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教主,時間差不多了。」副教主走過來,對著坐在高大椅子上的教主說道。
「都準備好了吧?李博呢,來了嗎?」教主的聲音略顯蒼老。
「李博已經來了。至於其他人,10個藍源五階以上的,再加上我,還有100個神使者,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副教主說道。
「李亞,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是你沒好好把握!哼哼….」坐在這個最高的位置上的男人,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出發吧!」
………
「梅梅,你今天真漂亮!」李亞拉著一個女孩兒的手走在路上,身後跟著一隊人馬,由小五領著。
「嗯…」女孩兒,也是身穿一套銀色禮服。聽到這句話,她羞紅了雙頰,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走路。女孩兒就是李亞的新娘——韓梅梅。
「嘿嘿,我李亞的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噗…你,死相!」韓梅梅笑了起來。
「哈哈……」李亞今天真的很高興。
「梅梅,你看,這棵夢花樹!你還記得嗎?」李亞停了下來,抬起頭望著眼前這棵夢花樹——枝繁葉茂,滿樹的粉色夢花,清香宜人。
「嗯,記得!兩年了,它也長高了啊!」韓梅梅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用鼻尖捕捉著空氣中的那縷縷香氣。
李亞走上前,伸手摘下一朵,慢慢插到了韓梅梅的頭髮中,然後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韓梅梅低下了頭,依偎到了李亞的懷裡——
她幸福地笑了!
「走吧,爸媽還在家裡等著呢!」李亞樓了一下韓梅梅的肩膀柔聲說道。
「嗯!」
很快,那棟巨大的房子出現在了眾人的眼睛裡——庭院式弧形的,高大的牆壁圍成了一個半圓。房子近似現在的別墅,只是屋頂也是弧形的。因為李亞的緣故,這棟房子是鎮上最大的!
突然,李亞的眼睛眯了起來!這是——
殺氣!
「主人,怎麼了?」小五走了上來,問道。
「你怎麼了?」韓梅梅也看出了李亞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他們來了!」李亞面色頓時變得冰冷起來。
「小五,保護好梅梅!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李亞囑咐著小五
「是,主人!」
「不,我和你一起去!」韓梅梅從沒見過利亞這麼緊張過,她怎麼可能放心讓李亞一個人去。
李亞摟過了韓梅梅,抱著她。趴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放心吧,沒事!一會就回來,我還要抱著你過門呢!聽話,等我回來!」
「嗯….」韓梅梅輕輕咬住下唇,點了點頭。
一個瞬身,李亞閃到了幾米外的地方——幾百米的距離,沒幾下就到了。
門是打開的,只是情況不對——沒有絲毫喜慶的氛圍,具體點說,是沒有一點聲音!
李亞慢慢走了進去,庭院裡的桌子和椅子都擺放好了,卻沒有一個人。
李亞沒有管這些,他徑直穿過庭院,走進了房間大廳。踏過門口,他停住了——
所有的客人立在大廳裡,面無表情,目光呆滯,明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而李亞的父母也在其中。在他們的周圍,站了幾十個黑衣斗篷的人。
「萬尊神教?!」李亞冷喝一聲。
「哈哈,李亞,我們是來給你道喜的。怎麼,不歡迎嗎?」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哈哈,副教主來給我李亞慶賀,我怎麼能不歡迎呢!」李亞打了一個哈哈,卻是皮笑肉不笑。
「奉教主之命,送上研珠10箱,恭賀李兄弟大喜!來人,抬過來!」副教主喊道。
「砰….砰…」幾下重物與地面的撞擊聲響過,大廳裡多了10口大箱子。李亞卻沒瞧上一眼。
「咦!李兄弟,新娘子呢?她該不會是讓你空手而回吧?」
「哈哈….哈哈…」幾十個黑衣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陳立,不用廢話!說吧,今天來幹什麼的。」李亞冷冷地看著他。
「好,李兄弟還是快人快語!上一次的事情,教主不會計較。只是,他老人家求賢若渴,你再考慮考慮。你要是來了,我的位置由你來坐!」
「哥,怎麼了?」李博從外面跑了進來。
「沒事,你站到一邊!」李亞看了一眼弟弟。
「陳立,這事不用再考慮了,放了他們,請回吧!」李亞靠門邊站了站,伸手做出了「請」的姿勢。
「動手吧。」副教主陳立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撲哧….」一把銘制匕首插入身體,一沒至柄,鮮血染紅了銀色的禮服。李亞詫異得看著弟弟——
同時,幾十個黑衣人一起出手,運氣源力。朝客人們沖了過去。沒有呼喊,沒有反抗,有的只是殺戮。各種顏色的源力閃爍著,一拳揮出,就打爆一顆腦袋。幾百個人,沒多久,就幾乎全部喪生!鮮血在地上彙集起來,慢慢地流淌——
「小博,你……為什麼?」李亞吃驚地看著李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博把匕首刺進李亞的而身體,就退了開去。
「這些,這些都只能怪你自己!」李博的手顫抖著,畢竟他刺傷的可是自己的親哥哥!
「哈哈…你還不知道吧,弟弟現在已經是萬尊神教的護法使者!」副教主大笑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嗎?」李亞看著弟弟。
「沒錯,我已經加入了萬尊神教!」李博大喊。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李亞沒有埋怨弟弟的意思。
「你….是你!別人只知道有個李亞,李博是誰根本不知道。從小到大,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我不需要你的庇護,我自己能行。」李博漲紅了臉頰,眼睛的藍色越發瑩亮。
「而且,他和哥哥喜歡同一個女人呢!」副教主嘲笑著兄弟倆。
「我李亞的家事,要你插什麼嘴!」李亞大喝一聲,身體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陳立全身一緊,揮拳打向了左前方。
「轟…」兩隻閃著紫光的拳頭碰到了一起,李亞顯現了出來。
「紫源?你突破了?」副教主詫異地看著李亞。
「哼!」李亞沒有停手,兩隻拳頭舞動起來,幾尺範圍內全被拳影覆蓋。他全身紫光星點流閃,好不壯觀!他的身形不斷在大廳裡挪動,陳立出手的時候經晚了些——很多黑衣人已經到在了地上!
「有你的!」陳立一矮身,迎了上去,截住了李亞——同樣的紫光閃爍,拳腳大開大合。
兩個人在大廳打了起來,整個房子被他們的拳勁震動,搖晃起來。
「咣….砰砰砰….轟」塵土飛揚,碎石曼舞,已經看不清了兩個人的身影,只能看到兩團紫光在碰撞著。
「轟」又是一聲巨響,兩個人驀然退開,陳立臉色慘白!
「姹紫嫣紅!」李亞大喝一聲,身體開始急速旋轉起來,空氣被攪動,也開始「呼呼」地轉了起來——龍捲風漸漸成形!
七彩能量遞層爆發,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彌漫了整個龍捲風,房子被牽動,「簌簌….哢嚓….」牆壁開始出現裂痕!
「李亞,你敢!」陳立大喝,雙手提起了他的父母。陳立並沒有把握接下這一招,而且他也想不到,李亞會在短短兩年內,突破到了紫源境界。
七彩龍卷停了下來!
「撤掉七彩能量,否則我殺了他們!」陳立威脅道。
「啪….」七彩龍卷像是玻璃破碎一般,消散開去。
李亞站在那裡。
「你敢碰他們一下,我發誓:我不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快點封掉源力!」陳立喝道。
李亞冷冷地看著他。
「嗯?」陳立的雙手放到了李亞父母的頭頂。
李亞一咬牙,將右手放到了胸口——
這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主人,不能啊!」小五的聲音傳進了李亞的耳朵,李亞一轉身,扶住了全身是血的小五。
「小五,怎麼回事?梅梅呢?」李亞急切地問道。
「主人…是萬尊神教,殺了所有人。女主人被抓走了!」小五伸手指著陳立他們。
李亞盯著陳立,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們,早有準備!」李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哼,可惜你發現得有點晚!封掉源力,我饒他們不死!」
「主人,不能聽他的!」小五急忙阻止。
李亞放開小五,看了一眼李博。
「是哥哥錯了!」李亞笑了笑,向著陳立一步一步走過去,血,已經染紅了一條腿。
突然,李亞站住了,一隻手貼到了他的後背上!
「李亞,好久不見啊!」李亞背後的人說話了。
「哈哈,真是沒想到,連你也來了!」李亞笑了。
「我也很意外呢,這麼短時間就突破了?!呵呵,就是太可惜了!」話剛說完,手掌猛然發力!
李亞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砰」砸在了牆上。
「主人!」小五大喊一聲,跑了過去。
「陳立,你讓我很失望!李亞廢了,把這裡清理乾淨!」不等陳立回答,來人已將手負於身後,走了出去。
「李亞,你就是一塊絆腳石!不為我所用,你只有死路一條!」陳立狠狠地看了一眼李亞。
「去把韓梅梅帶過來!」陳立吩咐手下。
很快,韓梅梅被幾個黑衣人帶了過來,她的銀色禮服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李亞!」韓梅梅看到了李亞,一把推開了那幾個黑衣人,沖了過去。
「梅梅…」「李亞….」兩雙手握到了一起!
「呵呵,梅梅,我不能抱你過門了!」李亞的嘴角溢出了鮮血,還在輕輕開著玩笑。
「嗚…一定會的….你會…好的….答應我,你會好的!」韓梅梅泣不成聲。
「他們兩個,沒用了!」陳立微微一瞥李亞,兩掌發力——
「不!」李亞掙扎著爬起來,大聲喊著,可是這些都已無濟於事。
看著自己的雙親死在眼前,李博呆了一下,可是他沒有多想,看著李亞的眼睛裡,只有仇恨!
「混蛋!就算我死,也不能放過你!」李亞搖晃著站立起來。
「李亞,不要啊!」
「主人!」
陳立慢慢走了過來,在他的眼裡,李亞已經是一個死人。
「死吧…」陳立的源力在右掌化成一把刀,朝著李亞劈了過去!
「哧….」鮮血噴濺!
「梅梅….」李亞抱住韓梅梅一起倒在了地上。
「梅梅,你醒醒…」
「嗯…記住….你….還要抱….抱我…過門的….」微笑永遠留在了韓梅梅的臉上。
「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李亞緊緊地抱著韓梅梅的身體。沒一會兒,他就是去雙親和自己最愛的人。淚水,從臉頰不停地滑落——無聲的哭泣!
而在一邊的李博卻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一次呢,李亞!」陳立的刀再次揮了下來。
「神遁,疾!」一道白光從天而降,打在李亞身體上,陳立的刀揮了一個空!
「秘法?小五,你是什麼人?」陳立轉過頭,看著小五。小五抱起韓梅梅的身體,冷冷地看著陳立。
「我的主人是李亞!」
……….
「爸爸,我今天想要一隻小白兔!」
「好啊,爸爸就給你捉一隻小白兔!」山林裡,一個男子,手拿獵槍,牽著獵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非常聽話地跟在男子的身邊。
「哈哈…嘻嘻….」「汪汪…」
一路上充滿歡聲笑語,仿佛他們不是來打獵,只是出來遊玩。
「爸爸,那朵花好漂亮!我去摘。」說完,小孩就跑了過去。
「喂,小源,小心點!」男子在後面喊著,跟了上去。
「大牙,去,快點跟上去!」男子沖著獵狗說了一句。
「汪汪….」好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獵狗跑了上去。
「哈哈,摘到了!」小男孩采到了那朵小黃花,站了起來。
突然,一道白光射到了小男孩的眼前。他的眼睛瞪大了——跟他一摸一樣的一個小男孩出現在眼前!
「你是誰?」小男孩問道。
從天而降的小男孩,沒有說話,雙目無神,很是茫然。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眼睛一亮,他動了——沖著小男孩跑了過來!
「啊?你幹什麼?」小男孩害怕地喊了起來,一步步往後退。
可是另一個男孩沒有停——
「砰!」兩個小孩撞到了一起!
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只有一個小男孩留在原地,另一個卻消失了。
「小源,你喊什麼?怎麼了?」他爸爸趕了上來,而事情就發生在短短幾十秒鐘。
「沒事,爸爸!我剛才發現了一隻小白兔,朝那邊跑過去了!」
「是嘛,大牙,走,咱快去追!」
……….
他叫林源,在L市某所大學讀大三。179公分的個子,卻顯得比較單薄和瘦弱,也算不得很帥,性格更是內向,很是文靜。不善言談,最熟悉的人就是宿舍的幾個哥們。只知道學習,平時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去教室上自習,所以他的成績一直很好,每年都拿獎學金,幾乎沒花過家裡一分錢。
宿舍一共有4個人,老大劉玄國,家裡比較有錢,老爸開公司;老二叫王亮,人長得又高又帥;老三叫樊猛,天真實誠,是宿舍的開心果。林源呢,是宿舍年齡最小的。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林源,那三個傢伙幾乎天天不去上課,整天呆在宿舍玩遊戲。
還不到10月份,L市的天氣很熱,知了不停地在樹上聒噪。
「婷婷,十一點半了,一起吃飯去吧?」同宿舍的一個女孩喊還在看書的林婷婷。林婷婷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可不,十一點整,這傢伙可真準時。
林婷婷笑了一下,哦了一聲。剛要走,手機響了,一看,是哥哥的短信:「一會放學,等我吃飯」。林婷婷轉頭跟她們說:「你們先去吧,我等我哥。」
「嘿嘿,有哥哥真好,那我們走了,不等你了。」扔給林婷婷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林婷婷笑著點點頭。
林婷婷是林源的妹妹,前幾天剛剛來到這個學校的。
十分鐘過後,林源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讓她在校門口等他。林婷婷稍微收拾了下,就奔了出去。
今天是星期一,這個時間的人和車輛也很多,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穿過馬路,林婷婷就站在門口等林源,惹得不少過路人頻頻回頭,林婷婷沒有刻意打扮,可是見過她的人都知道,她的漂亮就在於不用任何裝扮,清純脫俗,再加上高挑的身材,穿什麼都掩蓋不了那種氣質,這都是天生的。
下課了,林源和王亮、劉玄國一起走出教室。今天不知道他們倆哪根筋不對,竟然來上課,就這個問題,林源問過他們,回答竟然是「玩夠了,想學習了」,這讓林源挺頭痛的。
還沒走出校園,大老遠,林源就看到了妹妹,在他眼裡,紫色的太陽傘下的那張笑臉永遠都是美麗的。
「喂,你妹妹來了啊,林源。」劉玄國用肘子頂了一下林源的肋下,林源白了他一眼。
「咱妹妹來了,走走走,我請客,咱一起去吃好的。」王亮一臉諂媚的笑容。
「去你的吧,是我妹妹。」林源抬手就推了王亮一把,對這個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傢伙,他可從不會考慮去鬥嘴的。
不再理會這兩個傢伙,林源沖妹妹揮了揮手,林婷婷也朝哥哥招手,她早就想好了兩個人去哪吃,就點哥哥愛吃的辣子雞,這幾天她可沒白逛,這條街上哪裡的飯菜便宜,哪裡的飯菜可口,她可是一清二楚。
「走吧,婷婷,想去哪吃?咱去吃點好的。」林源走過來,親昵地拍拍妹妹的腦袋。
「想好了,哥,我帶你去,跟我走。」然後就拉著林源的胳膊過馬路。其實劉玄國和王亮也不好意思跟上去打擾人家兄妹了,只能順路跟在他們身後走一段。
看了看左右沒車,林婷婷拉著哥哥過了馬路,然後指著對面的「好又多餐館」說:「就是它了。」林源點點頭,說:「好的,你說行咱就去。」
剛要和妹妹一起走進餐館,林源眼睛瞟到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他自己正在玩一個皮球,年輕的母親在不遠處和一個人聊天,看樣子像是熟人。下一刻,小男孩手裡的皮球彈了出去,一下子滾到了馬路中間,小男孩二話沒說就追了上去。事情就是很巧的,接著就是一輛黑色轎車沖了過來,這時母親才發現孩子,注意到了危險,失聲叫了出來:「陽陽!」可是已經來不及,小男孩只在關心那個皮球,絲毫沒有注意到車。
這一幕,被林源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轎車的那一瞬間,林源感覺到腦子熱了,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是衝動嗎?林源不及多想,一下甩開妹妹的手,沖了出去,只聽到了妹妹在身後焦急地喊了一聲「哥!」
他離小男孩只有三米左右的距離,不遠,這種情況下也不近。他俯身沖到小男孩的身邊,抄手抱起了小男孩,這時轎車響起了刺耳的刹車聲,距林源只有半米的地方。令所有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絲毫沒有多想,林源借起身的時機,雙腿發力,就這樣抱著小男孩跳了起來,轎車從沒有停下,雙腳接觸到了車頂,腿微微一軟,接著就是一個側空翻,穩穩落到地上。這時候如果有人仔細看一下林源的眼睛,會發現那是多麼特別的一雙眸子,像藍寶石,隱隱閃著光芒。
林源也是有苦說不出,當他腦子裡有了去救人的想法的時候,他的眉心就像被點燃了似的,一股力量很快充滿了四肢、全身,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眼裡都變慢了,跳起來的時候,他能看清楚轎車的發動機罩擦著他的鞋底,接著碰到了車頂。在空中頭沖下時,他看清楚了一隻螞蟻在用嘴咬著一粒麵包屑在馬路上奔跑。他看到車停下來,看清這是一輛奧迪Q7(劉玄國家裡挺有錢,老爸有自己的公司,對於車,他在宿舍沒少灌輸這方面知識,林源早就深受其害,這是題外話),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這時正回過頭用驚詫的眼睛望著自己。雖然不適,他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那就是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當然,這不是林源自己想做的,他只是單純的想把那個男孩推到一邊就行,根本沒想之後自己會不會被車撞。可是一切發生得讓他害怕,上學期體育課上跑1000米,他還是倒數,老師勉強算他及格。身體瘦弱的他,談不上有什麼身體素質,是怎麼做到的?難不成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吧….想到這,落地後的林源一陣哆嗦,冷汗直冒。
「陽陽!」一聲急切地呼喚喊醒了林源,也打破了周圍短暫的寂靜。那位年輕的母親沖了過來,一把抱過了小男孩,這時周圍響起了一片熱鬧的掌聲和歡呼聲。
「小子,有你的啊!深藏不露呢,兩年了,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一手,你瞞得我們好苦啊!」劉玄國上來就抱住了林源,激動得不行。「你這小子,是個狠心的主,隱藏得這麼深。毛主席說,不是敵人就是老大。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大,我跟你混!」王亮也走過來,一抱拳就作揖,被劉玄國狠狠地白了一眼「靠,叛徒!」
「哥!」林婷婷也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劉玄國,抱住林源就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我這不沒事嘛!」林源柔柔地拍了拍妹妹的腦袋,笑著說。
誰知道,這不說還好,一說她哭得更起勁了,大有水漫金山之勢。林源不好意思了,這麼多人呢,又是哄又是勸,好說歹說,也沒有減弱的跡象。
「叔叔,謝謝你!」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邊傳來。林源轉頭,是那個小男孩。年輕的母親正抱著他,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的。她朝林源笑著說:「太感謝你了!」林源撓了撓頭,呵呵地笑了笑,沒說什麼。林婷婷也不哭了,抬頭看著。
「叔叔,抱抱!」林源一愣,小男孩張開雙手就探過身來,林源趕緊接過來。林婷婷這時笑了,站在林源的身邊摸摸小男孩的頭就說:「小朋友,你還沒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呢。」
「叔叔,我叫陽陽!」小男孩摟著林源的脖子上,趴在他耳邊說道。
「恩,陽陽!呵呵,陽陽真懂事,是個好孩子!」林源感覺開始喜歡這個孩子了,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兩下。
「這次讓你費心了,真的很感謝你,這個,請你收下!」林源一看,這位年輕的母親遞過來一個鼓鼓的錢包。林源那曾見過這場面,後退了一步,邊搖頭邊說:「不用不用,我不能收。」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跟孩子比,這不算什麼。你是陽陽的恩人,收下吧。」母親很誠懇地說著,又遞了過來。
「大姐,我真不要。我救陽陽,根本就沒想這些。不要,不要….」林源有點犯難啊,這位大姐很想感謝自己,可是學習雷鋒,做好事不計回報,甚至不留姓名。收錢?那成什麼了!一邊的劉玄國一直在遞眼色,王亮看不過去,從身後擰了林源一把,這兩個傢伙!
陽陽母親一看這情形,林源是鐵定不會收這錢的,收回了錢包,又從裡面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說:「那你收下這張名片,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話都說到這了,林源不好意思拒絕了,收下了名片。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奧迪還沒有走!這時車門打開了,林源看到的那個女孩走了出來——淺藍色條紋襯衣搭配米色西裝馬甲、高腰牛仔褲,一頂灰色禮帽,清麗秀雅的臉上蕩漾著自信的笑容,只是現在看來笑容裡多了一份歉疚。
她走過來,向著陽陽母親鞠了一躬,起身道了一句:「對不起!」陽陽母親沒有說話,看了她一眼,抱著陽陽,轉身對林源笑了笑,拍拍陽陽「跟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
「恩,陽陽再見!」
「有機會來我家坐坐。」
「恩,一定去。」
「恩,那我們走了,拜拜。」
「拜拜。」林源揮了揮手。
奧迪女孩目送他們離開,也沒有說什麼。然後轉過頭,對林源說了一句:「謝謝你。」還伴一個甜甜的微笑。
林源也笑了笑,沒說什麼。
女孩轉身走了,再也沒說什麼。
劉玄國和王亮,你看我,我看你,滿臉的迷茫——太複雜了,不懂!
林婷婷笑吟吟地看著哥哥,她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此時,在一個未知的地方,一片黑暗裡,一對跟林源剛才一摸一樣的藍色眸子從黑暗中亮了起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像是自言自語:「好熟悉的感覺啊,是你麼?!」回音久久不散………
自從林源救了陽陽之後,一時間校園裡像是炸了鍋,教室裡、操場上、餐廳、宿舍,男的女的,無不在談論林源。林源的名字不脛而走,漸漸就成了整個校園裡女生的偶像,儘管有好多人根本沒見過林源這個人。
而林婷婷也深受其害,她們宿舍的一個女孩嘴快,一句「林婷婷就是林源的妹妹」,讓林婷婷這段時間就沒怎麼消停過,手機都不敢開機,短信、電話,雖然沒有鋪天蓋地那麼誇張,卻也讓人頭痛。而更讓人惱火的是,打電話的有女生也有男生。有女生,可以理解,男生呢,為什麼打電話?一開始林婷婷不明白,終於,最後打得最頻繁的一個傢伙承受不了了,因為每次找林源,林源都不在,一氣之下說出了打電話的原因——「找林源單挑」。
婷婷只在有事找林源時才開機打個電話,別人會不會打電話找她,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為這事宰了宿舍那女孩一頓,不是因為她揭發自己是林源的妹妹,而是因為她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是在跟一群花癡鬥嘴,好勝心讓她說得那句話,沒別的,就想顯擺一下——你們那些算什麼,林源妹妹是我宿舍的!現在提起這事,她就後悔,那頓飯林婷婷喊了二十多口子人去的,林源宿舍的人也在,禍從口出啊。
再看看林源,心態比較好,打他電話的人更多,每次都接,可就是三句話:第一句「你好,我是林源,你是哪位?」;第二句「哦,我知道了,呵呵。」;第三句「我這還有點事,不好意思啊,下次聊。拜拜!」,然後不管對方說什麼,掛掉。習慣成自然,那次輔導員打電話讓他去趟辦公室,他依然是這三句話,說完就掛,掛完電話就跳了起來,終於意識到打電話的是輔導員,然後再給輔導員打回去。
宿舍的人剛開始也開個玩笑,喊林源「超人」,並好奇地問他,是不是不世的高手。尤其是王亮,人長得帥,還是個「型男」,對於這方面格外得認真,經常是鞍前馬後,林源去哪他去哪,那段時間,王亮一節課沒落下!可是幾個星期後,也沒看出林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加上他自己也反復強調自己只是個平凡人,王亮就打了退堂鼓,依舊在宿舍睡覺。
其實在林源的心裡邊,這些事情他根本沒有關心過。睡覺的時候,在他的腦海裡經常浮現救陽陽那一幕,突然渾身充滿力量、眉頭燃燒的感覺,還有那明顯超越自己身體極限的動作,而且流暢自然,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這不得不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記得,那天事後,妹妹跟他說過,那天他的眼睛比平時都要亮些,還有些顏色,只是沒太注意是什麼顏色罷了。
他一開始認為是被什麼附體了,可是一直也沒發現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後來自己一個人偷偷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結果是:一切正常!
再也沒有出現過那種能把握住一切的感覺,雖然那種感覺很好,可也不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說不定還真有武林高手,在暗中操控自己的身體,反正吧,自己挺幸運,起碼現在是,說不定這個人那天想見自己了,還真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多想也沒用。林源是這麼跟自己說的,之後還真就擱置腦後了。
後來,林源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平靜,沒有波瀾,每天還是在教室上課或者上自習、在餐廳吃飯、在宿舍睡覺,彷佛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定律。
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林源救人的事再也沒有人提及過,如同往池塘裡丟一顆石頭,濺起了水花,可漣漪過後還是平靜。
時間過得很快,校園裡樹葉漸漸開始變黃了,秋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近了。這天,上午的陽光依舊明媚,只是慵懶了許多,不再那麼活潑。林源正在教室上自習。
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名保安走上了講臺。
「你們這裡面有個叫林源的嗎?」
林源愣了一下,自己犯什麼事了麼?好像沒有啊。正在詫異的時候,邊上和他一起自習的同學,用筆戳了戳他。
「你犯什麼事了?」
「我是無辜的,Takeitforme!」說完就站起來。
「我就是林源,有什麼事嗎?」
「恩,跟我出來一下,有人找你!」說完逕自走了出去。
林源又犯嘀咕了:什麼人來找我?家裡人?沒可能啊,家裡人會事先通知我的,再說沒事家裡人來幹什麼。搖了搖頭,還是出去看看是誰吧。
這名保安領著他走到了校大門口,一指邊上的奧迪車。
「就是她。」
林源只感到眼前一花,挺耀眼的!奧迪車門處站著一個女孩,乍一看,還以為是車模呢。身著修長粉色西裝領的風衣,束著腰帶,身材苗條,卷燙的長髮披散,輕盈之中帶著嫵媚!
林源看得有點愣神,女孩走了過來,越來越近,十步,九步,八步……三步,兩步,一步,沒有停,還在走!林源下意識退了一下,女孩站住了,正好與他對視!這麼近的距離,林源才有機會仔細端詳這張標準的瓜子臉。她在笑,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甜甜的酒窩也在笑,端莊的氣質裡帶有俏皮!那一縷縷的甜香不住地鑽進林源的鼻子,讓他有些許的陶醉,甚至迷戀。
林源甩了甩頭,又退了一步。
「上一次就是你吧,找我有事嗎?」
「你叫林源,今年20,漢族,家住xxxx,父親叫林海濤,48歲,是個獵人,靠打獵養家糊口,母親叫胡淑珍,45歲,沒有職業,平時靠賣點自己編的簍筐補貼家用……」
「你在調查我?憑什麼查我?你是誰?」林源有點急了。
「別生氣啊,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隨便問一下就有了……」看著林源生氣,她竟然「咯咯」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林源被笑得頭皮發麻,就問了一句。
「沒笑什麼,就看你這麼容易生氣,絲毫沒有大英雄的氣概,就笑了。自我介紹下,我叫李姝玲,你好。」說著,伸出了白皙的手。
林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握住了她的手,滑滑的感覺,手心有點涼。
「那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就不需要再介紹了吧?」
「不用介紹,我會慢慢瞭解的。」說完就轉身走向了奧迪,留給林源一個背影。
她打開車門,沖林源招了招手。
「走吧,Hero!為了感謝你,我打算請你吃飯,忍心拒絕我嗎?」
看著李姝玲滿臉的認真,林源很不好意思,這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請,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福分享受。他撓了撓頭,把心一橫,沒有拒絕這頓飯!
上了奧迪,坐在副駕駛座上,林源環顧車內,然後很愜意地欠了欠身。李姝玲看在眼裡,笑了笑。
「這是我爸爸的車,以後有機會給你看看我自己的跑車!」說著還朝林源揚了揚下巴,很是得意。
「哦。」林源對這個一點都不感興趣。
一路無話,車在「帝君天下大酒店」停下來。林源聽說過,這是全市最有名的酒店,五星級,都是有錢人來消費的。可是她竟然帶自己來這,她家很有錢?原來是金枝玉葉啊!
林源沒說話,跟著李姝玲下車,走進了大酒店。
「姝玲,哎呦,侄女是越來越漂亮了啊,我家的那小子真是沒福分了!」剛進門,一個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胖乎乎的,戴一副金絲眼鏡,挺斯文。
「寶叔,看您說的,明武和我一起長大,他找女朋友,我把關,我看不上他就甭談!」
「哈哈,好,好,好。姝玲,這位是?」
「哦,寶叔,這就是我那位朋友,我定的都準備好了嗎?」李姝玲問道。
「呵呵,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大侄女你來了!跟我來吧。」被稱作寶叔的人打個哈哈,就轉身走向了電梯。電梯門口早就有保安等候,不許別人乘坐,見到中年人走過來,一齊低頭。
「董事長好!」
「恩,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你們忙去吧。」中年人一擺手,就走進了電梯。
董事長?林源的心裡在暗自嘀咕,這都是些什麼人!
電梯停在了25層。
走廊的盡頭,一個房間。
「侄女,就是這裡了。」董事長推開房門,轉身對李姝玲說道。
房間不大,光線很柔和。地面上鋪滿了火紅的地毯,頭頂是歐式水晶吊燈。當中只有一張桌子,宴席已經準備好了。
「那好,你們聊。侄女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呵呵。」董事長看李姝玲坐了下來,就打個招呼,出去了。
「過來坐啊,傻站著幹什麼。」李姝玲看到林源還站在那發呆,就發話了。「來,坐我邊上。」
「還有什麼人要來嗎?」林源問道。
「沒有了,就我們兩個。」
「什麼?就我們倆?沒搞錯吧?!」林源瞪著眼睛看李姝玲。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這些,我們吃不完啊!」林源看著這一頓豐盛的大餐,不無感慨。
「嘿嘿,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李姝玲笑了笑,拿起筷子就開吃,也不管林源了。
林源看了一會,也拿起了筷子。
「這是89年的路易士,來,喝一杯。」李姝玲給林源倒了一杯葡萄酒。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的。」
「這個可以學,哪有男人不會喝酒的。來,乾杯!」李姝玲舉起了酒杯。
林園雖然不願意,可也沒有辦法,硬著頭皮端起酒杯。兩個人碰了一下,李姝玲呷了一小口,林源喝了一大口,還嗆著了,咳嗽了好一陣。
李姝玲沒說什麼,只是笑笑,給林源夾菜。
沒過多長時間,林源放下了筷子。
「我吃飽了。」林源根本就沒心思吃。
「恩。」李姝玲也不吃了。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林源開口問道。
「可以啊。」李姝玲擦了擦嘴,小小一個動作讓人感到很莊重。
「為什麼請我吃飯?」
「飯都吃完了,還問這個。」
「哦,那我要回去了。」林源撓了撓頭。
「那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林源不想再麻煩她。
「走吧。」李姝玲沒有多說,走了出去。
忒霸道了吧。林源跟了上去。
馬路上,一輛奧迪在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