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陸東部,楚王朝北部偏遠地方的一個名叫武源的小鎮。鎮內西大街繁華地段有一個叫「吉祥酒樓」酒樓。此時正是中午,太陽高懸頭頂,炙熱的光芒兇殘地炙烤著大地,便連空氣都隱隱有些扭曲。
天氣雖熱,但是吉祥酒樓的生意卻是不錯,門庭若市,內設的數十張桌子幾乎坐滿了客人,吆喝聲,談話聲和吃喝聲不絕於耳。
酒樓的胖子王掌櫃指揮十幾個夥計幹這幹那,忙得不可開交,看著這麼好的生意,嘴巴都幾乎笑得合不攏,眼睛眯成線,心裡想這個月下來輪到自己的分紅肯定不少吧。
「嘩啦!」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王掌櫃眉頭頓時一皺,掃了過去,看了一眼之後,眉頭卻皺的更緊了幾分。
靠窗戶邊的一桌子旁,一大約十五六歲左右,面目清秀,身材偏瘦的夥計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不小心掉落地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飛濺的菜汁將旁邊的一個年輕客人身上的雪白長袍變成了黑白相間,而後居然傻傻的望著,也不收拾,也不像那個客人道歉。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身穿雪白長袍的年輕客人,直接一巴掌抽在少年臉上,將其掃得後退了三四步,少年那張清秀的小臉上登時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手掌印。
少年開始明顯有些驚慌,此刻一張小臉卻憋得通紅,怯怯地的望著這年輕客人,臉上青筋暴起,身子微微顫抖著,像極了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這狗犢子!」
胖子王掌櫃望著少年,臉色一沉,隨即快步走上去,幾步之間竟然換上了一張諂媚的笑臉,變臉速度讓人歎為觀止,沒等年輕客人再次抬起巴掌,連忙點頭哈腰的賠笑道:「客官息怒,息怒,小孩子不懂事,這桌算我的,給王二一個面子,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哼!」
年輕客人臉色這才微微緩解一些,看著王掌櫃這張臉,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話拂袖而去:「看在趙爺和趙小姐的面子,這次算了,下次老子打斷他的腿!」
「沒有下次,沒有下次了!客官慢走,慢走!」
王掌櫃陪著笑臉,不斷的點頭哈腰,目送客人離去,才慢慢轉身。轉身的時候彎著的腰已經直了起來,滿臉笑容漸漸的消散,變得陰沉無比,轉頭看著那個依舊還是無比憤怒的少年,冷眼說道:「夜飛羽,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這個月薪俸…沒了!以後你也不用來了!」
「啥?」
名叫夜飛羽的少年,本來一張憤怒的臉,此刻卻是一臉的錯愕,而後憋得更加紅了,盯著王掌櫃咬牙說道:「掌櫃的,我只是打爛一個盤子,我賠就是了,你,你為什麼解僱我?我做錯了什麼?」
「哈哈!」
王掌櫃沒說話,旁邊的客人卻轟然大笑,望著這個傻小子,不斷地搖頭。作為酒樓的小二,弄髒了客人的衣服,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別人賞他一巴掌,他居然還敢做出如此樣子?此刻還如此的強硬?這個卑賤的下人還以為自己是哪家的少爺?
「你沒錯,是我錯了,當初就不該看你可憐,聘請你!」王掌櫃朝旁邊的客人點頭笑了笑這才轉過頭來,冷冷望著夜飛羽道:「你這樣的脾氣,不是當下人的料,你還是繼續回去當你的少爺吧!你們還看著幹什麼?把夜少爺請出去!」
「是,掌櫃的,請吧,夜少爺!」
「嘿嘿,夜少爺走吧,別讓我們請你出去」
「夜少爺,哈哈,怕是只能在東街的乞丐堆裡看到你了!王掌櫃好心收留你,居然還在這擺少爺架子?」
旁邊立刻有幾名小二圍了上來,滿臉嘲諷的望著夜飛羽,看神情平時這個夜飛羽和這群小二處的很不愉快,此刻能落井下石,當然不會放過。
望著旁邊小二們的嘲諷之色,望著冷麵的王掌櫃,夜飛羽的眼睛內閃過一絲掙扎之色,沉吟了片刻,一張臉又紅色變成了青色,又變成了紅色,最後咬著嘴唇,低下頭說道:「掌櫃的,我…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晚了!」王掌櫃冷冷一哼,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丟到門口,對著幾名小二冷喝一聲,轉身朝櫃檯走去:「把他給我扔出去!」
幾名小二獰笑的直接架著夜飛羽一把丟出去,夜飛羽連忙爬了起來,看都沒有看地上的銀子,而是盯著櫃檯後的王掌櫃,最後再次一咬牙,在酒樓大門口跪了下去,不停的磕起頭來:「王掌櫃,原諒小的這一次吧,小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三叔還靠小的工錢買吃的和抓藥呢,求你行行好。」
只是任憑夜飛羽怎麼懇求,連額頭都磕腫了,王掌櫃也沒有扭頭過來看一眼。反而無數的客人,回頭過來,笑著看戲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一個男子,怎麼能輕易下跪?」
正在這時,一道宛若黃鶯出谷的女聲響起,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而且還是少女。
酒樓門口,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男一女,後面跟著兩個丫鬟,男的大約二十歲,錦衣玉帶,搖著一把扇子,人長得不錯,卻端著一副下巴長到鼻子上的欠扁的高傲表情。女的卻讓人大飽眼福,大約十四五歲,但已完成發育頗有規模。肌膚勝雪,胸脯飽滿,身材曼妙惹火,五官精緻,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美到極致,好一個人間尤物!而說話的人,正是眾星拱月般的小姐!
胖子王掌櫃,眼尖的很,馬上認出來人是自己老闆的千金小姐趙晴兒和她的表哥劉世仁,立馬迎上去,臉色帶著不能再燦爛的笑容親切的道:「小姐,表少爺你們來了,來來來,裡面坐,小的給你們沏茶。」
「王掌櫃,這是怎麼回事?」
美妙清脆的聲音從趙晴兒的嘴裡蹦出來,聽到的人骨頭為之一酥,聲音雖然無比的平淡,但是那微微蹙起的柳葉眉顯露出她微微的不滿,酒樓的小二跪在酒樓外不斷的磕頭,不知道的還以為趙家虐待下人。
胖子王掌櫃掃了一眼夜飛羽,露出一絲恨意,不過卻隱藏的很好,恭敬的回答:「小姐,此人原本是我們酒樓的一名小夥計,剛才打翻盤子,弄髒了客人的衣服,卻還不肯道歉,所以我打算把他辭了。.」
「小姐,小的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這次,我現在很需要這份工作!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夜飛羽在這個酒樓工作有一段時間了,當然認得老闆的千金大小姐,不過面對這樣美麗高貴的小姐,卻不敢正眼瞧,臉色紅紅的低垂懇求說道。
「哼!像你這賤人胚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早就應該滾蛋了!王掌櫃這回做的好,我表舅的酒樓不要飯桶!」大小姐趙晴兒剛想說話,卻被一旁的表哥劉世仁搶先說話了,趙晴兒聽到表哥這麼粗俗難聽的話,漂亮的眉頭皺了皺,眼中有一絲不為人知的厭惡。
「你…」
夜飛羽被人這樣罵,怒從心起,抬頭瞪著這可惡表少爺。不過想起家裡臥病在床的三叔,最後再次咬牙忍下這口氣。
「你什麼你!你還敢頂嘴?你是什麼身份,卑賤的下人,來人給我轟走,如果還繼續鬧事,打斷他的腿!」表少爺劉世仁冷冷喝道,威風凜凜,目光卻是在趙晴兒臉上掃過,看到她望著自己,腰挺得更加直了幾分!
「表哥,我家的事情,還是我來處理吧!」
趙晴兒眉頭再次微微蹙起,淡淡的看了劉世仁一眼,這次沒有隱藏眸子內的厭惡,淡淡的說道。
「表妹?呃…」
劉世仁還想說什麼,當看到表妹神色不好,話語說著便停住了,只是冷冷盯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飛羽。
趙晴兒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像冬天裡的雪蓮綻放,在一旁的劉世仁睜大一雙色咪咪的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口水都幾乎流出來。夜飛羽也呆了呆,但是很快低下了頭,心裡明白這位小姐跟現在的自己可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敢多想,雖然依舊跪著,但是腰身卻是挺直了幾分。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回答的好,我就留下你!」趙晴兒望著夜飛羽那張不算難看的臉,眼中露出一絲玩味。
「好!」夜飛羽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咬牙應道。
趙晴兒悠然問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為何要下跪?男人不是應該頂天立地嗎?」
「頂天立地?」
夜飛羽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眼中露出一絲明悟,搖了搖頭說道:「我三叔此刻臥病在床,等著我的錢物給他抓藥,等著我從酒樓內掏一點剩飯剩菜回去填飽肚子。如果沒有這份工作,三叔會死!和三叔的生死比起來,尊嚴這個東西,我覺得可以放棄!請…小姐再給我一次機會!」
望著低著頭滿臉落魄的夜飛羽,趙晴兒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幽幽一嘆道:「王掌櫃,給他一個機會!「
「是,小姐。」
王掌櫃恭敬地應承,忽的轉頭對夜飛羽喝道:「夜飛羽,還不謝謝小姐!」
「謝…」
夜飛羽話還沒說完,趙晴兒已經遠去,夜飛羽有些失落,但是心裡明白,自己在小姐心裡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或許當年自己還算是一個少爺,現在和她卻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看什麼看,還不去好好做事!再犯錯,馬上滾蛋,下回你可沒有這麼走運了!「王掌櫃看到夜飛羽在發呆,喝罵道。
夜飛羽站了起來,望著遠處的趙晴兒那曼妙的背影,低下頭,彎著腰,走進了酒樓!
深夜了,酒樓也打烊了,夜飛羽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上是剛剛為家裡三叔買的熱氣騰騰的兩個包子,因為夜飛羽知道三叔最喜歡吃包子了,想到三叔吃包子的滿足樣,夜飛羽臉上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走路都似乎輕快了!
「這位少年,你請留步!」
走到鬧市區,突然夜飛羽被一名白髮飄飄的老者攔住了!夜飛羽一看這老者滿臉的慈祥,氣質出塵,愣了下,連忙頓住身子,客氣拱手道:「老丈,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白髮老者,沒有說話,只是捋了捋白飄飄的鬍鬚,仔細的看著夜飛羽,而且還上下左右,臉上身上看了幾遍,最後居然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夜飛羽的骨骼,「嘖嘖」稱奇,不住的點頭。
「老丈…如果沒事的話,晚輩告辭了!」
夜飛羽有些害怕了,雖然這是鬧市區,但是被一個陌生的老者,看了又看,還摸了摸,總是感覺彆扭,這老丈…不會是老玻璃吧?
就在夜飛羽要走的時候,老者卻突然開口了:「好筋骨,好資質,少年,你這天資不練武真是太可惜了!」
聲音很小,宛如一人喃喃自語,也不挽留夜飛羽,只是一個勁的「嘖嘖」點頭。
夜飛羽本來走出幾步,卻被老者的話吸引了。
練武?
想到在酒樓內聽到的那些關於修士的傳說,還有偶然在街上看到一次兩個修士對戰,夜飛羽不禁內心有些激動起來。
如果自己擁有了武功,就再也不用給人家打雜了,也不用看人家臉色行事了,最重要的可以保護三叔,不讓他被人蔑視和欺辱,能給他很好的生活。
只是…
夜飛羽想起三叔說他天生廢體不能練武啊?
夜飛羽無比疑惑起來,幾次想離開,躊躇了很久,最終轉過頭來,望著老者說道:「老丈,你說的是真的?」
「真亦假假亦真,你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你就去吧!」老者搖著頭,輕撫白鬚,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
「我信!」
夜飛羽沉默了片刻,最終想到自己的身世,重重的點了點頭!夜戰天的兒子怎麼會是練武廢材?
「信就好,你去吧!努力修煉,別浪費了你上好的資質!」老者仁愛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這…」
夜飛羽臉色著急起來,三叔不準自己練武,自己去哪裡練?看著老者搖搖晃晃的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夜飛羽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老者的衣袖,而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渴求說道:「求老丈收我為徒!」
「站起來!」
老者突然臉色陰沉起來,冷喝道:「老夫雲遊四海,從不收徒,你跪死在這都沒用!」
夜飛羽被老者一嚇,連忙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唉!」
老者看著夜飛羽的樣子,沉沉一嘆,最後朝夜飛羽說道:「跟我來!」
夜飛羽雙眼一亮,連忙跟著老者大步走去,走到旁邊的冷清街道,老者這才有些憐惜的看著夜飛羽說道:「你這麼好的資質,如果不學武可惜了,罷了,罷了!我這有本秘技,本來想去典當了,直接便宜典當給你罷了,看你怪可憐的!」
「秘技?典當?」
夜飛羽一聽秘技雙眼放光起來,但是聽到典當二字卻又愁眉苦臉起來,弱弱的說道:「老丈,小的身上沒有多少銀兩,只有三兩銀子,我怕買不起啊!」
「三兩?」
老者的眉頭陡然一皺,而後卻是若無其事的說道:「今天不是看你資質那麼好,三百兩我都不賣,罷了罷了,算是結一個善緣,記住,練武要能吃苦,還有這秘技千萬不能給別人,記在心裡,然後燒了!要是我看到別人也修煉了這秘籍,定不饒你!」
「絕對不會,絕對不會!」夜飛羽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連忙從身上掏出這些年來省吃儉用的全部銀子,遞給老者,然後接過老者手中的一卷冊子,對著老者下跪磕頭,拜了三拜,這才快步朝家中走去。
夜飛羽一走,白髮老者,輕輕吐出一口唾沫,而後慢悠悠走出這條街道,最後進了鬧市區內的一家樓子,樓子外站著七八名濃妝豔抹穿著暴露的女子。
「三叔,我回來了!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夜飛羽和他三叔住在武源鎮的南方平民區的一間被人遺棄的破舊四合院裡,剛進院門,夜飛羽就開心的大叫起來。
「羽兒,今天心情不錯啊。咳…」屋內傳來一個男子慈祥和藹的聲音,但是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說明這男子病得很嚴重。
聽到三叔在劇烈咳嗽,夜飛羽心裡咯噔一下慌了,以前三叔沒這樣咳嗽過啊,莫非病情加重了?夜飛羽飛快跑進屋裡跑到一個正坐在椅子上的大約四十幾歲的男子面前關切地問道:「三叔,你怎麼了?我去找大夫!」
「沒事,不打緊,老毛病了!」中年男子擺擺手,慈愛地看著夜飛羽。中年男子正是夜飛羽的唯一親人,劍眉星目,原本是個美男子,只是被病魔折磨成佝僂的老頭,手腳也不靈活,只能拄著一根柺杖才能勉強行走。
聽了三叔的話夜飛羽也沒折,因為知道三叔的脾氣,而且自己曾經找過大夫來幫三叔看過病,大夫根本看不出什麼病。
「三叔,等下我幫你煎藥,我給你帶回來你最喜歡吃的包子,還熱乎乎的,快趁熱吃吧。」夜飛羽眼中滿是關切的神色,「三叔,我煎藥去了。」
「恩,羽兒,你煎好藥就放在桌上,我自己會吃,你也累了一天早點睡覺吧。」
夜飛羽的三叔夜海天心裡清楚平常的藥對自己哪有用處啊,可是不想讓夜飛羽擔心每次都喝得乾乾淨淨,心裡嘆息,但自己對這麼好的一個侄兒感到很欣慰。每次想到這些夜海天心情就難以平靜啊。
夜已深了,夜飛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自己白天受得屈辱,三叔的病情惡化,心裡渴望自己變得強大,只有自己強大了別人才看得起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的親人。想到自己剛才買的武功秘籍,心裡一直激動。側耳傾聽,估計三叔已經睡著了,只是偶爾傳來一兩聲咳嗽的聲響。
夜飛羽小心翼翼的拿出武功秘籍,輕輕地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到院子中間。此時一輪明月高懸黑布似的夜空,只有依稀的幾顆星星在閃爍跳躍,月光如水,傾灑在整個武源鎮,給武源鎮鍍上了一重寧靜祥和的氣息。
夜飛羽翻開了武功秘籍第一頁,發現第一頁畫有一個拿劍男子擺出的一個奇怪的姿勢,下面還有幾句註解,夜飛羽得到過三叔的教導,也認識這些字,可就是看不懂這些話講的是什麼意思,於是翻開其他的書頁,同樣是一幅畫和一些註解,只是畫上人擺的姿勢不一樣和不同的註解。
夜飛羽憋著眉看了半天,十竅通了九竅,還是一竅不通啊!心裡暗急:難道自己這麼笨或者壓根沒有學武的天賦?可是那老者明明說自己資質絕頂啊?
「唉,羽兒…」
正當夜飛羽抓頭搔耳的時候,後面響起了說話聲,著實嚇了夜飛羽一大跳,轉身看到是三叔,夜飛羽才暗松了口氣,眼睛瞟了一眼手中的秘籍,心又提了上來,急忙把書藏到身後。夜飛羽心虛的對夜海天笑著道:「三叔,你怎麼起來了?」
「咳咳!」
夜海天咳嗽兩聲,拿過夜飛羽手中的「秘籍」隨意掃了兩眼,卻隨手將它丟到附近的臭水溝裡,滿臉的苦澀和無奈,道:「這秘籍是假的,騙人的東西!唉…你就那麼想練武?做一個平凡人不好嗎?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是福啊!你忘記你父親臨死前的交代讓你不能練武的事了?」
「假的?」夜飛羽張大大嘴,慚愧的低下頭,而後沉默了好半天之後,才咬牙盯著夜海天說道,目光無比堅定:「三叔,我想練武!」
看到了侄兒堅毅的面龐,夜海天沉默了,心中陷入了回憶。看著三叔,不斷變化的臉色,不清楚三叔在想什麼的夜飛羽,不敢亂說話,安靜的等待。
「也罷,原本希望你平凡的快樂的過完一生,現在想來或許是我錯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命!你跟我進來!」等待良久,夜海天突然正色的對夜飛羽道,說完,轉身拄著柺杖走進屋內。
「這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既然你想練武,你就把這東西煉化了吧!」
夜海天進屋之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夜飛羽,夜飛羽滿臉疑惑接過來一看。這是一個龍形玉石一樣的東西,通體暗紅,幾乎透明,內部竟然有七彩光芒流轉。夜飛羽哪裡見過此等東西,眼睛睜的大大的,滿臉不相信和震驚的表情。夜飛羽,看了很久,雙手因為激動不停的顫抖,終於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三叔,眼中盡是求知慾。
「它叫龍形琥珀,傳說中的玄寶,至於具體有什麼功用,我也不知道,羽兒,你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在它上面就知道了。」夜海天慎重的對夜飛羽說道,眸子內竟是一片希翼。
聽到三叔如此說,知道三叔不會害自己,夜飛羽於是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龍形琥珀上面。
令人無比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滴在龍形琥珀上的鮮血被龍形琥珀慢慢吸收掉了,過了片刻,龍形琥珀突然像燃燒似的,通體熾熱通紅,竟然慢慢漂浮上屋內,並且散發絢麗了七彩光芒,足足有三尺長。
光芒刺眼,夜飛羽好一會來才適應過來,但是眼中的興奮和內心的震撼卻無法掩飾,長這麼大來,哪裡見過此等陣仗,夜飛羽只覺得呼吸困難,心跳加速不知道多少倍,整個臉都紅彤彤的。
空中的龍形琥珀正慢慢的旋轉著,也牽動著屋內的兩人的目光,此時夜海天的心裡的震驚不比夜飛羽少,這不是玄寶嗎?
天地玄黃,天下寶物分四階,天寶是傳說中的寶物,玄寶算是很貴重的寶物了,但是玄寶他絕對不會鬧出這麼大的陣勢來,這是什麼?
突然,龍形琥珀光芒一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向正在發呆的夜飛羽的丹田處急射而去,伴隨著夜飛羽的驚呼進入夜飛羽的身體。
夜飛羽嚇了個半死,但是絲毫沒有感覺痛,心想奇怪,連忙解開上衣查看,一個龍形琥珀的印記赫然呈現在夜飛羽丹田腹部,沒有絲毫突兀,就像本來就存在似的,很是美觀。夜飛羽張大了嘴,疑惑的眼神望向三叔,希望他能給自己解釋。
「羽兒,不用擔心,這是龍形琥珀認…」
夜海天強裝鎮定,但是話還沒說完,發現了夜飛羽的臉色異常,馬上喝道:「羽兒,馬上盤膝坐下,用心感受身體的變化。」
夜飛羽盤坐了下來並且閉上雙眼,感覺有股熱流衝擊自己身體每一部分,全身像有上百支針在穿刺似的,火辣辣的疼,夜飛羽哪裡受過這樣的痛楚,幾乎暈死過去,但是卻苦苦的堅持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乾燥的地上。
過了大概一刻時辰,夜飛羽感覺沒那麼痛了,相反慢慢舒服起來,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力量。
而且此時的夜飛羽發現了一種很怪異的事情,那就是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並且發現了龍形琥珀的存在般,此時它竟然懸浮在自己小腹中間位置,顏色已經變成金黃色。
一股溫熱的淡金色的氣流順著自己的經脈遊走,經過體內的兩大經脈和十二小經脈以及丹田,完成了一個循環,每完成一個循環,丹田處的龍形琥珀就會再產生一絲氣流加入循環行列,從而這股氣流慢慢壯大起來。
同時經脈的一部分氣流進入肌肉骨骼,不斷的淬鍊骨骼和肌肉,使身體更結實強壯。
正沉浸在身體巨大變化的時候,一個模糊的身影突兀的進入了夜飛羽的腦海,這個身影全身綻放著無數條數丈的金色光芒,夜飛羽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貌,身影不是很高大,但是給人的感覺確是不得不仰視他,這身影無形的氣勢壓得夜飛羽喘不過氣來,夜飛羽大吃一驚,不知所措。
「哈哈,小友,你好,先不管我是誰,首先恭喜你得到龍形琥珀,還得到了龍形琥珀的認可。龍形琥珀是老夫彌留之際,留下來的精華所在。得到這龍形琥珀,你是幸運,當然你也是不幸的!」
「這龍形琥珀,老夫設置了五重封印,每打開一重封印,你都會有驚喜。打開封印的方法,只有一個,努力修煉,達到一定的境界,調動靈魂力量衝擊封印,靈魂力量越強大越容易打開!所有你也需要不斷地提升靈魂力量。現在你也知道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了吧?如果你原先沒學過武功,那現在你還沒有打開一重封印呢。只能算後天高手,後天高手以後就是先天高手,先天高手以後你就算是真正步入了修武者的殿堂,對於修武者是什麼,等你打開後面的封印你自然會明白,現在我就不多說了。」
「努力修煉吧,小友,如果十年內,你不能打開第五重封印,這龍形琥珀將會脫離的你的身體,如果你能打開,老夫會再次現身,不過到時候,你的麻煩或許就會來到,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