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這些混蛋居然誣陷我,你快幫我作證!」
李雙喜今天送完快遞,本來都要下班了,沒想到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見到一個女人被幾個附近的混混欺負。
他二話不說就上去救人,可那幾個和他有過多次衝突的混混,這次居然直接跑了!
那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說包被他們搶了,裏面是給家人的看病錢,李雙喜見她可憐,又趕緊去追。
還好剛跑出巷子,就遇到了巡警,衆人一起被帶了回去。
藍白色的建築裏,一間大辦公室裏,不少工作人員正在辦公。
李雙喜和幾個混混,被安排坐在了一排椅子上。
可被詢問的時候,這羣混混竟然一起誣陷他!
不過所幸,自己救的那個女人也被帶來了,她現在正進來說明情況。
這個化妝很濃的女人,看着一臉焦急求助自己的快遞小哥,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上前,臉上露出害怕和委屈的表情,指着幾個混混,發嗲的道:「是這幾個大哥哥救了人家呢。」
然後——
女人伸手指向了李雙喜,表情立刻變得又委屈又激動,一邊擦眼淚,一邊哭道:「我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是這個臭送快遞的想強行欺負我,還搶我的包,多虧了這邊幾個大哥哥,不然人家要被他欺負死了,嗚嗚嗚……」
轟!
李雙喜傻眼了,腦袋也忽然像是炸開了一樣,這是個什麼情況?
自己明明是救人,怎麼現在連被救的人也來誣陷自己!
他張了張嘴,一陣啞然,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幾個花臂男子笑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得意和兇狠。
「小子,看你這次怎麼死!」
那女人此時也是一邊發嗲,一邊哭了起來,指着李雙喜繼續痛罵,說他鹹豬手,在那巷子裏的時候,已經對她做盡了壞事!
「我……我是冤枉的。」李雙喜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負責詢問的中年工作人員。
他不敢相信,自己要是坐實了對方誣陷的這些罪名,會是個什麼下場!
送快遞的工作肯定要丟,留了案底,以後就社會性死亡了,也肯定找不到其他工作。
要是被村裏的人知道,母親恐怕也得氣死!
中年工作人員摘下了帽子,撓了撓頭,他有着多年的辦案經驗,剛才那些混子誣陷李雙喜的時候,他根本就沒相信。
只是現在受害人,竟然也指認他。
「小夥子,你認識這些人嗎?」中年工作人員問道。
李雙喜看了看那幾個混混,點點頭道:「認識,我還被他們打過幾次,可都是爲了救人,前幾天就在那條巷子裏,他們也是在欺負一個過路的姑娘,被我給嚇跑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此刻一個屬下跑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嗯,我知道了。」
他看着幾人道:「這件事事實不清,如果沒有其他證人和證據,我建議你們協調處理。」
剛才讓人查了一下,這李雙喜多次見義勇爲,還幫警方抓過很多小偷和搶劫犯,反倒是對面這些家夥,個個都有不幹淨的記錄。
「協調?」
混混裏,一個壯漢立刻站了起來,怒道:「這送快遞的喪盡天良,又欺負女人又搶東西,就這麼算了!老子不同意!」
中年人站了起來,冷冷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搞什麼把戲,你再廢話,我就派人盯住你們!」
這下子,混混不敢說話了。
半小時後,事情解決,李雙喜對中年工作人員道了謝,離開了警局。
他回到事發現場,準備騎車離開的時候,忽然幾道身影擋住了他,正是剛才的那幾個混子。
此時壯漢摟着那女人,猙獰的盯着他,道:「臭小子,你命還真硬!」
李雙喜驚得說不出話來,看着那女人,道:「你……你們是一夥的!」
幾個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小子腦袋裝的都是翔麼?現在才反應過來,憨批一個,也敢學人英雄救美!」
「小弟弟,姐姐當然跟他們是一夥的了,不然剛才怎麼會幫他們呢?你還真是有趣呢!」
李雙喜心裏又委屈又氣憤,捏緊雙拳,顫抖着道:「你們想幹什麼?」
壯漢哼了一聲,道:「三番五次壞我們好事,本來想送你進去吃免費套餐,沒想到那老東西也幫着你,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好人沒那麼容易當,全都出來!」
譁啦啦!
巷子的兩邊,此時多出了一堆人影。
李雙喜前後看看,對方人實在是太多了,今天恐怕栽了!
壯漢得意忘形的道:「小子,好人可沒那麼容易當,以後你還要做好人嗎?」
李雙喜正色盯着他,道:「只要見到你們幹壞事,我還要管!」
壯漢臉上寒光一閃而過,哼了一聲道:「跪下磕頭叫爺爺,老子留你半條命,要不然,你的命,老子背了!」
李雙喜冷笑了一聲,壓住心頭的恐懼,道:「從看到你們第一次欺負人,我站出來的時候,就沒怕過!你們這羣敗類,一起上吧!」
這些家夥們全都傻眼了,真是從沒看到這樣的硬骨頭。
李雙喜沒有嚇得逃跑或者求饒,讓他們覺得十分沒面子,甚至心裏有種刺痛感,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兇惡的表情,慢慢朝他聚攏了過去。
李雙喜一把脫掉背心,捏緊拳頭,「啊」的大吼一聲,直接衝了上去!
一個,兩個,三個……
他拼命打倒了幾個人之後,渾身就開始痛了起來。
拳腳如雨點一般砸在身上!
李雙喜痛得都麻木,他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又站起來!
每一次,都會把這羣混混激怒,然後發出更猛烈的攻擊。
「臭小子,你真不要命了!再站起來,老子送你見閻王!」
鼻青臉腫的李雙喜,扶着巷子的牆壁,慢慢站了起來,他看着混混們,笑了。
「下、下次見到你們……幹壞事,我還要管!!!」
那嘶吼的聲音,配上一片猩紅,流着血的剛毅臉龐,徹底震撼了這羣人。
「大哥,不能再搞了,再搞真的會死人的!」
「滾開!」徹底被激怒的壯漢一腳踢開了手下,拎着一根棍子,朝李雙喜踏步而去!
「龜兒子,老子要你死!」
砰——砰——砰!
李雙喜只覺得頭猛地痛了幾下,整個人意識模糊起來。
可他那脆弱的身體就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忽然間,有一團溫暖的感覺,緊緊包裹住了自己。
緊接着,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腦海。
他痛苦得想要吼叫,但偏偏發不出聲音,沒多久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
李雙喜迷迷糊糊的,聽到一些細碎的說話聲。
「啊!頭好痛!」
下一刻,他整個人坐了起來,猛然撞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李雙喜悠悠的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五官精致的俏臉,此時已經羞紅得快滴出水來。
「你是誰啊?」李雙喜撓了撓頭,問道。
「雙喜你醒了啊!這位是周護士,上個月剛來咋們村裏實習的,多虧了周護士這幾天幫忙照顧你!娘都快急死了!」
陳香玉發現兒子醒了,立刻激動了起來。
周思敏美眸中都是羞憤的神色,咬牙切齒看着李雙喜,剛才自己正在彎腰幫他檢查心率,不料這小子忽然醒來,直接撞到了自己。
「哼,他看起來挺正常的,我再檢查一下就可以了。」
「好咧!周護士,我去做飯,一會兒就在我家吃飯吧,千萬別拒絕!」陳香玉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跑去。
屋裏,只剩下兩人,四目相對。
李雙喜被周思敏看得有些發毛,道:「周護士,雖然我長得帥,但你也不至於這樣盯着我半天吧。」
周思敏狠狠吐出一口惡氣,看着李雙喜,質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蛤?」
李雙喜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周思敏,道:「什麼故意的?周護士,我幹啥了?」
「你……你……哼!」周思敏看他這無辜的表情,只得冷哼一聲,難不成還告訴這小子,自己被她欺負了。
李雙喜仔細回憶了起來,忽地臉色微變。
「周護士,剛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見怪。」
周思敏本來已經冷靜下來了,但聽李雙喜這麼說,心頭的羞憤火焰,立刻又被點燃了
她拿着手裏的一些東西,直接扔到了李雙喜的身上,道:「別亂動,我給你檢查!你看看你這樣子,在城裏不好好工作,跟人打架鬥毆,弄得趙阿姨擔心死了!」
李雙喜有點無辜,看着周思敏道:「我可不是胡亂打架,是爲了救人,才受傷的,這已經是我第二十六次見義勇爲了。」
「不是讓你不要亂動嗎,嘴巴也一樣。」周思敏白了李雙喜一眼,她可不想聽這個傻愣愣的小子,訴說自己的英雄事跡。
周思敏帶上了一個聽診器,準備幫李雙喜聽聽心跳。
李雙喜大驚失色,立刻叫了起來,道:「喂喂喂!你幹嘛,男女授受不親!」
周思敏呆了,哭笑不得,道:「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了,要不是爲了給你檢查,我才不會這麼做,你沒看見我手裏拿着聽診器嗎?」
李雙喜尷尬了一下,鬆開了手。
周思敏快要崩潰了,不過還是必須繼續幫這個小混蛋檢查,她帶上了聽診器,然後俯下嬌軀。
李雙喜嚇了一跳,離周思敏的距離也太近了吧!
那股有點像是香水的味道,再次撲面而來。
撲通撲通!
李雙喜的心跳聲傳到了她的耳中,那頻率明顯高於正常人不少。
「怎麼跳這麼快?!」周思敏有些疑問的把聽診器收了回來,驚訝的問道。
李雙喜一陣無語,盯着周思敏,心中暗道:「我見到姑娘心跳就厲害的毛病,要不要對她說呢?」
「可能是太熱了吧。」李雙喜趕緊將眼光移開道。
周思敏很不解,聽了半天,心裏暗道,怎麼又恢復正常了?
「你的體質還真是奇怪,不過所幸現在醒過來了,主要器官也沒什麼事情,最近注意休息,受傷的地方記得擦藥。」
「周護士,你不留下來吃個飯?」李雙喜看周思敏收起東西,起身要走,立刻拉住了她。
「哼!誰要和你這個臭無賴一起吃飯!放手!」周思敏哼了一聲,瞪了李雙喜一眼,直接離開。
李雙喜擡起手,回憶着剛才那種充滿溫柔的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此刻,他忽然皺起了眉頭,自己的掌心下方,怎麼多了一塊紅色的圓形印記?!
李雙喜怎麼擦也擦不掉,隨後腦子裏,片片斷斷的記憶,閃爍了出來。
他想起了自己在巷子裏被打的事情,最後一直握着父親失蹤前留下來的玉珠。
怎麼這手上的痕跡,那麼像那一顆紅色玉珠?
就在他凝視着掌中的印記之時,忽然身體仿佛驟然間進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此時那些信息又涌了上來,什麼修仙煉法、醫術丹道、武技神訣,一大堆東西,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雙喜,怎麼周護士走了?」已經做好飯的陳香玉走了進來,看到房中只有李雙喜一人,不經疑惑道。
李雙喜突然被拉回了現實當中,道:「可能醫務室還有別的病人吧,總不能一直照顧我,她又不是我媳婦!」
周思敏是醫學院的實習生,申請來支援鄉村才到了這裏,這些天可是天天往李雙喜家裏跑,每天都在觀察着李雙喜的病情。
「知道了,媽,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啊?」李雙喜還是滿腦子漿糊,自己怎麼回到村裏的?
陳香玉解釋了一下,李雙喜是她去城裏的醫院接回來的,具體什麼事情,醫生也說不清。
李雙喜想了想,沒把打架的事情說出來,免得母親擔心。
不過他身上的傷竟然好得差不多了,這倒是令人很意外!
「哎,要是你爸在就好了,也不用你那麼累。」陳香玉嘆氣道。
李雙喜的父親李清揚,當年在青雲山失蹤,就再也沒回來。
陳香玉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兄妹倆拉扯大,可到了李雙喜該讀大學的時候,卻是忽然大病了一場。
這就導致高考成績很好的李雙喜,不得不進城打工,撐起這個家。
「媽,爸都走了那麼久,早就不要我們了,你還在想他!」李雙喜心裏帶着點氣憤的說道。
「他一定是有難言之隱才離開的。」陳香玉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有些憂傷的說道。
「媽,以後我在,一定不會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李雙喜說完話,將碗裏的飯,迅速趕進了嘴裏。
正午陽光濃烈,大地被炙烤得一片熟意。
李雙喜在自己屋裏,看着手上那塊紅色朱砂一般的印記,再一次進入到了那個奇異的空間。
這裏面似乎有很多信息,但大部分都像是被鎖住了,他能感受到的現在只有一部叫七曜星決的修煉功法。
等又出來的時候,手表上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個鍾頭。
「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雙喜臉上表情奇怪,吐出口氣,呆滯片刻後,便盤腿坐在了牀上。
他按照這七曜星決裏呼吸吐納的方法,修煉了起來。
沒多久他便睜開了眼睛,因爲剛才修煉的時候,居然感到了身體裏,有些疼痛。
他都懷疑修煉下去,自己會被疼死!
不過片刻後,李雙喜臉色變得堅毅起來,做出了決定。
自己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農民而已,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過着半吊子的生活,那又有什麼意義,現在總算是個機會,說不定折騰一下,還能改變命運。
疼痛,繼續襲來,愈演愈烈!
李雙喜靜靜的忍着,腦海裏想起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命如紙薄,也要百折不撓!
第二天,李雙喜一大早便上了青雲山,他想趁着在家的功夫,去採點藥,等回去城裏上班的時候換點錢。
索性運氣不錯,居然被他找到了一株品相很好的靈芝,還有些其他藥材。
他心滿意足,便下山回家。
吃過午飯,李雙喜繼續修煉,忽地只覺得身體裏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在流淌,他臉色一變,激動了起來!
終於感覺到了靈力,這就是達到凝氣期的象徵!
走到了院子裏,李雙喜對着一塊小菜圃裏,青蔥的幼苗,伸手上去,控制着身體裏的靈力施放。
七曜星訣裏說過,靈力源於日月草木山川之精華,但也可以反哺生靈。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些青蔥的幼苗,竟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斷長大。
李雙喜好久才冷靜下來,又進到那空間裏,發現自己又能感受到新的內容,立刻孜孜不倦的學了起來。
這是一本和醫術相關的典籍,叫《萬靈決》,記載了很多醫術和煉丹煉藥的方法。
其中有一種玉靈液,可以讓修煉速度加快!
只是,配置這種東西,需要很多名貴的藥材,價值不菲,自己現在根本買不起!
晚上,陳香玉做好了豐盛的晚餐。
「快吃吧,對了,我在城裏買了點禮物,等下你送給周護士,人家這些天也幫了我們不少。」
「嗯,知道了。」
李雙喜吃完飯後,雙手拎着兩個禮盒,裏面裝着城裏面買來的臘肉,走向了村裏的醫務室。
「呦,這不是李雙喜嗎?聽說你在城裏打架,被打得住院還沒錢了,果然沒文化就等於沒腦子,看看我家小浩多麼乖,考上好大學,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的!」村裏的吳嬸滿臉不屑,看着路過的李雙喜嘲諷起來。
他兒子王浩是原來是李雙喜的同學,但是李雙喜當時一直是第一名,而他兒子只能當那萬年老二。
因爲沒錢,李雙喜高考後沒去讀大學,這可讓吳嬸一家高興壞了!
此刻,李雙喜冷冷的看着吳嬸,他這次受傷,完全是爲了救人,竟被她這樣的嘲諷,心中有着一股子怒氣。
「我那是爲了救人!」
吳嬸冷笑連連,道:「得了吧!你要是救人,怎麼人家不給你醫藥費?派出所怎麼不給你弄個見義勇爲的錦旗,我看你就是在吹牛!要是在外面被打死了,你媽估計連棺材都買不起,以後還是小心點好!」
李雙喜咬牙切齒,真想上去給她兩耳光,不過畢竟對方是女人。
「潑婦,滾!」
他罵了一聲,懶得理她,繼續往前走去。
天色微微黑了,周圍一片寂靜。
砰砰砰!
「周護士,周護士,在嗎?」
李雙喜敲了敲醫務室的大門,半天卻是沒有人來開門。
不對啊!這醫務室除了周護士,張醫生應該也該在啊,怎麼沒有一個人來開門。
想想張醫生,李雙喜就嗤之以鼻,都說醫者父母心,但是這張醫生爲人卻是有點不地道。
聽說他給村裏的人治病的時候,經常不規矩。
想着這些,李雙喜心裏猛地一慌,這周護士不會是出事了吧。
李雙喜繞着圍牆走了一圈,直接爬上了牆邊粗壯的楊柳樹,拿着東西跳上圍牆,然後進到了衛生所裏。
醫務室的宿舍,燈光明亮,似乎有着人影閃動。
李雙喜走了過去,透過一間小屋的窗子,看到了令他血脈噴張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