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通靈,靈道通神!
武者修煉極致,可跳出肉身禁錮,修出武道戰靈,身具移山填海,飛天遁地等大能大力,就算破碎虛空,以武通天,也不再話下。
靈武大陸,就是這樣一個武道封神的世界!
………
今兒正值盛夏雷雨天,天空烏雲如墨,悶雷滾滾。
靈武大陸,南陵洲,浮雲山。
一黑色勁裝少年正快步疾奔在山間泥濘古道中,腳步開合,兩步三丈,速度極快,表現出悠長體力,顯然,他是一位武道修者。
少年名叫江辰,乃山下洛河城武道世家子弟。
武道一途,淬體入門,大成後便可激發血氣,踏入先天武道五重之列,受人尊崇。
而看江辰,此刻起跳動作間,渾身皮肉緊繃、筋骨靈韌,一呼一吸,勁力鼓盪,很明顯的,淬體後期煉髒表現,只差一步,便能激發血氣,成為真正的武者,就算在江家年輕一輩也小有名氣。
畢竟,他才十六歲!
「呼啦……」縱身一跳,躍過幾塊丈高的山間亂石,江辰在一處密林中頓住腳步,左顧右盼,眼中隱露焦急之色。
「虎哥他人呢,難道是騙我?」
「不!在那!」
突然,環顧的目光一頓,江辰在林子左側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馬疾奔過去。
「虎哥,我來了。」
「嗯,江辰,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對了,這是逐浪決。」江辰從懷中掏出一本卷冊,遞到面前灰衣打扮的高大少年手中,不忘囑咐道:「虎哥,你且記住,這部逐浪決乃是江家嫡系才能修煉的內族心法,從不外傳,你身為外族旁系,萬萬不可被人發現!」
「我自知曉!」被稱作虎哥的少年面色怪異點點頭,一邊接過卷冊,一邊從布囊中拿出了一顆硃紅色丹藥。
江辰一看之下,頓時面露興奮。
「血肉生機丹,二品丹藥,服用之後,可壯大生機,飽滿血肉,讓我有機會激發血氣,正式踏入先天武道境界。」
「只要到了這一階段,我很快就可以將父母牌位遷入內族靈堂,正名正份!甚至若是習得三品以上心法,還有可能修出戰靈,為二老報仇!」
將丹藥拿在手中,江辰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江辰本是江家內族族長之子,理應過著讓人羨慕的生活,可偏偏,一場突發的變故,讓他從雲端徹底跌落谷底。
三年前,江辰父母自西方大炎沙漠探寶歸來後,不知何故得罪了一位武道強者,為避免給家族帶來禍事,雙雙被迫於浮雲山巔自刎身亡。
江辰因此受到牽連,不僅在那位武道強者的怒火波及之下,傷了身子,導致血肉枯竭,很難激發血氣,而且還被大伯等族親奪了家產,趕出內族,受盡嘲諷。
好在家中長老念在其父江天宗為家族貢獻頗大的份上,規定江辰,只要他在三年一度的南陵洲四大武道世家的狩獵大賽前,成為武者,並且取得大賽前十名次,便可進入內族,抵消父母所犯的過錯。
這三年來,江辰受盡大伯一家的欺凌與壓迫,隱忍修煉,甚至冒著違反族規,外傳心法的危險,就是為了再次進入內族,習得無上心法,為父母正名正份,甚至報仇!
緊攥著這顆血色丹藥,江辰內心激動,抬頭望著前方的少年,真誠道:「虎哥,多謝你了。」
這江虎乃是江家外族子弟,也是江辰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五天前,他在一次偶然間得到這顆二品丹藥,找到江辰,言明只要江辰將自己修煉心法傳授給他,他便交出這顆丹藥,江辰猶豫了幾天,終於答應下來。
因為這血肉淬骨丹,恰好可以大大改善武修體質,正是江辰目前所需之物,所以用一部一品的逐浪決,換取這二品丹藥,在江辰看來自己明顯是賺了,因此對於江虎,他是真心的感謝。
可誰知,江虎在看到江辰接過丹藥,聽到後者的感謝後,卻並未回應,而是臉色急劇變幻一番,突然厲聲道:「好你個江辰,原來是你偷了族中的丹藥,要不是我上山採藥還真發現不了!」
言罷之後,一聲長嘯,頓時林間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之聲。
「什麼?!江虎你什麼意思!」聽到江虎的話,江辰頓時面色一變。
這時,隨著雜亂腳步的臨近,一群江家護衛在身著黃色錦衣的江家大少帶領下,從林間奔了出來。
「哼,江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取丹藥,該當何罪?!」
「嘩啦」一群護衛將江辰圍攏中間。
江辰心裡一沉,看著自家堂哥江延武,再看看江虎,彷彿想到什麼,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江虎,你竟然陷害於我!」
再不用多言其他,江辰瞬間明白過來,這定是大伯一家不知用什麼好處收買了江虎,來陷害自己,目的就是阻止自己進入內族,從而不讓自己有奪回家產的機會!
三年隱忍努力,到頭來卻即將落個違反族規,偷取丹藥的名頭,江辰深知後果嚴重,怒氣升騰之下,他猛然縱身而起,一招「大浪淘沙」對著江虎狠狠打去。
「江虎!枉費我把你當作兄弟看待,沒想到你竟是這種小人!」
肌肉緊繃,筋骨拉動,江辰手臂曲抖,眼看便要擊在江虎身上,這時,只聽嘭的一聲,藍衣少年江延武突然擋在了江虎身前,大手一伸,呼啦啦血氣聲響,猛地一掌就拍在了江辰胸膛。
武道五重,血氣,聚氣,真氣,混元,凝丹,其中血氣初期的表現,正是血氣異響。
「嘭嘭!」
武者後天與先天之間,一個只是單純的勁力運用,另一個則是由血氣支持,臂若石巖,江辰自然不是江延武對手。一招之下,頓感胸膛一陣劇痛傳來,旋即便有滾滾巨力如浪濤席捲,將其身子遠遠帶飛,轟然撞在一顆老樹之上,噗哧吐出大口鮮血。
「江延武,你欺人太甚!」渾身劇痛麻木,幾乎動彈不得,江辰抹了一把嘴角血跡,怒聲喝罵。
「哼!江辰,你若不服,一月後的狩獵大賽,我隨時奉陪!」江延武絲毫不去在乎江辰的怒火,說完之後看向江虎手中的卷冊,又道:「這是什麼?」
「回大少,這是江辰方才被我發現偷取丹藥後,用來收買我的心法!」
「嗯?哈哈,好你個江辰,不僅偷取丹藥,而且竟然私自外傳心法,哼!人證物證,雙罪並罰,我看你以後怎麼在江家立足!」
江延武肆意狂笑,拿過心法裝模做樣的看了幾眼,又塞回到江虎手中「嗯,看在你此次有功的份上,這心法便準你修煉。」他乃現任族長之子,倒是可以決定這低級心法的去留。
「多謝少爺!」江虎欣喜點頭,與江延武相視一笑,目光中皆有不同神色閃爍。
然而自認為奸計得逞,正各有心事的二人,全然沒有注意到,在老樹下的江辰,胸前一塊其父臨死前所留的普通玉牌,許是因為先前攻擊而裂開一道細縫,再經由幾滴鮮血侵染,忽然的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光芒。
「轟隆!」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雷聲莫名大了起來,其中一道紫色閃電,更是咔嚓一下,劈在了山林當中。
天威之下,饒是江延武這等先天武者,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吩咐一聲,讓手下將江辰捆綁之後,匆匆趕往山下……
浮雲山下,洛河城,江家!
雷聲轟鳴,狂風驟起。
被捆綁起來的江辰,正孤零零的躺在江家議事大廳的門外,瓢潑的大雨早就將他渾身溼透,豆大雨點噼裡啪啦打在臉上,讓人心,涼的生疼。
而在寬敞的議事大廳內,幾大長老,再聽完江延武與江虎的解釋後,正在商議著對江辰的處罰。
其中脾氣最爆的二長老,一邊啪啪的拍著桌子,一邊看著門外的江辰,冷冷道:「這臭小子偷取丹藥,外傳心法,理應雙罪並罰,拖入亂刺藤林,抽打三個時辰!」
「最後再逐出家族!」沉默少語的三長老面無表情。
兩位長老說完,一同看向一直靜默的大長老……
只見一身灰袍大長老先是看了看江延武與江虎二人,又看了火氣憤憤的兩位長老一眼,最後才慢悠悠的道:「江辰犯錯理應受罰,不過他總歸是我江家嫡系,若是逐出家族,有礙我江家聲譽,我看就責罰江辰受刺藤抽打兩個時辰,然後保留族籍,但要淪為雜役,戴罪立功如何?」
「這……」在場的眾人略一沉思,除了那麼幾人之外,都紛紛點頭,畢竟大長老說的句句在理,饒是兩位長老也不能反駁什麼,無奈之下,只得重重的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見狀,心中略有不甘的江延武便在大長老的揮手示意下,將根本沒做出半點反駁的江辰拽起,押去了設有亂刺藤林的偏院刑堂。
亂刺藤林,正如其名,乃是由大片刺藤組成,藤條堅韌結實,且尖刺密佈,人若進去,將會不斷受到刺藤的抽打,那份痛苦自是不言而喻。
此刻的江辰,正是被吊在這藤林當中,手腕大小的刺藤在人力的作用下,不斷的抽在他身上,霎那間,衣衫破爛,一條條殷紅的血痕隱透而出,讓人看了尤為心驚。
不過,受此折磨,江辰卻是一聲不吭,只是強忍著這份欺辱痛楚,用那雙好似有怒火升騰,兇橫捲動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藤林之外那一臉狂傲得意的江嚴武等人。
「江虎,江延武,你們給我等著,如果小爺僥倖不死,他日必報這恥辱之仇!」
九天之上的雷鳴依舊,大雨磅礴,不多時,江辰渾身上下便被鮮血染透,顯得異常淒慘,而其胸前父親所留的那塊玉牌也因藤條不斷抽打,陡然炸裂開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炸響,一道細小但卻深紫發黑的雷電光柱,猛然的從蒼穹直貫而下,一下子劈在了藤林之間。
霎時間,整個江家大院都是亮了一亮,然後便是一陣的飛沙走石,藤條爆裂。幸好,雷柱範圍不大,沒有傷及林外他人,只是處在藤林中的江辰,渾身焦黑,冒著青煙,電光跳動間,自其體表傳入皮肉,筋骨,然後在經絡間大肆的破壞著。
自大廳率先飛奔過來大長老,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大驚,雙手一探,虛空波動,一把就將江辰隔空拽到跟前,細細查看。
「嗯,還有呼吸,不過雷電入體,經脈盡毀,血肉枯焦,就算保下命來,怕是也已經廢了,哎!」
重重嘆氣一聲,大長老單手一按江辰胸膛,血氣徐徐灌入體內,為他簡單的進行保命療傷,片刻後,吩咐道:「來人,給我把他送回住處,然後取一份生機膏,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聞言,江延武與江虎對視一眼,得意之餘放下心來。
「哼!江辰,這輩子你是休想翻身了!」
……………..
大雨一連下了三天終於停歇,狂風不在,雷聲消鳴。
江家偏院破舊木屋內,江辰從昏睡中悠悠轉醒,渾身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沒想到我經受暴雷一擊,竟然活了下來,看來我命不該絕!」
從床上小心的走下,試著活動幾下身子,未曾想,伴隨著一陣噼啪的聲響發出,體內莫名的多了一股氣流在運轉震盪,將有些焦黑的皮質震裂脫落。
江辰一愣,似乎想到什麼,不由大吃一驚!
「嗯?血氣流竄!我竟然激發了血氣,踏入先天武道一重血氣境,怎麼回事?」轉念一想,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難道是因為這次的雷擊入體,激活了我枯竭的血肉?血氣初期,可以肉體內視,我且查看一番!」
想到這裡,江辰立馬盤坐在地,閉上眼睛,果然,就彷彿體內多了一雙眼睛,江辰看到了烏黑堅硬的骨骼,看到比原先擴展幾倍的經脈,以及其中不斷亂竄的絲絲紫色氣流。
最後,他竟然還在腹部當中,看到了一個閃著雷電的紫色光團,其中隱有獸影盤坐,渾身枯槁,宛若石塑。
「嗯?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