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星級酒店擔任經理,年薪十萬左右。」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年齡在三十歲以下,身高超過一米八,年收入不低於八十萬,有一輛五十萬以上的代步車,在咱們江州有三套以上的房產,彩禮六十八萬……」
戶外相親活動現場,相貌平平的女方簡單的介紹完她自己,便迫不及待的開始說她的擇偶要求,寧折聽在耳裏,卻有些發懵。
除了身高和年齡,自己完美的避過了女方所提的所有條件。
過了好久,寧折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這位小姐,如果你要相親,咱們可以好好聊聊!如果你要許願,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座廟!如果你早上出門忘了吃藥,廣場對面就有家大藥店……」
「有病!活該你單身!」女方怒罵寧折一句,氣衝衝的離開。
「說得你不是單身一樣!」寧折撇撇嘴。
天知道公司組織的這個相親活動找來的都是些什麼奇葩!
自己有那條件,還能來相親?
吐槽之餘,寧折又走向另一桌的女嘉賓。
他還就不信了,自己就找不到一個靠譜點的相親對象!
看着吊兒郎當的寧折,不遠處的兩個老人不禁相視一笑。
雖然還在記憶封禁期,少主這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張揚啊。
只是沒想到啊,堂堂隱門少主,五年前力壓無數強者的絕世天才,竟然也有今天。
感慨之餘,高廋老者又低聲向身旁的灰袍老者問道:「咱們要不要暗中幹涉一下?少主跟宋家丫頭畢竟有婚約,萬一他真跟別人結婚了,他那婚約怎麼辦?」
五年多以前,老主人碰巧了救了南巡的宋家老爺子一命。
兩人相談甚歡,當場給少主和宋家丫頭定下婚約,還給了宋家老爺子一張少主的照片。
不過,老主人那時候留了個心眼,沒有將身份如實相告,只說自己是個世外閒人。
然而,剛給他們定下婚約不久,意外就發生了。
那時候,少主正在國外歷練,雖然斬殺無數國外強者,但因長期殘酷的殺戮,加上心境修爲不足,讓他到了墮入魔道的邊緣。
爲了挽救這位千年不出絕世奇才,老主人立即帶着他們趕赴國外,並犧牲自己的性命,將其記憶和修爲封印五年,希望他過五年普通人的生活,從而消除他的魔性。
老主人臨終之前吩咐,待少主魔性消除,再讓他去宋家完成婚約。
如今,五年之期快到了,少主的魔性也基本消除了,他的記憶也隱隱有了復蘇的跡象。
要是他這個節骨眼上跟別人結婚了,那就麻煩了。
灰袍老者默默的思索一陣,又輕輕搖頭道:「老主人臨終前交代,只要少主沒有爲非作歹、沒有生命之危,我們就別幹涉他,讓他多過幾天普通人的生活,也能讓他身上的魔性去除得更徹底一些!至於那婚約,是少主的事,不是我們能操心的。」
高痩老者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言。
正當此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在相親廣場的外圍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英氣十足的戎裝女子率先下車,又迅速拉開車子的後門。
緊接着,一位身着將帥服的女子從車上走下來。
女子長得很漂亮,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然而,這一刻,卻沒人去注意她的相貌和身材。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肩章上那兩顆異常耀眼的金星上。
隨着女子走近,一股逼人的氣勢襲來。
「天啦!是鬼宿戰將宋青鳶!」
「對,就是她!她前幾天加封鬼宿戰將的儀式,可是全國直播的!」
「聽說她才二十二歲,這麼年輕就封將了,這絕對是咱們龍國最閃耀的將星!」
「我竟然見到宋戰將了,好想問她要個籤名!」
「宋戰將給你籤名?做夢吧!」
看着宋青鳶的英姿,相親現場頓時炸了窩。
每個人都滿臉崇拜,她所過之處,衆人又紛紛跟着行禮。
宋青鳶懶理衆人,闊步來到寧折面前。
感受着她身上的殺伐之氣,衆人趕緊從寧折身邊退開。
與此同時,宋青鳶拿出身上的照片跟寧折對比起來。
那是寧折十五歲的時候的照片,看起來還有些稚嫩。
不過,相貌已經定型,跟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片刻後,宋青鳶的目光從照片上移開,傲氣十足的盯着寧折:「你是寧折?」
宋青鳶很驕傲,但她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鬼宿戰將,歸爲朱雀戰王麾下,就算在南方七宿將中也排名第二。
她不過二十二歲,便以女兒身被加封爲鬼宿戰將!
放眼整個龍國,這都是絕無僅有的!
寧折點頭,疑惑的看着面前這個氣勢逼人的女人,「你……」
「你不需要說話,聽我說即可!」
宋青鳶擡手止住寧折,傲然道:「我今天來找你,是要當面向你退婚!」
「我乃是鬼宿戰將,而你,不過是蘇氏集團的一個小保安!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我爺爺找到你,你就直接告訴他,你配不上我!」
「敢多說一個字,別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一落,宋青鳶一腳踏下。
轟!
水泥地面立即出現蜘蛛網一樣的裂隙。
看着宋青鳶這一手,現場衆人更是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果然不愧是鬼宿戰將,一腳之威,竟然如此恐怖!
太厲害了!
寧折失神的看着地上的裂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見寧折沉默不語,宋青鳶不禁輕輕搖頭。
自己查了好久,終於在前些天查到了這個素未蒙面的未婚夫的下落。
故意挑這個時候前來退婚,就是要看看他有沒有血性。
如果他還有男人的血性,看在爺爺的面子上,自己或許還能給他一個機會。
但他被人當衆退婚,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如此懦夫,怎麼能配得上自己?
他們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叫宋青鳶,鑑於我向你退婚,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若有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幫你一次!」
說着,宋青鳶當着寧折的面將手中的照片撕成碎片。
吩咐近衛給寧折一張名片後,宋青鳶大步流星的離開。
跟這種慫包,實在沒什麼好聊的。
還是先趕去醫院那邊吧!
朱雀戰王應該也快要到了吧?
看着遠去的車子,寧折又是茫然又是無語。
這女人認錯人了吧!
自己都不認識她,她跑來找自己退什麼婚?
「小夥子,你認識宋戰將啊?」
「帥哥,你把宋戰將的電話號碼給我一個吧!」
「我出一千,買宋戰將的電話號碼!」
「我出兩千……」
宋青鳶剛剛離開,寧折就被衆人圍住。
所有人都想要妙宋青鳶的電話號碼。
看這架勢,就像是要打起來一樣。
連現場直播的記者都湊過來,鏡頭都差點懟在他臉上。
正當寧折被衆人吵得頭昏腦脹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公司的保安部長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裏面就傳來保安部長焦急的聲音。
「寧折,趕緊去康養醫院!董事長要見你!我也馬上過去……」
再三跟保安部長確認之後,寧折才確信他沒有拿自己尋開心。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董事長爲何點名要見自己一個小保安。
就算自己犯了錯,也用不着董事長親自處理吧?
再說了,聽說董事長幾年前就嚴重中風,不但嚴重偏癱,連說話都困難得很,哪有心思處理自己啊!
帶着滿心的疑惑,寧折迅速離開相親現場,打車趕去康養醫院。
康養醫院是真正的貴族醫院,位於山清水秀的南郊。
雖然名爲醫院,但其更偏向於療養院的性質。
半個小時後,寧折終於來到康養醫院。
剛給了錢下車,寧折就是微微一愣。
那好像是……宋青鳶的車子?
他才看過宋青鳶的車子離開,對車牌號還有些印象。
這也是職業習慣。
幹保安的,成天看不少車子進出公司,對車牌號比較敏感。
不會這麼巧吧?
寧折心中狐疑,試探着湊過去。
正當他湊到車子旁邊,車窗緩緩落下,露出宋青鳶那冷豔的臉龐。
還真是這女人!
只是,才一會兒不見,這女人又換了一套衣服。
換成一身普通人的衣服了。
「你跟來幹什麼?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最好別想纏着我!」
宋青鳶目光冷厲的盯着寧折,還有幾分厭惡。
寧折嘴角一抽,撇嘴道:「我是來見我們董事長的,誰知道你也會在這裏啊?」
然而,宋青鳶卻是不信,冷哼道:「我現在約了人在這碰面,沒空跟你囉嗦!想求我幫你辦什麼事,晚點再打電話給我!」
我求你個屁啊!
寧折正欲開口,卻又突然想到一個事,趕緊改口問道:「你說那婚約是怎麼回事?我們認識嗎?」
「我說了,我現在有事!」宋青鳶臉色驟冷:「回去問你爺爺!」
爺爺?
寧折聳聳肩,苦笑道:「我爺爺已經死了。」
嗯?
他爺爺死了?
宋青鳶心中一驚,馬上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差不多五年前吧!」寧折幽幽一嘆,「其實我對爺爺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幾年前墜海導致失憶,以前的人和事都想不起來了,只是聽救我的那個人說,我爺爺爲了救我,被海浪卷走了……」
墜海失憶了?
宋青鳶詫異的看寧折一眼。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婚約的事?
亦或是,他只是在裝可憐,搏自己的同情?
「既然你失憶了,那婚約的事,你也別多問了!反正,不管你失憶與否,我們的婚約都到此爲止!」
宋青鳶說着,又不耐煩的輕輕揮手,「好了,就這樣吧!趕緊走,別再纏着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隨着宋青鳶的話音落下,車窗緩緩升起。
顯然,宋青鳶不想再跟他多說。
目測自己打不過這女人,寧折只得在心中暗罵一聲臭娘們,這才往醫院裏面走去。
他剛走進醫院,又一輛車子開過來。
看到那輛車,宋青鳶連忙下車。
隨着一個中年男人下車,宋青鳶立即上前行禮:「見過戰王!」
朱雀戰王,荊烈!
劍眉星目,氣勢非凡。
對於這位戰王,她不僅僅是尊敬,還有崇拜!
習武之人,都崇拜強者,她也不例外。
荊烈擺擺手,正欲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瞥到寧折的側影。
這一看,荊烈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
七年前,自己在國外遭到埋伏,被十幾個國外強者圍攻,險些喪命。
千鈞一發之際,一位年輕的龍國強者突然出現,以無比強勢的手段將國外十幾個國外強者全部斬殺後,瀟灑離去。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因爲沒能結交那位年輕的強者而遺憾。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遇到了!
看着荊烈的異樣,宋青鳶頓時一臉擔心的詢問:「戰王?怎麼了?」
荊烈沒有回答,只是匆匆跑進醫院。
然而,當他追進去,裏面已經沒了寧折的影子。
荊烈呼吸急促,四處搜尋那道影子。
但醫院裏到處都是通道,根本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裏。
見宋青鳶跟着跑進來,荊烈又滿臉焦急的吩咐:「快,封鎖醫院!」
「啊?」宋青鳶茫然的看着荊烈,「爲何要封鎖醫院?」
荊烈激動得渾身哆嗦,「我剛才看到一位故人走進去,但他現在又不見了,他肯定還在這家醫院裏面!」
「故人?」宋青鳶俏臉一抽,「您說剛走進去的那位?」
「對!」荊烈重重點頭。
宋青鳶訝然失笑,「那就是個保安而已,怎麼可能是您的故人?」
「保……保安?」荊烈陡然愣住,「你確定?」
宋青鳶肯定的點點頭,挺直身板道:「我以項上人頭擔保!」
荊烈訝然,又滿臉遺憾的苦笑:「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宋青鳶的話,他自然不用懷疑。
更何況,宋青鳶還如此肯定。
那種驚才絕豔的強者,怎麼可能當保安呢?
「您這位故人是誰啊?您剛才怎麼那麼大反應?」
宋青鳶滿臉好奇的看着荊烈。
荊烈剛才的表現,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她可從未見過荊烈如此失態。
「故人,只是我的說法的而已。」
荊烈兀自搖頭,自嘲道:「至少,他肯定不會把我當故人,或者說,我沒有成爲他的故人的資格。」
「啊?」宋青鳶驚呼,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南方朱雀戰王,竟然連成爲別人的故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的這位故人,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啊?
「咱們邊走邊說吧!」
荊烈擺擺手,又幽幽的嘆息道:「先去探望楊老爺子吧……」
楊老爺子職位不算高,但卻是一位特級戰鬥英雄,他獲得過的勳章,胸口都快掛不下了。
從當年那場慘戰,再到建國後的幾場戰爭,他都沒有落下。
如此功勳卓著的老兵,全國都找不出幾位了。
他們這次也是代表上面前來探望這位重病纏身的老英雄。
在前往楊老的病房的路上,荊烈這才跟宋青鳶說起自己當年在國外的遭遇。
「那人真這麼厲害?」宋青鳶震驚。
她心中清楚,擊退十幾個國外的強者,已經算是頂級強者了!
更何況,還是將十幾個強者全部斬殺!
這個人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
「何止厲害!」荊烈感慨道:「那位,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強者!關鍵是,他還非常年輕,估計比你都還年輕!」
宋青鳶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天啦!
比自己還年輕,卻是戰王此生見過的最強者!
此人未免也太過妖孽了吧?
看着宋青鳶那震驚的模樣,荊烈不禁語重心長的說:「青鳶,我知道你很驕傲,但跟那位比起來,你真的沒有任何驕傲的資本!好好努力吧,你的路還很長,你未來的成就,應該在我之上!」
宋青鳶鄭重的點點頭,又滿是期待的問道:「他叫什麼名字?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能認識這位強者,向他請教一下武學上的事。」
如此驚才絕豔的強者,如何不讓她心生向往。
「不知道。」荊烈輕輕搖頭,滿是遺憾的說道:「他只說他也是龍國人,多一個字都沒說就走了!」
這樣麼?
宋青鳶神色一黯,臉上也跟着露出遺憾之色。
進入療養區,荊烈又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聽說你今天好像是找人當面退婚了?」
荊烈扭頭看向宋青鳶。
宋青鳶點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退婚就退婚吧,怎麼還當衆去退婚?」
荊烈鼓起眼睛瞪她一眼,「我來的時候聽說,這事兒已經開始在網絡上傳播了!立即聯系相關部門的人,把關於這事的消息全部刪除,別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是!」
宋青鳶領命,馬上掏出手機……
寧折剛進入療養院東區,殷華就上前拽着他往裏走。
寧折心中忐忑,有些不安的問道:「華哥,我都從沒見過董事長,董事長找我幹什麼啊?」
殷華雖然是保安部的部長,但平時沒啥架子,跟他們關系都不錯。
算起來,殷華也是他爲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
「我哪知道啊!」
殷華苦笑道:「只聽說董事長在電視上看到你了,然後就指着你叫個不停,直到蘇總說叫你過來見他,他才安靜下來……」
自己上電視了?
寧折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相親活動,好像是有江州本地的記者在那裏現場報道的。
難道,董事長五年以前就見過自己?
帶着滿心的狐疑,寧折跟着殷華來到董事長蘇長河的病房。
蘇家的人幾乎全部到齊,在蘇長河的病牀前圍了一圈。
「快過來!」
還沒等寧折跟衆人打招呼,蘇蘭若就急匆匆的叫他過去。
蘇蘭若不但是蘇長河的長孫女,也是蘇氏集團現任的總經理。
而且,還是江州有名的大美人。
是蘇氏集團所有未婚男員工心中的女神。
寧折靠過去,有些茫然的看着病牀上的蘇長河。
此刻,蘇長河的病牀被搖成四十五度的樣子。
蘇長河躺在病牀上,一看見寧折,頓時咿咿呀呀的大叫起來。
看起來,好像很是激動。
只是,蘇長河三年前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造成嚴重中風,語言功能也出現了障礙,別說寧折了,連蘇家人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寧折心中一動,連忙湊上前,詢問蘇長河以前是不是見過自己。
蘇長河使勁的眨眼,顯然認識寧折。
七年前,他跟其他幾位富商在國外被綁架,就是這位神一般的人物,以強勢凌厲的手段擊殺了那些綁匪。
只是,他不明白這種神一樣的人物怎麼成了自家公司的保安。
果然認識!
寧折心中一喜,又指着自己的腦袋跟蘇長河解釋:「我五年前出了點意外,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
蘇長河默默思索一陣,再次咿咿呀呀的亂叫起來。
另外一只手又艱難的擡起,顫抖的指向蘇蘭若。
蘇蘭若見狀,連忙湊來握住他的手,「爺爺,您別激動……」
沒待蘇蘭若安慰兩句,蘇長河就吃力的將她和寧折的手往一起拉去。
兩手想碰,蘇蘭若頓時像觸電一樣縮回,難以置信的看着爺爺。
蘇家其餘的人也是一呆,滿臉錯愕。
蘇長河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這分明是要蘇蘭若跟寧折在一起啊!
寧折也被搞懵了,腦袋險些宕機。
「爸,你是不是糊塗了啊!」
趙淑媛氣急,憤然道:「追蘭若的人,都能排出幾裏地去了,你讓她跟誰在一起不好,讓她跟一個保安在一起?」
蘇蘭若也羞惱的看着老爺子,「爺爺,你可別亂點鴛鴦譜,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一聽到蘇蘭若母女的話,蘇長河又開始大叫起來,歪斜的眼中充滿憤怒,任憑衆人怎麼叫都阻止不住。
蘇明義見狀,立即笑呵呵的看向侄女:「蘭若,老爺子的意思這麼明白了,你就答應了吧!萬一老爺子情緒激動,再鬧出其他毛病來,你可就成我們蘇家的罪人了。」
趙淑媛聞言,頓時怒叫道:「你怎麼不讓你家清漪嫁給他?」
她知道,蘇明義就是巴不得蘇蘭若嫁得不好。
這樣,他們家就有奪權的機會了!
「這是老爺子的要求,又不是我的要求。」蘇明義訕笑,又擡眼看向大哥蘇明誠,「大哥,你拿主意吧!」
蘇明誠沉默一陣,又上前拉住老爺子的手,「爸,要不我先讓蘭若試着跟小寧相處一下吧?」
說着,蘇明誠又給女兒和寧折使眼色。
反正老爺子不能動,先穩住他的情緒,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蘇長河不聽,依然不斷大叫。
連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爸,你是不是要讓蘭若跟寧折先領證啊?」
蘇明義似乎領悟了老爺子的意思。
蘇長河陡然安靜。
他就是這個意思!
他雖然中風了,但腦袋還能正常運轉,沒那麼好糊弄。
這麼厲害的人,只有趁他失憶才能把他留在蘇家!
要是他記憶恢復了,能看得上自己這孫女麼?
蘇蘭若一家還是不同意,但蘇長河的態度異常強硬,一直在那大叫個不停,最後蘇家人不得不叫來醫生給他注射鎮定劑。
直到蘇老爺子沉沉睡過去,蘇明誠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蘇明誠靜靜的坐了一陣,將寧折拉出病房:「老爺子以前肯定認識你,你要是沒意見的話,就跟蘭若去把證領了吧!」
真領證啊?
寧折哭笑不得的看着蘇明誠。
老實說,以自己現在的情況,能娶蘇蘭若,絕對是燒了高香。
最重要的是,蘇老爺子認識自己!
他倒不指望能靠着蘇家飛黃騰達,但他確實想弄清自己失憶的事。
成了蘇家的女婿,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來探望老爺子了。
就算老爺子不能寫不能說,但腦袋還是正常的,自己可以慢慢猜測自己以前的身份,只需要他幫着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就好了!
默默的思索一陣,寧折點頭道:「我這邊倒是沒問題,但蘇總那邊……」
「那就行!」蘇明誠道:「蘭若那邊我去說。」
說着,蘇明誠又去做女兒的思想工作。
蘇蘭若本想弄個假證糊弄過去。
但心中卻明白,二叔蘇明義肯定會盯着,假證行不通。
在蘇明誠的勸說下,蘇蘭若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很快,他們就來到民政局。
這年頭,離婚的比結婚的多。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領了結婚證。
看着手中的紅本,寧折不禁有些恍惚。
走出民政局,蘇蘭若一臉嚴肅的提醒寧折,「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最好認清現實,別有什麼非分之想!」
寧折本就沒有啥非分之想,一看蘇蘭若這態度,頓時一臉壞笑的問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蘇蘭若微微蹙眉。
「日久……生情!」寧折壞笑道。
日久生情?
蘇蘭若俏臉一抽,大罵一聲「無恥」,迅速走向自己的車子。
還沒等寧折上車,蘇蘭若便一溜煙的將車子開走。
「都是老司機,裝什麼純牛奶!」
「遲早睡了你!看你還跟我牛氣!」
衝着遠去的車子輕哼兩句,寧折又迅速趕回公司宿舍。
因爲相親的事,他前幾天就調好了班,今晚是他的夜班。
得趕緊抓緊時間眯一陣。
就蘇蘭若剛才那態度,他也沒指望能吃上軟飯。
該上的班還是得上。
自己養活自己,也免得處處看人臉色。
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被噩夢驚醒。
夢裏盡是些血肉橫飛的畫面,格外瘮人。
「最近也沒看恐怖片啊!怎麼老是夢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寧折揉着自己的腦袋,低聲嘟囔着。
正當他準備喝口水壓驚的時候,蘇蘭若卻打來電話。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我一會兒來接你!」
電話剛接通,裏面就傳來蘇蘭若冷冰冰的聲音。
還沒等寧折詢問,蘇蘭若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