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滬海市,烈日炙烤著大地。
大街上人流攢動,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生怕被炎熱的天氣烤熟一般。
儘管女孩們穿得很少,可汗液還是浸溼了衣服,讓人禁不住遐想。
路旁。
葉純穿著一件黑色T恤蹲在樹蔭下不停抽著煙。
他看上去十分鬱悶,帥氣的面孔不知為何陰沉沉的,黯然鬆散的眼神根本沒在意身旁走過的美女。
「噗!」
把菸頭啐出兩米遠,葉純再次從古銅色休閒褲袋裡摸出了那塊破舊的老年機,熟練的撥了個號碼。
這次,電話沒響幾聲終於接通了。
「喂,小辣椒,你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現在才接!」電話剛接聽,葉純毫不客氣衝對方抱怨起來。
「敢上老孃?找死啊你!」電話那頭的小辣椒也毫不示弱,立馬訓斥道。
「嗚嗚……我錯了,辣椒姐。」
葉純似乎有些懼怕對方,立刻轉變了態度。
他一臉委屈的開始抽噎,根本沒在乎路人看他的怪異眼神。
只是,一個大男人在大街上哭哭啼啼的,這樣好嗎?
「辣椒姐,我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了……我要中止任務,我要回組織!」
「怎麼,回國娶個美女老婆不好嗎?」
「好是好,只是……」
「只是什麼?」小辣椒插上了話,「該不會是你在組織憋了這麼久,身體已經不行了吧?」
我靠!
葉純被小辣椒逗得啼笑皆非,「辣椒姐,我之前在組織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你原來這麼色呢?早知道你寂寞的話我就幫忙了,也讓你見試下我的博大精深。」
「你以為老孃傻啊,在你這色胚面前不裝純等著被你上啊?」
「嘿嘿,你嗨我也嗨嘛!」
「行了別扯淡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小辣椒羞羞的臉頰已經泛出一抹桃紅,幸虧葉純離她十萬八千裏,要不然看到此時這個樣子,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葉純支吾了半天,終於把自己這兩天的鬱悶事說出:「那女人對我太冷淡了,我受不了!」
「冷淡?」
「我都來這三天了,她都沒正眼看過我一眼,好像老子欠了她錢似的。而且我倆都已經是夫妻了,可至今都分房睡,你說這不是在故意折磨我嗎?」
「這樣啊……啪!」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點菸聲。
吸了口煙,小辣椒思慮了片刻,勸道:「聽著葉純,天下沒有不偷腥的貓,你要學會忍耐,那丫頭可能在考驗你,畢竟你倆的婚事是她爺爺定下的。雖然你長得還算有模有樣,可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出現在面前而且還成了自己的未來老公,換成誰一時半會兒都難以接受。」
「……」
葉純愣了半晌,「那我該咋辦?我每天受她的眼色比執行任務時殺的人都多,這讓我很不爽啊!」
「受不了也得受!記住,你這次回去的任務跟她結婚只是次要,奉命暗中保護她才是重中之重!根據情報來看,已經有人開始對林家下手了,懂嗎?」
「我擦啊!」
「在我面前注意說話語氣,再說這個字小心我弄死你!」
小辣椒收起剛才的溫柔,再次恢復了潑辣的性格。
「好吧,我懂了……那你什麼時候過來看我?」
「過段時間,最近這邊還有任務抽不開身,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事,掛了。」
嘟嘟……嘟嘟。
短暫的交流後,小辣椒就匆忙掛了電話。
葉純無奈,收起電話再次點了根菸,只是這一次,迷離的煙氣讓他忽然有了一種挫敗感。
要說在組織執行各種難度級別任務,葉純是手到擒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可如今面對一個女人,他突然變得茫然所措,不知該如何下手。
哎,真是嗶了狗了!
葉純的未婚妻叫林夢瑾,是滬海市銀月集團總裁。
銀月集團是滬海市最大的投資集團,旗下坐擁數十家子公司,涉及化妝品、服裝、地產、教育等各個領域,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財團。
當然,銀月集團能有今天,全是林夢瑾的爺爺林承澤的功勞,而這次,葉純跟林夢瑾的婚約就是拜他所賜。
葉純記得很清楚。
十年前,自己十二歲生日那天。
他與小辣椒隨師父,也就是組織上一任首領「孤狼」一起去西伯利亞執行任務,暗殺一名國際上臭名昭著的大毒梟。
任務進行的很順利,在成功擊斃大毒梟後,三人撤退的途中,在荒山裡遇到了被噬魂組織追殺的林承澤。
噬魂是傭兵世界裡聞風喪膽的暗殺組織,組織成員個個冷血,而且身手高強。
對他們來說,不管是什麼難度級別的任務,只要接手,那就預示著完成。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即將射殺窮途末路的林承澤時,孤狼卻突然出手相救,以一人之力對抗十八名噬魂組織精英成員。
到最後,孤狼雖以擊斃噬魂全員的代價救了林承澤,可自己卻倒在了血泊中……
之後,為了報答孤狼的救命之恩,林承澤便在孤狼死前偷偷定下了這樁婚事,讓自己孫女林夢瑾在十年後嫁給孤狼的愛徒葉純。
……
看著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林老爺子,葉純做夢都沒想到當年居然還有這種約定。
雖然林家上上下下都極力反對,可林老爺子的話在林家就是權威,誰能敢說一個不字?更何況這還是他死前的唯一心願,其他人沒辦法,只好答應了這門婚事。
本來林老爺子想快刀斬亂麻,趁自己還在世,趕緊讓葉純跟林夢瑾去領證,把婚結了,可誰想天有不測風雲,在交代完這些後,當天晚上他就離開了人世。
不過婚雖然沒來得及結,可至少在眾人眼裡,他們兩個已經算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如今兩人已經按照林老爺子的遺囑,一起搬到了為他們特意準備的新婚別墅裡生活。
別墅很豪華,依山傍水,環境也很優雅。
只是,在跟林夢瑾這個冰冷大美女一起住的這幾天裡,葉純感覺自己活得相當憋屈。
葉純想好了,既然已經是夫妻了,那麼有些話還是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來的好,因此,這次回去,他打算找林夢瑾好好談談,重新確認下倆人的關係。
「回來了啊,姑爺。」
「嗯,劉姨好。」
半小時後,隨著天色漸昏,葉純慢吞吞的回到了這個所謂的家。
別墅裡除了葉純和林夢瑾外,還有一個專門負責兩人生活起居的保姆,劉姨。
劉姨是林老爺子生前特意派過來的,所以自然向著葉純,對葉純很客氣。
「小姐呢?」
走進客廳,葉純特意瞟了眼四周,發現林夢瑾並不在。
林夢瑾作為銀月集團總裁,基本上白天都會待在辦公室處理各種事務,平日裡葉純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看到她。
劉姨放下手裡的拖布,應聲道:「小姐剛回來,在樓上呢。對了,她讓我轉告您,讓您回來後去她房間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葉純沒問劉姨林夢瑾找自己做什麼,反正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正好自己也想好好跟她談談,於是在應了聲後便轉身上了樓。
二樓,林夢瑾臥室。
輕敲了敲門,葉純發現沒人應後主動推開走了進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林夢瑾的房間。
寬敞的房間裡金碧輝煌,透過窗戶,淡淡的暮色灑在咖啡色地毯上,華麗中還帶著幾分溫馨。
空氣中彌散著一種濃鬱沁人的香氣,巨大的雙人牀十分突兀,牀頭櫃上放著一張林夢瑾最近的生活照,拿起來欣賞了番,葉純偷偷嚥了下口水。
要說林夢瑾,她絕對是葉純見過最漂亮最有氣質的女人。
烏黑色的披肩長髮下是一副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精緻面孔,高挑身材婀娜有型,完美的黃金比例無論從什麼角度去看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葉純認為,在林夢瑾面前,她們都得靠邊站,即便拿到整個滬海市也絕對算得上市花級別的存在。
浴室內傳來一陣淅淅瀝瀝的水滴聲,聽到有動靜,葉純向浴室裡瞥了一眼。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去想林夢瑾在幹什麼,浴室門就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突然開了。
隨即……
如瀑的長髮,玲瓏的身材……一幕幕誘人的風景驀然呈現在了葉純面前,讓他頓時愣在了原地。
「她這是在故意勾引我嗎?難道她想通了?」
葉純閃過一絲邪念,看到林夢瑾這麼暴露的站在自己面前,以為把他叫進來是為了修好兩人的夫妻關係。
「呀,流氓!」
可就在葉純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夢瑾開始爆發了。
她失聲大叫著,本能的伸出右手想給葉純一巴掌。
不過她的攻擊對葉純來說根本沒什麼殺傷力,更何況能跟這個冰豔絕倫的美人胚子零距離接觸,這種好事葉純激動來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躲呢?
在林夢瑾的玉手打來之時,葉純刻意用手蹭了蹭鼻子,嗅了口香氣,隨後一個移形換影繞到了林夢瑾身後,將她推倒在牀上。
「葉……」
「你別叫,我剛才可什麼都沒看到!」
葉純生怕驚到樓下的劉姨,以為自己好事不成就霸王硬上弓,於是趕緊壓在林夢瑾身上,捂住了她的嘴。
林夢瑾倒也出人意料的乖巧,就像只被成功馴服的野獸一般,沒有做任何肢體上的抗議,只是死瞪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還把自己全身看了個遍的混蛋。
濃鬱的體香從林夢瑾身上撲面襲來,肌膚的親密接觸讓葉純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意識到原來林夢瑾是自己的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不好上啊!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哎呀……姑爺,小姐,你們倆做這種事怎麼不關門呢,看不得,看不得呀!」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劉姨的聲音。
她慌裏慌張的跑上樓想關心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誰料看到葉純正壓在渾身裸露的林夢瑾身上,當即一臉羞愧的關門跑出了房間。
劉姨走後,葉純長舒了口氣。
他將被褥蓋在林夢瑾身上,看著林夢瑾白皙的臉蛋已經緋紅,趕緊解釋道:「老婆,你別誤會,剛才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林夢瑾也沒生氣,只是白了他一眼,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什麼看到不看到的?你先出去,我要換件衣服。」
片刻後,再次來到房間。
牀鋪已經被林夢瑾收拾的整齊如初,看不出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今天去哪兒了?」
林夢瑾換了件黑色修身包臀裙坐在書桌後面,溼漉漉的頭髮此時已被吹乾,清香飄逸,藉著窗外熱風撲向了葉純。
「閒著無聊,出去閒逛了下。」葉純應了聲。
「葉純,你可真悠閒!」
「你找我有事嗎?」
林夢瑾的冷言冷語讓葉純意識到再這麼聊下去肯定會被奚落,於是立即轉移話題。
林夢瑾也懶得跟他較真,從今天下班帶回來的資料夾中拿出一張表放到桌子對面,說道:「這是銀月集團入職申請表,你填一下,明天去集團上班。」
「去銀月集團?」
葉純一愣,拿起申請表看了眼,上面已經填好了入職職務:銀月集團行政部經理,在申請表下方還有一枚鮮紅的集團印章和林夢瑾的親筆簽名。
「不用謝我,這是爺爺的意思。」林夢瑾生怕葉純誤會,趕緊解釋道。
「讓我去當經理?」
「怎麼,你嫌職位低?」
「那倒不是。」
「那你猶豫什麼?」
「只是……」
葉純本想說自己就這麼堂而皇之成為銀月集團行政部經理,多多少少有些攀親帶故的意思,也容易招人閒話。
可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林夢瑾就立即嗔聲斥責起了他。
「愛去不去!你整天不務正業,在我這住我的,吃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林家從哪撿回來的祖宗呢!」
林夢瑾用十分嫌棄的眼神瞅著葉純,要不是爺爺去世前跟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她才懶得搭理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混小子,更不可能主動拉他進集團,而且還直接做部門經理這麼重要的職位。
「你意思是說我整天在這混吃混喝混日子了?」葉純聽後不樂意了。
「這是你自己說的。」
林夢瑾淡淡一語,若無其事的低頭看起了檔案。
「謝謝你的好意,工作我自己會找,不勞你費心!」說著,葉純將那張入職申請表重新放回剛才的位置。
「那最好了。」
葉純本以為林夢瑾會說句好話,可沒想到最後竟冷冰冰的吐出這四個字。
這讓他瞬間面紅耳赤,惱羞成怒。
「這還是自己老婆嗎?早知道剛才就強了你,讓你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心裡一番臭罵後,葉純抽動下表情,故意走到林夢瑾身邊低聲說著:「老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百塊錢。」
「幹嘛?」
「找工作得花錢打車呀,我身上沒錢,你先借我點,到時候找到工作再還你。」
葉純露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他這次回國確實沒帶多少錢,就連機票都是小辣椒事先訂好的。
不是他不想帶,只是組織有規定:為了防止身份暴露,任何成員在執行任務時除了帶少量現金救急外,不得帶任何銀行卡支票,就連電話都是加密的衛星電話。
因此現在葉純渾身上下,滿打滿算只剩下二十八塊五毛錢。
但即便這樣,林夢瑾仍沒有絲毫同情:「想花錢就自己去掙,掙不了活該!」
說完,她起身離開房間,徑直下了樓。
看著林夢瑾漸行漸遠的背影,葉純心裡別提有多窩火。
「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代殺手之王竟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師父害的,當年幹嘛去救林承澤呢,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回到自己房間,想起剛剛被林夢瑾嘲諷的畫面,葉純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跟自己同牀就算了,還這麼絕情奚落老子?
「不就是個工作嘛,憑老子這身本事還會找不到?明天就去找,順便再去約個炮,別以為老子離開你就活不成了,等著吧,林夢瑾,我一定讓你後悔!」
第二天一大早,葉純沒有像往常那樣賴在牀上睡懶覺。
林夢瑾正在吃早餐,看到平日裡散漫悠閒的葉純今天居然這麼早醒來,不免有些吃驚。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假裝若無其事僅用餘光打量葉純的一舉一動。
「姑爺,你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劉姨端來了一份香腸煎蛋和一杯牛奶。
「不起早不行啊,我今天得出去找工作呢。」葉純捂嘴打了個哈欠,對劉姨和藹說道。
「啊?老爺……他不是讓您負責看著小姐嘛?」聽到堂堂總裁未婚夫居然還要親自找工作,劉姨有些不敢相信。
嘭!
不過她話音剛落,林夢瑾故意用手裡的牛奶杯碰了下餐桌,插上了話:「咳咳……劉姨,爺爺的話就不要信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還用得著別人看嗎?荒唐。」
「也是……那小姐姑爺,沒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見林夢瑾生氣,劉姨也沒再多問。
她們兩個還不知道葉純的真實身份,自然不清楚這個極受林老爺子看重的陌生青年來這的目的並不是奉命結婚這麼簡單。
只是,由於這個任務高度機密,林承澤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一而再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不要把實情告訴任何人,就連林夢瑾都不行。
葉純也懶得跟她們絮叨,用最短時間吃光了早餐後便匆匆離去。
外面天氣不錯,和煦的熱風中夾雜著草木的清香,很適合出行。
走在林蔭小道上,葉純微閉著眼不停抽動著鼻子。
他很喜歡沐浴在樹蔭下吮吸這種充滿安逸寧靜的味道,比起傭兵世界裡的殺戮血腥不知要好多少倍。
從十歲開始執行任務算起,葉純至今已經在傭兵世界闖蕩十二年了。
雖然自己還年輕,可能在無休止的殺戮中暫且抽出身來,混跡在都市執行保護人質這種任務,對他來說還是很愜意的。
驀然,葉純停下腳,眼前閃過一抹冷光。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送你一程?」
隨著後座車窗慢慢落下,穿著墨綠色蕾絲包臀裙打扮精緻氣質的林夢瑾出現在了視野中。
「不用了老婆,我有腿有腳。」
葉純笑著應道,其實心裡很不爽。
不過不爽的不止他一個人,聽到葉純當著外人的面這麼稱呼自己,林夢瑾更想殺了這混蛋。
「林總,客戶還在等著我們呢,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嗯。」
開車的中年大叔透過車窗偷瞟了葉純一眼,故意借工作之由想甩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怎麼看都不像富家子弟的小鬼。
關於林夢瑾被林老爺子突然奉命成婚一事,集團上上下下所有員工在第二天就知道了,聽到這個噩耗,幾乎所有人都炸了鍋,不敢相信堂堂的林家絕色千金居然即將嫁給一個來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林夢瑾是什麼人,作為堂堂銀月集團的新任CEO,誰不知道她在滬海市是女神級別的存在。
「就這小鬼也配林總?林老爺是不是老糊塗了呀,才做出這種荒唐的決定……」
如果不是在林夢瑾的高階別墅裡碰到,司機大叔甚至都以為葉純是從哪個工地上下來的搬磚小夥。
車窗緩緩上揚,透過車窗扔出了一百塊錢後林夢瑾便揚長而去,把葉純狠狠晾在了路旁。
從地上拿起被車壓過的褶皺鈔票,葉純咬牙切齒,林夢瑾這個混女人早已被他在腦子裡「折磨」了一百次……
滬海市是華夏國華南地區第一大都市,對葉純來說,在這裡找份餬口賺外快的工作並不難。
只是,茫茫人海,到底該去哪兒找呢?
就在自己來到一家報停買菸時,視窗旁一份滬海日報的頭版頭條新聞引起了葉純注意。
「黛菲兒集團現招聘保安部部長一名,要求男,年齡不限,品行優良,無不良嗜好,身體素質過硬,退役軍人或有相關從業經驗者優先錄用。」
看到這份資訊,葉純雙目閃過一絲激動。
「小子,你要去應聘?」
「哎喲,你看你瘦得跟麻桿兒似的,那地方可不好進啊……」遞出零錢時,報停老闆注意到了葉純剛剛看報紙的眼神。
「大叔,你知道黛菲兒集團?」葉純是個誠實青年,如實問道。
「呵呵……」
不過大叔似乎根本沒拿他當回事,只是咧嘴笑了笑,並沒繼續往下說。
葉純也懶得問,另買了份報紙後就離開了這。
黛菲兒集團是滬海市聞名遐邇的化妝品公司,市值超過五十億,不僅在滬海市,甚至在整個華夏國都是很知名的化妝品品牌。
當然,根據葉純觀察,黛菲兒集團之所以這麼出名,並不僅僅是因為品牌影響力的關係,更深層次的原因恐怕公司內有相當多的美女。
這才來到大廳一會兒,葉純就已經看到十幾個身著黑色職業套裙的都市麗人陸陸續續進了電梯。
她們打扮的很美,時尚靚麗外表讓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迫使男人犯罪的氣質。
其實想想也是,畢竟這是化妝品公司,需要年輕貌美的女孩來做宣傳。
恐怕在這裡,男女比例已經嚴重失調,除了像保衛部這種必須交由男性的剛需部門外,剩下的幾乎都是這種二十出頭的貌美女孩吧。
這裡簡直是男人的福地啊!
葉純由衷的慨嘆了一番。
雖說以前在國外也見了不少美女,可最能讓自己產生那種野性的,還是華夏國的女人。
現在看來,不去銀月集團當什麼部門經理是對的。這裡美女如雲,成色也比林夢瑾差不了多少,反正關掉燈後一抹黑,無非就是那個終點站,幹嘛非得一棵樹上吊死呢?
葉純決定了,就來這應聘!
掃了眼四處,葉純發現來這這應聘保衛部部長的人還真不少,在大廳左側的招聘報名點已經有十幾個身形彪悍的男子在填寫個人簡歷。
他們目帶兇光,兇神惡煞的樣子讓葉純立刻嗅到了一股殺氣。
「喂,小鬼,你也是來應聘保衛部部長的?」
就在葉純填完簡歷時,其中一個穿著嶄新叢林迷彩膚色黝黑的高個青年向他走來。
葉純撓了撓頭,憨厚笑道:「是啊,來碰碰運氣。」
「碰運氣?」迷彩男一臉納悶的仔細打量著他,「看你這體格,大腿還沒我胳膊粗呢,勸你還是趕緊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為什麼要回家呢?」葉純假裝不懂。
此時,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肌肉十分發達的光頭男站了出來,用力拍了下葉純肩膀,奚落道:「你是真傻還是裝不懂,保安部部長是什麼職位,就憑你這小鬼還想應聘?估計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成終生殘疾吧……」
「哈哈,不用一拳,老子一根手指就能讓他倒地。」
「說的對!」
一羣人開始嘲笑道。
葉純沒理會他們,十分淡定的把手放在光頭男的胸口處輕輕一摁,讚道:「大哥好厲害啊,你這肌肉咋練的?」
一瞬間。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光頭男臉色立即生變,抽搐的像遭到了電擊一般,口吐白沫,繼而跪在了地上。
「這傻咋了?」
「估計是緊張過頭了吧!」
「虧他練了這麼一身肌肉,真丟臉!」
看到光頭男這種反應,所有人捧腹大笑,臭罵起了他。
他們哪知道,剛剛葉純不經意間的輕輕一摁,實際上是運用了頂級暗殺技巧,戳中了光頭男的經絡要害部位。
只不過想了想,自己跟光頭男無冤無仇,所以下手才會那麼輕。要不然,剛才再多一份力的話,這傻一定會斃命。
看著光頭男跟狗一樣爬著離開了黛菲兒集團,葉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憨厚笑了笑。
而在這時,他注意到一個身穿銀灰色職業裙裝的女人正從二樓慢慢下來,向他們走去。
這女人身材很好,前凸後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亞麻色長髮已經被盤成一個顯出幹練的髮髻,烈焰般的紅脣好似桃花盛開,白色的內襯完美映襯出白皙的肌膚,看上去十分嫵媚,讓人忍不住有種想要抱住的衝動。
不過她面無表情,十分冰冷。
大廳的嘈雜在這個女人到來後立馬安靜下去,她走到葉純等人面前,掃了一眼前來應聘的眾人後,冷冷說道:「招聘開始,你們都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