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你小姨是乳腺癌晚期,最遲明天準備八萬的化療費,否則就儘早帶回家準備後事吧。」
醫生冷冰冰的話語,宛如刀劍,直插葉星劍的心臟。
葉星劍手中攥著繳費單,腿腳發軟,站立不住,背靠著牆壁,無力的癱軟下去。
他很想哭,但此時卻絕望的根本哭不出來。
葉星劍父母早逝,是他的小姨,將他看做自己的親生孩子,將他撫養長大。
為了全心全意的照顧他,小姨至今未婚。
也因為這個原因,小姨不過三十四歲的年紀,竟然就患了讓每個女性都談之色變的疾病,乳腺癌。
這個病來的突如其然,宛如天塌地陷,很快就將家裡的積蓄掏空。
為了給小姨治病,葉星劍迫不得已借了高利貸,貸出來的十萬塊錢,扔進醫院裡,連個水花都沒砸出來。
後來又聽說蕭家有難,需要找一個命格硬的人,當三年的上門女婿。
葉星劍八字夠硬,剛好符合要求,便被人拉去給蕭家當上門女婿。
為了給小姨湊醫藥費,葉星劍答應了這件事,用尊嚴換取了四十萬。
可誰知,這四十萬,依舊沒給小姨的病情帶來任何好轉。
而今,他該用的辦法都用完了,渾身上下只有二十幾塊錢,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八萬塊的化療費用,他實在是拿不出來!
小姨本該有屬於她自己的生活,完全是為了養育葉星劍,才遲遲不肯結婚,每天辛苦工作賺錢,累垮了身子,患了重病。
葉星劍恨不得躺在病牀上的那個人是他!
可是,打擊過後,他不得不振作起來,面對現實!
「八萬塊的化療費,我哪怕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想辦法給小姨湊到!」
葉星劍攥緊雙拳,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醫院大樓。
他的一條腿,竟然瘸了。
葉星劍拿著僅剩的錢,去小賣店買了一盒純牛奶,一碗餛飩,拜託護士拿去給小姨吃。
而他自己,則攥著剩餘的最後兩塊錢,坐公交去往泰和大樓,去見一個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見一面的人——吳天宇。
葉星劍有小姨的照顧,自身又足夠努力,大學考上了中江市本地的一流學府,中江大學,是一所985大學。
並在讀大學期間,依靠獎學金,帶著吳天宇一起創業,在大學畢業的時候,已經將公司做的頗具規模。
原本葉星劍覺得,自己可以飛黃騰達,以後給自己和小姨帶來美好的生活,讓小姨不用再操勞辛苦。
可怎麼也沒想到,吳天宇竟然是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小姨被檢查出乳腺癌後不久,他便把公司的管理權交給吳天宇,將重心放在照顧小姨的身上。
可不想,吳天宇趁著這個時候,竟然暗中操作,將葉星劍徹底架空,夥同其他人,把葉星劍直接趕出了公司!
葉星劍滿腔怨氣,去找吳天宇理論,誰知卻被吳天宇帶著幾個狗腿子,按在公司的廁所裡,用鋼管生生打斷了他的腿!
正是因為吳天宇背地裡給葉星劍捅的這一刀子太狠,這才有了葉星劍後面一系列的狼狽境地。
坐在公交車上,葉星劍盯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流,面色說不出的陰沉。
他本來打算,這輩子都不在踏足泰和大樓一步,不再和吳天宇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見一面。
但小姨的病情,讓他不得不忍下這口惡氣。
只要能向吳天宇借來八萬塊錢,尊嚴已經算不了什麼。
這時,公交車靠站。
一個穿著有些破舊的青色長袍,一頭白髮有些髒亂的老者,走了上來。
車上的人對老者避若蛇蠍,有些大媽和年輕姑娘甚至還捏住了鼻子,似乎害怕老者的身上會攜帶什麼不好聞的氣味。
車上沒有座位,老者掃視了一圈後,也看出來自己似乎不受歡迎,便站在車廂中間。
此時葉星劍恰好收回思緒,見到老者,下意識的便站了起來,對老者道:「老人家,你過來坐。」
老者看了眼葉星劍,見他兩腳一長一短,詫異的問道:「你自己腿腳不便,還給我讓座位?」
葉星劍淡淡一笑道:「沒關係的,我再有兩站就到了。」
說完,他直接將老者扶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老者沒有推辭,坐下後,說道:「你人真好。」
葉星劍牽強的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而是面露三分憂愁的看著車窗外,發起了呆。
十分鐘後,葉星劍下車,來到了泰和大樓樓下。
當初葉星劍創立的公司,名叫青禾科技有限公司。
一開始,他們租了一個毛坯房當做辦公室,辦公環境惡劣,大家都非常辛苦,但卻都有著一腔熱血,雄心勃勃。
當公司初具規模以後,葉星劍把做主把公司搬到了泰和大樓辦公。
記得喬遷當日,宴席上,吳天宇和一眾骨幹成員,全都對葉星劍表態效忠,要跟著他幹一輩子!
而葉星劍也是意氣風發,和大家一起暢聊未來!
卻不曾想,如今青禾科技有限公司和他這個創立人卻沒有任何關係。
往昔歷歷在目,卻不能回想,無法回想。
葉星劍深吸口氣,一瘸一拐的走進電梯,來到了十四樓,一出電梯,青禾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就映入眼簾。
葉星劍走進公司大門,一箇中層領導模樣的男子,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喲,這不是葉總麼!您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這男子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長著一對三角眼,獐頭鼠目的樣子。
他見到葉星劍,似乎感到很驚訝,邁步來到了葉星劍的面前,掏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面帶微笑,遞給葉星劍。
葉星劍盯了眼此人,擡手輕推,沉聲道:「我不抽菸,我是來找吳天宇的。」
該男子冷笑一聲,道:「我給你遞煙,你不接,這是不給我王志龍面子?」
葉星劍蹙了蹙眉,這個王志龍是吳天宇的狗腿子,當年他還是公司老總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對方,就覺得對方是個爛人,根本就懶得搭理。
也是看在吳天宇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答應讓王志龍在公司工作。
記得有一次,他順手拋給王志龍一根菸,王志龍受寵若驚,竟然當眾買了一個高檔的盒子,將那根菸裝起來,對所有人說,要將這個煙永遠儲存起來。
把厚顏無恥,卑躬屈膝的小人模樣,展露得淋漓盡致。
可後來,葉星劍被架空趕出公司,回公司找吳天宇理論的時候,這個王志龍卻是在眾人圍毆他的時候,下手最重的那一個!
葉星劍不想和王志龍浪費時間,便將煙接到手上,說道:「這下可以了吧,你幫我叫一下吳天宇。」
「把這根菸吃掉,嚥下去,我就給你叫吳總。」
王志龍眯著眼睛,一臉的捉弄與譏諷。
此時,公司裡除了王志龍以外,還有十幾個職員,這些人有當時和葉星劍一起幹的老人,也有葉星劍走後才進公司的新人。
大部分人,都面帶揶揄,起鬨大笑,看著王志龍捉弄葉星劍。
葉星劍在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這羣小人挖苦捉弄的準備,皺了皺眉後,沒有說什麼,沉著臉將那根菸折成兩半,塞進了嘴裡。
苦澀的菸絲,過濾嘴的棉花,還有紙的味道,混成一團,葉星劍皺著眉頭,硬生生將這根菸嚼碎嚥了進去。
「這下可以了吧?」葉星劍沉聲問道。
「別急呀,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公司新來的幾個同事。」
王志龍衝著葉星劍的臉吐出一口煙霧,攬著葉星劍的肩膀,將他帶到幾個新職員面前,笑嘻嘻的介紹道:
「來,大家都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中江市有名的青年才俊。」
「這位葉星劍,可是當初青禾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創人,上一任的老總。」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位葉總,是去年轟動我們大半個中江市的蕭家上門女婿!」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背宗忘祖,跑去給別人家當沖喜用的上門女婿,給女人洗腳端尿,連個傭人都不如,這位葉總可是我們中江市的奇談呀!」
眾人鬨堂大笑。
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傢夥,笑嘻嘻的問道:「葉總,你平日裡在你老婆家裡,是睡地板呢,還是睡狗窩呢?」
「小曹,說話注意點!」一個男子站起身來,呵斥了一句。
眾人皆是一愣,葉星劍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該男子。
然而,下一秒,那男子就一臉冷笑著說:「葉總哪有資格和狗相提並論?他倒是想住狗窩,他配嗎?」
「哈哈哈……」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再次鬨堂大笑起來,有人捧腹直不起腰,有人則笑出了眼淚。
葉星劍沉著臉,扭頭道:「王志龍,可以了吧,幫我叫一下吳天宇!」
王志龍仰頭,拿鼻孔對著葉星劍,趾高氣揚的問道:「吳總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的,你找吳總什麼事?」
「借錢,我需要八萬塊錢。」
「哈?借錢?」王志龍上下打量了一眼葉星劍,怪叫道:「你給蕭家當上門女婿,軟飯吃的那麼香,還需要出來借錢花?」
旁邊有人打趣道:「可能是葉總軟飯吃多了,偶爾也想吃兩頓硬的。」
又有一人說道:「我覺得是葉總瘸著一條腿,伺候不舒服他老婆,所以現在連軟飯都吃不到了。」
葉星劍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微微低下頭,道:「我小姨的病情嚴重了,現在必須做化療保命,王志龍,求求你,幫我教一下吳天宇。」
「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樣子。」
王志龍從一旁的辦公桌上,拿起一個花瓶,咔嚓一聲,砸碎在地。
然後指著那一地碎玻璃片,對葉星劍道:「跪下,磕三個響頭,只要你態度好,我可以幫你向吳總求情,說兩句好話,讓他借錢給你。否則,你別想從吳總這裡借到一分錢!」
葉星劍想到小姨,咬了咬牙,跪在了那一地玻璃碎片上。
雙膝刺痛,鮮血流出,他痛的渾身顫抖,大汗淋漓,卻是一聲不吭。
王志龍哈哈大笑:「磕頭!」
葉星劍緊咬牙關,緩緩彎腰磕頭。
一個,兩個,三個。
三個頭,磕掉了葉星劍內心僅存的自尊。
就在葉星劍磕完第三個頭,打算直起身來的時候,早有準備的王志龍,卻是一腳踩到了他的後腦勺上,將他給踩的趴在了地上。
「哈哈!葉星劍,你這個白癡,怎麼這麼天真呢?人家說吃一塹長一智,可你怎麼一點教訓都不漲呢?」
「你覺得,吳總會給你這個廢物借錢嗎?我以為你磕幾個頭,我就會給你這個廢物說好話,讓吳總給你借錢?」
「有八萬塊錢,我跟吳總拿去夜總會,點一個皇家套餐不好嗎,為什麼要借給你這個廢物?你想什麼呢?」
公司裡的職員見此,揶揄冷笑,議論紛紛。
「都說公司上一任的葉總是個白癡,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是啊,王經理明顯是在捉弄他,他竟然還會相信,這種人當初竟然還能考上中江大學,和吳總一起創業,簡直就是奇葩。」
這時,公司最裡面,一個人高馬大,西裝革履的男子,從總經理辦公室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都不好好工作,吵什麼?」
男子環顧眾人,氣度威嚴,正是如今青禾科技有限公司的老總吳天宇。
王志龍嘿嘿笑道:「吳總,葉星劍這個廢物,竟然不知好歹的跑來要跟你借錢,我正在收拾他呢。」
聽到葉星劍的名字,吳天宇臉上露出冷笑,邁步走了過來。
而葉星劍也是在聽到吳天宇的聲音後,猛然爆發出一股力量,掀翻了王志龍,從地上爬了起來。
「吳天宇,我小姨急需八萬塊做化療,我求求你,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借給我八萬塊!」
葉星劍雙膝鮮血淋漓,一瘸一拐的來到吳天宇面前,滿臉汙漬,宛如喪家之犬,懇求著吳天宇。
當年在學校,葉星劍和吳天宇是同學,同寢,住在上下鋪,親如兄弟。
是葉星劍帶著吳天宇創業,給他機會,手把手的教他,把他從一個只知道埋頭苦學的書呆子,培養成了前景大好的公司副總。
那時候,吳天宇一直把葉星劍當大哥看待,為葉星劍鞍前馬後!
實際上卻是一隻喂不熟的白眼狼,表面恭順,背地裡早已包藏禍心。
而今,兩人在這個聯手創立的公司裡面,相對而立。
葉星劍身無分文,狼狽不堪。
是中海市人人嘲笑的上門女婿,吃軟飯的死瘸子。
吳天宇則穿戴奢華,氣度凌人。
在中海市漸漸聲名鵲起,稱得上是一時才俊。
「葉星劍,你知道我為什麼架空你,把你趕出公司嗎?」
吳天宇看著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老大哥,嘴角噙著冷笑,緩緩開口。
「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我喜歡的楊茹雯,喜歡著你。」
「學年末我們的成績不相上下,獎學金本該有我的一份,系領導卻因為你的家境更加貧困一些,選擇給了你。」
「你以為我當初跟著你稱兄道弟,真的是被你折服?」
「其實我從一開始,想的就只是親手搞垮你!」
「但我不會在你一事無成的時候搞垮你,而是選擇在你有所成就的時候,再搞垮你,這樣你才能摔的更慘,摔得更疼!」
葉星劍皺起了眉頭,不想計較之前的是是非非,這個時候他只想借到八萬塊,給小姨治病。
葉星劍沉聲道:「以前的恩怨,我不想再說了,你借給我八萬,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要知道,你耍手段拿走我的那些股份,價值千萬!」
吳天宇譏諷道:「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你小姨是怎麼得乳腺癌的。」
「你什麼意思?」葉星劍眉頭一皺。
葉星劍冷笑道:「我當初天天給你和你小姨帶食物,你以為真的是出於一番好心?你這兩年難道就沒有查過,女人長期吃什麼東西,容易引發乳腺癌嗎?你還真是單純的可怕呀!」
「我草你媽,你都做了些什麼!」葉星劍臉色狂變,暴怒如雷,雙目噴火,一把揪住了吳天宇的衣領!
吳天宇一腳將葉星劍踹翻在地,猙獰道:「我知道,你小姨是你這輩子唯一的親人,想讓你備受打擊,自然是從她身上下手更加合適。」
「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你眼睜睜的看著唯一的親人死掉!」
「所以,我現在怎麼可能給你借八萬,讓你拿去給她化療?」
葉星劍滿腔怨憤,盯著吳天宇的眼神充滿了怒火,恨不得將吳天宇當場咬死!
「老子殺了你!!」
然而,還不等葉星劍爬起來,就被旁邊的王志龍等人合力給再次踹翻在地。
吳天宇揮手下令道:「把他的另一條腿也打斷,然後扔出去,我要他看著唯一的至親被病痛折磨而死,再也無法走路,一輩子生不如死!」
王志龍獰笑一聲,從一旁拿出一根擀麵杖粗細的鋼管,對著葉星劍的好的那條腿,猛地砸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登時迴盪在整層大樓!
泰和大樓後街,垃圾堆。
葉星劍滿身血汙,躺在垃圾上面,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之前在公交車上,葉星劍讓過座位的那個白髮老者,緩緩來到了葉星劍身邊。
「好人命多舛。」
「大善之人,經歷大惡,方能體悟人生真諦。」
「小夥子,你我既有緣,我便送你一場造化,送你一副陰陽生死圖,從今往後,一手執生,一手掌死,生與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青袍鼓盪,這看起來有些骯髒的白髮老者,伸出右手,抵在了葉星劍的額頭之上。
一副黑白太極圖,融入了葉星劍的體內。
下一刻,葉星劍緩緩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老者,疑惑不定的問道:「老人家,你是,神仙?」
「吾乃青風,小子,有緣再見。」
老者淡淡一笑,腳下輕擡,人便從這僻靜無人的小巷當中,消失不見。
再去看時,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葉星劍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但是下一刻,他的兩隻手掌赫然變了顏色。
一黑一白兩個太極圖在手掌之上流轉!
「陰陽生死圖……莫非,那個老人說的是真的?」
葉星劍不敢相信。
此刻,手掌之中的陰陽太極圖宛如流水一般,分出絲絲縷縷的微光,流入到葉星劍的雙腿之中。
嘶!
一股劇痛猛然浮現,隨之而來的是宛如萬蟻噬心一般的疼。
但是,葉星劍忍了下來。
為了小姨,他一絲一毫的希望都不能放棄!
微光漸漸匯入雙腿,那些血肉模糊之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就連斷掉的骨頭也在生長。
呼!!
大概十分鐘之後,葉星劍下意識的起身,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無大礙。
「我的腿……好了!」
葉星劍大喜。
「這麼說,那個老人家說的是真的,陰陽太極圖,一手陰,一手陽,轉念即為生死!」
也不枉他這麼激動。
自己的腿都可以這麼快治好,那麼小姨的乳腺癌呢?
他看到了光芒。
葉星劍收拾了一番,看著面前的大廈,:「吳天宇,你等著吧,我會把我失去的東西一一的拿回來!」
整理好衣服,他急急忙忙的朝著第一人民醫院奔去。
現在自己會了醫術,也就不用再呆在醫院裡面了。
雖說醫院裝置齊全,但是不是他這種窮人可以承受的。
進了醫院,推開房門,葉星劍發現小姨還在睡著。
「小姨,小姨。」
葉星劍輕輕的喊著。
「小劍?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王妍睜開雙眼。
「小姨,我們回家去吧,我找到治療你的辦法了。」葉星劍笑道。
「嗯,好,我們回去。」王妍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自己什麼情況,自己是清楚的,呆在醫院裡面於事無補,還不如回去等死,這樣也好給小劍多留下一點錢。
姐,對不起,拖累了小劍這麼久。王妍嘆了口氣,起身下牀。
「東西我來收拾,你去辦出院手續吧。」王妍不捨得讓葉星劍下力氣。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除了葉星劍,她也沒什麼親人了。
「好。」
葉星劍重重點頭,到了樓下辦了出院手續。
扶著王妍走出醫院大門,刺眼的陽光照耀在兩人身上。
「再看到陽光真好,小劍,我們的房子都落灰了吧?趕緊回去打掃衛生,今晚做你愛吃的紅燒肉。」王妍道。
住院前,他們那一個四十平的小屋也沒來得及收拾。
「小姨,我……」
葉星劍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姨真相。
早在王妍住院的第三天,那個屋子就被賣掉了,後來的四十萬,葉星劍也沒有和王妍說實話。
「沒事,雖然做了上門女婿,但是那不是為了沖喜麼?你們不是早就離婚了麼?」王妍並不在意,自己的兒子,那可要找一個好女人。
不然的話,她可不放心離開。
「小姨,這些事我們回去再說吧,回去好好說。」葉星劍不想說這個。
他那個老婆,想必此刻恨死自己了。
然而剛走過街口,葉星劍就碰到了吳天宇,以及他的跟班,王志龍。
「葉星劍?」
王志龍詫異的看著葉星劍。
這小子的腿不是被我們打斷了麼?怎麼又活蹦亂跳的出來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
葉星劍呵呵一笑。
他還沒去找這兩個人呢,就在這碰見了。
「原來是天宇啊,好長時間不見你了,你的公司還好麼?」王妍笑著走了上去。
她還不知道吳天宇的真實面目。
「嘖嘖,雖說年紀大了一點,但是風韻猶存啊,而且還沒結過婚,不知道味道怎麼樣。」王志龍上下打量著王妍。
「那就試試嘛,反正廢物就是廢物。」吳天宇呵呵一笑,一把抓住王妍的手,把她摟在了懷裡。
「把你的爪子,拿開!」
話音落下,葉星劍一拳砸在了吳天宇的臉上,速度之快,簡直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吳天宇猝不及防,被打飛出去,把垃圾桶撞翻在地,躺在了垃圾上。
「你特麼的!葉星劍你找死!」
王志龍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彆著急,下一個就是你。」
葉星劍笑著。
「媽的!真當老子是吃素的?」
王志龍冷笑著,甩開上衣,結實的肌肉露在空氣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的腿好了,但是我不介意再幫你斷一次。」
「我倒想看看,待會你躺在地上求饒的時候,是否也能這麼硬氣。」葉星劍把王妍推到一邊。
「小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王妍著急的詢問。
「小姨,等我收拾了這兩個人渣再跟你解釋。」
嗖!
葉星劍雖然面對著王妍,但是背後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迅速躲開了王志龍的一腳,反手一拳砸了上去。
咔嚓!
噗!
王志龍的胸口凹陷了下去,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葉星劍的衣服。
「這一拳,你的骨頭應該斷了不少,但是也沒事,我留了一手,沒傷到心臟。」葉星劍緩緩開口。
「媽了個巴子的!葉星劍你以為你很能打是吧!老子捅死你!」
吳天宇從懷中拿出一把摺疊刀。
「大學的時候你就不行,現在,你就行了?」
葉星劍嗤笑,微微側身便躲過了吳天宇的刀,隨後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折。
砰!
啊!!
吳天宇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雲霄。
「疼吧?」
「可是這點疼,不及我的萬分之一啊。」
「你……你特麼的到底是誰!」
吳天宇看著眼前的葉星劍,眼底浮現出恐懼。
之前的那個葉星劍,似乎又回來了。
「你被欺負的時候,是我幫你。」
「你沒錢吃飯的時候,是我天天給你帶飯。」
「你說你沒有經驗,是我把我的經驗都傳給了你。」
「吳天宇,可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葉星劍一步一句話。
站在了吳天宇面前。
「你個廢物!有本事你繼續啊!老子遲早弄死你!弄死你小姨!」吳天宇叫囂道。
「就憑你這句話,你已經死了。」
葉星劍一腳踩在了吳天宇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