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是皇王朝繁華一世的都城所在。
這座萬商雲集、人文薈萃的都城近三個月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沸騰。而點燃沸點的便是三個月前的一張惶榜。
皇上選後、公主出嫁,哪一件不是大事?兩件事情一起操辦就是大事中的大事!
皇王朝的新君皇甫錦麟輕點手中的候選名冊,名冊上是皇王朝所有二十歲以下的未婚女子。他的皇后嗎?皇甫錦麟嘴角微揚,「不必這麼麻煩,選到最後剩下的無非也只有四大佳人而已。」皇甫錦麟合上名冊交予一旁畢恭畢敬的順大總管。
所謂海選不過是形式。宮裡內定的人選就只有四大佳人,而他內定的人選也在此列。
皇王朝的四大佳人名揚四海。
絕色朝半夏,風華絕代,豔冠群芳;絕技蕭青吟,巾幗英雄,官拜將軍;絕才江心月,琴棋書畫,絕世才女;絕智金媛寶,富甲天下,傾國傾城。
皇后人選,只要有這四大佳人在,其餘的人都只是陪襯而已。
「駙馬的人選呢?」
「四公子除了左親王皆已入選。」
京都四公子,人人稱頌。各個家世顯赫,氣度不凡。
信平侯錢耀多、鎮北將軍司徒寒山、當朝宰相黎天珩、左親王皇甫錦玉。
皇甫錦麟頻頻點頭。除去左親王皇甫錦玉是自家堂弟,其餘三人總有一個會令他那諸多挑剔的皇妹滿意。無論皇妹選了誰,他都可以放心!
煙花三月,皇王朝舉國歡騰。冊封在即,最後一輪的甄選已然雷霆萬鈞。
秀女殿內,四大佳人各據一隅。
「我是不可能的。」蕭青吟隨手拿起桌上豐盛的小點心仔細咀嚼,「要我做皇后,除非皇王朝邊疆棄守。」相較於其他三人的憂心忡忡,蕭青吟灑脫淡然。蕭青吟作為皇王朝開國以來的第一女將軍,身負駐守邊疆重責。此次受命回朝已經是軍中大忌,若是她做皇后…沒有什麼若是,那絕不可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唉!」朝半夏顧影自憐,「早知道我就不該退掉指腹為婚的婚約。」那樣她就不用像砧板上的豬肉一樣,在這裡等著選什麼惱人的皇后了。
「不退?」金媛寶揚眉,頗為不贊同。「你就是把刀架在高將軍脖子上,他也不會娶你。」
「是啊,他只中意玉屏表姐。」朝半夏垂下眼瞼繼續哀怨。這女人,表面一副賢良溫婉的樣子,骨子裡卻是離經叛道得很。
接著就只剩絕才江心月與金媛寶了。
江心月心想:「如今青吟與半夏皆不可能成為皇后,豈不就剩我與寶兒了。」
這時,金媛寶終於發話了:「我想,你我都清楚現在的狀況吧。」
江心月冷笑:「當然清楚,把皇后的位子讓給我,我願意出一千萬兩。」
對付金媛寶的唯一辦法就是使銀子。這一點全國上下無一不知。什麼絕智,根本就是絕奸。單是聽她的名字就知道這女人視財如命。金媛寶?該是金元寶吧!有膽給女兒取這樣的名字,可見其雙親驚世駭俗的程度。
見金媛寶半晌未語,江心月有些沉不住氣,「我說的可是一千萬兩!」她還在猶豫什麼?
「外加江家京都西街的六間旺鋪。」金媛寶伸出青蔥玉手比了個「六」的手勢。
「金媛寶,你這是趁火打劫!」江心月表面靜默依舊,壓抑的怒火卻以燎原之勢襲上心頭。但是為了皇后的位子,再怎麼珍貴的東西也要犧牲一下。
「好吧,你要說到做到,可不能反悔。」
兩人開始立紙簽約。
「怎樣,現在你總該把皇后的位子讓給我了吧?」江心月和金元寶簽了紙約之後,江心月不甘心地說。「不可能,雖然我很在意錢,但是相對於皇宮裡的那些千萬寶貝,你的區區一千萬兩根本不值一提,我可是得放長線,釣大魚,才不會在意眼前的一些小利。但是,既然我們已經有條據了,一千萬兩和六間店鋪就都是我的了,你可反不了悔了。」
「寶兒!」江心月輕歎一聲,「你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樣想吧。你不願做皇后,我願做。說是你讓給了我也罷,事實上我能一舉奪得後位又何嘗不是你心之所願。」江心月雖然覺得自己虧了,但是為了這皇后之位,也不好再說什麼。
江心月老早就知道金媛寶心中的如金算盤,她並不想進宮,卻偏要和她爭。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從中得利。
「不錯,我是不想當皇后,可是我又捨不得那些奇珍異寶。」
「寶兒,你是捨不得你的奇珍異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得到了那些寶貝,你又不能用它們,只能放在宮中當擺設,我想這也不是你心所願吧,依照你的性格,你肯定不會乖乖的呆在宮裡的,到時候,你後悔了,可沒人管你啊。」江心月悠哉地說。
金媛寶低頭陷入沉思,江心月心裡則樂開了花,她金媛寶既然沉默,那就代表她開始猶豫了,呵,最後皇后之位還不是我的。
「額,那好吧,我不做皇后了,免得到最後得一輩子賠在裡面,簡直就是不值啊。」
「呵呵······寶兒啊,你終於想通了啊。」江心月開心的說,這魚終於釣到手了,金媛寶,縱使你再聰明,也抵不過我江心月。
一旁的朝半夏和蕭青吟則是坐在凳子上吃糕點,因為她們雖然是四大佳人其中之二,但是她們都有原因可以不去的。
京都四大佳人有憂愁,孰不知,另外的四位公子也未必活得自在啊。
宰相府後花園,花團錦簇。涼亭裡的俊朗身影卻無暇風月。
「我可不可以不那麼有錢,那樣我就不用去當駙馬了。」錢耀多自言自語著。
「你簡直就是在妄想嘛?」好友黎天珩接語道。
「一千萬兩!既然我逃脫不了這樣的厄運,那我就要好好利用一下。」錢耀多幾乎是用絕望的口氣說。
「這不是錢的問題。還有,你不想當駙馬,我也不想啊,你要將心比心才是。」黎天珩擺擺手。「寒山已經討了賜婚。剩下我們兩個應該公平一點。」既然要做駙馬就該兩個人入圍甄選,相信以公主的眼光選上兩人中任何一人的幾率都一樣。
「可惡!」錢耀多悶聲道,「不行,我不能娶公主。」
黎天珩長歎一聲。「什麼樣的女人你會要呢?」黎天珩將石桌上的茶壺執起,為錢耀多填茶,「你對女人的要求…那根本不是為了娶妻,分明是在為錢家尋求生意夥伴。」見對方不語,黎天珩淺笑,「我看咱們皇王朝的女人,沒一個能合你的意!耀多,依你的標準,恐怕要孤老終生了!」
錢耀多瞪住黎天珩,並未做任何解釋。
而另一旁的皇帝,因為錦繡公主不見了,正四處尋找呢?那裡還記得他的皇后的事,四位佳人中,已有一位因已經成親而不在候選之中。
根據四位元佳人所做的決定,就只有江心月可以做皇后。
但是,皇帝喜不喜歡江心月還是個問題,萬一皇帝一怒之下,再把江心月這個皇后廢了也是很有可能的,金媛寶,朝半夏,蕭青吟難道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但是看樣子,選皇后與駙馬的事,已成定局,皇帝也絕對不會把一對新婚的戀人拆開,所以,無論如何,江心月都是穩坐皇后之位的。
金鑾寶殿上不合時宜的怒吼直沖雲霄。皇宮內外的侍衛宮女各個緊縮著脖子,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君王,小命不保。
「這是什麼回事?」皇甫錦麟握著詔書的手青筋暴突。
大內總管順公公一反從容常態,唯唯諾諾的開口:「皇上說皇后人選擬定四大佳人。」
「但我擬定的不是她!」他想要的明明就是金媛寶,而今冊封在即詔書上的名字卻是江心月。
「稟皇上,寶郡主和錢大少昨天已經成親了。」
「什麼?」皇甫錦麟越發用力的握住手中的詔書。終於竹木卷軸不堪重負嘣的一聲斷裂開來。「為什麼沒人來告訴我?」狂怒的咆哮似乎要將整個皇宮震威平地。
「皇上連日為公主的事奔波,所以…」
好,很好!皇甫錦麟雙目噴火。大婚在即皇妹給他臨場落跑,他不得不全城搜尋皇妹。本以為皇后一事已經塵埃落定,沒想到中途生變。全天下都在跟他做對嗎?
「皇上」順總管戰戰兢兢的低喚,「文武百官都在等著宣召呢!」
他是皇上,大局為重。皇甫錦麟狠狠的將碎裂的詔書甩出三米之外,厲聲道:「給我宣,冊封江心月為皇后。」
「那公主」公主已經出逃多時尚未尋回,如今大婚在即又是個難題。
「皇、甫、錦、繡!」罪魁禍首就是她!要不是皇甫錦繡逃婚,他也不會一時疏忽讓金媛寶嫁了人。如今木已成舟又能如何?「詔告天下,新後初登,公主大婚定於三月之後。」
皇后冊封舉國同慶。
新後入宮,皇甫錦麟自始至終冷著一張臉。他想要的是金媛寶,而不是江心月!實際上,江心月也是算得上傾國傾城啊,皇帝為何如此挑剔。據說,江心月八歲的時候,曾與父親去番邦談判,在當局中,他們卻突然要比文,誰知,鄰國的八位才子才女全被江心月比了下去,之後,江心月就有了絕世才女之稱,也是當之無愧。
江心月端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你給了她多少錢?」皇甫錦麟沉聲詢問。
「臣妾」江心月諾諾的聲音透著些許不安。
「但說無妨!」
「一千萬兩,外加京都西街六間旺鋪。」
一千萬兩?皇后的位置在她心裡就值一千萬兩?很好!非常好!
皇甫錦麟大手一揮拿掉江心月的大紅喜帕。隨即拉住她細滑的柔胰,道:「皇后,朕有一事要如實相告!」
「皇上有事但說無妨。」
「朕其實不舉。」
「沒關係,日後定會尋得名醫來診治的,皇上不必擔心。」
兩人對話之後,都是一陣沉默,各自心裡好象都算計著什麼。
第二日,江心月出宮去找了金媛寶,並向金媛寶述說了事情。
金媛寶讓那雲山霧繞的講述搞得惶惶然。許久之後,方才開口:「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亂說。」江心月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