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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腰

細腰

作者:: 細細
分類: 總裁豪門
程杏和謝欽,最初是成年人的遊戲。 他掌握主動,她被迫入局。 人前互不相識,人後縱情聲色。 可後來,在一夜夜歡好裏。 謝欽清楚的知道,他完了。

第1章 勾引

齊銳出軌那天,程杏去看了婦科。

醫生是個清瘦的年輕男人,戴着金絲眼鏡,修長手指握着筆,在她的病歷本上寫寫畫畫。

他氣質清冷,肩寬腿長,穿着白大褂時,格外禁欲撩人。

開口語氣卻很淡,且一本正經,「白天癢嗎?」

程杏臉瞬間就紅了。

下意識瞄一眼他胸前的銘牌。

謝欽。

國內首屈一指的婦科聖手。

南城首富謝家繼承人,名下資產無數,真正的名門矜貴。

也是齊銳的小舅。

她沒找錯人。

程杏定了定心,紅脣動了動,‘嗯’了一聲。

其實她沒病,找謝欽,是故意的。

程杏想睡到謝欽,報復齊銳。

見狀,謝欽也沒言語,起身走向裏面,專爲病人細致檢查的小隔間。

程杏抿了抿脣,亦步亦趨跟上。

謝欽戴着無菌手套,露在口罩外的臉上,神色寡淡,看不出什麼異常,瞧她和瞧案板上的豬肉似乎沒什麼區別。

他偏頭示意,嗓音平靜,「躺上去。」

特制病牀很高,儀器冰冷,瞧着有幾分猙獰。

程杏一時間,有些遲疑。

她怯怯開口,聲音細弱如幼貓,「謝醫生,疼嗎?」

謝欽掀眸看去。

少女皮膚很白,近乎透明,骨架羸弱,雙肩如削,穿着一件白裙子,乖巧的荷葉邊,攏着纖細的脖頸,顯得她格外嬌嫩幼小,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脆弱的催人欲折。

他眸色漸深,清潤的聲線裏,帶着股別樣的耐人尋味,「不疼。」

程杏平躺在牀上。

這個姿勢,她看不到謝欽,卻更放大了其他感官。

而且,謝欽本人氣勢極盛,存在感極爲強烈。

程杏臉上滾燙,年輕的軀體羞澀又敏感。

屬於女性的悸動悄然流淌。

謝欽動作一頓。

他撩起眼皮,長指忽然收緊,轉頭握住了程杏腳踝。

她的小腿伶仃細弱,他只稍微用點力,那骨瓷般的肌膚上,就留下了淺淺的紅色指印。

謝欽眉心微折,語氣淡漠,「程小姐,你沒病裝病,想做什麼?勾引我?」

程杏沒想到謝欽會如此直接。

她臉色頓時蒼白,卻沒有否認。

在謝欽銳利的目光下,程杏內心的陰暗似乎都無所遁形。

羞恥,難堪,叫她慌亂道歉。

「對不起。」

程杏右腳掙了掙,謝欽順勢鬆手。

「程小姐確實該道歉,畢竟你佔用醫療資源,還浪費了我時間。」

他慢條斯理褪下手套,言辭辛辣涼薄,「說不定因爲你,有人治療不及時,因此而死呢。」

程杏無措又羞愧,被訓的眼淚都出來了,「對不起,對不起。」

她落荒而逃。

剛出醫院,手機就響了,是齊銳的電話。

程杏想掛,卻不小心劃到屏幕。

電話接通。

「程杏,識相的話,就滾遠點。再惹寧寧傷心,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對了,我記得你奶奶有心髒病,受不得刺激?你不想她氣死吧?」

齊銳的威脅狠毒且有效。

程杏氣到顫抖,卻不得不低頭,「齊銳,算我求你,我奶奶年紀大了,你放過她吧。」

齊銳冷哼一聲,笑了,「三天後,星辰酒店909。乖一點,別叫我等你。」

程杏沉默。

烏雲聚攏,陰雨欲來。

程杏纖細的身子在涼風中搖搖欲墜,她捏緊早已掛斷的手機,思索良久,毅然返身回了醫院。

謝欽下班後,在拐角被程杏攔住。

他深深看她一眼,「你挺大膽。」

謝欽此時已褪下白大褂,一襲黑色高定西裝,筆直挺闊,霸總範十足。

程杏看着看着,未語腿先軟。

她紅着臉,鼓起勇氣,杏眸盯着他問,「謝醫生,約嗎?」

謝欽狹長的雙眸微眯,視線在程杏纖細的腰肢上流連。

程杏年輕,白幼瘦的體型,清純卻又嫵媚的相貌,很容易誘發普通男人的憐玩之情。

可謝欽不是普通男人。

他口味挑剔,偏愛氣質美女,對程杏這類小白花,很是看不上眼。

不過,謝欽並不抗拒和程杏來段露水情緣。

畢竟她很幹淨,他親自檢查過。

就當是下班後的放鬆、消遣。

只是。

謝欽只想睡,不想負責。

因此有些事,要提前確認。

謝欽湊到程杏耳邊,聲音低沉暗啞,「程小姐,第一次就玩那麼開?想賴上我?」

這話程杏怎麼敢認,她故作豪爽,「玩玩而已,謝醫生別多想。」

謝欽沒有說話,神情有些漫不經心,長指挑起程杏頰側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程杏人小,耳朵也小,皮膚又白,所以耳垂後,那顆芝麻大小的紅痣,就像雪上沁了血,格外顯眼,惑人。

謝欽盯着那點星紅,忽然有些口幹舌燥,「換個地方。」

食色性也。

都是成年男女,那檔子事說開了也快。

酒店大牀上。

程杏有意迎合,可到底從沒經歷過這些。

被謝欽吻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住,杏眸瀲灩的煞人,細弱的身子軟成了一團春水。

謝欽撫着她的細腰,女人醉眼迷蒙,雪膚紅脣,黑發凌亂披散在牀上,美得猶如要吸人精氣的妖精。

他動情深吻。

程杏雙眸含淚,被欺負得狠了,紅脣溢出聲聲細弱的喘息,帶着哭腔求饒,「謝醫生……」

雖說程杏來時,已經下定決心要引誘謝欽,可真做的話,她還是頭一次,毫無經驗可談,只循着本能,細細哭求。

恰在這時,程杏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謝欽眼尾泛紅,不管不顧。

可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

程杏心底忽然騰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凝望了眼屏幕上的陌生來電,又去看謝欽。

謝欽盯着程杏。

她剛剛因情動而涌出的淚水,還沾在長翹的睫毛上,大眼睛溼漉漉的,無助的望着他。

怪……可憐見的。

他手背青筋鼓了落,落了鼓,晶瑩的汗水自謝欽額間滑落,墜入少女潔白飽滿的胸脯上。

那處也像是被染了蜜一般,惑人的緊。

忍了半晌,平生從不說髒話的謝欽,忽而,罵了聲草。

而後翻身下牀,去了浴室。

這檔子事,半途而廢的滋味並不好受,程杏也一樣。

她吸了口氣,緩了緩,才接了電話,「你好。」

「是程小姐嗎?你爸出事了。」

程父出了車禍,已經被送往市醫院。

程杏瞳孔劇震,一瞬間腦子裏空白一片,慌得不行,「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我爸……」

等掛斷電話,她快速從牀上爬起,可沒料到腿一軟,往前摔去。

程杏瞪大眸子,過於緊張,竟忘了驚叫。

眼看她頭就要磕到牆角,斜刺裏伸出一只大手,握住程杏細腰,將人攬進懷中。

程杏鼻尖撞到男人堅硬的胸膛,鼻腔驟然發酸,強忍着的淚水不自覺奪眶而出。

「謝謝,謝謝。」

她語無倫次,「謝先生,對不起。」

「我送你。」

謝欽聽到了通話內容,未曾疏解的燥鬱已悉數褪去。

事急從權。

程杏沒矯情地拒絕,她再次道謝。

夜色深沉,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

路虎攬勝呼嘯而過,車內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程杏心急如焚。

到市醫院後,車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衝了出去。

謝欽坐在車內,靜靜看程杏在雨中奔跑。

少女脊瘦背薄,纖弱無力,卻努力向前。

涼風卷起她的裙擺,吻上伶仃小腿,及腰黑發在風中狂舞,像暗夜精靈。

謝欽鼻翼間似乎還殘留着少女身上清甜的味道,但他沒有在意,只注視着少女越跑越遠。

一場豔遇的離去,沒有引起謝欽過多注意。

第2章 撩撥

彼時的謝欽尚且不知。

午夜雨中,昏黃的路燈下,黑發白裙的少女,流着淚奔跑的一幕,此後多年,時常於他夢中浮現。

程杏跑到急救室門外,渾身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一名醫生迎了過來,「是程榮家屬嗎?你來得正好,先去繳費。」

「好。多少錢?」

醫生翻着文件,頭也不擡,疲倦說道,「他的右腿碎了,要截肢。顱內出血,碎片壓到神經,胸腔……保守估計三十萬,先去……」

程杏的心,沉了下去。

她只有兩萬塊存款。

程杏怕奶奶知道消息心髒病發,沒敢告訴她,借遍了認識的人,一共湊了十萬塊,先繳了上去。

醫院看她困難,給了時間周轉。

程杏很感激。

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直到天亮,程父才從急救室出來,轉入特殊病房。

但這並不是好結果。

「病人還需要多觀察,要是能醒來一切好說,醒不過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聞言,程杏只覺胸口鈍疼,猶如重錘砸過,「我爸,我爸他,會成植物人嗎?」

話出口,顫抖得不成樣。

醫生憐憫地看着她,卻並不敢保證,只委婉叮囑。

「這要看病人的恢復情況。」

「家屬暫時不能進去陪護,但可以先做些準備。」

「但如果不盡快交錢做手術,可能還會更糟……」

後面的話,醫生沒有明說,但程杏已然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

透過玻璃窗,程杏看到了昏睡中的程父,他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虛弱的模樣,看得程杏心頭發酸,淚如雨下。

……

程杏叮囑護士,父親醒來就給她打電話後,離開了醫院。

她得想辦法賺錢。

程杏小時候,父親好賭,欠下一屁股債,她媽嫌日子過不下去,早早就改嫁了。

雖然後來程父後悔了,但爲時已晚。

程榮常年在外打工,賺錢還債,程杏是奶奶拉扯大的,今年大三,翻譯專業,還沒畢業,平時雖然有在網上接活,但錢不多。

她現在需要錢多時間少的工作。

正着急時,閨蜜唐梨忽然道。

「程杏,其實來錢最快的活,除了高利貸,就是找個有錢男人。對咱們年入五萬左右的家庭來說,高利貸借了就是傾家蕩產,賠到死。相對來說就……反正齊銳劈腿了,你們也分手了,你用不着爲他守着。」

程杏怔住,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道清冷淡漠的身影。

「反正你看吧,我的存款已經全給你了……」

程杏垂下眸,暗暗下了決定。

在父親的性命面前,她沒什麼好矯情的。

……

程杏想見謝欽並不容易,他本人極其優秀、自律,每天除了固定坐班,只周末兩天休息。

昨天掛號被訓,程杏也知道謝欽公私分明,工作嚴謹,並不願意再在他上班時間去叨擾。

幸好明天就是周末,還來得及。

次日。

雨過天晴,天朗氣清。

天空如碧水洗過,很適合外出遊玩。

程杏從唐梨那得知,清泉山莊滿湖蓮花盛放,‘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奇景,一年就那麼幾次,上流圈的人附庸風雅,有人在那組了個賞荷宴,很多都會去,包括謝家人,問程杏去不。

程杏當然去。

程杏有求於人,自要事事提前準備。

她跟唐梨到得早,山莊裏還沒有多少人。

酒局要等到晚上,唐梨去見小姐妹,程杏就先自己遊湖。

她沿着石子小路,繞着清泉湖散步。

清泉湖很大,荷花盛放,碧波如傾,兩側花木鬱鬱蔥蘢,小路曲折蜿蜒,景色怡人,程杏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走得深了點。

當她聽到忽然傳來的人聲時,想退開已然來不及。這條路是直來直往的小徑,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晚上一起喝杯酒?老地方,我等你。」

女人聲音嬌俏。

那頭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字。

「哦。」

嗓音清冷,腔調寡淡,正是謝欽。

幾乎話音剛落下,對方就已經轉過彎,出現在了程杏面前。

程杏頓覺尷尬。

她真不是有意偷聽,可入了耳,難免去看一眼。

程杏注意到,那女人身材火辣,成熟嫵媚,頗有風情。

看到突然出現的程杏,女人嚇了一跳,下意識上下打量着。

少女年歲不大,皮膚很白,腰特別細,穿着某寶爛大街的白色短袖,搭配淺藍色百褶短裙,白色帆布鞋,容貌清嫵,很是漂亮。

但架不住窮。

女人嗤笑了一聲,「誠哥不是說,這地方閒雜人等進不來嘛,真是掃興。」

謝欽沒接話,他神色如常,連眼神都沒有落在程杏身上,只側了側身,高大頎長的身子站在路旁,氣質清冷矜貴,紳士讓路。

程杏原本即將脫口的招呼聲,頓時全咽進了肚子裏。

她一聲不吭,默默走過。

「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進來了,真是……」

女人的埋怨聲漸行漸遠。

程杏來時的緊張不安,瞬間全沒了。

明明前天兩人才剛剛見過,可謝欽似乎已經忘記了她,那他還願意‘借’錢給她嗎?

程杏心裏沒底。

她滿腹憂慮,也就沒有注意周邊的景色。

直到半個小時後,走到小路盡頭,看到一頂烏蓬小船,以及艙內的男人時,程杏才有片刻的怔忪。

謝欽長腿交疊,斜靠着船艙,坐姿倦然散漫,手中握着一根魚竿,正在釣魚。

程杏無措,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要上前搭話。

見程杏站那半天一動不動,謝欽撩起眼皮,視線從程杏盈盈一握的軟腰上掠過,意有所指開了口,「程小姐跟到這兒,是想繼續?」

繼續?

繼續什麼……

程杏愣了下。

然後她臉就熱了,期期艾艾,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說實話,她覺得謝欽很悶騷,作勢釣魚,其實是在釣她吧。但她不敢說。

見狀,謝欽心中明了,他喉頭動了動,輕笑,「過來。」

極品美男相約,程杏拒絕不了。

她上了船。

謝欽自然而然地伸手,將人摟在懷裏。

嗅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清甜香氣,謝欽狹眸深暗。

他咬着程杏右耳垂後的紅痣,貼着她耳廓低語,「上次之後,你沒找別人吧?」

程杏被他撩撥得渾身戰慄,臉色酡紅,軟了聲回道,「沒,沒有,他們怎麼比得過謝醫生。」

她的乖巧討好,顯然取悅了謝欽。

他低笑了一聲,眸底欲色更濃。

上次興致未能釋放,現在倒不妨舒展些許。

程杏的半袖被掀了上去,細小的搭扣,被謝欽單手解開。

第3章 腰酸

綿軟細膩印上男人微涼的脣瓣,春潮漸生。

烏篷船隨即搖晃起來,碧水蕩起陣陣漣漪,起起伏伏,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謝欽技巧高超,霸道又強勢,將人圈禁在身下,牢牢掌控着節奏。

程杏被咬得身酥骨麻,不到片刻,就繳械投降。

艙內空間狹小,鋪了層黑色地毯,少女潔白的身子被黑色映襯的愈發白皙。

淚眼輕紅,嬌軀瑟瑟,畫面情色又糜豔。

程杏迷迷蒙蒙的,早已忘了身在何處。

可謝欽卻還記得。

一方面他自持身份,不想在狹窄的船上解決。另一方面,謝欽不想程杏的初次過於倉促。

「晚上去我房間?」

他摩挲着程杏的細腰,嗓音被欲望磨得格外低沉暗啞。

程杏顫抖着,咬脣應是。

……

程杏穿好衣服,從船上下來時,雙腿還有些虛軟。

回到訂好的房間,唐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盯着程杏饜足後微醺似的臉,好奇問道。

「那人是誰?」

程杏眼睫垂下,強自鎮定,「什麼?」

話甫一出口,程杏就覺得要遭,她發現自己的聲音……過於嬌膩了些。

這下,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程杏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更燙了。

唐梨擠眉弄眼,揶揄道,「行了,瞧你這一臉春情的,一看就是睡過了,那男人是誰?快說說看!」

程杏沒有立即回答。

謝欽在人前假裝不認識她,背着人又約她,明擺着只想睡,不想跟她有別的牽扯。

他的意思,程杏一清二楚。

而且她人微言輕,又有求於他,便只能陪着。只能寄希望於他能看在她乖巧識趣的份上,能借錢給她。

她岔開話題,「還沒睡呢?你剛才都做什麼去了?」

聞言,唐梨眼睛都亮了,震驚不已,「這男人極品啊,還沒睡你就爽成這樣,真睡了那還了得!杏子,厲害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程杏幹咳一聲,不自然地動了動腰。

嘶……好酸。

她臉皮還是不夠厚,實在害羞,逃進洗手間,借洗澡才躲開了問話。

等程杏出來時,唐梨已經不在了。

她鬆了口氣,吹幹頭發,蜷縮進被窩裏。

一放鬆,精神和身體的疲累襲上心頭,叫程杏很快沉沉睡去。

……

晚上。

程杏來到正廳,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央的謝欽。

他身穿一襲高定西裝,墨藍到深黑的色調,讓他本就淡漠的氣質,愈發清冷矜貴。

一羣人衆星拱月般圍着他,個個笑容滿面曲意逢迎,而男人神情寡淡,懶散地斜靠在沙發上。

他左手端了杯紅酒,擡腕品嘗時,菱形的鑽石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耀眼無比,卻不及他眉眼間的清俊風華。

有些人,是天生的王。

正如謝欽。

程杏攥緊了手心,踟躕不前。

卻不妨,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

她吃痛回頭,看到來人時,眸光頓時一縮。

來人是齊銳。

他西裝革履,一副精英模樣,攬着一位穿粉色魚尾裙的嬌俏少女。

那是陸昭寧。

齊銳的現女友。

齊銳驟然看到程杏,也驚訝不已,「程杏,你怎麼在這?你跟蹤我們?」

齊銳的質問聲,以及眼神裏,都帶着濃重的懷疑和不屑。

程杏清楚地明白他話裏話外的暗示。

畢竟,在所謂的有錢人的上流宴會廳,見到不屬於這個階層的人,以齊銳對她的了解,他是該懷疑和不屑。

可程杏還是覺得荒唐可笑。

但更多的還是心痛。

兩年前,她軍訓暈倒,齊銳伸出了援助之手。那時候,她就對他心存感激了。

更別說他還追了她兩年。

兩年來,風雨無阻,從不間斷地示好示愛,什麼人能堅守本心呢?

程杏捫心自問,她不能。

憶起往事,程杏愈加覺得胸口悶痛。

齊銳是程杏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可這份喜歡,到頭來卻是別有用心。

只因齊銳說,他追她,只不過是和人打賭,爲了贏罷了。

看到他和陸昭寧接吻時,說不難過是假的。

但這份難過,在見識到齊銳的卑劣之後,也都隨之遠去,只剩下憤恨和想要報復的渴望。

程杏眼眸微轉,按捺住想給他一巴掌的衝動,慢慢開了口,「沒有。是唐梨帶我來的。」

唐梨是她閨蜜,她玩的花,齊銳也是知道的。

這個解釋,也很好地隱藏住了程杏的目的。

她不確定,若是謝欽發現她曾是齊銳的前女友,還會不會想睡她,也不敢去賭這個結果。

只能瞞一時算一時。

因爲她窮,也因爲她恨。

「唐梨也真是的,太……」

齊銳‘太’了半天,也沒有太出個所以然。

他身側,陸昭寧忽然蹙起了眉,「銳哥哥,我們能進去了嘛?站那麼久,我腳好痛……」

她聲音嬌俏甜美,帶着少女的嬌憨,邊說還邊歪頭看齊銳。

齊銳頓時就顧不上程杏了,忙攬住她安慰着,轉身就走了。

程杏站在原地,安靜地看着他們的背影遠去。

聽說兩人青梅竹馬,一個高大英俊,一個嬌俏可愛,着實很相配。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垂下眼簾。

因此,也就沒有注意到,前面齊銳走了沒兩步,又悄悄回頭看她的那一幕。

也沒看到,人羣中央,端坐着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

「欽哥,看啥呢?那麼專注?」

裴遠順着謝欽的視線望去,除了一個皮膚特別白的女孩子,也沒看到什麼值得人關注的點,不由得納罕。

謝欽動了動指尖,漫不經心回道,「那女人,腰挺細的。」

「在哪呢?讓我瞧瞧。」

裴遠興衝衝地看過去。

對比發現,人羣中,那位皮膚極白,長發及腰,容貌清嫵的女孩子,腰最細。

他和謝欽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情分在那,打趣的話也是隨口就來。

「不容易啊,竟然還有欽哥能看上的人!真是萬年鐵樹開了花,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謝欽收回視線,輕笑了一聲,「滾。」

話題轉圜,又回到了生意場上。

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裴遠接了個電話後,鬼鬼祟祟地先溜了。

但在場的人,以謝欽的貴重身份,他既然着意提了,自然有人上了心。

於是,有人在談生意的間歇,就提議換個安靜的地方,打打麻將,叫些人做陪。

其餘人聞言,視線交接時,不由得意會,派人去請程杏。

程杏聽人說謝欽找她,還有些忐忑。

難道,現在他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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