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送我回去。」
蘇靈兒的臉上波瀾不驚,平淡如水的聲音裡透出刻骨的寒,微眯的眸子顯露幾分不滿。
她一向不愛管閒事,別人的恩怨也與她無關,更何況,她那邊還一攤子的事兒,哪來的功夫跟他們這些地府小鬼扯皮?
「姑奶奶……」掌管生死簿的判官急得滿頭大汗。
閻王的藥引就差一味了,好不容易找到與之相符的魂魄,尋常人也就算了,但是沒想到惹了這麼個大神。
判官瞅了瞅屋子裡的滿目瘡痍,面露幾分難色。
「這屬實是地府的一個失誤,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應該送你回去……」
「別跟我廢話,送我回去!」蘇靈兒的耐心即將告罄。
判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可是……出了點小意外,你看看。」
他一揮手,回溯鏡憑空而來。
只見裡面鋒光一閃而過,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蘇靈兒的身子怪異的扭曲著,骨茬戳進土裡,身下的血已經凝成了紫紅色。
「什麼情況?」蘇靈兒輕輕皺眉。
「你被仇人暗算,掉崖不說,還馬上就要被人分屍了,而
且是死無葬身之地。」
判官語氣平淡的道出了結果:「所以,你回不去了。」
空氣靜默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一聲怒吼。
「你大爺的!」蘇靈兒一巴掌結結實實拍過去,「你是腦子被驢踢了嗎?怎麼當判官的!勾個魂魄都能勾錯?」
她氣不打一處來,「我不管,限你一個小時,把我送回去,不然……」瞥了一眼還完好的屋頂以及散落一地的桌子椅子骷髏頭,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哼!」
冷笑一聲,她轉頭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身為特工,見過的奇門異事不少,今天這出說白了,就是這狗屁判官勾魂勾錯了,導致她魂魄入地府,身子被仇人發現暗算,虐死不說還虐屍。
這些小鬼要是不給她個說法,她絕不會甘休!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判官揉了揉臉,歎了口老氣,決定去搬救兵。
不多時,屋內突然傳來陣陣陰風,危險的氣息寒意入骨,就連已經是魂魄的蘇靈兒都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打眼看過去。
一襲白衣映入瞳孔,清冷平淡,似乎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一般。
這就是地府的一把手——閻王。
「蘇靈兒?」
閻王淡淡的開口,蘇靈兒挑了挑眉,眼神落在一旁略顯心虛的判官身上,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這是去搬救兵了?
不過她長這麼大還沒怕過什麼人,當即對閻王道:「這件事是你們地府的失職,我希望你們現在把我送回去,順便補償我身體和精神上的損失。」
她的話音方落,判官的冷汗都快掉到地上了,雙腿發顫,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閻王沉吟片刻,點點頭:「送你回陽界可以,補償也可以,不過,和之前你所處的世界可能有一些差別。」
「這個我可以理解。」蘇靈兒面露喜色,全世界她哪兒沒飛過,到哪兒都是一樣的。
她心裡這樣想,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天元大陸。
天元年一千九百八十年夏,京城出了一個大新聞。
蘇家嫡女準備招婿一事傳的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若說平時,傳聞蠢笨如豬又囂張跋扈的蘇三小姐早就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可是這一次不同。
蘇三小姐的母親于當朝太后有恩,曾捨命相救,震驚朝野。
在彌留之際,她只跟太后求了一件事,那就是保得獨女蘇靈兒一生平安無憂,順利長大。
太后重情義,當今皇上又是孝子,對母后幾乎是言聽計從。
然而,儘管這些年太后明裡暗裡一直照顧著蘇靈兒,可是蘇靈兒屬實不爭氣,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女工女紅統統不會,大字也不識幾個,簡直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如今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依然沒有人上門提親,太后萬般無奈,只得出了這麼個法子。
此舉一出,十室九空!
適齡男子要麼藉故遠遊,要麼聲稱已有婚約,生怕被蘇靈兒看上惹禍上身。
「要我說,這個蘇靈兒就是給臉不要,自己什麼德行不知道,還非要去禍害別人?雖說蘇家家大業大,可是蘇靈兒那樣蠢笨如豬的女人誰去誰不倒楣?」
「誰說不是呢?她不光蠢,臉皮還不是一般的厚,這些年被蘇靈兒禍害的人,都快有一船了!」
「可是,太后都下了懿旨,反抗就會掉腦袋,誰敢說個不字?」
別說他們,就算是當今聖上,在太后面前還不是得言聽計從,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普通人!
眾人沉默下來,就連桌上的混沌都不香了。
郊外的小攤支在路旁,路上人群絡繹不絕,牽著馬的女子行色匆匆。
蘇靈兒頭上帶著面紗,破破爛爛的衣服像是從土裡刨出來似的,除了一匹馬,比街頭的的叫花子好不了哪兒去。
「真是坑人沒商量啊……」
蘇靈兒現在只想罵娘!
閻王說好的送她回現實世界,可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她的花容月貌和完美身材變成了一個滿臉膿包,骨瘦如柴,甚至惡名在外的封建社會不受寵嫡女?雖說都叫蘇靈兒,可是這差距也太大了!
這幅樣子,再加上市井流言,是專門坑她來扭轉乾坤的嗎?
蘇靈兒現在還記得判官的話。
「你原身已死,就算魂歸也是孤魂野鬼,不多時必會消散於人間,我們只能找一個與你命格相似之人,以魂養魂,以身養身,待到合適之時,自會讓你回去。」
「所以說,這個苦命的傢伙被殺之後,就變成了我?」
蘇靈兒摸了摸脖子。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能莫名其妙的在三刻鐘之內癒合,只剩下一條淺淺的印記。
難不成這就是判官當時所說的補償?
蘇靈兒又想起了那個白衣男子,若是下次再見,別怪她刀劍無情!
走了一段路,到了悄無人煙的地方,蘇靈兒翻身上馬,卻意外的觸碰到一條滑溜溜的東西,她下意識的甩了出去。
「什麼玩意?」
多年的特工生涯令蘇靈兒一瞬間明白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危險。
被她甩開的長條東西渾身雪白,眸子猩紅,不斷吐著蛇信子。
這是……
「蛇王?」
世間有傳聞,只有上了千年道行的東西,才會變成純白色,彙聚于頂,王冠如鮮血般紅豔,尤其是身上那若有似無散發出來的氣勢,狹長的眸子裡似乎包含著對天地萬物的不屑。
糟糕!
蘇靈兒不動聲色的凝視著蛇王。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不說別的,就這幅身子現在的狀況,不說打鬥,逃跑都難……
蛇王上身緩緩立起來,白色的鱗片在地面摩擦,發出令人汗毛直立的聲音。
典型的攻擊姿態!
「你能聽懂人話嗎?」
蛇王高昂著頭顱,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但是下一瞬間,狹長的眸子忽的瞪圓,不帶溫度的視線緊盯著蘇靈兒身上的某一處,就像是窮頓困苦的人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似乎是不相信,蛇王湊近些,瞪著那地方看了好一會兒。
像是想通了什麼,它忽然收起渾身的勢氣,扭扭捏捏的朝著蘇靈兒爬過去,靈活的順著她的身子一直爬到肩膀。
「什麼鬼?」
蘇靈兒伸手戳了戳縮在自己肩頭拼命示好的一團,自言自語。
「現在也不是春天啊……」
蛇王轉頭瞥了蘇靈兒一眼,不滿的甩了甩尾巴。
「嘶嘶——」
它可是蛇界最高貴的王!這個女人怎麼能用那麼低劣的想法來想它?真是可惜它今天從那麼遠的地方趕過來,還以為是什麼在召喚自己,沒成想竟是這個看著就很弱的女人。
掃興!
蘇靈兒兩手一提,捏著蛇王的七寸就那麼提溜起來,一人一蛇四目相對。
「你這是認主?」
「嘶!」蛇王點頭。
咧嘴露出了白生生的滿嘴小牙,原本是想要表達善意,可是這麼表情落在蘇靈兒眼中,怎麼看怎麼怪異。
見蘇靈兒猶豫,蛇王一個用力掙脫桎梏,不顧蘇靈兒的詫異,身子變小幾分,蜷縮在她鎖骨上,尾巴還暗示性的敲了敲。
「你是為了這個來的?」
蘇靈兒從僅剩的半塊鏡子碎片裡看到,自己的鎖骨上,竟然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詭異圖騰,在蛇王接觸到的瞬間散發著幽光!
正疑惑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閻王之前說的補償,難不成就是這個?
蘇靈兒用手戳了戳,沒什麼感覺,異樣的幽光也在蛇王離開的瞬間消失,詭異的圖騰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是那個老不死閻王讓你過來的?」
蛇王瑟縮幾分,不敢置信的看著蘇靈兒。
她竟然敢直接罵閻王?
「別給我賣萌!」蘇靈兒一把將蛇王拽下來扔到地上,「既然讓你來了,就給我發揮點作用,要不然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那個男人的補償,可真夠特別。
蘇靈兒不知道閻王是不是知道什麼,故意來整她的,雖然上輩子是特工,但是蘇靈兒生平最討厭的東西就是蛇。
小時候訓練,被人扔到蛇窟裡三天三夜……
「嘶嘶嘶——嘶!」
蛇王被狠狠摔在地上,身上的鱗片都沾灰了!豆大的眼睛裡全是薄怒與不敢置信,它堂堂蛇王竟然別人嫌棄?
有一瞬間蛇王是想走的。
可是蘇靈兒身上有冥界的氣息,還有閻王的圖騰,它想走也走不了。
蛇王歎了口氣,咽下滿肚子的苦水,決定不與小女子計較,轉頭在前面帶路,走出去快十幾米了發現那女人還在原地沒動,又轉過頭去找。
「嘶!」跟我走!
蘇靈兒:「嗯?」
「嘶嘶!」帶你去看點有價值的,蠢貨……
蛇王現在滿肚子火,可是又不能把她怎麼辦,可憐兮兮的咬著蘇靈兒的衣角向前。
「你是要帶我走?」
「嘶。」
終於開竅了!
蛇王點點頭,一躍跳到蘇靈兒的肩膀上,趴在圖騰旁邊,一面吸收著冥界的氣息,一面用尾巴給蘇靈兒指著路。
蘇靈兒有些無奈。
儘量讓自己忽略那滑膩而冰涼的觸感,「你讓我去的地方最好能有點寶物,不然,我就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剃下來,做蛇肉刺身吃。」
「嘶!」暴力女!
蛇王縮了縮腦袋,但是為了保住自己作為蛇王在這個女人面前僅剩的那點尊嚴,吐了吐信子沒有動。
走著走著天就黑了。
進了城區,蘇靈兒在蛇王的帶領下,從一道破舊的院牆穿過,進到了宅子裡。
按照原身的記憶來看,這不就是她之前的家,明綏國丞相府的後院麼?
左拐右拐,竟然沒有碰到一個巡邏的家丁護衛。
蛇王盤在蘇靈兒手腕,猩紅的蛇信子吐出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房間,蘇靈兒屏息感受了一下周圍,並沒有任何異樣,而且往日森嚴的守衛也今日竟一個都沒見。
奇也怪哉。
蘇靈兒低下頭,抬手戳了戳手腕上的蛇王,輕聲開口。
「你不會是在坑我吧?」
「嘶……」蛇王一臉受傷的搖搖頭。
怎麼,它說話就這麼沒有信服力的嗎?好歹它也是蛇族之王,當年也是統領九軍的蛇,給點面子不行嗎!
「算了,坑就坑吧。」蘇靈兒冷笑一聲,渾身上下散發出無盡的冷氣來,「若是我什麼有事,保准把你拉上,等到了冥界,再去找那個老東西算帳!」
不聲不響的把她弄到這個鬼地方。
她早就一肚子火了!
蛇王瑟縮幾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女人好可怕,竟然幾次三番的辱駡閻王……只希望閻王到時候不要遷怒自己。
蘇靈兒悄無聲息的走到蛇王指的房間外,一眼看過去,臉上的笑容邪惡了幾分。
嗯,有料!
房間內只點著寥寥幾根蠟燭,昏暗的燈光配合著某種運動特有的「嗯嗯啊啊」的聲音,讓人浮想聯翩。
怪不得院子裡沒人,原來是夜半私會呢……
蘇靈兒提氣,翻身上了屋頂,揭開一小塊瓦片,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太子殿下……唔……好舒服!您好厲害!啊……」
蘇夢婷,素來以清純著名的丞相府大小姐,此時此刻正擺著動人的姿勢,纖細的腰肢不自覺的晃動,盡情展現自己迷人的一面。
「小妖精。」
太子燕駿遠的手不安分的在蘇夢婷身上游曳揉捏,引起身下人的一陣陣顫慄與尖叫。
蘇靈兒躺在房頂上吹著冷風,只覺得歲月漫長,時光靜好。
一個時辰之後。
房間裡的聲音終於小了些,蘇靈兒支棱著耳朵。
「殿下……」蘇夢婷紅著雙頰,水似的人兒躺在燕駿遠懷裡,滿目嬌羞,「人家可是毫無保留的都給您了,您可不能負了夢婷!」
「孤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燕駿遠的手摟著蘇夢婷的纖腰,稍稍用力便引起一陣嬌哼,柔滑的觸感令他忍不住彎了嘴角,嗓音帶著滿足後的低沉。
「你也知道,這些天蘇靈兒的事情正盛,太后又對她上心,她剛失蹤,風波總要平息些時日,等這陣子過去,孤就去向父皇請旨,將你風風光光的迎進太子府!」
什麼情況?
蘇靈兒立馬來了精神。
「哼,都怪蘇靈兒,要是她早點消失,我和殿下能早點在一起了!」蘇夢婷撅了噘嘴,言語中帶著幾分不滿。
「無妨,今天孤的人親眼看著她咽氣,以後她不會再來壞事了!」
「殿下你好壞哦!」蘇夢婷小拳拳輕輕錘到太子胸上,低下頭掩飾自己眼中的笑意,「可是殿下,夢婷近幾日聽父親說,太后好像有意要將三妹許配與你……」
蘇夢婷自小就被母親教導,一定要當上太子妃。
為了坐上那個位置,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可是蘇靈兒那個廢物,明明什麼都不如自己,憑什麼太后對她那麼好?就憑她那個短命的娘親?
燕駿遠冷哼一聲,眼中閃過狠厲,「人都沒了談何許配,我的太子妃怎麼可能是那個蠢貨!我喜歡的可一直都是你。」
他心裡也憋著火,真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是怎麼而想的!居然要把蘇靈兒許配給他,老糊塗了!
事先他找國師算過,這千年難得一遇的鳳女,極有可能出在蘇丞相家,而蘇丞相一共有三個女兒,大女兒夢婷,二女兒早已嫁人,而三女兒則是惡名在外的蘇靈兒。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鳳女是誰!
傳說「得鳳女者得天下」,這也是他為什麼急著占了蘇夢婷的身子的原因。
「殿下說的是真的?」
蘇夢婷一陣欣喜,連帶著臉上都滿是笑意,一手撐在太子身前,撒嬌道:「可是殿下,萬一太后給你指了別人家的姑娘做正妃怎麼辦?夢婷可是一心一意,全心全意都在您身上呢!」
太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放心吧夢婷,孤的正妃之位永遠都給你留著!太后若是歡喜別家姑娘,孤就找人毀了她的清白,就算再得太后喜愛,她也絕對不可能成為未來的皇后。」
「殿下好壞哦!」
「壞?你不喜歡嗎?」
「唔……」
消停沒一刻鐘,屋內的兩人又開始糾纏在一起。
精力旺盛。
房頂上吹了半天冷風的蘇靈兒滿臉淡然,看來這條蛇還有點用處。
她就說,為什麼自己醒來的時候會在郊外的亂葬崗,原來是這一對「璧人」搞得鬼啊,蘇夢婷自己想要嫁的男人搞不定,就把親妹妹殺了?
而且,據說原身還是被太后罩著的,這兩個人膽子挺肥啊!
看來不給點教訓不行了。
「你,等下去把燕駿遠廢了。」
蘇靈兒看著自己手上的白蛇,冷聲開口:「要那種半死不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廢,懂?」
「嘶——」這有點難度啊。
「辦不到的話你就走吧,想要呆在我身邊,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麼行?」
「嘶!」行!
為了不被趕走,蛇王決絕的點頭。
細小的身子順著房檐滑了下去,蘇靈兒居高臨下的看著屋內還在糾纏的兩人,眼中冷意漸深。
這個時代,說封建不是封建,說不封建,可有時候權利就是能壓死人。
如果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像原身一樣,是不是現在就沒有這個機會站在這裡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她已經到了這裡,上輩子都沒有為誰改變過,這輩子也絕對不可能讓這種制度把自己改變了!
夜漸深。
屋內極盡纏綿的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地方不同尋常。
蘇夢婷一面承受著太子肆意的揉捏,一隻手伸到下麵,卻意外觸碰到了滑溜溜的一條,剛想開口,卻聽到太子一聲痛苦的吼叫。
丞相府守衛森嚴,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太子那震天的一吼,把丞相府的左右四鄰都驚了起來。
不過一晚上的時光,明綏太子與丞相家大小姐偷歡一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成為了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甚至比之前蘇靈兒的風波更甚。
蘇靈兒早就趁著夜色溜回了自己房間,倒是沒能見上那夜最華麗的風光。
傳聞當時太子的吼叫引來了丫鬟。
原本後院是不允許男丁進入的,可是丫鬟查看後發現聲音是大小姐房間裡傳來的,又怕大小姐受欺負,索性將府中的家丁、護衛、丞相、丞相夫人都叫了起來。
於是……
一眾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堪比三級片的一幕。
昨夜很多人一夜未眠,蘇靈兒倒是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蘇家人都在為了蘇夢婷和燕駿遠的事情傷身,就連消失的蘇靈兒又出現了也沒有誰在意,蘇靈兒也樂得自在,拍了拍蛇王的小腦瓜以示嘉獎。
原本是想讓蛇王隨便咬上一口,中毒癱瘓什麼的。
但是沒想到蛇王的理解能力還是非常優秀的,直接對著燕駿遠的命根子來了一口,蘇靈兒一想到那滿口白森森的牙,還有蛇王特有的劇毒,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你幹得不錯!」
蘇靈兒毫不吝嗇的嘉獎。「看來你也是有點用的,以後就在我身邊待著吧,不過既然已經是我的蛇了,就應該有個像樣點的名字,以後你就叫小白吧。」
「嘶……」沒品位。
「不用客氣,我知道你很喜歡。」
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