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省醫大11級臨牀醫學專業,公佈實習生名單的日子。
名單早已貼在了大教室的講臺邊。
很多學生正圍在一起,檢視自己的實習安排。
蕭逸飛也站在人羣中,踮著腳,仔細的在名單上搜尋自己的名字,可是尋來尋去,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人羣中忽然有人說道。
「奇怪,你們發現沒有,名單上居然沒有蕭逸飛的名字?」
「是啊,他不是被分配到江城醫院實習的嗎?怎麼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是不是分配到其他醫院了?」
「沒有啊,我看所有的名單上面,好像都沒有他的名字。」
「不是吧,他可是我們專業綜合成績第一的超級學霸啊,居然沒上名單,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蕭逸飛之前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看漏了,可是周圍傳來的議論聲,卻告訴他並沒有看錯,名單上是真的沒有他的名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江城醫院的劉副院長明明告訴我,我的實習申請肯定能透過的,怎麼現在我的名字卻不在榜單上?」
「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蕭逸飛連忙拿出手機,找到劉副院長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
可是,不等蕭逸飛開口,劉副院長就不耐煩的說道:「好了,蕭同學,我現在正在開會,沒什麼重要的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掛了電話。
蕭逸飛頓時傻眼了,以前劉副院長對他可不是這種態度。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從劉副院長截然不同的態度中,發現其中肯定出現了什麼問題。
何況蕭逸飛腦子並不笨,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同學口中的學霸。
蕭逸飛心裡頓時一沉,知道自己去江城醫院實習的事情,可能真的要泡湯了。而要是失去了這次實習的機會,那以後可能也無法順利的進江城醫院工作。
想到這裡,蕭逸飛心裡感到非常難受,急忙擠出人羣,就想去找學校領導問個清楚。
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傳來。
「蕭逸飛,你不是很傲的嗎?怎麼,你現在知道急了吧?」
隨著話音的落下,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了大教室。
說話的正是那個男的。
他是蕭逸飛的同學周金元,也是學校裡都非常有名的公子哥,人稱周公子。
而周金元手裡牽著的那個女的……
「小月,怎麼是你?」蕭逸飛難以置信的望著任曉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任小月既是臨牀專業的系花,也是他交往了兩年的女朋友,在外人眼裡,他們兩個絕對是天生一對,甚至連繫裡的老師們,也都非常看好他們。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這一幕,帶給蕭逸飛的衝擊,甚至比被江城醫院拒絕實習申請還要來得更強烈。
蕭逸飛多麼希望任小月此時能夠掙開周金元的手,告訴他這只是一場誤會,但是,任小月心虛的低下頭,不敢面對蕭逸飛的眼神,也沒有將手從周金元手裡掙脫起來,而是說道:「對不起,逸飛,我們分手吧。」
「什麼?」蕭逸飛如遭雷殛,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此時,周金元卻哈哈大笑道:「親愛的,你跟他說什麼對不起?這樣的屌絲,本來就配不上你!你甩了他,以後跟著我吃香喝辣,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周金元說著不屑的看著蕭逸飛,示威一樣將任小月摟進了懷裡。
任小月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反抗。
讓蕭逸飛心裡最後殘存的一點希望,都化為烏有。
實習被拒,女友的背叛,在如此雙重打擊之下,這一瞬間,蕭逸飛心若死灰。
然而看著周金元得意洋洋的樣子,蕭逸飛忽然明白了什麼,怒視著周金元:「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你讓江城醫院拒絕了我的實習申請?」
周金元毫不掩飾的說道:「沒錯,這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我告訴你,不只是江城醫院,整個江城市,甚至整個楚省的醫院,就算是那些小診所,也都不會允許你去那裡實習。我倒要看看你以後還憑什麼那麼狂!」
蕭逸飛並不覺得周金元是在吹牛,因為剛才劉副院長的態度,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對了,你知道你在江城醫院的實習名額,落到誰手上了嗎?呵呵,沒錯,就是小月。以後,我就可以跟小月一起在江城醫院實習,雙宿雙棲了。想想都覺得美妙啊。你可千萬不要羨慕我們。哈哈。」周金元更加囂張的大笑起來,而任小月則更加心虛。
為了一個實習名額,就背叛了兩年的感情,這種事怎麼說也都不光彩。
可是任小月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雖然蕭逸飛很優秀,但是,他的優秀只是表現在學習成績上,而作為孤兒的他,家裡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就算蕭逸飛能夠成為江城醫院的醫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江城市買房,成家。
所以,她如果和蕭逸飛一直走下去,可以想象,會過上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
而現在呢,她不但得到了去江城醫院實習的機會,而且周金元還向她保證,以後絕對能夠讓她輕輕鬆鬆就能成為江城醫院的正式醫生。
而且與蕭逸飛相比,周金元或許成績不那麼優秀,也有些花心,可是家裡的條件,卻是天壤之別。
憑周家的關係,周金元以後肯定不只是做一名醫生,而是會進入仕途發展,到時候,自己就算只是當個官太太,那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難怪以她的成績,根本不可能透過江城醫院的實習稽覈,但是她的名字,卻出現在名單上面,而自己卻被刷了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周金元……」
蕭逸飛已經變得麻木了,怒視著周金元:「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根本無冤無仇……」
「我開心,我看你不爽,我看上你女朋友了,怎麼樣?我就是想看看大家眼中所謂的學霸,所謂的天之驕子,到底有多厲害,現在看看,所謂的天才,也就是我動動嘴皮子,就能變成廢材的水平。不得不說,這種將天之驕子踩在腳下的感覺,的確是非常的爽啊。」周金元笑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蕭逸飛心裡感到一陣悽苦,沒想到就因為這樣可笑的原因,自己的實習就泡湯了。
他以前也聽說過,周金元背景很深,能力很強,可是以前聽到這樣的傳言,他都付之一笑,覺得周金元再厲害,都跟自己無關。
可是當週金元將他的能力用在了對付自己時,蕭逸飛才知道了什麼叫做一手遮天,也知道了什麼叫做無可奈何!
想到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就為了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結果卻因為別人動了動嘴皮子,就前功盡棄,所有努力都化為烏有,這讓他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再想想昔日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友,就這樣背叛自己,投入別人的懷抱,他的心裡卻也充滿了強烈的不甘,以及……憤怒……
看到蕭逸飛用擇人而噬的目光怒視著自己,周金元不禁心裡一跳,但是馬上又鎮定起來,不屑的冷笑道:「怎麼?你是不是很生氣,很想打我?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膽量!別怪我沒提醒你,按照省醫大的校規,打人者會被開除學籍!你有膽就動手啊,我就站在這裡讓你打!」
這時,任小月也開口喊道:「逸飛,你別衝動……」
「閉嘴!」蕭逸飛冷聲喝道,看也沒看任小月,憤怒的朝著門口走去。
看到此景,周金元更是覺得蕭逸飛不敢動手,不禁更是囂張的哈哈笑了起來。
「小月,你看,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慫包,肯定不敢動手……」
就在此時,剛好走到附近的蕭逸飛,卻忽然攥緊拳頭,怒吼一聲,朝著他的臉砸了過來。
「什麼?」
周金元完全沒有想到蕭逸飛竟然敢對他動手,所以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防備,也根本沒時間躲避,剎時間,只見眼前一個拳頭越來越大,最後轟的一聲,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轟的周金元腦袋一木,轟的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金元被打倒在地後,還沒反應過來,神色木然的伸手往臉上一抹,滿手鮮血。
周金元感到有些頭暈,旋即怒火中燒,衝著蕭逸飛怒吼道:「你,你他孃的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蕭逸飛猛的衝了過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坐在他身上,輪著拳頭朝著他臉上一陣猛砸。
蕭逸飛從小到大每天都堅持鍛鍊,而周金元呢,平時過的都是花天酒地的生活,身體早就虛了,所以怎麼可能是蕭逸飛的對手,頓時被他按在身下一陣暴揍,根本無力反抗。
大教室裡頓時響起了陣陣拳拳到肉的聲音,以及周金元的慘叫聲。
「我操,蕭……」
「砰砰!」
「我……」
「砰!」
「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聽到周金元的救命聲,大教室裡其他人頓時都驚醒過來,尖叫的尖叫,救人的救人,一時間亂成一團。
可是蕭逸飛卻像中了魔障一樣,始終坐在周金元身上,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輪拳狂砸。
就算其他同學跑上去,想要將他從周金元身上拉開,也未能做到。
周金元叫救命叫的更大聲了,無意間看到蕭逸飛的眼睛,頓時被蕭逸飛眼睛裡的殺氣給嚇尿了。
他發現蕭逸飛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大教室裡頓時瀰漫起一陣尿騷氣。
蕭逸飛卻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憤怒所控制,只想將心裡的怒火,全都發洩出來。
就在這時,蕭逸飛忽然感到額頭猛然一陣劇痛,彷彿被什麼重物給擊中了,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而就在倒地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任小月手中拿著的茶杯,以及任小月扭曲的面容,還看到從頭上流下來的鮮血,將掛在胸前的玉佩染成了鮮紅……
痛!
慘絕人寰的痛!
蕭逸飛發現自己的腦袋就像是炸裂了一樣,劇痛難忍。
就算是處於昏迷當中,這樣的劇痛,也足以將人折磨得醒過來。
可是,蕭逸飛卻發現自己現在正處於一種奇妙的半夢半醒的狀態當中。
人好像是清醒的,但是好像又是在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恍惚之間,他彷彿看到掛在自己胸口的玉佩,被鮮血染紅。
這塊玉佩,蕭逸飛從小戴到大,據孤兒院的院長說,當初他被人扔在孤兒院門口時,身上就掛著這塊玉佩。
蕭逸飛一直都不知道這塊玉佩到底是什麼材質製成,似玉似翡,但是就算說它只是玻璃,蕭逸飛也並不覺得太奇怪。
玉佩通體幽綠,裡面隱約可以看到一棵光禿禿的小樹苗。
此時,這塊玉佩被鮮血染紅之後,表面的玻璃狀外殼,如同冰塊在高溫環境下迅速融化,將裡面那棵光禿禿的小樹苗完全的暴露出來。
然而,這小樹苗剛剛露面,就化為一道淡淡的綠光,射入自己的胸口。
胸口位置頓時微微一熱,接著,只見剛剛消失的小樹苗,竟然從皮膚下面探出頭來,而紮在體內的一根細小的根鬚,瞬間分泌出一點綠色的汁液,如同清泉,朝著四周蔓延開去。
清泉最終流入腦海,如同溫柔的小手,將疼痛都撫平了下來。
轉眼間,劇痛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資訊流一擁而入,鑽進了他的腦海,眼前閃現無數神異的畫面,將他團團包圍。
下一刻,蕭逸飛便發現自己的記憶當中,融入了一名修士的所有記憶。
這名修士,乃是一名毒修。
因為擁有舉世罕見的神級靈根毒皇母樹,所以透過不斷的努力修煉,終於煉得一身超凡入聖的至毒神功,成為驚世駭俗的毒修高手,從此所向披靡,威震寰宇,令整個修真界都為之臣服。
然而,因為這個毒修平時行事風格太過霸道,我行我素,殺伐果斷,從而結下了不少仇敵,又因為毒皇母樹之強大,引來無數修士的窺覷,最後這些仇敵聯合了無數頂級修士,趁他閉關之時,對他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他雖然誅殺了無數高手,可是最後還是寡不敵眾,被打的魂飛魄散,最後只剩一縷殘魂,包裹著靈根毒皇母樹,遁入時空裂縫逃走。
不知道在時空裂縫內飄蕩多久,才終於找到一個出口,逃了出來,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時候,毒修的殘魂已經非常虛弱了,隨時都會消散,不得已,毒修只好將自己的殘魂,連同毒皇母樹一起自行封印,化為了一塊玉佩。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塊玉佩經過很多人的手,最後到了蕭逸飛的身上。
而在染上鮮血之後,封印自行解開,這名毒修的殘魂和毒皇母樹,也一起融入到蕭逸飛的體內,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啊!」
蕭逸飛驚叫一聲,滿頭大汗的從那種半夢半醒狀態中驚醒過來,茫然四顧,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潔白。
「這是什麼地方?」
蕭逸飛擡起頭,四處張望,發現自己現在躺在一間病房內,正在掛點滴。
病房裡就只有自己一個病人。
這時候,昏迷前發生的事情,也都在腦海中浮現起來。
蕭逸飛很快就明白,肯定是自己被任小月拿茶杯砸暈之後,便被人送到了這裡。
想到任小月的所作所為,蕭逸飛心裡不禁又升騰起了怒火,他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一個女人。
看來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睛,居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勢利絕情的女人。
再想想自己將周金元暴揍一頓的畫面,蕭逸飛心裡又感到好受了一些,可是,他馬上又感到擔心起來。
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對周金元動手,學校會怎麼處置自己。
蕭逸飛其實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不過,就算如此,蕭逸飛也並不後悔,雖然當時他的確很衝動,而且很可能因為這次衝動,而招致嚴重的後果,但是,如果當時他沒有衝動的動手,恐怕以後他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也一輩子都瞧不起自己。
「算了,事到如今,就看學校會怎麼處罰自己吧。」
蕭逸飛將此事暫時放在一邊,開始檢查自己身體現在的狀況。
這時,他想起了之前在半夢半醒的狀態當中,所發生的那些神異的事情。
於是心有所動,連忙脫下了病號服,卻發現脖子上的那塊玉佩,真的消失無蹤了。
而在胸口部位,雙乳連線當中的位置,那兒的皮膚裡面,出現了一根手指大小,光禿禿的小樹苗的圖案。
這樣的圖案,曾經在那塊玉佩裡面看見過,卻沒想到它現在居然跑到了自己身上。
並且這棵小樹苗,與那神級靈根毒皇母樹的幼體期的樣子,完全一模一樣。
「會不會只是玉佩上的圖案褪色了,染到了自己身上?」
蕭逸飛用手使勁擦了擦,但是發現這圖案就好像紋身一樣,深入皮膚,無法擦掉。
更加神異的是,當他用力擦拭的時候,竟然能夠感受到,小樹苗正向他傳遞出一種不快的感覺。似乎對他的行為感到很反感。
當他停下來之後,小樹苗就安靜了下來。
「這,這……難道……那並非是夢?而是真的?」
蕭逸飛很快就意識到,他真的融合了一名毒修的殘魂,並且得到了毒修的所有記憶,而且還得到了那神級靈根毒皇母樹!
而胸口的這棵小樹苗,其實就是毒皇母樹在幼體期時的模樣。
面對這樣的情形,蕭逸飛不禁目瞪口呆!
然而很快,蕭逸飛就開始變得無比激動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自己豈不是有機會成為一名修士?」
想到這名毒修,以及其他修士高手們那恐怖的實力,蕭逸飛就感到內心一陣狂熱,如果自己有一天擁有了這樣的實力,還怕什麼周金元?
蕭逸飛好不容易才從狂熱的情緒當中恢復了冷靜,迫不及待地開始整理和融合那名毒修的記憶。
很快他就知道,在修真界,修士只有擁有靈根後,才能吸取天地靈氣,並且修煉各種高深的功法。
靈根的屬性分為很多種。
而靈根的等級,一般分為凡靈根、地靈根、天靈根、聖靈根、仙靈根、神靈根。每一級又分為九階。
通常情況下,修行者靈根的屬性和等級,都是固定不變的,無法透過任何途徑來改變靈根的屬性和等級。
所以靈根的等級高低,就決定了修行者未來的修為上限。
可是毒皇母樹這種靈根,卻非同尋常,它乃是極為罕見的進化系靈根,能夠透過吸取毒物而不斷提升等級,比如它的幼體期,只是普通的凡靈根,但是經過不斷的進化,可以晉升到仙靈根,甚至神靈根。
因此,擁有這樣的靈根,未來完全無法估量。
就連那位毒修,實力已經強大到在修行界肆虐縱橫的地步,可是,他體內的毒皇母樹,卻還沒有晉升到最高階別,僅僅只是聖靈根而已。
所以誰也不知道,毒皇母樹晉升到最高的神靈根,到底是什麼情況,又有多麼的強大。
當然,也不是什麼毒物都能讓毒皇母樹晉升,比如各種有毒化學品,非生物,就算吸收再多,也沒什麼用處。
只有各種生物性毒物,比如各種毒蟲之毒,各種病毒等等,才能讓毒皇母樹晉級。
並且毒性越強,晉升的幅度越大。
現在的蕭逸飛,在體內擁有了毒皇母樹靈根,並且融合了那名毒修的記憶之後,已經可以開始像修行者一樣修行。
而且,他只需要吸取各類毒物,就能提升毒皇母樹的等級,從而讓修為增強。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就算地球上的靈氣非常稀薄,甚至沒有靈氣,也不會影響到他修煉的速度。
「唯一可惜的是,那毒修的殘魂擁有的能量,實在是太虛弱了。」
「而且因為自己受了重傷的緣故,殘魂在融入自己體內之後,就將所有的能量,都消耗在幫自己恢復傷口之上。」
「現在自己頭上的傷,已經不治而愈,甚至根本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可是,自己的體質沒有任何的增強,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並且不管是毒皇母樹內,還是體內,都不存在任何的毒皇真氣。這樣來看,自己完全還是一個普通人。」
「現在只有靠吸取毒物的毒液,才能轉化為毒皇真氣!」
「而只有擁有了毒皇真氣後,才能開始修煉毒功,提升修為!」
「還好,現在只需要施展《噬毒大法》,就能吸取毒物的毒液!」
《噬毒大法》是那名毒修根據毒皇母樹的特性,自創的一套專門用來吸取毒液,吞噬毒物的祕法。
只要有毒皇母樹在,這種祕法就近似於一種本能,不管是修煉,還是施展起來,都非常的簡單。
甚至蕭逸飛在融入了毒修的記憶之後,不用從頭修煉,就已經自行將其所掌握。
而且,只要有毒皇母樹在,就算體內沒有毒皇真氣,也能施展《噬毒大法》!
「所以,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尋毒物!」
就在這個時候,蕭逸飛忽然感到胸口處的毒皇母樹,向他傳遞一種非常飢餓的感覺。
這是毒皇母樹獨有的特性。
只要是在一定範圍之內,存在毒性足夠強的毒物,就會被它第一時間感受到。
而現在的毒皇母樹,等級處於凡靈根一階初期狀態,所以感應的範圍只有一米左右。
等級越高,感應範圍就越大,也能更加準確的感應到毒物所在的具體位置。
蕭逸飛心裡頓時一凜。
毒皇母樹此時既然會出現這樣的反應,豈不是意味著,在自己周圍一米以內,存在著毒物?
他連忙四處張望,尋找毒物的蹤跡。
就在這時,從之前掀開的被子裡面,忽然爬出了一隻渾身漆黑的蜘蛛。
蕭逸飛眼中瞳孔猛然一縮,失聲驚叫。
「黑寡婦?」
對!
黑寡婦!
這絕對是一隻黑寡婦蜘蛛!
當這隻蜘蛛從被子褶皺處翻過,不經意間露出球形腹部那紅色沙漏形的圖紋時,蕭逸飛更是確定了這個事實,並且還知道這是一隻成年的雌性黑寡婦蜘蛛。
而黑寡婦蜘蛛雌性的毒性,要比雄性更強!
並且黑寡婦的毒液,比草原響尾蛇還要厲害15倍!
可想而知,要是剛才蕭逸飛沒有及時的醒過來,在重傷昏迷的情況下,被這蜘蛛咬上一口的話,那樂子就大了。
結果他肯定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蕭逸飛額頭上冒出一片冷汗,眼睛裡卻迸射出一道精芒。
「病房裡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毒蜘蛛?」
「而且剛好還是在自己的牀上?」
蕭逸飛從中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甚至他知道,這肯定與周金元脫不了幹係。
「他居然如此狠毒?看我重傷還不夠,竟然還要奪我性命?」
蕭逸飛對周金元更是痛恨,也更加迫切的想要擁有強大的實力。
所以此時他看著眼前的這隻黑寡婦,眼神裡沒有半點害怕,而是充滿狂熱。
剛才自己不是還在想,該去哪兒找尋毒物嗎?
沒想到這毒物居然自動送上門來了。
眼看著這隻黑寡婦漸漸朝著自己爬來,蕭逸飛果斷的伸出手指,想要將其一把捏住。
如果是以前,他內心肯定充滿恐懼,這樣的話,極有可能會失手,一不小心反而會被咬傷中毒。
可是現在,他心中全無畏懼,因此十分準確的將這隻黑寡婦捏在手上。
黑寡婦被捏住之後,便使勁的揮舞著鰲牙,試圖去咬蕭逸飛的手指。
但是完全徒勞無功。
蕭逸飛盤膝而坐,按照融合的毒修記憶,開始施展《噬毒大法》。
當蕭逸飛施展《噬毒大法》後,慢慢的,他體內的毒皇母樹,便開始閃耀起幽綠的光芒。
原本毒皇母樹的樹根,就跟樹幹一樣,都只是光禿禿的一截。
可是現在,從這短短的樹根中,卻分化出一條細小的淡綠色根鬚,如同一根靈絲,朝著蕭逸飛的手臂迅速的蔓延而去。
它沿著蕭逸飛的手臂,一路往下,直到鑽進了捏著黑寡婦的其中一根手指,並且從指尖處探出頭來,如同一根探針,一頭扎進了黑寡婦的身體。
手裡的黑寡婦,頓時掙扎的更加劇烈,甚至還能感受到它內心強烈的恐懼。
蕭逸飛目光一凜,暗道一聲。
「吸!」
潛入黑寡婦體內的母樹根鬚,赫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開始吸取毒液,並且將吸取的毒液,沿著根鬚,源源不斷的輸送進毒皇母樹之內。
隨著毒液流入毒皇母樹,毒皇母樹就像是久旱逢甘雨,瞬間煥發了生機。
它源源不斷的吸取著毒液,將毒液當成肥料一樣吸收。
蕭逸飛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毒皇母樹開始緩緩的生長,進化,在此過程當中,毒皇母樹也開始生成少量的綠色氣霧。
這綠色氣霧,便是毒皇真氣!
如今毒皇母樹還只是凡靈根一階,只能將吸入的所有毒素的一成,轉化為毒皇真氣。
隨著等級逐漸晉升,每提升一階,轉化率都會提升一成,等到晉升至地靈根時,轉化率將會提升到十成。
也就是可以將吸取的所有毒素,都轉化為同量的毒皇真氣。
如果是其他種類的靈根,至少也要達到聖靈根的級別,轉化率才會提升到十成。
由此可見毒皇母樹這種靈根的強大之處!
而且,到了天靈根之後,轉化率就開始成倍的提升。
當然,這都是後話。
十幾分鍾之後,蕭逸飛手上的那隻黑寡婦蜘蛛,已經變成了屍體。
它體內的所有毒液,都已經被《噬毒大法》吞噬得乾乾淨淨。
其實,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蕭逸飛可以完美的施展《噬毒大法》,這樣就算吸光了毒物體內的毒液,也不會對毒物造成任何損傷。
毒物依然活著不說,體內的毒液,日後依然可以再次恢復。
這樣,就能將毒物進行迴圈利用。
然而,因為蕭逸飛目前修為太弱,無法讓《噬毒大法》的效果達到完美,所以在吸取了毒液之後,也奪去了毒物的性命。
如今,在吸取了黑寡婦蜘蛛的毒液之後,毒皇母樹雖然還是處於幼體期,也還只是凡靈根一階初期,但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
比如看著還是一棵小樹苗,但比之前要粗壯了一些。
並且原本光禿禿的根部,如今卻伸展出一條細細的根鬚,這條根鬚在蕭逸飛體內繞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毒皇母樹的根部。
這條根鬚,便是毒皇靈脈,類似於其他修士體內的氣脈。
如今的毒皇母樹,就像是人體內的心臟,而毒皇靈脈,就像是血脈。
只不過,血脈內流動的是血液,而毒皇靈脈之內,流動著一種奇怪的氣流,這便是毒皇母樹剛剛吸取毒液之後,生成的毒皇真氣。
現在,毒皇真氣還只有一根髮絲粗細,正源源不斷的在靈脈內進行迴圈流動。
每完成一個迴圈,就是執行了一個周天,真氣隨之變得更加粗壯了一些。
然而,透過這樣的方式,毒皇真氣增進的幅度比較有限,遠遠不如透過吸取毒物,來提升真氣強度的速度。
「所以,想要提高修為,還是要找到更多的毒物才行!」
蕭逸飛暗暗想道。
毒皇母樹的進化,以及毒皇真氣的生成,都直接令蕭逸飛的修為得到了提升,當然,目前他僅僅只是達到了練氣期九個層次當中,一層初級的水準。
雖然僅僅只是一層初期,但是蕭逸飛感覺自己已經變得強大了不少。
就算現在還沒有修煉功法,無法有效的利用毒皇真氣的能力,但是,他現在的力量,精神,五感,還有身體素質,都在原來的基礎上,提升了足足一倍。
蕭逸飛握緊拳頭,便聽見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這種炫酷感,以前只在電影上見過,沒想到也能在自己身上實現。
一拳轟出,渾厚的氣勁更是震的虛空一陣震盪。
也切切實實體驗到了什麼叫做拳風!
「真強!真爽!」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強大!
蕭逸飛更加迫切的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雖然現在提升修為最快的方式,是吸取各種毒物的毒液,但是,畢竟不是隨時都能找到合適的毒物,所以,平時的時候,還是需要靠內功功法來提升修為。」
在融合了毒修的記憶之後,蕭逸飛現在的腦子裡,藏著各種各樣的功法。
經過挑選,蕭逸飛很快就決定修煉毒修的最強基本內功,《毒皇真經》!
《毒皇真經》也是毒修自創的一套基本內功功法,雖然是基本功法,但是卻能隨著毒皇母樹的進化,而逐漸進化,就算修為達到更高境界,依然可以靠《毒皇真經》來提升修為。
因此,《毒皇真經》雖然只是一套基本功法,但是在修真界的功法等級評定當中,被評定為聖級九層!
可以算是修真界最強的功法之一。
這還是因為,修真界最高的功法,也只是聖級九層。
藉助《毒皇真經》,可以讓毒皇真氣在毒皇母樹和靈脈內以更快的速度完成迴圈,以此提升毒皇母樹的等級,和真氣的強度。
就算現在修煉的《毒皇真經》,只是凡級一層,但是足以將真氣流動的速度,提升十倍。這樣修煉的速度,也就提升了十倍。
並且,《毒皇真經》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與其他毒功進行組合。
比如在執行《毒皇真經》的情況下,再施展其他毒功的時候,因為毒皇真氣加速流動,所以毒功的準備時間,將明顯縮短,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出招。
就在蕭逸飛開始重新修煉《毒皇真經》之時,病房的門卻忽然開啟了,接著便看到一個高挑靚麗的美女走了進來。
竟然是蕭逸飛他們班的班長,也是學校的校花,夏依然。
「怎麼是她?」
看到夏依然出現在自己的病房,蕭逸飛感到很意外,不知道夏依然為什麼會來這裡。
難道她也病了?或者,難道她是來探望自己的嗎?
可是,這不可能吧?
蕭逸飛和她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平時卻很少打交道。因為夏依然性格冷傲,是公認的冰山女王。所以她怎麼可能來醫院探望自己呢。
就在蕭逸飛感到困惑的時候,夏依然卻已經走到了他的牀邊,詢問道:「蕭逸飛,你還好吧?」
蕭逸飛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夏依然,心裡竟然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沒想到這位冰山女王,居然真的是來醫院探望自己的。
不過想到夏依然班長的身份,他就釋然了。知道夏依然也許是代表班級來探病的。
蕭逸飛恢復了鎮定,笑著說道:「還好,班長,謝謝你來看我。對了,我是怎麼到醫院來的?」
「是班裡同學將你送來的。」夏依然似乎並不願意多談此事,又問道:「你真的沒事了嗎?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我感覺完全沒事了,隨時都可以出院。」蕭逸飛覺得自己現在連老虎都能一拳打死。
「這樣啊……」夏依然欲言又止,最後說道,「那好,那你多休息,我先走了。」
「好的,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離開就行。」
蕭逸飛知道夏依然的脾氣,所以並沒有堅持要送她。
等到夏依然放下手上的果籃,走出了病房之後,蕭逸飛還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久久未將視線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