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西邊的天宇一片緋紅,落日的餘暉橫跨天際,映得整個西邊宛如一條紅河!
「夕陽雖美,可是黃昏已近!光明,你罷手如何?」滿天的紅光背景下,一個一身白袍的老者臨空站在蒼穹,他一手指著近在咫尺的緋紅夕陽,侃侃說道!在他的對面十米處,同樣臨空站著一位紫袍老者,和他相互對峙,他這話,顯然是對那紫袍老者說的
紫袍老者鬚髮皆白,長袍飄舞,神態若然,右手中一把巨型摺扇,摺扇長約兩米,寬厚約一拳大小,如不細看,定會將那摺扇當成一把長尺。聽到白袍老者的話,紫袍老者只是淡然一笑,右手輕抬,巨扇指著那長長虹雲,道:「落日雖盡,但是餘暉依舊奪目!老夫雖然大限將至,可是拼盡餘力,也能問鼎蒼穹!」突然眼神一厲,巨扇直指白袍老者,一字一句道:「雲帝,火鳳仙子,你到底放是不放?」
被稱為雲帝的白袍老者眉頭微皺,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囚禁火鳳,是五國聯合商議的,老夫實在做不了主!光明,你又何必要為難我楚天國?就算你衝破蒼穹施展血雨天降,老夫也斷斷不敢放人!‘
「易雲!」紫袍老者勃然大怒,喝道:「難道你要棄楚天國百萬人的性命於不顧?你一國帝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民死于厄難麼?你如何對得起楚天大帝?如何對得起這百萬蒼生?「
「楚天大帝?百萬蒼生?」白袍老者沉吟自語,突然眼光淩厲,盯著紫袍老人喝聲道:「光明,難道你就對得起楚天大帝,對得起百萬蒼生?你別忘了,楚天國的宗堂裡還刻寫著‘光明大帝’四個字!當年楚天大帝將國家交給你,你卻為了一個火鳳拋棄這個國家,若不是我,現在哪裡還有楚天國,哪裡還有楚天國的百萬蒼生?如今整整一百年後,你一回來就要毀了這個國家。難道在你心裡,這百萬蒼生,竟連一個幻獸火鳳都不如?」
「你……!」紫袍老者頓時啞然,右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怒色漸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絲絲苦澀,在他心中,這百萬蒼生如何會不及火鳳?若不是大限不遠,若不是無法說服另外四國,今日他又怎麼會危言相*,這百萬黎民,何嘗不是他的子民!
可是一百年前的今天,他曾站在囚禁火鳳的烏塔外面對著她承諾:「你的過錯我也有責任,我將發配自己到苦寒之地為你贖罪一百年,一百年後,待我們罪孽贖清,我便回來接你走,我們去一個沒有國度沒有約束的地方,過平淡的生活!」
承諾與責任,愛人與蒼生,雖然自己曆世400餘年,可到了此時此刻,光明卻覺得自己隱隱有些分不清了。
看到關光明臉上的苦澀表情,雲帝的臉色也慢慢緩和下來,面前的這個白髮老者,曾經也是自己最敬佩的人啊!他歎氣道:「光明,若不能說服其餘四大國,火鳳你是救不了的!若你早年收個弟子,或許將來,他還能幫你辦到,可惜……」
光明眼睛一亮,雲帝本是隨意的一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突然灌進了他的耳朵,身軀驀地一顫,想起了蠻荒雪域地帶的那一家人。
他當年走進那個苦寒的地方時,那裡除了皚皚白雪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些野獸也不願靠近那個地方的邊緣,因為那裡除了冰涼的石頭和厚厚的積雪外,寸草不生!但是他一個人在那個地方吃了十年的白雪,竟然意外的發現了一戶人家,低矮的石洞裡住著一個壯漢和兩個孩童,一男一女!後來自己就和他們住在了一起,瞭解到男孩和女孩是兄妹,他們的母親去世了,他們每天也是吃著積雪,似乎因為他們種族的關係,即便是吃積雪也能活下來並且長大,而且頭髮也像雪一樣的顏色——又白又亮!
後來光明離開了那戶人家到了雪域更寒冷的地帶,每天靠吃積雪度日,不停的耗費體內的鬥氣補充生命源,過了二十年他回去看了那戶人家,男孩和女孩都長大了,而且挺清秀,他們還生了個孩子,光明很奇怪,親兄妹怎麼也可以生孩子?後來被他們告知了真相,他們是屬於一個叫雪族的族群,本來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雪域,但是人口卻不停的減少,而且越減少就只能近親成親,不過越是這樣人口減少得越快,以至於現在只剩下一戶人口,但是為了種族的繼續延續,就算是親兄妹也必須在一起生孩子。
十年前光明又去看了一下那戶人家,曾經的兩個孩童已經變成了滄桑老者,他們的子女也長大成了親,還生了個乖巧的男孩,光明來楚天國國都之前,也去看了一下那戶人家,兩個滄桑老者已然不在,小男孩的母親死了,據說是在生孩子的時候死的,只剩下男孩和父親,如今提到收弟子,光明的腦海裡立刻閃現出那個男孩的身影:一頭雪白長髮,面龐清秀,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常年的嚴寒更是養成了男孩堅毅的秉性!
看到光明陷入了沉思,雲帝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只見光明的時而蹙眉、時而淡笑,最後見到他雙眉輕輕的舒展開來,方才微微笑道:「光明,你時日無多,若是想到了可信的人就趕緊去找他吧,將來若是有幫得到他的地方,我也會替你提點提點一下!」
光明臉色緩和,已經混濁的雙眼有了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抬起頭望著那天際的最後一線夕陽,微眯起了雙眼,長長的吐了口氣,說道:「易雲,這雲帝二字,當真只有你配!老夫今天,莽撞了,莫怪!」說著緩緩張開了濁眼,那眼神中,有了些許的贊許和歉疚。
易雲只是微微一笑,道:「時間不多,你還是趕緊走吧,而且也只有你走了,我才能安心回‘精絕古都’!」
光明點點頭,多看了兩眼這個當年跟著他走南闖北的小子,現在,也是兩百多歲的人了,身上一股帝王之風含而不露,這個國家落到他身上,自己算是對得起楚天大帝了。想到這裡,他也不再耽擱,身影微微晃動,留下一道殘影,本身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最後一句話:「雲帝,光明在此替楚天國的蒼生,謝了!」
雲帝側身望著天際彌留下的紫色殘影,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大挪移術麼?若你不是彌留之際,恐怕整個歐亞大陸,再也找不出你的敵手了,可惜可惜!」對於這個自己曾經仰望的人,似乎現在,他依舊選擇對他仰望。至少,在實力方面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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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蒼白,飛雪飄飄,雪花就像這大地一樣,無邊無際,大雪紛紛如同從天上垂下的一張白色簾幕,頓時天地相接,一片皆白
雪地上,兩個*著上半身的男子正安詳端坐,一個中年模樣,一個少年臉龐,皆是一頭銀雪白發!天氣森寒,尋常人裹著厚厚棉衣也不敢在這雪地多呆,而這兩人卻*著上身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若是有人看見,定然驚訝不已
「爹,今天我們出來曬雪也有十個時辰了吧,還是回山洞吧!」少年帶著徵詢的口氣問道
「恩,也好!」中年男子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便一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積雪,像平常一樣轉身往回走
「爹,你去過外面嗎?」走了一會兒,少年突然問道
「沒有。」中年男子簡單回答。
少年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兩人繼續默默的在雪地前行,身後的一排排腳印不一會兒便被大雪抹去了痕跡,而兩人的體表、頭上卻不停的冒出白霧,那是雪花蒸發的霧氣
「少也。」中年男子停下了腳步,扭頭叫道
「恩,爹,怎麼了?」少年也跟著停了下來,抬頭望著父親,嘴中喝出一口冷氣
中年男子對他笑了笑,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白茫茫的世界,問道:「你想去外面吧?」
「我……」少年臉上露出了一股激動,但是他猶豫了半響,又垂下頭去,有些低聲地道:「可是族規規定我們雪族人是不能離開雪域的。」
「現在我是族長,族規我說了算,你要是想去外面看看,就去吧,但是我得留下來!」中年男子聲音中透著毅然,他雖然捨不得這孩子離開,可是讓他一輩子困在這個地方,雪族,就將停止在他手上,畢竟族中已經沒有了女人,只有讓他出去,雪族或許還能延續
少年沒有聽出父親話中的意思,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只是從那個老人那裡聽說了一些外面的世界,想出去看看,可是他知道要走出這片雪域,沒有個兩三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還虧得他們雪族人擁有一些特異的地方,不會在雪地迷路,若是常人,進了這片雪域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可是對於外面那個世界,他心中有一股強烈的嚮往,沉默半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少年抬起頭,剛欲開口,卻只看到父親的一個側面,他楞了一下,好奇的順著父親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那白茫茫的天地間有一個小黑點正急速擴大,看上去,似乎是個人
「光爺爺!」少年的心中有些激動,那黑色光點越來越大,慢慢呈現出了紫色的光彩,一個紫色的人影便緩緩清晰。
當那人影還在百米外的時候,少年便激動的喊了一聲:「光爺爺!」而話音未落,紫色身影已經定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光明!
「呵呵,少也。」光明一頭白髮,負手而立,不過卻微有些背躬,他樂呵呵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少年,然後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光前輩!」中年男子對著老者彎下了身子,光明點了點頭,剛欲開口,中年男子卻繼續說道:「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前輩能夠答應!」說著身子彎得更深了
光明雙手將他扶起,微笑道:「小科,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只要老夫力所能及,一定辦到!」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旁邊的少年,道:「希望前輩能帶少也去外面的世界,不然我雪族,恐怕就無後了!」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光明眼中一亮,笑呵呵的道:「老夫此次回來,便是希望你同意我帶少也出去,想不到你也有這個意思,正好!」
中年男子一喜,趕緊對著少年道:「少也,還不快跪下謝謝光爺爺!」
「哦。」少年馬上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噗通一聲朝著老者跪下,重重磕下頭,道:「謝謝光爺爺!」他知道光爺爺有一身神奇的本事,心裡又驚有喜,若是有光爺爺帶自己出去,這下倒省了不少時間
「呵呵,趕緊起來!」光明彎身將少年扶起,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身體健壯的小夥子,贊許的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對著中年男子說道:「小科,老夫時間無多,有些事也不便細說,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我要收少也為弟子,你答不答應?」
光明話音剛落,少年和中年男子先是一愣,接著一絲無法言語的激動浮上了兩人的臉龐,中年男子最先回過神來,馬上對著少年喝道:「少也,還不趕快跪下拜見師傅!」
「啊,哦!」少年回過神來,頓時驚喜萬分,噗通跪下,重重的連續磕了三個響頭,每磕一次便恭敬的叫一聲:「弟子科少也拜見師傅!」
光明眼睛微眯,含笑瞧著少年磕完三個響頭,輕揮袖袍,一股風勁將少年輕輕扶起,瞧著少年*出來的上身絲雪不染,冒著騰騰熱氣,心中暗喜:此子身體,果然強沛!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呵呵道:「好!」
「小科。」光明扭過頭對中年男子說道:「現在我就帶少也出去,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就趕緊對他說吧!」說完他背起手,緩緩朝一邊走開
中年男子吐了口冷氣,愣了愣,一時間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麼,他盯著少年,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簡短的說了幾句,大多是叫他在外面如何如何聽師傅的話,最後少年跪下來給中年磕了幾個頭,便站起身朝著老者走去。
少年走到老者身旁,又忍不住的回過頭來,眼裡微微有一絲濕潤,這時候老者的衣袍上泛起一團紫色光暈,那光暈逐漸擴大,將少年包裹了進去,接著光暈一閃,紫色光暈便帶著兩人消失在了原地,只剩滿天飛舞的雪花,地上那凹陷的腳印慢慢便被填平了,雪地從新恢復了平整。但是在那不遠處,還有個*著上身的強健身影,茫茫天地,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白亮的雪地,一團紫光亮了起來,接著兩道人影從紫光中走了出來,紫色光團頓時消失,出現的兩人一老一少,皆是滿頭白髮,不過相比之下,老者的白髮是滄桑之白,而少年的白髮是雪亮之白,正是光明和科少也二人
這時候科少也身上多了一件灰色布衫,用光明的話來說,在外面的世界,光著上半身可不好。老者的臉色有些疲憊,他從精絕古都連續使用大挪移術花了三天三夜才到了這個地方,此時體內鬥氣已然無法再支撐他繼續使用大挪移,所以這才停了下來
「師傅?」科少也看到老者有些虛弱,不禁有些擔心
「呵呵,只是鬥氣有些緩不過來,不礙事!」光明微微笑道,不過他的笑容下卻掩藏著一絲苦澀,他感覺到,自己的時間恐怕已經不足五天了,不知道拼盡餘力,能讓這少年學到多少
「什麼是,鬥氣?」科少也疑惑的抬起頭來
「鬥氣乃是修煉之人給天地能量起的一個名字,簡而言之,鬥氣就是力量!」光明望了一眼白茫茫的天地,接著平靜的道:「現在我體內鬥氣虛空,接下來我們只有慢慢往外面走了,不過也好,一路上我就給你講講外面的世界!」
科少也的臉上露出的興奮的表情,恩了一聲,便向光明又靠近了一點,豎起了耳朵等著老者給他講外面的世界,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呵呵,邊走邊說吧!‘光明微微一笑,邁動了步子,同時給科少說起了外面的世界
原來外面的世界,叫歐亞大陸,五個板塊,這五大板塊上各有一個國家,他們分別是千年前的楚天大帝建立的楚天國,大明大帝建立的大明國,鬥羅大帝建立的鬥羅國,鳳陽大帝建立的鳳陽國,雪影大帝建立的雪影國
光明侃侃而談,科少也凝神細聽,生怕漏掉任何一處,漸漸的對於各國的風雲人物,政治軍事有了一定的瞭解,心中感慨,想不到外面竟是這樣一番摸樣!自己生來不懂紛爭,更不知陰謀詭計、弄權耍術,看來到了外面,一切都得小心,尤其是當他聽到師傅說到魔獸和人形幻獸的時候心中一陣驚奇
「師傅你見過人形幻獸?」科少也驚訝的抬起了頭
「恩。」光明輕輕應了一聲,抬起頭,冰涼的雪花落在他臉上,瞬間融化,他微眯起眼,某個身影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那是什麼樣的幻獸?」科少也好奇的問
「鳳凰!」光明睜開眼,一道雪亮的光芒從眼眶中透視出來,他平視前方,眼中升起一團火紅,笑道:「她的本體是一隻火紅的鳳凰,而且她還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紅籮!」
「呵呵,是我幫她取的!」老者笑呵呵的回過頭來,看著少年,臉上微有一絲得意,但是那笑容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懷念的苦澀
科少也乾咳了一聲,看到光明的表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這幻獸紅籮和師傅的關係,心裡忍不住猜測道:「看樣子老師多半是被那紅籮給拋棄了,哎!」
「臭小子,想什麼呢?」光明笑駡道,看科少也那摸樣,多半沒想什麼好事
「咳咳,師傅,我在想要是我能擁有一隻幻獸該多好啊!」科少也故意做出一副很期盼的樣子,他可不敢表現出取笑的姿態,更不敢說他在想老師是如何被紅籮給拋棄的
「幻獸可遇不可求,不過魔獸倒是存在一些固定的地方,將來不能擁有幻獸,擁有一頭頂級的魔獸也很不錯,起碼那時候在整個歐亞大路上你可以橫著、躺著、甚至坐著走都可以!」光明笑呵呵的道
科少也心中一陣澎湃「頂級的魔獸啊,那不是十級魔獸了嗎?」
「對了?」科少也抬起頭來,問:「十級魔獸有多厲害呢?」
「呵呵!」光明伸手指著前方說道:「一頭十級魔獸,如果是火系,它能在一瞬間將現在你能看到的範圍的冰雪全部融化!」
科少也一震,他是雪族人,在雪地裡看見的範圍比普通人在平原上看見的範圍還大得多,一頭十級魔獸竟能在瞬間將這方圓百里的冰雪全部融化,那得多恐怖?
「那麼強大的魔獸,怎麼可能被收服?」科少也歎著氣,連鬥氣都沒修煉過的他,自然是覺得要收復一頭這樣強大的魔獸幾乎不可能
「呵呵,怎麼不可能?」光明手掌伸到科少也的肩膀上,把他的身子轉過來正視著自己,道:「你看看我的額頭!」
「咦?紫色的太陽符紋?」科少也有些吃驚的盯著老者的額頭,那裡一個紫色的太陽符文閃著深紫色的光芒
「這可是修煉鬥氣者的實力象徵!」光明略微得意的說道:「為師這個,就是最強實力的象徵,叫做紫色日紋!每一個修煉鬥氣的人額頭上都有一個符紋,符紋能顯示一個人的實力強弱,符紋分為三級,初級為星紋,中級為月紋,高級為日紋,而每一級又分七階,由低到高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每一階又分為三期,分別是前中後期,為師這個是深紫色日紋,也就是紫日後期,算是最頂尖的了!」
聽完光明的話,科少也心中有了一絲驚駭,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已,因為他完全不瞭解紫日後期的高手,究竟是有怎樣的力量。他只是跟著光明在空間中大挪移過一次,對於他而言,這大挪移術只是跑得快,卻沒有一丁點破壞力!此刻光明說自己就是這歐亞大陸最頂尖的人物,他心中不免有了一絲疑問,此刻這絲疑問,正掛在臉上
「呵呵,看樣子為師今日不給你露一手你是不相信為師的實力了!」老者不滿的的看著少年的表情,道:「不過我現在平均只恢復了兩成的鬥氣,罷了,老夫兩成鬥氣也足夠讓現在的你吃驚了!」說著嘿嘿笑了起來,右手一抬,手中出現了一把兩米長的折疊扇子咦?科少也微微一驚,他以為自己眼花了,老者只是一抬手,那扇子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仿佛便戲法一般,好生神奇!
「看好了!」光明身體一閃,瞬間到了科少也前方十米處,背風而立,紫袍鼓舞,兩米長的摺扇斜指雪地,那摺扇周圍隱隱被一團紫色光暈給包裹了,接著那光暈驟然變大
n「紫火?」科少也一驚,那光暈竟是火焰,他可從來不知道火焰還有紫色的
「嘿嘿,別嚇著!」光明回頭對科少也一笑,接著轉過頭,一聲悶喝:「第一扇開!火術,山河鬥焰刀!」摺扇猛然打開一小扇,帶著紫色火焰,隨著光明的手臂一揮,猛然前劃轟轟轟!連聲巨響,一道刀刃般的紫色火光砰然從摺扇中射出,宛如一道紫色的雷光火電一般順著雪地向前噴射,所過之處雪粒爆炸,掀起漫天雪浪,整個雪地頓時搖晃起來,那紫色光刃劃過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道十來米寬的深溝,深溝一直伸向遠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看上去就像是雪地突然間被劈開了一般,在那溝壑盡頭,紫色光刃陡然一閃,也消失不見
「這就是?紫日後期的威力?而且還只是兩成?」科少也震驚了,癡癡呆呆的望著漫天雪塵和前方那一望無盡的巨大溝壑,雪地,竟然被硬生生的割開了,而且自己親眼所見
「呵呵!」光明輕輕放下手,那手中巨扇又突然消失不見,他一個閃身到了科少也身旁,對著他呵呵笑道:「為師這一手,你可看清了?」
聽到光明的聲音,科少也立馬回過神來,他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呵呵,你自然是看不清的。」光明伸手拍了一下科少也的肩膀,安慰道:「少也,你雖然已經十五歲了,也沒有修煉鬥氣的根基,但是你從小在雪域長大,每日曬雪,常年忍受苦寒,身體比任何人都健朗,而且這樣的生活養成了你堅韌不拔的性格,為師相信,只要你努力學,將來你的成就,不會太低,等你到了外面世界,就會發現,剛才你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聽到光明的話,科少也眼中升起一道火熱,老師展現的實力令得他的心中有了一種對力量的渴望,他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學會像老師那樣強大的鬥術「師傅,現在就教我練鬥氣吧!」科少也抬起頭,堅定的道。
「好!」光明想要聽的,就是這句話,對力量的渴望,是在外面世界活下去的資本,而強大的力量,是活下去的資格
「現在你閉上眼!」光明輕聲說道科少也雖不知師傅何意,但還是聽從師傅的話閉上了眼睛「有什麼感覺?」光明問「有一點冷。」科少也答道,雖然他不怕冷,但是現在身處雪地,冷的感覺還是有的「不錯,就是冷!這種能令你冷的東西就是鬥氣的一種,叫做水鬥氣!」
聽到師傅的話,科少也心中一亮,仿佛有些明瞭,但似乎又略有些模糊,他感覺到當風夾著雪吹在臉上時,那冷的感覺更加強烈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了另一種體會,忍不住說道:「師傅,如果水鬥氣讓我感覺到冷,那這風是不是就是增強冷鬥氣的另一種鬥氣?」
「說得好!」光明臉上露出贊許的微笑,道:「不過風並不是鬥氣,它屬於輔助鬥氣的一種能源,這世上還有許多能輔助鬥氣的能源,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像現在的風能和水鬥氣疊合在一起,風能加強了水鬥氣的冷,而水鬥氣卻無法加強風能的力量,所以在這個疊合當中風能就成了輔助能源,水鬥氣成了主攻鬥氣,別看大自然如此輕易的就將它們疊加了,若是讓人來做,可要難上不止十倍以上,至於其他的火鬥氣、木鬥氣、雷鬥氣、土鬥氣,他們也能倚靠一些輔助能源增強威力,甚至鬥氣和鬥氣只見也可以疊合增強,不過這個要更加困難,現在告訴你你也無法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有這麼回事就行了。」
「哦,我明白什麼是鬥氣了,請師父叫我怎麼修煉鬥氣吧?」科少也忍不住睜開了眼「急什麼?」光明瞪了他一眼,道:「欲練鬥氣,必先淬身!你的身體現在連鬥氣都吸收不了,更別提修煉了!」
「哦。」科少也閉上了嘴,他本想問怎麼樣才能使身體吸收鬥氣,不過怕又被師父教訓自己心急,索性認真的盯著師父,等著他慢慢給自己講訴「恩。」看到科少也靜下來望著他,光明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道:「把手伸出來。」
科少也趕緊伸出右手,同時光明也緩緩將右手伸了出來,不過他的手心懸著一團球型的無色透明氣旋
「咦?這是什麼?「科少也忍不住問
「這是水鬥氣。」光明繼續道:「但凡修煉一種鬥氣都需要外者將一團鬥氣輸入你體內,然後那鬥氣就會在你的體內運轉,待鬥氣在你周身運轉一圈之後鬥氣就與你建立連接,你就能用意念驅動那鬥氣在身體內運轉,當你驅動那鬥氣在體內運轉的時候你身體周圍的同屬性鬥氣就會順著你的體表被吸進你體內,你可以驅使這些新進來的鬥氣慢慢在身體運轉並將它們送入丹田,最後這新進來的鬥氣就成了屬於你的鬥氣,這時候別人輸入你體內的那股鬥氣就會從你的身體裡散去。不過只有當一個人對一種鬥氣掌握得相當熟練的時候才能再修煉第二種,不然的話兩種鬥氣存在體內一旦控制不了,必將暴血而死。你從小在這冰原雪地長大,跟水屬性鬥氣應該極為親密,所以現在暫時就先修煉水鬥氣吧!」
說著光明輕輕將手按在了科少也的掌心,那團透明氣旋便緩緩浸入了科少也的掌心
「水鬥氣進入你體內自行運轉一周也要花一定時間,當鬥氣和你連結上的時候你就要坐下來修煉鬥氣,一般你的身體越適合修煉什麼鬥氣,這種鬥氣與你身體建立連結的時間就越短!好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
「師傅,我感覺到鬥氣連結了,我要坐下來修煉!」不等光明說完,科少也嗵的一聲坐了下來,雙腿盤起,左右掌心相互貼著放於腹部前,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閉上
「你這小子……」光明眉目跳了跳,看似微怒,實則臉上有一絲喜色,心中不禁為科少也的修煉天賦讚歎了幾句,他自己最適合修煉火鬥氣,可當初和火鬥氣建立連結的時候也沒科少也這次這麼快。
「這傢伙,說不定將來在自己之上呢」
初次修煉大多花費時間較久才能將第一股鬥氣聚于丹田,短則半日,長則可能達十日之久。
光明也索性盤腿坐下,,不過他並不是坐在雪地上,而是漂浮著坐在虛空之中,雙眼微閉,周身泛起一圈紫色光暈,天地間的鬥氣緩緩融入體內,這裡水鬥氣倒是充足,不過其他鬥氣就比較稀薄,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要坐下來入定吸收,因為這樣才能將那些稀薄的水鬥氣以外的鬥氣吸收
大約半日過去了,光明緩緩睜開眼,他朝下麵看去,心想以科少也的速度這時候差不多也該醒了,但是他卻一愣「師傅,您醒啦?」科少也笑著朝他喊道光明先是一愣,然後緩緩降落,臉上依舊有些將信將疑,對著科少也問道:「你將第一股水鬥氣吸收了?」
「好像,是吧。」科少也傻笑著抓了抓腦袋「你等我多久了?」光明繼續問「大概兩個個時辰吧。我看師傅也在吸收鬥氣,所以一直不敢打擾。」
「你這小子……」光明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不禁有些激動,心道:似乎自己收了個變態的弟子呢!這身死之際,想不到老天爺還眷顧著自己。想到這裡,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笑得連參差不齊的牙齒都露了出來,道:「我也恢復了七成左右的水鬥氣,其他鬥氣卻只恢復了三四成,不過幫你強化鬥氣領域已經綽綽有餘了!」
「強化鬥氣領域?」科少也不是很明白光明微笑道:「一開始第一股鬥氣進入丹田的時候丹田裡的開放空間就會被填滿,再也容不下任何鬥氣了,你感覺得到丹田脹脹的感覺吧?」
「恩。」科少也點點頭,他本想繼續吸收鬥氣,可是卻發現自己丹田已經容不下了,所以才一直站著等師父醒過來為他指點
「其實這一方面是因為第一股鬥氣吸收進去都比較渙散,等你日後對鬥氣掌控熟練了自然懂得如何將他壓縮。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每個人的丹田在一開始吸收鬥氣的時候都只有百分之一的地方能自由存儲鬥氣,而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九,則需要一個至少是月紋期的人來幫他打通,當然,能打通多大空間還得看這個人的天賦,與幫他打通的人的實力無關!」
光明猜測了一下,道:「以我估計,你小子恐怕至少能打開丹田百分之九十的空間!讓為師來瞧瞧!」說著迫不及待的伸手向科少也的胸口按去
見到師父手掌按來,科少也緩緩閉上了眼,當光明的手觸碰到他的胸口時他便感覺道一股浩瀚的鬥氣如龍一般串入了自己體內,接著那氣龍飛速的繞進了丹田,開始啃食著丹田處黑暗的空間,丹田猶如一塊黑色的大餅,不一會兒就被氣龍啃掉了大半,透明的空間越來越大,但那氣龍還在不停的啃食
「好小子!」光明讚歎了一句,不過多時,緩緩抽回了手掌,笑呵呵道:「沒想到你的丹田空間竟然能打開到百分之九十五,為師的不過打開到了百分之九十就有了如今的修為,若是你將來有機緣,說不定修為勝過我不少!」
科少也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呵呵道:「只要有師傅在我身邊指導,我一定能變得像師傅您一樣強大!」說著,他忍不住笑著朝光明的臉上看去但是光明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卻是驀地一僵,眼光也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科少也看到師傅沉下來的臉色,心中一陣詫異,眉頭微皺,忙問道:「師傅,您怎麼了?」
「沒事,呵呵。」光明臉色一緩,再次露出了微笑,現在科少也剛學會修煉鬥氣,若自己就告訴他自己只能再活五天,以後在外面的日子就得靠他自己度過,恐怕他會喪失鬥志吧。想到這裡,光明趕緊說正題:「少也,現在你的丹田空間剛剛打開,你再繼續吸收鬥氣,一邊吸收一邊試著將他壓縮,壓縮得越小越好,為師就在這裡守著。」
「恩,我知道了!」科少也點點頭,他現在也迫切的想繼續吸收鬥氣,這種奇異的力量使得他有些興奮,而且在吸收的過程中還要慢慢學會將鬥氣壓縮,他知道自己不過初入鬥氣世界的門道,一切都要慢慢來,而且最重要的是堅持,就像自己從三歲起就堅持曬雪一樣,正是那每天頂著寒冷生活,日復一日的堅持才使身體逐漸強健,才在這雪域地帶活了下來
看到科少也再次入定,光明也閑了下來,不禁抬起頭來望著滿天飛雪,臉色緩緩沉寂,雙眼微眯,天空中一粒一粒的雪花落下,打在他蒼白的鬍鬚和頭髮上,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更添了幾分滄桑。
「呵呵,活了四百多年,也該到頭了」光明歎了口氣,帶著自嘲的口吻問著自己:「還有什麼好想的?」一抹無奈的笑容緩緩浮上了臉龐,半晌,他緩緩張開了眼,視線慢慢的從天空移到了正前方
「咦?」他的眉毛跳了跳,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明顯看了那十米寬的溝壑深處有一道彩光閃了一下,雖然就那麼一下,但一種異樣的感覺卻從他的心底騰起。不及多想,他一個閃身朝那個方向飛去
「這是……?」光明臨空站在溝壑的中央,盯著雪壁上露出一小塊的凸形彩色鱗片,眼中露出一股驚疑,接著那驚疑變為一絲喜色,接著喜色湧入臉龐,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躬身將右手伸到那雪壁上面,一股紫火鬥氣緩緩從掌心溢出,將那彩色鱗片周圍的雪壁慢慢融化,他弄得很小心,生怕碰壞了那個東西,因為他知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