威,她事先並沒給任何人打過招呼,不明白這傢夥是闖過層層關卡的。
「走進來的唄。」韓東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往嘴裡塞了一支菸,刺鼻的菸草味嗆得女人微微蹙眉,「我時間有限,說吧,找我什麼事?」
難怪這年月天下大亂,連一個擺扎啤攤的都敢這麼囂張!
「咣」的一聲門開了,先前那位女祕書曉楠急赤白臉的闖進來,「林總,那個臭流氓……」
一眼看到那傢夥翹著二郎腿大喇喇的坐在那裡,後面的話也就沒說出來。
「他是我請來的客人,這裡沒你的事了。」
「哦。」曉楠瞪了韓東一眼,咬咬牙關只好退了出去。
「會開車嗎?」林月嬌問道。
「會。」
「跟我來。」林月嬌拿起一個女士手袋,徑直出了辦公室。
韓東跟她來到樓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8,車子已經點火,但司機卻愁眉苦臉的站在那裡發呆。
「老陳,你不用去了。」林月嬌對司機說道。
「林總,發動機聲音不對,好像出了點兒毛病,4S店的人維修師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要麼……您再換一輛吧……」
林月嬌還沒開口,冷不丁聽到「咣」的一聲,沒想到韓東那傢夥朝著車頭就是一腳。
再一聽,發動機的聲音居然正常了。
司機看了看車子,又瞧了瞧韓東,一臉懵逼的樣子。
韓東一頭鑽進汽車按了按喇叭,「美女,還愣著幹什麼,上車。」
「你會修車?」林月嬌疑惑的問道。
「越好的車越欠踹。」韓東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美女,舔了舔嘴脣:「就像女人一樣。」
林月嬌瞪了他一眼,只說了四個字:「藍天賓館!」
一路無話,到了藍天賓館,林月嬌冷冷的說道:「我進去辦事,你在車裡等我。」
看著大美女總裁一個人行色匆匆的樣子,韓東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一路上他的眼睛都沒閒著,除了一遍遍溫習女人的嬌好身材之外,還能看出這妞有麻煩,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她放著公司裡那麼多人不用,偏偏要自己帶她來這裡,說明她要辦一件非常隱私的事情,壓根就不想讓身邊的人知道。
既然來了,他當然就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何況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聽話的男人。
林月嬌來到樓上的餐廳,一進去就看到餐廳中央坐著一個光頭男人,捏著刀叉品嚐一桌豐盛的西餐,背後站著四個戴墨鏡的男人。
「林小姐,坐下來一起吃點東西吧。」光頭男一笑,滿臉猙獰。
林月嬌拿出一張銀行卡丟過去,光頭男拿起來在pose機上一刷,滿意的點頭:「林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很守信用。」
「我要的東西呢?」
光頭男拿起一個隨身碟,淫邪的笑道:「你要的東西全都在裡面,我已經看過不下二十遍了,真的很精彩。」
「無恥!」林月嬌怒不可遏的罵道。
「哈哈哈……」光頭男大笑:「無恥沒什麼不好,否則怎麼能換來林小姐的五十萬呢。」
「張天強,錢已經給你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耍花樣。我問你,你還有沒有留備份?」
「林小姐真是聰明,這麼精彩的東西我實在捨不得刪啊。」
「你!」林月嬌怒衝衝的站起身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張天強放下刀叉,冷森森的說道:「今晚八點,我在藍天賓館的668房間等你,你應該明白我要什麼。」
離開藍天賓館,韓東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林月嬌:「美女,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現在說說咱們倆之間的事情吧。」林月嬌強自鎮定道。
「咱們有什麼事?」韓東裝傻。
「昨晚的事。」
「哦,原來你今天把我找來就是想聊聊那件事啊……」韓東邪魅的笑道,「讓我猜猜,你不會是上癮了吧,想跟我玩長線?你長得這麼美,只要你願意,我沒什麼意見。」
「你奪走了我最寶貴的第一次,你覺得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女人臉上掛著絲絲慍怒。
「我可沒逼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何必這麼認真呢?」
「我果然沒有猜錯你,你真是個人渣!」
「千萬別侮辱人渣這個詞,我可不配。」韓東吐出一口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是堂堂的大總裁,我就一個擺扎啤攤的,就算讓我賣血捐精也賠不起你。要是做情人也就算了,我可養不起你。不過嘛,要是玩長線做炮友的話,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這傢夥有多不要臉,居然還「考慮考慮」?
「我要你娶我!」林月嬌一字字說道。
堂堂的美女總裁居然主動要嫁給一個賣扎啤烤串的渣男,好像沒什麼比這更荒唐的。
韓東一點兒都不吃驚,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菸灰,「對不起,我不樂意。」
「你說什麼!」林月嬌睜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長得很美,身材也一級棒,我承認我很樂意跟你上牀,但做老婆就算了。」
「為……為什麼?」林月嬌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的男人拒絕,眼裡滿是屈辱的淚水。
「要是三個月前你要我娶你,我肯定毫不猶豫就會答應,可現在我已經有老婆了,你晚了一步啊。」
「明明結了婚還去外面找女人,看來你真是連人渣都不如。」
「我家裡那位都不管,你有必要發這麼大火氣麼。」
「我告訴你,你必須要娶我,這件事沒得商量,否則我就報警抓你,告你強暴我。」
「省省吧,你當我三歲小孩麼,難道你不懂捉姦捉雙的道理。」韓東不屑的哼了聲。
「我有證據,還要我具體說下去麼?」
「挺有心機啊。」韓東一皺眉,很快又展顏道:「除了娶你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
「我要是幫你要回那些裸照,咱們能不能扯平?」
「你……你怎麼知道的?」林月嬌吃了一驚,這傢夥明明在車裡,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跟張天強的事情。
「你有次入住藍天賓館的時候,被那個混蛋偷拍了你的浴照,他用這些東西向你勒索五十萬,你給了他錢之後,那傢夥得寸進尺還想要你陪他上牀。」
林月嬌咬緊嘴脣,並沒有否認。
看著眼前這個奪走自己貞操的男人,林月嬌心裡滿是屈辱和悔恨,那天就是因為受到了張天強的勒索才會一個人去外面悶悶的喝酒,誰想到一覺醒來竟然和這個傢夥躺在一張牀上……
「虧你還是堂堂的總裁,居然相信那種人的話,你以為給了他錢就沒事了麼。」
「他是黑道上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把那些東西釋出出去……我憑什麼相信你能幫我要回來?」
「這樣吧,他不是約你今晚八點麼,八點之前我要是沒給你打電話,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了等於沒說,這叫什麼狗屁主意!
林月嬌早就心亂如麻,以為這傢夥在戲耍自己,實在忍無可忍,「停車!」
「幹什麼?」
「我讓你停車!」女人高分貝的嗓音刺得他耳朵發麻,趕忙一腳把車剎住。
「下車。」
「喂,你有沒有搞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把我扔到這兒算怎麼回事。」
「你要是再不下車,我現在就報警。」林月嬌冷冷的說道。
韓東苦笑著下了車,眼睜睜的看著車子一溜煙兒跑遠了。
回過身來,他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對司機說了聲:「藍天賓館。」
東方市名聞遐邇的高階會所其實不少,它們不過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更為龐大的部分還隱在水中,還有一些神祕而小眾的會所根本不對外公開,神祕的梅公館就是其中之一。
在充滿想象的暗黑背景裡,一個身著紅色露背長裙的曼妙背影閃著誘人之光。
女郎一隻玉臂藏於身後,纖纖玉手握著一條小皮鞭,恰到好處的搭在臀部上緣,邊上一行不大不小的字:梅公館。
熟悉梅公館的人都不會是尋常之輩,有資格走進梅公館的一定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些人,梅公館三個字就是身份地位和財富的象徵。
梅公館的老闆叫方情,是一個年輕漂亮很有風情的女人,但如果你覺得她很容易接近就錯了,只要你一句話得罪了她,第二天你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失蹤人口名單上。
如果你是道上的人,也許你沒聽過方情,但你一定聽說過「黑梅」,一個令黑道人士談之色變的名字。
可是這個時候,這位鼎鼎大名的黑道大佬正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默默的承受著對方瘋狂的蹂躪。
看著那一對野獸般血紅雙瞳,她甚至恐懼得不敢讓自己發生聲音,甚至都不敢再看下去,只好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一通瘋狂的發洩之後,韓東坐在駝絨地毯上點上了一支菸,眯眼瞧著女人一點點捲起蕾絲褲襪,眼裡的血色才漸漸渙散。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心事,今天你好兇啊,我都被你嚇到了。」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攀上了古銅色的胸膛。
韓東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女人紋在粉臀上的那枚嬌豔欲滴的梅花。
「你的電話剛才一直響個不停,肯定是出事了,你為什麼不接?」韓東問道。
「你還說,你剛才那麼兇,我怎麼敢去接電話呢。」方情縮在他懷裡,柔柔的說道。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起來,方情這才拿起聽筒,剛聽了一句就變了顏色,「你說什麼,張天強被人做了……訊息可靠嗎……通知各堂口兄弟做好準備,今晚會死很多人……把咱們的眼線全都放出去,今晚子時之前我要知道張天強是被誰做掉的……」
「不用問了,是我做的。」韓東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