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快保護國君!」金戈鐵馬,血染大地,這註定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術法鋪天蓋地,兵臨城下,昔日的君主卻沒了那份意氣風發
「天道不公!我不甘啊!」君主頹然坐地,仰視蒼穹,周圍重重疊疊保護他的侍衛,一個個倒下,血已染紅了他的衣冠。
「昏君!你荒淫無道,置民生於不顧,忠奸不分,險臣子于不義,是罪有應得,今何敢罪問上天?」一人排眾而出,龍行虎步,遮不住的殺氣四溢。
君主站起身來,似乎有些生氣:「將軍好大的威風,遙想往昔孤誠是待你不薄,現下卻是此般回報,當真令孤痛心的很呐。」
來人冷笑一聲道:「枉我對你一片赤誠,而今我已知幼年時,滅我滿門的兇手就是你,怎可輕易姑息?」
君主面色變了變,但隨即就是一笑道:「你執念太深,心魔已種,也怕是時日無多了罷。」
「那又如何?」來人危險的眯起了雙目「殺你卻是足夠了」
「你你竟達到了極致境界!」君主終究是變了顏色。
「因果迴圈……結束了」那日,天地震動,血海屍山!
太曆一四三三九五年
歷時十萬餘年的搖光帝國覆亡,公皙將軍稱帝,建立華朝盛世,布新法,更星曆
同年,帝喜添一女,加封為開國公主。
星曆二年,帝逝,年不足千歲,舉國同殤
星曆三年,僅五歲皇子玄璃登位。女相羅緗遵先帝遺詔,輔佐幼帝,執半壁江山
正文一裳家有女。
「阿嬤,你說娘親今日會不會來?」一個三歲大的女童,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瑩瑩水眸定定望著面前的宮女,秀眉卻微微皺著。自出生在異世後,她連娘都沒見過,只聽說叫羅緗,有權有勢。爹更慘,莫要說見過,就是連聽都不曾聽過。
老嬤嬤憐惜地望著這個從不受寵的孩子,輕柔道:「小姐不用擔心,今天是你三歲生辰,也該行抓周禮的,夫人不會不來。」說到後面似乎連自己都不信這話,眼淚掉了下來,她輕拭了下眼角,安慰道:「夫人一定會回來的。」
女孩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心想這老婆子怎麼這麼多愁善感,自己還沒哭呢,她瞎哭個什麼勁?
老嬤嬤見她這樣還以為她不信,又道:「抓周禮總是要親人陪同的,小姐一定能見到夫人。」
裳雲袖大小姐就差沒翻白眼了,我娘親來不來關卿何事?嬤嬤還想勸慰幾句,卻有人通傳丞相要來,於是喜上眉梢,想給裳雲袖更衣,可小裳雲袖實在是太懶,於是將嘴一撇,幽幽道:「既是我娘,那樣做豈不是太過生疏?!」
嬤嬤正要答話卻被一道幽冷如蘭香的聲音打斷。
「雲兒說得極是。」聲未落,便有人推門而入,原是個一襲紅色衣裙的絕色美女,她有一雙美豔至極的鳳眼,膚白若凝脂,玉手拿著一把檀木雕成的扇子,輕輕掩在朱唇邊,自光潔的額下垂下金色的流蘇。墨發幾許挽起,其餘的皆如瀑般垂下,雖不施粉黛卻在顧盼之間風華絕代,晨光靜靜瀉下,美的的就像畫卷一般。
裳雲袖不由猜測她是誰,怎麼這麼大膽敢直呼她的名字,因此面上自然就帶了些許不滿。
這時立於一旁的老嬤嬤躬身行禮,出口便將裳雲袖鎮住了:「見過夫人。」
這邊裳雲袖還在震驚當中,那邊羅緗卻已經樂了,笑道:「怎麼,雲兒見到娘親不是應該高興嗎?現下怎麼這副形容?」美女暈開了嘴角,頓時滿室生輝,
「娘!」哎呦我滴神,這就是她娘?竟是一隻妖孽!裳雲袖同志很沒有骨氣的倒了戈,順手抹去嘴角處晶亮亮的口水,搖搖晃晃跑過去,兩隻小手扒住娘親的裙擺,開始使勁往上爬。這料子怎麼這麼滑?!
羅緗見自家寶貝女兒爬的著實費勁,於是俯身將她抱了起來。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她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太過狠心,她還只是一個三歲大的孩子而已,自己卻為不再見到這雙與那人太過神似的眼睛,對她不聞不問了三年,如果不是有抓周這個不得不見她的理由,她幾時才能見到自己這個不負責任的娘親啊?
大抵是遙遙無期吧……
裳雲袖很滿意這個位置,對於這個不管自己的美人娘親意外的沒有什麼抵觸情緒,她前世多想要自由呀!這次沒人管就全當個教訓好了。
於是得寸進尺的裳雲袖大小姐扯了扯羅緗的袖子問道:「娘親……什麼是抓周呀?」心下卻在思量,她什麼時候她就能不是這軟糯糯沒有氣勢和風骨的童音了,自己這娘的聲音多好聽啊。
聞言,看著自己女兒亮晶晶的雙眸,被外界稱之為妖女羅刹的羅緗卻瞬間被激發了壓抑了三年的母愛,耐心與她解釋起來。
母女倆這一唱一和的,弄的一旁的老嬤嬤目瞪口呆,不是至少應該鬧下彆扭的嗎,現下這幅母女和睦的情景卻是要鬧哪樣?要不是她是看著小姐長大的,還就真以為夫人是從小姐出生起就伴隨在身旁的了。
想完老嬤嬤又暗暗抹淚,定是小姐夫人見到後太過激動了,果然就算再怎麼變,割不斷的仍是兩人之間那看不見的血緣羈絆。
如果裳雲袖聽到這番老嬤嬤的心底話,定是要汗顏了,那家孩子被不聞不問晾了三年後還能一心一意的親近娘親,即使這個世界的孩童委實早熟的有那麼些過頭了,三歲就和十七八歲似的,但也不會是她這麼毫不介懷吧。
聽了美人娘親的敘述,裳雲袖同志懂了。
原來抓周禮就是把剛滿三歲的孩童們關在一個叫做七星塔,法器寶物亂飛的黑屋子裡,讓他們想辦法得到那些然後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器,而本命法器又關乎前途和錢途,以上為裳雲袖的理解。
不過這個世界民風比較開放,不管你什麼身份滿三歲皆可進入,不過皇家與達官顯貴自然是有些優勢的,比如不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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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同自己娘親一同坐在雲車中的裳雲袖滿頭黑線地看著自己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人潮最前方,最前面空出了很大一片,有一群人帶著自己的孩子站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陸續也有衣著華貴的少爺小姐也坐著雲車落在了前面的空地上。
裳雲袖放下窗口的簾子,看了看倚在美人榻上的羅緗,很是感慨自己前世身為一介平民,這輩子竟可以來到這個明顯意義非凡的地界,聽說她這個便宜娘親還是個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大人物就是很厲害的樣子吧,也不知道娘親在一眾大人物中又是什麼地位,肯定高不到哪裡去,因為這個世界雖不是男權社會,女子亦是很少入朝堂的,所以女子的地位委實不算高。
過了一會羅緗卻睜開了雙眸,對著自己這不安分的女兒微微一笑道:「七星塔午時才會開啟,雲兒若是覺得無趣,盡可出去逛一逛,午時前回來便可。」
裳雲袖一愣,卻一點兒也沒有被揭穿的羞愧,只是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原因磨磨蹭蹭遲遲不肯下車。
羅緗冷豔高貴的用眼神表達了她的疑問。
裳雲袖:「娘親……你忘了給錢。」羅緗面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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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塔塔周圍商鋪小販林立,是京都最繁華的地方。
裳雲袖眼巴巴的望著好吃的,卻也只能望著,就在剛才,羅緗告訴她,她們家原來竟是整個京都最窮苦的有權有勢的人家,連雲車都是租來裝門面的,再聯想到自己住的只有兩進貧民才住的院子,她也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不過既然有權有勢,她娘是怎麼才能混的這麼慘的?
於是她現在身無分文……
在裳雲袖如同幽靈徘徊在買水晶包子的攤位前,並看的買包子的大叔冷汗直流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很輕柔,似是怕要弄傷她。
「小孩兒,你是哪家的?」身後的聲音溫雅動人,可惜就是沒有禮貌的緊,把正流口水的某人嚇了一跳。
裳雲袖被打斷了和水晶包子的深情的相望,自然心情也就不怎麼好了,小臉臭的都快發青了。
「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問別人問題前要報出自己的名字……額」裳雲袖滿目殺氣,不善地看向身後的人,卻在看到的一瞬間愣住了,男子一襲白衣傾城飄逸,眉目似畫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鳳眸攝人心魄眼底卻掩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和,竟是比她娘還要美,這樣的絕世風姿,讓人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會忘記,可惜……真是可惜了卻是個男的。
那美男子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言語自是帶了些許笑意的悠悠開口道:「我叫裳子衿」也許他覺得還不夠震撼,遂又道「是你娘親的夫君,若是沒意外的話,你是我的女兒。」
裳雲袖不淡定了,裳子衿可是上一屆天壇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美男子是她爹?開什麼國際玩笑。
於是她暗自翻了個白眼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如果是我爹爹,我和娘怎麼會淪落到連個水晶包子都買不起的地步?」說這話時她忿忿指向了不遠處的包子鋪。
她可聽說裳子衿可是富可敵國的有錢人,羅緗混的這麼慘,怎麼可能認識他?不過看這人的皮相,說他不是第一美男子也不會有人相信,難道是她娘的追求者?不對外界盛傳裳子衿是不近美色的,那麼難道是……仇人?!
裳雲袖瞬間又換了一副警惕的模樣,她厲聲喝道:「不要以為你姓裳就是我爹,我爹才不長你這樣。」
裳子衿就跟沒聽到似的兀自說道:「你娘太倔,苦了你了。」他的臉色有些黯然,若不是認定他是來尋仇的,裳雲袖怕是也會被他的這副道貌岸然的皮相所惑。
不過這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她也不怕這個人對她做什麼,聽說裳子衿雖說是位列第一美男,卻從不出手,有人挑戰他他也就只是認輸而已,由此可以推斷,他的修為,很爛。
「我娘呢?你把她怎麼樣了?」裳雲袖繼續不動如山地看著他。
開玩笑,她今天剛見到娘就冒出個爹來,誰信啊。
裳子衿無奈似是很無奈,歎道:「她不想見我,見我就跑,我如今正在想辦法抓到她,跟了她好久,今天終於等到了契機。」
「你要做什麼!」裳雲袖憤怒了抬起腳來就想踹他,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由此裳雲袖得出一個結論,果然是來尋仇的。
這人肯定不是她爹,她爹怎麼還得去追他娘,更遜的是這人都追不上她娘,肯定是個冒牌貨。
她沒有注意到,行人像是並沒有見到她們,亦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也沒有一個人為之側目,繼續若無其事的向前走。
裳子衿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麼,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一陣清風吹來,他披肩的墨發飄散,卻淡淡暈開了嘴角,如謫仙臨世般,道:「你娘她有空間法器,我自然追不上她」他轉了轉眼眸不由分說地拉著裳雲袖向包子鋪走去。
某男狀似隨意道:「雲兒想不想要爹爹?」裳雲袖聞言看看,連她的名字都查探出來了,看來不是一般的仇恨啊,聽說她的名字很是保密,連下人們亦是不怎麼清楚,知道的人就三個,一個是羅緗,一個是老嬤嬤,最後一個就是她。
她無所謂地撇撇嘴,剛準備答不想,卻見到一隻她垂延已久的水晶包子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指托在手心。她咽了咽口水道「想,特別想,想的日思夜想,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她為了可愛的包子利用一下這個冤大頭娘親不會怪她吧……
裳子衿滿意的笑了,眸光很柔和卻也很清亮:「可是你娘若是知道我來過了,定是會跑的,那般爹爹就無法和你們在一起了。」裳雲袖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裳子衿那張好看的臉,忍辱負重道:「怎麼會呢?娘親她不會知道的。」
心裡卻在想,等你沒了利用價值,誰還理你。
裳子衿卻好似知道她的心思,好笑道:「你說也沒關係,反正我知道她住在哪裡,也知道了你住在哪裡。」
威脅!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遂當裳雲袖吃飽喝足……
遂當裳雲袖吃飽喝足地回到雲車上時,羅緗的臉色十分古怪,她問:「你去做了什麼,把自己賣掉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哪裡來的錢。
此時,裳雲袖正一臉幸福地躺在狐貂製成的軟榻上,聞言猛的咳嗽開來,差點噎死,她驚恐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羅緗眸中流光溢彩,卻沒有再答話,反倒拿過那把從不離身的紫檀木扇,悠悠閑的擺弄
終是到了正午,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通向天塔的虛空凝出了八色不同的階梯,八個身著同式不同色衣服的老人從天而降,落在同色的階梯旁,羅緗正好拉著裳雲袖走下車,美眸微微流轉,讓天地都失了顏色,可惜卻沒有幾人見到這般風景,羅緗出來後,只是一瞬間就已消失,而見到她的幾人都猛地變了臉色。
裳雲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娘親這是什麼意思?她極為隱秘的向後一望,卻沒有人。
過了一會兒,已經有一些家屬帶著孩童走向各色的階梯旁,貧民也都自覺排起了隊伍。
而各個身穿華麗服飾的貴婦人也牽著子女陸陸續續走向階梯旁的八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身旁都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瞬間傳入塔中。裳雲袖有些慌,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切。此時,東側一方明顯身份很不一般的人家,車上下來了一個女孩,雖距離太遠有些看不清她的臉,但只那幾十個看上去就身手不凡的侍衛就足以說明任何問題。女孩眾星捧月般走向了沒有人的黑暗系。
人群立刻轟動開來,要知道,人的屬性除了金,木,水,火,土這五個基本派系,光明,黑暗和空間系大多是百年難遇,所以這三系,數百年來也是寥寥可數,可謂鳳毛麟角
裳雲袖挑挑眉有些意外,這個世界不是末世的洲地,空間無限浩大,天宇中諸如洲地那般大小的星球不知凡幾。人口亦是十分龐大,雖這抓周禮並非人人都在這裡參加,這裡只是本塔而已,在天宇各地也建有分塔,不過這裡也就相當於整個世界精英的彙聚地了,在這裡都找不到幾個稀有系的,更別提其它地方了。如此算來就相當於第一次買彩票,就抽中了富可敵國財富的幾率,當真少得可憐。
依稀間,裳雲袖好像聽到有什麼人喚女孩公主殿下,她眯了眯眼,先帝遺有一雙子女,想必這位就是那個遠近聞名的刁蠻公主花萌賤金了吧。
刁蠻公主破天荒地對著黑袍老者施了個禮節,然後走入傳送陣消失不見
裳雲袖頓了頓,抬步向光明系走去,見她起步,有幾人頓時緊張了起來,包括八個老人在內,別人沒看到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在剛才,女相羅緗出現了,並且對他們報以十分友好的一笑,但誰人不知本朝女相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斷,喜怒無常,行事難以琢磨,而那個女娃十之七八就是她那個從未示人的女兒了,若是她女兒在他們這裡出了什麼差錯,他們難保不會隨之出點差錯,然後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裳雲袖經過火系階梯時頓住了腳步,有些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氣的老頭兒,遂關心詢問:「老頭兒你怎麼了,莫不是抽風了?」
在她說完這話後,火系老者的嘴角真抽了
她頓覺無趣,繼續向前走,走過木系,水系,土系幾乎繞著塔走了一周,最後火系老者看著她還向自己走來,差點兒兩眼一翻昏過去,所幸他只是走到了旁邊的光明系。
裳雲袖對面前這個頗為鎮定的金衣老頭一笑,踏入傳送陣,消失不見
天塔里面,一眼望去只是無盡的黑暗,當然這只是那些資質差的。無論是人,神還是魔,資質越好,看見的就越清晰,可即使是最清晰的也只能看見如夜晚一般。
塔內自成一片天地,如一個星球般浩大,黑暗了一陣子後,伴著悠悠地鐘音,四周都明亮了起來,飛鳥蟲魚,花草樹木,恍如仙境
裳雲袖恍了恍神,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卻似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無法逾越,她愣了愣不再強求,沿著這堵牆大約走了十步,就繞過去了,牆內和牆外是全然不一樣的境地,靈花靈草數不勝數,皆是外界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能夠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不是有人經過,卻似沒見到她一般,往往一道光芒飛過,會引起一群人的爭奪,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人,裳雲袖歎氣,這些都是剛三歲大的孩子啊!
她搖搖頭轉身離去,全然沒有發現,她表現出的鎮定與她年齡不符。
這裡靈氣濃郁地聚集起了白霧,遠遠地她看到有人迎面走來,她一愣,不想還有人發現並進入這裡,因為她試過,她入內的口子僅有一米高,一米寬,隱秘的沒話說,要不是因為運氣好傳送陣又是隨機的她也是不可能進入的。
她沒有在意,不料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那人踩了她一腳,並惡狠狠道:「呀!你怎麼踩我?快給我道歉!」
成功換來了裳雲袖的白眼和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
「站住!你踩了我,快和我道歉!你不向我道歉的話嘿嘿」白霧遮掩,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裳雲袖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人真神經,竟白癡到威脅她,但她一向兼著以和為本的原則,遂萬般無奈道:「是你踩了我,好嗎?」
「不,就是你踩了我!」來人很是無賴,也很不要臉。
「好吧,是我踩了你」裳雲袖覺得她這輩子都見不到這樣的奇葩了,遂不想將話題在繼續下去。
「嗯!那你還不快給我道歉?」此人不依不撓,死皮不要臉,班弄是非,無敵的三大因素都被她具備了,裳雲袖繼續走,可她卻不肯甘休,竟追了上來,一把拉住裳雲袖的衣袖。
裳雲袖被迫與她對視,二人均沉默,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然後竟情不自禁的扯動了嘴角。幾乎同時道:
「黑山老妖?」
「敵敵畏?」
裳雲袖愣道:「不是如此之巧吧?」竟是熟人!
「好像就是如此之巧」她似乎也很震驚。
於是,二人相視一笑,同時伸出兩隻還未張開的爪子,擊掌為盟。
「你近來可好?」某只迫不及待地詢問,亮閃閃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不好,我是整個京都最清貧的孩子,你呢?」裳雲袖滿臉的的不情願。
「我恰恰與你相反」詭異笑
二人含虛問暖了好久好久,終問到了正題。
「你現在叫什麼?」
「裳雲袖,你呢?」
「吾花萌賤金。」
「哦?想不到三年不見,你竟混上了公主,還是那個名滿京都無惡不作的刁蠻公主。」
「你也不賴嗎,當今女2丞相之女,你娘是當之無愧的女強人,所以你可不是京都最清貧的孩子!」花萌賤金挑眉,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哦?我娘是丞相?」裳雲袖比她還意外。
「哦!賣糕的!你不曉得你娘是幹嘛的?」花萌賤金大驚。
「你有所不知,待我與你慢慢道來」
「唉~咱們也差不多,我那爸比在去年就駕崩了,媽咪更是在我出世之時就因難產掛了,我現今只有一個親人,但他對我冷冰冰的」花萌賤金聽戲太認真,已是入戲太深,竟一臉悲傷。
忽聞「轟」地一聲巨響。兩人回過頭去,在霧氣濃重的北面,傳來猶如齒輪轉動的聲音,散出大片的金光,連那面隱形的牆壁也被襯地光影陸離,這樣大的動靜,明顯驚動了外面的人,不一會兒,牆外就聚集起了一堆人,清一色的小屁孩。
其中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孩激動道:「這是遺寶之地!」
「傳說中遍地是寶的聖地?!」人群中有人也激動起來。
「外有結界,無形無跡,聖地啟,金光普照真的是遺寶之地!典籍中有記載的。」
「不對呀,還沒到開啟時間」
「三年前異象紛現鬥轉星移,也許有些變動」
裳雲袖此時已拉著不知所以然的花萌賤金狂奔,對後者疑惑不解的眼神表示無視。
聽那些人的話顯然是有寶貝,先到者先得!
齒輪轉動的聲音漸近,同事,後方傳來巨大聲響,裳雲袖加快了腳步,不多時便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正自半空緩緩降下,當黑影完全落下時,裳雲袖也隨之看清了他的原貌,竟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樓閣殿宇連綿不斷,當得起巍峨壯闊四字。
「大手筆」花萌賤金露出了一副財迷的樣子。
裳雲袖道:「像極了一座巨城,只是不知道主人是誰。」隨即,又轉眼看向花萌賤金,悠然笑道:「可惜寶物再多,也只能取其一。」
花萌賤金聞言,忽地沒了興致,憤憤道:「是哪個弄的這條規矩,再多拿幾件會死呀!」
後方傳來嘈雜的聲音。
「不好,結界被破了,快進去」裳雲袖急切道。
她拉著花萌賤金奔上了殿前的階梯,在踏入門口之際,一陣白光閃過,二人不知所蹤。
隨後趕到的一群人並沒有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步入了殿門
裳雲袖獨自一人立在不知明地,身周是藍色的花朵,層層疊疊像是要將她小小的身子淹沒。
「這是隨機傳送嗎」她彎下身子輕撫一朵並不起眼的花,喃喃出聲:「為什麼,我覺得你很悲哀?」似是在回應她的話,清風吹過,花海左右搖擺,藍的炫目。
「我怎麼會悲傷?」不知何處的聲音傳來。
「這是哪裡?你又是誰?」裳雲袖問道,她已經在這裡呆了好久了。
藍色的花朵散出淡淡的花香,香氣聚成一個人形,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藍發垂至腳踝,眸子如水晶般,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溫和中帶著疏離。她就那樣靜靜地浮在空中,純白的衣裙揚起一圈波浪,輕柔道:「這裡是霧都,我的領地,千萬年過去了,太久名字早已忘記我哪裡悲傷?」
「我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裳雲袖不滿意仰頭說話,於是想把她從空中拽下來,不了手指卻從她的衣角穿了過去。
然而不等她問女子便道:「我早已不算是一個人了,確切的說我該是一個死人,死了很久了。」她安然一笑,清清然地掩住了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裳雲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沉默了良久,她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等一個人。」
「你等到他了嗎?」
女子聽到這裡,那張微笑的臉上終是出現了裂紋,她扯了扯嘴角,默默無言。
「他不會回來了,對嗎?」裳雲袖直直的盯著她,不放過她的一絲一毫的表情。
女子背過身去,躲過她的視線,慌亂道:「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已經通過了考驗,可以走了。」她揮了揮手,裳雲袖身旁出現了一道門戶。
裳雲袖愣了愣,問:「霧都是什麼?」
「迷失回頭家」女子斷斷續續地說完,門內忽然傳來一股吸力,在裳雲袖被吸入門內前,她聽到女子說:「其他領主我已經給你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為難你,還有你是第一個說我很悲哀的人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