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聽到你愛我

夜。

葉曜安靜的趴在電腦桌上，周邊閃耀著淡藍色的電腦螢幕螢光，向動畫劇情中的月光溫柔的灑在精靈的身上，整個畫面顯得有一絲不真實。

莫笙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又是這樣子，不知道照顧自己」莫笙輕歎了一聲「哎」

回身輕輕地帶上房門，慢慢的走進衣櫃，打開，拿出一件外套……一切的動作都是靜靜的，慢慢的，生怕打擾到在睡夢中的葉曜。

輕輕地將外套披在葉曜身上，莫笙看到葉曜微皺了一下眉頭，再來慢慢舒展。莫笙緩緩地噓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於是回身開始收拾房間。

畫冊，劇本，日程表，簽字筆……地上的景象真是壯觀呀！看來又有的忙了。將所有的東西都歸類放好，輕輕地將垃圾袋封口，回身又看了一眼葉曜。還好，仍在夢中。

莫笙站在房門口，環視了一下房間，一切都收拾好了。

「OK，可以離開了，莫笙！」

將垃圾袋放在門口，順手鎖上門，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腕，莫笙歎了口氣，提起垃圾袋，轉身走向了垃圾間。

陽光灑入室內，葉曜抬起手臂稍作遮擋，睜開朦朧的雙眼，自然順手的撕下貼在顯示器上的便利貼。

「醒來的話先稍微活動一下手臂，這麼睡了一晚上，肯定都麻了吧~~」

葉曜輕笑了一聲，「這個莫笙」。

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還真是有點麻呀！」

梳洗完畢，葉曜一邊穿外套，一邊慢慢的走下樓。「莫笙，你還在嗎？」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寧靜。「估計收拾完回去了吧」葉曜暗想道。

走到廚房門前，上面貼著「早餐放在桌子上了，記得吃！」

葉曜寵溺的笑了笑，順手撕下便利貼，向餐桌走去。一杯牛奶，一份餐蛋。靠在桌沿邊，拿起牛奶杯，溫溫的，果然。

將牛奶杯，餐盤清洗乾淨，放回原位，換下居家拖鞋……一切準備妥當，葉曜拿起放在門口儲物盒裡的鑰匙，出門。

「喂，莫笙？」葉曜拿出手機撥給了莫笙。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搞什麼嘛？這個莫笙，竟然關機，不是說好24小時隨叫隨到的嘛？」葉曜掛斷電話，一邊嘟噥，一邊重新撥起了電話。

「喂，顧姐，莫笙在你邊上嗎？」

「葉曜呀，你找莫笙嗎？她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余姐隨意的回答著，「找她有什麼事嗎？」

「沒事了，顧姐，麻煩你了~~」葉曜語氣有點鬱悶的回答道。

「好的，葉曜，沒什麼事情我掛了哦，別忘了下午你的新專輯簽售會哦！」

「恩，好的，顧姐，你先忙著吧！我一定會準時到的。」「恩，好的，拜拜」葉曜掛斷了電話，重新撥起了莫笙的號碼。走向車庫。

「對不起，你所……」

「搞什麼這個莫笙，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應該關機的呀？下次看到你再找你算帳。」葉曜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戴上了墨鏡，發動，向工作室出發。

葉曜看了眼工作室的門口，聚結了一群粉絲，無奈的笑了笑，「又要走地下了看來」。將車開向地下停車場，停好，整理了一下著裝，一切準備OK，葉曜帶上墨鏡和鴨舌帽，下了車來。走進電梯，直奔顧姐辦公室。

「葉曜，來了？來看看你今天的行程。」

葉曜結果顧姐遞來的行程表，默默地站到桌腳，斜靠著桌邊，一隻手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發出似有若無的聲音，雖毫無章法，但到底是搞音樂創作的，也不至於呱噪難聽。

「恩，顧姐，我會按照行程表做的」葉曜低聲的說著話，顯得有一絲絲心不在焉。

「沒什麼事情我出去了」葉曜收起行程表，默默地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等一等葉曜」顧姐看了眼停下腳步的葉曜，「你確定你沒事情嗎？」到底是工作了兩年多的夥伴，怎麼會不明白葉曜的手部無意識動作正是他有心事的表現。

葉曜搖了搖頭，抬腳走出了辦公室，同時帶上了門。

顧姐覺得有一絲的不安。莫說葉曜剛才的行為，單是莫笙請假這件事情就有點蹊蹺。莫笙是從不請假的這兩年來，無論是發燒40度還是例假時旁人無法理解的痛楚，她都只是淡淡的一句「不礙事」。算了，他們倆個的事情，我一個一把年紀的老人家還是別管了。顧姐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決定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葉曜的發佈會。

是的，葉曜是當下爆紅一名歌手。

02年出道的他到現在僅正式發行了1張專輯。儘管如此，他的首張專輯《也要，葉曜》至今仍是銷售榜的冠軍。同名主打歌「也要，葉曜」更是穩居個大音樂風雲榜的第一名。但當大家都在猜測他接下來的動作是繼續簡簡單單的唱歌還是學習圈裡的其他前輩一般「唱而優則演」時，他卻像消失了一般，沒有了蹤影。

再次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裡，則是在04年的秋季，一首名叫「光」的歌曲在網路躥紅。低沉的音色、淺淺的彈唱、溫馨的小調……一切都是那麼相似，葉曜又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裡，而葉曜這個名字則再次成為了大家茶前飯後的討論熱點。

于此同時，葉曜的新曲「光」則毫無懸念的再一次成為了各個網站音樂搜索的熱點詞彙，同時也成為音樂風雲榜的點播冠軍。

高關注度和創作才能也使葉曜成為了好幾個音樂公司爭相搶奪的人選，就連國內知名的AP公司也對他拋出了橄欖枝。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曜卻選擇了人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一所名為「顧餘工作室」，不知道能不能被稱為公司的公司，開始了自己的音樂人生。

而葉曜在「顧餘工作室」的這兩年僅發行了一張EP，並未正式發行過專輯。很多人為此表示不解，難道不是該乘著勢頭，借著這股風一鼓作氣嗎？就在人們都開始猜測葉曜是不是又要像當年一樣選擇「默默無聞」了，「顧餘工作室」卻毫無預兆的開始了葉曜新專輯的一系列宣傳工作，這次的這場簽售會則只是屬於其中的一小部分。

意料之中，葉曜的簽售會舉辦的很是成功。等待已久的歌迷們將簽售會現場圍了個水泄不通。門內還看似有秩序的排著隊伍，門外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卻足以說明這場簽售會的火爆場面。

簽售會結束已經是晚上9點鐘了，而許多的歌迷還是滯留在現場不願離去。出於無奈，葉曜借著上洗手間的名義進行了一番喬裝打扮，混在顧姐的助理隊伍裡離開了現場。

剛抵達車上，周圍沒有了外人，葉曜迅速摘下了壓得低低的帽子，長籲了一口氣。

「行啊，葉曜，這個場面我可是第一次看見呀，都快趕上總統選舉了」顧姐看了眼葉曜，打趣道。「看來還是我們家老餘有眼光，當初簽你就是他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葉曜沒有回復身邊的人的閒談，默默地看著手機。信號滿格，電量充足，怎麼就是沒有一個未接來電呢？莫笙到底怎麼了？病的很嚴重嗎？

葉曜心裡明白，對於這場象徵著他複出的簽售會，莫笙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就這麼錯過的，除非？

越想葉曜越覺得不安，莫笙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葉曜抬頭看了眼車子行駛的方向。前面那個路口到莫笙家不需要10分鐘，是最近的路線。

「小張，麻煩你前面路口停一下車」葉曜又回頭沖顧姐說道「顧姐，我不放心莫笙，晚上的慶功宴我再回來？」

顧姐看了眼葉曜焦急的樣子，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不讓他看到莫笙是否安好，他不會放心的。於是也就沒做過多的挽留與安慰，「你去吧，晚上記得準時到就好。」

葉曜沖顧姐點了點頭，重新戴上了帽子，打開車門，沒等小張將車子停穩就跳下了車，轉身向那熟悉的方向跑去。

「顧姐，難道葉曜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四個輪子的車子要比他的兩條腿快的多？」司機小張沖也要看了一眼，打趣的說道

顧姐看著葉曜飛奔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小張，走吧！」顧姐明白，關心則亂。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葉曜打破往日的沉靜，那就是莫笙。

回想當時葉曜簽約的場景，也許只能說是註定。

葉曜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筆直且驕傲的站在那裡，眉宇間滿是不該屬於他的成穩氣，完全沒有當下同齡人的浮誇與驕躁。面對顧姐遞給他的簽約合同，他淡淡的掃了一眼，不糾結於待遇，也不執著於工作內容，只是問道「我可以不要公司準備的助理嗎？」聲音是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卻又不失靈動。

待顧姐點頭表示同意，他就直接在合同上簽了字，沒有半點猶豫。

後來聽朋友談論起AP公司，顧姐才知道，只因為她當時的那一個點頭，才為公司簽下了當時炙手可熱的葉曜。

「小張，走吧！先回公司。」顧姐收回看向葉曜的目光，微笑的說道！

咚咚咚「莫笙你在家嗎？」！咚咚「莫笙」葉曜站在莫笙家的門前，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可臉上表情和敲門的頻率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沒有回應？還是沒有回應？整個樓道裡只有咚咚的敲門聲迴響，更顯得樓道格外的寂靜。

葉曜繼續撥打著電話，手機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就在這時，一段熟悉的旋律傳來，葉曜條件反射的接聽「喂，莫笙？」「顧姐，是你呀？有什麼事嗎」聽到不是莫笙那充滿朝氣的聲音，葉曜滿臉都是失望的表情。

「葉曜，莫笙電話還是打不通嗎？」「恩！」葉曜只是有氣無力的回給了顧姐一個字的回應，就沒有了下文，惜字如金。

顧姐知道葉曜現在的心情，也就沒有計較他冷漠的態度。

「你再想想，莫笙可能去的地方，也許莫笙現在去你家找你了也說不定呀」她安慰葉曜，說著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理由。可是，想想，現在又能怎麼辦？

也許在外人看來，莫笙就像是葉曜的一個小跟班，只是一個助理，可是精明如顧姐，在葉曜帶著莫笙來工作室的第一天，她就明白，莫笙就是葉曜的情緒。

還記得葉曜簽約的第二天，也就是葉曜正式進入工作室的日子。

葉曜帶著莫笙走進了顧姐的辦公室，平靜的宣佈「她是莫笙，我的助理！」

那也是顧姐第一次見到莫笙，削薄的短髮，素淨的一張臉，白T恤，牛仔褲，運動鞋……一身簡單清爽到不行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而莫笙的話也證實了顧姐的猜測。「顧姐您好，我是莫笙，C大的一名學生。」禮貌的自我介紹，聽上去有朝氣的聲音，這是顧姐給莫笙的評價。

雖然「顧餘工作室」並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型唱片公司，但工作室內部也不乏美女的存在。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美女，在顧姐的眼裡，莫笙頂多只能算是清秀的頭芽菜一根，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顧姐微微瞟了一眼站在莫笙身邊的葉曜，臉上是她沒有見過的表情，應該怎麼形容？淺淺的微笑，淡淡的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只看到莫笙，只有莫笙。

也就是這樣的表情讓顧姐在以後的相處中，對莫笙多了一份關注。而正是這份關注，使顧姐對自己看人的眼光產生了懷疑，並把「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奉為了真理。當然這都是後話。

葉曜掛了顧姐的電話就往自己家趕去。

「莫笙？」

打開家門，回答葉曜的仍然是一室的寂靜。「莫笙，你在嗎？」安靜，還是安靜，除了葉曜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葉曜走進客廳，略帶頹廢的癱坐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睛回想，從白天的工作到昨晚的打掃，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不尋常。

就像顧姐說的，關心則亂，越想，葉曜就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尋常。

從公司，到莫笙家；從常去的書店、咖啡廳再到他自己家……還有哪些地方是沒有去找過、去問過的？葉曜慢慢的回想，慢慢的回想，回想到最後連自己都有些灰心。

不是沒有想過打電話給莫笙的朋友，可是從莫笙畢業就跟在自己身邊工作，24小時不關機，他也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找不到她的那天。翻開自己的通訊錄才發現，原來這麼多年跟莫笙朋友圈的交集就只有莫笙她自己。

莫笙是葉曜的學妹，比葉曜低一級。2001年C大的新生報到，不巧葉曜寢室的林辰正是學生會的主席。本著學生會「為同學服務」，主席身先士卒的理念，葉曜被林辰同學拉去了迎新，還美其名曰「你天天在寢室搗騰一把破吉他，就知道製造噪音，再不出去走走就發黴了」。

如果林辰能想到葉曜後來會成發唱片，出專輯，還成為許多人心中的明星的話，估計就不會說這番話了吧！

葉曜所在的學院的新生報到處在學校大禮堂的正門口，位置很是顯眼。

當葉曜和林辰趕到的時候，接待處已被層層圍住，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其中大部分都是陪同而來的家長們。

葉曜環顧了四周，心裡暗笑，真是壯觀，家長比學生還要多。就這樣，莫笙的身影闖進了葉曜的眼簾。

那是葉曜第一次看到莫笙，就那麼一個人站在人群中，身邊只有一個旅行箱，周邊沒有家長的陪同，不夠強壯的身軀被來往的人稍稍擠碰著。在這個周圍充斥著家長寵愛孩子的氛圍的地方，獨自一人的莫笙顯得格外單薄。伶俐的短髮，寬大的T恤和淡灰色的牛仔褲，與周圍新生的裝扮沒有什麼不同。可在人來人往的新生廣場，葉曜偏偏就是注意到了並不起眼的莫笙，也許就連葉曜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葉曜想起後來有一次，無意間跟莫笙提起這件事，結果卻換來莫笙一句「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在人群中也是個閃光點呀？」稍微有點臭屁的表情略帶著點自嘲的口氣，一如既往，萬年不變。

回想起莫笙，沙發上的葉曜慢慢舒展了緊皺的眉頭，臉上又浮現了那淺淺的笑。

翻開手機的相冊，裡面只有一張莫笙的照片。照片上的莫笙緊皺著眉頭嘴角卻又帶著淡淡的笑，看是去這實在是個不怎麼美麗的表情，矛盾糾結的讓人看了就想笑的感覺。

而就算這張照片，也還是趁著莫笙睡著的時候葉曜偷偷拍下來的，因為莫笙不喜歡拍照。

在莫笙定義裡，照片是一種意味著分離的東西。

如果拍了照，存了檔，就好比告訴對方「如果哪天我走了，你可以看著照片思念我，有了照片就有個念想。」她總說「沒有照片就沒有回憶的本錢，那麼大家就都不捨得分離。」

當初莫笙的這番言論被葉曜好好的嘲笑了一番，「莫笙，你雖然長了一張女人的臉，可身體裡明明就是一顆男人的心，這麼煽情的話語實在不適合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更何況照片應該是存下記憶中美好的瞬間的，不應該是你口中的那樣。你這算是哪國的謬論呀！」

可是現在？葉曜看著手機裡的照片，突然有點憎恨自己。如果當初沒有趁著莫笙睡著拍了這張照片，也許……

或許莫笙說的對，就像現在……

照片就在眼前，可是照片裡的莫笙又在哪裡？

葉曜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打開房門，徑直走到沙發面前，懶躺在沙發裡，沒有開燈，默默地面對著這一室的昏暗。

四年了，莫笙離開已經四年了。

從當初總是期盼打開房門時會有一個身影蹦出來沖自己吆呼「我回來了」，到後來打開房門就會呼喊一聲「莫笙」，再到現在的已經不再去想，習慣性的不開燈……葉曜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就這麼熬下來的。

最初的不記得通告被顧姐奪命連環call，到後來會每天晚上睡之前看一下明天的通告；最初會不經意的沖著空蕩的位置發呆，到後來的刻意避免注意那個空空的座位；葉曜不知道是怎麼說服自己認清莫笙不在身邊的事實，也已經記不清是怎麼漸漸地習慣莫笙不在身邊的日子，就這麼慢慢的一個人過了下來。就好像原來習慣無時無刻身邊都有一個莫笙一樣，現在的他也已經習慣沒有莫笙的生活，想想習慣還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

「葉曜，今天要去見這次MV的導演，你沒有忘記吧？」葉曜剛走進工作室就收到林淺的通知。

葉曜抬頭看了看，待看到林淺又帶著那副黑框眼鏡時，嘴角漸漸泯出向上的弧度，伴著淡淡的笑意說，「知道了，林淺學妹！」

是的，林淺是葉曜的大學學妹，低他兩屆。而葉曜與林淺的相識則可以說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全敗同寢室網游高手王迪所賜。

作為電腦系的男生，自然對於網路這方面的東西有著比別人高一些的熱情，而王迪對網遊則是有著比一般電腦系男生更高的熱情。於是，佔據了先決條件上的興趣熱情和後天培養上的電腦知識積累，王迪在當時的各大網游上傲視群雄。PK榜，裝備榜，等級榜，成就榜……總之你能想到的榜單上第一名的名字永遠都是他。值得一提的是如此一個高手，不知道是腦袋進水還是思想超前，網遊的角色名竟然叫做「獨孤求敗」，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個性呢還是庸俗，因為雅俗常常僅在一念之間。

而王迪這種高高在上的成就感在2002年的冬天被徹底擊碎。

葉曜還記的那天，B城在經歷了一周的雨雪天氣之後，總算迎來了一個晴天。彼時的葉曜已經發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專輯，剛結束一輪忙碌的宣傳，可以好好地享受窩在寢室裡的感覺。

冬季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寢室的窗戶灑進了室內，稍許緩和了室內的冰冷低氣壓。葉曜拿著莫笙從圖書館給他借過來的書剛踏進寢室，就感到空氣中彌漫著不尋常的氣息。

葉曜看了眼癱坐在電腦面前的王迪，問出了一個將氣溫從零度驟降成零下30度的問題，「王迪，怎麼不見你玩江湖了呀？」

話音剛落，就聽到床上發出四聲長歎，「葉曜，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葉曜一臉迷茫的看著床上的哥們，不明白到底自己說錯了什麼？

好心的張揚看不下去了，沖王迪吆呼到，「我說迪呀，別氣餒，不就是PK輸了嗎？那小子也就是僥倖，要不然怎麼可能贏得了你這種技術性的高手？」話音剛落，就看見王迪瞬間從椅子上彈起，高喊道「她不是那小子，她是個女的！」

再後來，王迪咽不下這口氣，找那個傳說中的「女的」連續來了三場PK。結果，慘不忍睹，王迪的那顆心徹底被打擊的連渣子都不剩了。

寢室裡的哥們看到王迪這樣的頹廢，決定發揮電腦系男生的崇高精神，動用一切人力物力電腦力查出了那個女生的資料。結果這名連勝王迪4場的高手竟然是他們的小學妹「林淺」。而誰又會想到，林淺大咧開朗的性格也使她在葉曜這群學長中間處的如魚得水，可以說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呀！

林淺抬頭看了眼葉曜，翻了個白眼，「學長大人，很高興我的眼鏡取悅了你，你可以笑的再明顯些。」林淺看著葉曜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做了他三年的助理不是做假的。

葉曜聽了林淺的話，本來還要說些什麼的，結果就看到林淺的臉色一變，嘴角掛上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葉曜心裡一蹬，不會是？

「我說學長呀，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先吧！」說完林淺向葉曜的身後努了努嘴，「我要去跟顧姐回報昨天歌曲的錄製進度了，你節哀吧」做出了一個你好自為之了的表情，林淺迅速的閃人，沒有半絲停滯。

「曜，你怎麼還在這裡呀？」人未到聲先到。

葉曜收起了剛才跟林淺玩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冷漠。

「楊莉，你怎麼會來呢？」不帶感情的一句話，冷淡的不給來人任何可以多想的空間。

楊莉是最近兩年新起的一名女演員，姣好的面容及開朗的性格在圈裡為她奠定了好的人緣基礎。而楊莉自從偶然的一次就會和葉曜合作了一部MV之後，就經常借機會來‘顧余’找葉曜閒聊。不是不懂她對自己的想法，可是葉曜能做的就只有將任何可能給人錯覺的機會扼殺在搖籃。

楊莉看向葉曜的臉，想從中找到一絲的欣喜，卻只看到禮貌和疏離。

楊莉向前走了一步，親昵的拉起葉曜的手，「我跟你說……」沒帶她話說完，葉曜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倆人之間的距離。

楊莉意識到葉曜的行為，臉上的笑意稍許有些僵硬，心裡微微泛起些失望，但她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熱情的跟葉曜說著些昨天拍戲的趣事，臉上仍是燦爛的笑容。她明白，這就是葉曜！無論和誰聊天，永遠保持著一米五的安全距離，不親昵也不失禮。

葉曜默默在心裡數著時間，都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林淺怎麼會還沒有回來呢？看著對面說的興致勃勃的楊莉，葉曜也不好意思打斷她的話，只能期盼著林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