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飛速前行。
丁風今年23歲,剛從一所普通的醫科大學畢業。
可前幾天才剛拿到畢業證的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她那大學談了四年的女朋友薛晴,卻突然跟他提出了分手。
「我的人生已經步入了下一個階段,現在我要的是豪宅和豪車,可我要的這些,你給不了我,所以對不起!」這是她在分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丁風腦海中不時閃現著跟薛晴過往的點點滴滴,一下子卻還接受不了這些事實——人怎麼能說變就變?
列車到站的聲音,將丁風拉回了現實。
一個禿頭,急匆匆上車,來到丁風對面,看了看位置,正要坐下。就在這時,旁邊有一人伸手摸向了那禿頭的口袋……
這個動作很隱蔽,別人都沒有注意到,就連禿頭自己也沒有留意到這點,卻被對面的丁風給剛巧看到了。
丁風故意咳嗽了三聲,盯著那人伸向禿頭口袋的那只手。
禿頭順著丁風的目光,這時才發現了那只不規矩的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人:「你想幹嘛!」
「嘿嘿,沒,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你這褲子上有點髒,幫你拍拍灰塵而已!」對方明顯是個老手,被發現後卻絲毫沒有驚慌,悻悻的打了個哈哈,假意給禿頭的褲子上拍了拍灰塵,就轉身走了。
禿頭深深的看了丁風一眼,眼裡滿是感激:「兄弟,夠仗義的,謝謝了!」
他坐到了丁風對面,將提著的公事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幾顆奇形怪狀的石頭,在那邊用一塊布擦拭了起來……
「兄弟,認識一下吧,我叫蔡藍,你呢,叫啥名字?」
丁風盯著蔡藍手裡擦拭著的那塊石頭,看了很久,半晌才反應過來:「哦,我……我叫丁風,你好!」
「你是不是喜歡我這石頭?」
「呃,沒……就是看著挺奇怪的,這個石頭看起來,很像一顆眼珠子!」
蔡藍說:「嗯,我有收集石頭的愛好,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至於這塊像眼一樣的石頭,是在我家煤礦場挖礦的時候挖出來的,我是山西人,我們那裡礦多。」
丁風皺了下眉頭,目光情不自禁的被這個玉石吸引,連對方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也不知道是丁風和它有緣還是怎麼回事,總之丁風看了這像眼睛一樣的石頭,感覺非常不舒服,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刺撓他一般,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蔡藍是個熱心人,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你想想,煤礦,都在那麼深的地下,這地底下,有什麼怪東西都不奇怪。哦,對了,我這還有一個東西,你看……」
說著,拿出另一塊石頭,丁風看上去,只見這石頭上佈滿紫色的花紋,很漂亮。
蔡藍繼續說:「這是我的收藏中最漂亮的一個。」
丁風奇道:「你怎麼有這麼多收藏?」
蔡藍說:「我從小就對石頭感興趣,長大後,正好家裡是做煤礦生意的,也就跟著收集了很多來自地下深處的寶貝。」
兩人開始熟絡,但是丁風的眼睛,始終是離不開那塊像眼睛一般的石頭。
蔡藍也看出來了,這小兄弟是真心喜歡這石頭,於是說道:「丁兄弟,你如果真的喜歡這塊石頭,那我就把它送給你吧。」
丁風覺得有點突兀,倒真沒想過對方會就這麼把它贈給自己,於是連忙拒絕。
蔡藍卻似乎鐵了心,要交這個朋友似地,連聲說:「嗨,客氣啥,相逢即是有緣,大家既然遇上了,送你個小石頭又算得了什麼。」
他家就是採礦的,像這種奇形怪狀的石頭,他已經收藏了不知道多少了,送一兩塊給別人,倒也沒什麼。
只要對方喜歡就好!
丁風本想著再次拒絕,但這個石頭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在吸引著他似地,便沒有再拒絕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接受了對方的贈送。
隨後與蔡藍聊起了家常,丁風也知道了一點對方的來歷……
這蔡藍是個礦產大亨,但是最近幾年,煤礦不景氣,賠了好多錢,到這邊來主要為了聯繫融資的。
轉眼,到了煙臺站,蔡藍下車,跟丁風告別。兩人互相留了聯繫。
煙臺站到東海站,只有一站了,丁風拿著那塊眼石,把玩著……
忽然,他仿佛聽到某一種呼吸的聲音。丁風四處看看,並沒有人在周圍呼吸啊。
丁風雖覺得奇怪,但是也沒辦法,找不著啊。
丁風接著,仔細端詳這石頭,感覺越發的奇怪了,只見這塊石頭,特別像人的眼球,但是又不太一樣,畢竟,這外殼,是十分堅硬的,而人的眼球毫無疑問是柔軟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部分,實在是太像了。
丁風看著看著,竟然睡著了。
在睡夢之中,丁風夢到自己去了一個,一個古怪的地方,這地方周圍一片黑暗恐怖,到處是呼吸和低語聲。
那些低語,直擊丁風的五臟六腑……
丁風不禁感到一陣害怕,這時候,忽然,有一個東西,好似一個眼球一般,朝著他猛的撲來,跳呀跳,居然跳向他的眼睛!
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著,丁風痛醒了。
丁風醒來後,眼前一片昏暗,他努力使自己擺脫昏暗,眼皮努力掙扎了大約半分鐘,終於,睜開了……
丁風想,還好,只是個夢。
這時又想,剛才的噩夢是怎麼回事?
丁風還沒來得及多想,忽然,他發現,自己手中的那顆眼石不見了!
丁風想,糟了,這眼石哪裡去了?
到處找,找不到。
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女士,丁風定晴一看,嚇了一跳,只見那個女士,根本什麼衣服都沒穿!
但是,又好像穿著衣服?
眼前一閃一閃。
這是怎麼回事?
丁風一分神,忽然,他看到那女士身上,出現了一件粉紅色吊帶衫和一條繡著皮卡丘的淡黃色內褲,緊接著,又出現了毛衣和厚厚的大衣!
這……
丁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眨了眨眼睛,再看,卻又正常了。
那個女士,大約二十七八來歲,身材修長,輕裝淡抹,長得十分漂亮。丁風懷疑剛才是不是幻覺,於是又朝那女士看去……
漸漸地,丁風似乎發現了點門道,左眼看的景象,完全正常;但是右眼,看到的卻有點奇怪,先是可以看到那位女士的毛衣,然後集中注意力,這時候,就會看到那女士大衣裡面穿著的那件吊帶衫。緊接著,再看下去,則會看到吊帶衫裡面的皮膚……再往裡看,居然連體內的血肉和筋脈、骨頭架子這些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反復試驗,結果都是這樣!
最後,丁風終於接受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自己的右眼,竟然能夠透視!
丁風腦子很亂,閉上眼睛,不禁聯想到那塊像眼睛一樣的石頭……
那塊石頭確實是不見了!
自己的右眼能夠透視,難道是跟那塊石頭有關?
丁風對著車窗玻璃,仔細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右眼,那眼睛看起來跟左眼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丁風愛看電視劇,尤其是美劇,當他看到各種神俠各種異能者出現的時候,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擁有超能力,像超人一樣扶危濟難,拯救世界。
可現實跟幻想不一樣,當自己真正擁有了透視的異能後,丁風腦海裡首先想到的不是什麼狗日的拯救世界,而是惶恐……
對這莫名其妙獲得的能力,一下子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就在丁風思緒紛飛之際,不知不覺,火車就到站了。
下了車,丁風從市里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回到縣裡,再從縣裡坐鄉村巴士坐到鎮裡,再搭乘老鄉的牛車從鎮裡趕回到村裡。
山后村一直都是最讓縣委頭疼的一個村子,由於地處偏僻,交通一直沒有建設起來,所以村子始終處於貧困狀態。
像現在的年輕人,出去外面打工的,幾乎都沒有再回來過了。
老一輩的人也不希望年輕人再回來,甚至有些年輕人自己回來,還會被家裡的老人罵作沒有出息,給趕出去!
但丁風對這個養育了自己長大的村子,其實是心存感恩的,希望家鄉能夠富裕起來,這樣大家就不用跑到外面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丁風是個孤兒,從小由爺爺奶奶拉扯長大,去年,爺爺去世,後來奶奶也隨爺爺而去,這次主要是想回來拜祭一下老人家。
可剛到自己家門口,卻見村裡的趙黑子,正帶著施工隊的人,竟要拆自己家的家門!
丁風急忙上前阻止。
趙黑子一看是丁風回來了,斜著眼說:「嘿嘿,這不是小風嗎,你小子居然回來了?」
「趙黑子,你憑什麼拆我家祖屋呀?」
「這幾年聽人說養豬挺賺錢的,所以打算在這兒建個養豬場,咋了,不行啊?」
「你要建場,你拆你自己家去呀,幹嘛來拆我家祖屋?」
「誰說這是你家的?這踏馬早就不是你家的了好嗎!你奶奶早就把這塊地和你家祖屋抵押給了我!」說著,趙黑子拿出了一張條子,給丁風看……
那是一張抵押契,上面明明白白的寫明瞭,確實是由丁風奶奶把這塊地和房子作為抵押,向趙黑子借了三萬塊錢。
上面還有丁風奶奶的紅手印和簽字!
老人家一輩子大字不識幾個,也就只會寫她自己的名字,確實是親筆簽字無疑!
「去年你家老頭做手術的那筆錢,你以為是從哪兒來的?那可都是老子的錢!現在你奶奶也死了,這筆錢肯定沒法還了,這塊地當然要歸老子的了!」趙黑子推開丁風,對著旁邊的施工隊喊道:
「別管他,你們繼續!趕緊給我把這破屋子拆咯!」
施工隊就要上手去拆祖屋,這時丁風卻喊道:「住手!」
上前將施工隊的人阻攔住,丁風對趙黑子說道:「這屋子是我家的,不許拆,我奶奶欠你的錢,我會還的!」
「你要還……你有錢嗎你?」
「這個你別管。三萬是吧?你給我一點時間,總之,這錢我會還你!」
「哈哈,什麼三萬?是十萬好嗎!老子借出去是三萬,但還回來,可就不是這個數了,難道不用利息的呀?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湊齊十萬的話,老子今天就可以不拆你這破屋子了!」
兩人正爭執,隔壁的袁嫂正扶著村花袁潔在旁邊路過。
袁嫂是個老好人,她見趙黑子這樣子逼債,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過來幫忙說道:「趙黑子,小丁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讓他上哪兒去給你整十萬出來,大家都是一個村子裡的鄉親,人好歹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麼好意思這樣子坑人家?」
「什麼叫坑人家?袁嫂,我可是很公道的,建豬場的材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不在這兒建,我就得另外找塊地兒去,現在這時候,你讓我上哪兒去找?」趙黑子轉過頭看著丁風說:
「小風,我告訴你,就這樣,沒有十萬,甭想!要麼拆屋?要麼十萬?你選一個吧!」
「好,給我半個月,十萬我一定湊齊給你。」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丁風竟然答應了趙黑子的無理要求。
雖然明知道趙黑子是在耍無賴,那些要求都是無理的,但丁風沒有辦法。如果不答應的話,人家現在就要把自己祖屋給拆掉了!
這祖屋代表的是自己對爺爺奶奶的回憶,對丁風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然後,丁風與趙黑子擬了一份協議,半個月內丁風給趙黑子十萬塊錢,用來抵換那份祖屋的抵押契。
「好,記得只有半個月哦,多一天也不行,到了時候,可就別怪我來掀你們老丁家的房頂了!」趙黑子留下這句話,便帶著拆遷隊的人走了。
「唉,小風,你怎麼這麼傻呀,這十萬塊錢,你上哪兒給他變去……」袁嫂對丁風有些不太理解。
丁風歎了口氣,目光轉向了旁邊一直默默不語的袁潔。
說起這袁潔,她可是被十裡八鄉都稱讚的山后村一枝花,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跟丁風同齡,小的時候經常一起玩兒。
怎麼拄著個拐杖?
丁風奇怪,在道謝袁嫂解圍之余,也向袁潔問道:「袁潔,你腿怎麼了?」
說著,丁風不由自主的往袁潔的傷腿看去。
右眼掃過去,運用透視的能力,透過皮膚,看到了袁潔右腿的情況——是經絡被一股濕氣給堵塞住了!
「這不是扭傷了嘛,正要去鎮上醫院看看……」袁嫂歎了口氣說,「唉,現在的醫院,看病都不便宜呢,平時犯個小感冒什麼的,打個點滴都能要你小幾百塊,像這傷筋動骨的,可指不定得黑你多少錢嘞!」
「沒事兒,袁嬸,袁潔的腿其實不用上醫院的,只是受了點濕氣,刮個痧,把濕氣排出來就行了!」丁風想了想,又說道:
「我在大學期間學過刮痧,要不就讓我來給袁潔試試?」
聽到可以不用上醫院,袁嫂當然樂意了,哪兒管那麼多。
丁風便把袁潔扶進了自家祖屋,找了個鐵塊,然後給袁潔刮起了痧。
袁潔的大長腿,潔白如玉,膚若凝脂,丁風刮痧,難免接觸到袁潔的大腿上的肌膚,丁風雖在大學交往過一個女友,但也僅限於牽牽手而已,並沒有做過什麼越線的事情。
此時,雙手捏著人家的小腿,心裡卻忍不住春心蕩漾起來。
反觀袁潔,則是落落大方,似毫不在意?她偷偷地瞧了丁風一眼,臉上卻泛起害羞的腮紅……
「呃,我真的能走路了耶?太好了!小風,謝謝你!」
刮完痧後,袁潔腿上的濕氣被排除了出來,那條腿果然能夠行動自如了。激動的在地上蹦了幾下,袁潔給丁風道了聲謝。
聊了一場,袁嫂跟袁潔隨即便回去了。
一個人在屋裡,丁風倒在床上,想小睡一會,卻怎麼也睡不著,在為錢發愁……
畢竟答應了趙黑子,要在半個月內弄出十萬塊錢來給他!
這筆錢,對於現在的丁風來說,可絕不是小數目。
閉上左眼,自己用右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很明顯,可以看到自己的血肉,再努力集中注意力,又可以看到自己的骨骼了!
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自己透視的這個能力?怎麼才能利用這個來賺錢呢……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剛起床,就見到袁嫂提著個籃子,給丁風送了點水果過來,是為了感謝丁風昨天給袁潔刮痧。
隨手拿起個蘋果,無意間卻在那包水果的報紙上,瞄到四個大字:賭石大會!
丁風抄起報紙,拿來仔細看去,只見上面寫道:滬市擬在本月底,舉行第一屆賭石大會!
丁風心頭一震,忽然想到,這賭石大會不就是看石頭裡面是否有翡翠嗎?自己擁有透視眼,豈不是一眼就可以看穿石頭!
這樣一來,欠趙黑子的錢,豈不是就有希望還上了!
一想到這點,丁風心情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時,他又忽然想到,這賭石是需要本錢的,自己身無分文,本錢從哪里弄呀?
思來想去,看來只有變賣田地了……
自己家裡除了祖屋外,還有一畝三分的田地,於是,丁風以3萬元的價格,將那塊地壓給了別人。
拿著這三萬元,丁風決定去滬市闖蕩一番,參加月底的賭石大會!
丁風躊躇滿志,坐上了去滬市的高鐵。
現在國家建設的越來越好,高鐵四通八達,丁風記得,自己上高中那會,還是普通的火車,丁風一次路過火車站,看到東海去滬市南站,要18個小時,現在只要8個小時,就到了。
丁風在車上,揣著這三萬元,心情激蕩,豪情萬丈。
火車路過蘇州,在丁風的對面上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戴著墨鏡,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丁風以為兩人是情侶,不多久,丁風就知道不是了。因為那男的開口叫女的白姐。女的叫男的阿林。
阿林幫白姐放行李,白姐自己放另一袋行李,這時候,白姐一個不小心,腰扭了一下,差點倒地。
丁風在對面,眼疾手快,急忙用雙手接住了白姐的細細的腰肢。
這一接,丁風頓覺滿臉通紅,因為那白姐的身材實在太好,玲瓏有致。丁風不禁春心蕩漾。
且說那白姐,自以為就要摔倒在地,幾乎要大叫不好。這時候卻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之中,她以為是助手阿林,結果轉身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小夥子。
白姐連聲道謝。
丁風連連擺手說不用。
然後,白姐和阿林,在丁風對面坐下來。
丁風這時候,剛想往窗外看風景,卻見白姐拿出一份報紙看著,那報紙上分明寫著:十天后,在滬市舉辦第一屆超大規模的賭石大會!
丁風被這報紙的頭條吸引了。
白姐偶一抬頭,看到丁風正癡癡的看著報紙。
白姐本以為丁風是看自己的身材的,因為她所到之處,吸引男人的目光實乃常事。
結果,她看到丁風看的,卻是自己手中的報紙上那大大的「賭石大會」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