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天花闆,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這是哪裡?醫院?
剛剛醒來,腦袋裡昏昏沉沉的一片混亂。
經過短暫的眩暈之後,腦海裡似乎一下子多了許多東西。
吳磊正準備消化這些東西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香風襲來。
是少女獨有的那種味道。
果然,進門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看那穿在身上的護士服和捧在手裡的瓶瓶罐罐,這美女顯然不是來探病的。
看着吳磊正瞪着眼睛看着她,美女護士猛地停下。
「你……你醒了啊!醫生還說你至少要晚上才會蘇醒。」美女護士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這人命硬!」吳磊笑着說了一句。
「的確命硬!」美女護士說道,「聽說你被人用一把椅子砸中頭部,流了許多血,送到醫院檢查時卻沒找到傷口,核磁共振檢查也沒發現內傷,但你又偏偏昏迷不醒,醫生說你可能是驚嚇過度,晚一點才會醒來。」
「什麼?沒找到傷口?」吳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後腦勺。
的確如這位美女護士說的,根本就沒有傷口!
「吳磊是吧,正好你醒了,現在給你吊一瓶水,配合一下!」
吳磊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
既然已經沒事了,為什麼還要吊針?
試着擡了一下腿,沒感覺任何不適。
再動下手,活動下脖子,非常靈活。
吳磊一骨碌坐了起來:「美女,你看我這沒什麼事,吊針是不是就算了?」
「不行,王醫生說要吊針,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擅自做主。還有,請叫我護士。」
吳磊翻了個白眼。
這姑娘人長得不錯,怎麼的是個缺心眼呢?
「美女……呃……護士小姐,你看我已經確認自己沒事了,我現在就要出院,麻煩你把醫生叫來吧,我需要馬上辦出院手續。」
說這話的時候,吳磊心都在滴血。
他那點微薄的收入,平日裡的吃穿用度都難以維系了,現在還不知道要攤上多大一筆醫藥費呢。
關鍵是自己還沒有繳納醫保啊。
也不知道卡裡那點錢夠不夠……
「不行!」
美女護士幹脆的拒絕讓吳磊瞪大了眼睛。
這都不行,難道這醫院還有捆綁消費不成?
此刻,大腦似乎已經適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吳磊隻想先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
就在這愣神的工夫,美女護士手裡的針管越來越近。
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脅,條件反射一般地抓住了美女護士的關節:「你要幹嘛?」
被人突然抓住手臂,美女護士臉色驟變,剛要大呼,卻聽見門外一陣嘈雜。
吳磊透過病房門看到一個人背着一個老頭疾步進來,邊跑邊喊救命。
「那個,似乎來客人了,你不去招呼一下?」
「招呼你個大頭鬼!」護士甩着被捏疼的手腕,狠狠地白了吳磊一下。
「大男人,還怕紮針!一會兒再來看你,老實呆着!」
說完就將吊針的東西一股腦塞給吳磊,轉身往外面跑去。
暫時避免了被紮上一針,吳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打小就很少生病,就算偶爾頭疼腦熱的,也是吳老頭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一下就治好了。
可以說除了上學必須打的疫苗,吳磊沒進過醫院,更別提打針了。
這次進醫院算是破了個例。
想到吳老頭,吳磊心念一動。
似乎腦海裡面的東西就是吳老頭留下來的。
隻是自己明明隻跟他學了個大概,往往隻是一知半解,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玄學,現在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清晰?
吳磊是個孤兒,沒爹沒媽,從小就被吳老頭收養。
吳老頭是個神祕的人,吳磊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愣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隻知道吳老頭的收入是替人算命。
吳磊十八歲那年,吳老頭便飄然離去。
吳老頭走了,把位於城東的一間老舊公寓留給了吳磊,還有滿屋子的破爛家具和一封信。
信是用一個烏龜殼壓在桌子上,內容很簡潔。
信中告訴吳磊不要試圖去找他,如果要報答他的養育之恩,就繼承他的攤位替別人算命,為期三年,三年之後,一切都會明白。
這是吳老頭二十年來給吳磊提的唯一一個要求,吳磊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這一算就是三年。
吳磊敢替人算命靠的就是那個烏龜殼,隻要手摸着烏龜殼,不管是問官途運勢趨吉避兇,吳磊都能輕易的替人看出來。
可也就是算的太準,在三年約定快滿的時候,吳磊卻遇到了大麻煩,才導緻了這一次昏迷住院。
腦子裡面的東西就是吳老頭留下來的,那是他修道幾十年的精粹,還有一些關於吳磊身世的消息。
「你們這是什麼鬼醫院!醫生呢!為什麼隻有你一個護士!」
門外突然傳來的吼叫聲將吳磊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反正也不想待在牀上,連忙走出病房。
走道上,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扶着一個已經昏迷的老人坐在走道椅子上面,眼睛裡面似乎要噴出火一般瞪着那個美女護士。
此刻美女護士也沒有了剛才的強勢,滿臉焦急的在那裡站着,已經慌了神。
再看老人,面色發青,呼吸不穩,明顯是心髒問題導緻頭部供血不足。
「我說你個大老爺們,沖着一個姑娘吼什麼吼?」
那年輕男子正要繼續發火,吳磊繼續道:「老爺子應該是心髒有問題,你快去找這方面的專家來!」
「對對對!我爺爺有心髒病,去年剛做了支架……還不快去叫你們的專家來!」
那年輕人說完,向吳磊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剛才他一慌神,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說出來了。
護士妹子如蒙大赦,連忙跑開去叫醫生去了。
吳磊繼續道:「還有你也是,也不看看這座椅多涼,快點把老爺子先弄到我病牀上去!」
年輕人渾身一怔,原本有些感激的眼神之中立即露出一絲不爽。
二十年來,除了爺爺和爸媽,還有幾個人敢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
不過,年輕人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隻得點了點頭,照着吳磊說的去做。
剛安頓好老爺子,美女護士焦急地跑了回來。
氣喘籲籲地說道:「現在是淩晨,心髒內科的專家都不在,不過王醫生馬上過來!」
說話間,躺在病牀上的老爺子呼吸顯得更加的紊亂了。
那年輕人頓時心慌道:「你們的王醫生呢,怎麼還沒過來,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醫院關門!」
年輕人着急,美女護士更急。
眼瞅着都快要哭了出來。
吳磊疑惑的是這王醫生怎麼還沒有過來?
「這麼晚了,到底什麼情況呀?」
一個身材有點發福的中年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抻着懶腰,緩緩的走進了病房。
當他看清楚病牀上躺着的人的時候,渾身一震。
「魏……魏老?」
「既然認識,還不趕快看看!要是我爺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醫生一個激靈,連忙上前摸了一下脈息,又看了看老爺子的瞳孔。
「魏老脈象有點紊亂,必須馬上轉移到重症監護室。我立即通知林教授過來!小張,別愣着,你快去辦理病房手續!順便通知手術室,準備手術!」
什麼,還要轉移?
等等!
吳磊突然回過神來,連忙道:「小張……哦,張護士,你不能去。魏老爺子情況很糟糕,根本經不起折騰了,千萬不能挪地方。不然,問題更嚴重,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吳磊這一說話,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
王醫生足足愣了三秒才道:「你誰呀,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的安排用得着你來指手畫腳嗎?小張快去!」
小張看了看王醫生又看了看吳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時,年輕人接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病房號。
不一會兒,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門外沖進來兩個黑衣大漢。
身後是一個西裝革履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和一個穿金戴銀貴氣十足的中年女人。
「爹!」
「爸!」
二人一進門,便直接竄到了病牀前。
兩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看來是魏老爺子的兒子和兒媳。
王醫生見到這兩位來了,不由得愣了愣,上前招呼道:「魏總,魏太太……」
「客套話別說了,家父究竟如何!」中年男子沉聲問道。
王醫生剛要開口,病牀上躺着的老人重重的呼吸起來,眼睛大睜,開始翻白眼。
王醫生見狀,大驚道:「晚了!晚了!」
作為一個老資格的醫生,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明顯的回光返照,魏老爺子眼看是不行了!
王醫生心中暗恨,今天怎麼就攤上自己值班的時候魏老心髒病發。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魏老的死和自己沒有直接關系,闆子打下來,自己也無法幸免。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邊眉頭緊鎖的吳磊。
他腦袋裡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指着吳磊喊道:「哼!小子,都是你害的,你延誤了最佳搶救時間,魏老的死都因為你!」
王醫生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吳磊。
那貴婦人更是惡狠狠的看着吳磊道:「你是什麼東西,我爸是你害死的?」
吳磊啞然,還有這樣推卸責任的……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系?
自己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現在明明還有救,這家夥就忙着推卸責任。
無奈地搖了搖頭,吳磊走上前去,雙手食指在老人身上的幾個穴道點了一通,然後拍了拍老人的胸脯。
「好了,現在起碼沒事兒……」
了字還未出口,吳磊感覺身後有人偷襲自己。
吳磊身子一晃,當即避了開去。
回過頭,赫然是老人那個孫子。
對方一把抓空,正愕然地看着他。
愣了幾秒,他咆哮道:「你是什麼東西,我爺爺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拍他老人家的胸脯,他金貴的身體是你這種家夥能隨便碰的嗎?」
「魏鐵,住嘴!」
這是那中年男子從進來之後說的第二句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吳磊總算滿意一點,看來還是有明事理的人。
那中年人頓了頓繼續道:「這家病房我暫時徵用了,無關人員立馬回避!」
這話明顯是針對吳磊的。
說完還朝着吳磊扔了一件東西,竟然是一張金卡,上面隻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魏明山……
這個名字好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吳磊又想不起究竟是誰。
「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們寶貴的時間,我馬上回避!」
丟下這話,吳磊轉身出門。
吳磊走出來,才發現自己還沒有辦理出院手續。
正要回頭去找那個美女護士想個辦法,卻見王醫生從病房裡面走了出來。
王醫生冷冷的對吳磊道:「我現在立馬給你辦理出院手續,既然你的病房被徵用了,那麼你就不用補繳住院費了,出院了有多遠走多遠!」
居高臨下的口氣讓他十分不爽。
不過,聽到能免住院費倒也還不錯,他一聲不吭,跟着王醫生一起去了辦公室。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王醫生倒是手腳麻利,前後不到五分鐘就辦好了。
看着吳磊出門的身影,王醫生冷笑一聲:「臭小子,還以為自己佔了多大便宜,魏老臨死前去碰過,這個責任你是甩不掉了!」
吳磊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王醫生竟然這麼陰險,將他開具的單據隨手扔進垃圾桶就走出了醫院。
剛走出醫院大門,猛覺得一陣冷風襲來,吳磊不由的緊了緊衣服。
這鬼天氣,真冷!
找準城東的方向,吳磊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病房內,年輕人發現自己爺爺的呼吸一直平穩,激動地喊道:「爺爺好像沒事……你們看!呼吸平順,臉色似乎都好點了!」
「那是,咱爸吉人自有天相,怎麼可能會有事!」那貴婦人尖銳的聲音響起。
魏明山臉色陰沉:「魏希你給我閉嘴,別吵到爹!」
說這話的時候,魏明山的眼角抖動了一下。
剛才那個小子似乎在自己爹身上點和拍的幾下……
一瞬間,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病房的門再次打開,走進來一個白發蒼蒼卻又精神抖擻的老人。
進了病房之後,他也不管病人家屬,快步走向病牀。
魏明山聽到走路的動靜,擡頭一看,是熟人。
「林教授您來了,我爹今天病情突然加重……」
林教授擺了擺手示意魏明山不要說話,徑自來到魏老的旁邊,左右觀察了一下,又拿起手腕號脈。
林教授古井不波的臉上先是一陣凝重,隨即便舒展開來。
「怎麼樣?」魏明山忍不住問道。
林教授歎息道:「怪了!這脈象十分衰弱,卻被人用什麼手法暫時穩住了。小王,你們科室什麼時候出了這種高手?」
高手……
林教授一句話,整個病房的人都愣住了。
一瞬間,似乎都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個被趕走的年輕人……
王醫生吞吞吐吐的道:「那個,林教授,魏老送來是我先接診的。」
王醫生竟然是想把功勞給吞下來!
旁邊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林教授看了他幾秒,這一瞬間王醫生感覺自己的大好前程已經近在眼前了。
下一刻,一道聲音就將王醫生的美夢打碎了。
「林教授,王醫生根本就沒有碰魏老一下!」
小張本就不滿王醫生之前的做法,這下子他竟然還想搶功,一激動就把真話說了出來。
王醫生滿臉通紅,狠狠地瞪了小張一眼。
那年輕人也冷哼一聲道:「哼!最恨你這種打馬後炮的,從始至終隻有那個兄弟碰了我爺爺,你手都沒出就能治人,你是神仙不成?」
面對林教授疑惑的目光,王醫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此刻魏明山發話了。
「行了,現在緊要的是把家父治好,林教授你覺得呢?」
林教授點了點頭:「對!原本這個情況我也沒有多大把握的,不過現在有奇人用特殊手法護住了魏老的心脈,我倒是可以從容不迫的準備手術了!」
林教授說完,轉身離開,告訴魏明山,他需要準備半個小時。
林教授離開病房後,王醫生滿臉尷尬,吱吱唔唔地說道:「魏總,您看……嗯,是不是給魏老換一個特護病房?」
魏明山還沒來得及說話。
護士小張開口道:「剛才吳磊說了,老人的情況不適合挪地方!」
王醫生瞪了小張一眼:「他懂什麼,他又不是醫生,叫你去就快去!現在魏老情況已經穩定了,當然就另當別論了!」
小張本來還有點猶豫,聽到王醫生後面句話覺得似乎也在理,就去準備了。
知道生病的是個大人物,醫院裡面的人倒也不敢拖延。
十分鐘後,魏老已經被轉移到了特護病房。
做完這些王醫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換個特護病房,自己應該也算將功補過。
「滴!滴!滴!」
王醫生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快崩塌了。
為什麼剛剛安頓好,魏老心電監護儀就報警了?
「醫生,我爺爺怎麼呼吸又急促了,醫生!」
第一時間發現情況的魏鐵焦急的喊了起來。
「你們先不要慌,我馬上去叫林教授!」
說完這話,王醫生飛快的跑出了病房,很快將林教授帶了過來。
還沒進病房,遠遠的就能聽到林教授的聲音:「胡鬧!簡直就是胡鬧,誰叫你們動魏老的!」
王醫生的內心是崩潰的,當時所有人都聽到是自己說要換特護病房的,這下子想賴都賴不掉了。
走進病房,林教授連忙上前探查情況。
王醫生剛要跟過去,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鐵鉗鉗住一般。
那年輕人冷冷的道:「都怪你個醜人作怪,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命!」
嘭!
一拳下去,王醫生整個人飛出去,跌倒在走廊上面人事不省。
病房內,林教授檢查了一下情況,焦急的道:「完了!完了!本來心脈被護住了,這下全毀了,回天無力,回天無力啊!」
始終保持鎮定的魏明山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沉聲道:「什麼,林教授你說什麼?」
林教授擺了擺手:「對不起,我已經沒有辦法了!不過……我倒可以暫時吊着魏老的命。若是能夠盡快找到之前那個奇人,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奇人……好!我馬上去找他!小鐵,馬上打電話給你三叔,讓他把公司所有保全全部派出來,全城搜索!」
小鐵正是那年輕人,聽了魏明山的話,有點為難地抓了抓腦袋:「爸,這個時間段保全公司鬧的動靜太大,有點擾民,而且沒有經過批準就大規模搜索全城,不符合規矩!」
「規矩!我爹,你爺爺危在旦夕,你和我講規矩?」
魏明山第一次發怒了,久居上位的氣勢讓在場的人都瑟瑟發抖。
魏鐵咬了咬牙,拿出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就在這時,小張小聲地來了一句:「那個,你們如果要找吳磊的話,我知道他的住址!」
魏鐵連忙放下了手機,興奮的看向小張,卻見魏希整個人撲到了小張的身上提起她的衣領道:「你快說呀!你為什麼還不說他在哪裡,我爸要是出了事……」
「放肆!魏希,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胡鬧!」
魏明山走過去一把將魏希從小張的身上拽了下來,這才抱着歉意的目光看向小張道:「對不起這位姑娘,我妹妹她性子有點急,你說的吳磊應該就是之前那個年輕人吧?」
小張被魏希之前的舉動嚇蒙了,隻是點了點頭。
魏明山激動的道:「小鐵,立馬和這位姑娘一起去把那個年輕人帶回來!不不不!我親自去請!」
小張緊了緊口袋裡面寫着吳磊住址的紙條。
之前換病房她就有預感會再出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從住院記錄裡面將吳磊的住址抄了下來。
現在看來,她的決定十分明智。
魏明山不愧是大公司老總,做事雷厲風行,說走就走。
沒有半點耽擱,帶着小張走出了醫院。
倒是那魏希也跟了上來。
容不得耽擱,魏明山也就默許了魏希隨行。
三人鑽進了停在醫院門口的一輛勞斯萊斯,車上還有兩個保鏢等候。
魏明山一聲令下,車直奔城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