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路已經走到了這裡。三月末,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浸透著青春的氣息,飄蕩著那麼多年的往事,反反復複地,卻是越來越朝著一個盡頭走去。
回憶,清晰,又模糊。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在昨天,卻又像是一個遙遠的夢境,忽遠忽近,訴說著真實而又虛幻的過往。
這一年的南方,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陰雨天氣,鬱積了那樣濃重的濕寒,終於在最近散了去。
陽光輕輕瀉落在地上,婉轉處,是溫暖而柔和的色彩。細數著落在路面上稀疏而瘦削的影子,竟是落在這個季節裡數不清、道不明的孤獨與寂寞。
青春是一首歌,一首美麗而寂寞的歌,孤獨地吟唱著那些路上,那些樹下,那些風中的歲月,最後卻又飄散在這風中,遺忘在那些路上,埋葬在那些樹下。
窗外,那一樹垂下的柳條,在風中輕輕地搖曳起來,訴說著這一年的春季已經到來,點染這個季節溫暖的寂寞。
那座橋,還依舊是當年那一座橋,只不過卻是多了許多斑駁的痕跡,見證著這麼多年歲月的流逝。
可是橋底下,那樣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河流,還依舊是那許多年前的模樣,看不出半點歲月的痕跡,只是那流水,已經不是當年的流水了,那水邊,也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歡聲笑語。
那些年,我們相互搭著肩膀,走過那些街道,逛著那些書店,然後在一個角落裡,大聲地肆無忌憚地評論著那些與我們無關的人或事物。最後,坐在街邊的臺階上,或是憤怒,或是悲傷,或是歡笑。
那些年,我們在課堂上,或是翻動著課外書,或是看著那兩塊錢一隻的表,細數著時間的跳動,然後在下課的前一刻,出聲倒數著下課的時間,最後聽著下課鈴聲和自己口中喊出的「零」字重合在一處,會心的笑起來。
那些年,我們還年幼,我們可以藉口不懂來推脫任何錯誤,然後為著自己逃過責罰,而沾沾自喜。
那些年,我們是真的很年幼,我們也是真的不懂。我們總是對著日復一日的枯燥課程大發牢騷,我們時常為著自己的惡作劇得逞而沾沾自喜。那時,我們總以為,時間還有很多,總是想著許多事情可以等到明天來做,到了明天,卻又推到後天。
如此反復,反復如此,許多事情竟是就那樣不了了之,最後成為了許多年以後,我們記憶中為之歎息的遺憾。
那時,我們不懂得珍惜,過了這一年的寒假,便又盼著暑假,然後又盼著下一次的寒假。盼著盼著,這一年的時光便匆匆而去,一年又一年的時光,就這樣被錯過在經年裡。
坐在車上,總喜歡透過車窗,眺望窗外的山山水水,可是道路兩旁的行道樹,總在車窗裡一個閃身,便已渺無蹤影。
停不下的腳步,來不及追逐的過往,很多事情,竟無法在回憶中留下多少痕跡。
我們總在有意無意之間,錯過許多人或者事物。有人說,錯過是為了讓人懂得珍惜。可是,錯過了,又該拿什麼去珍惜?於是,人們才能懂得珍惜的難能可貴。
如果當初,我們的選擇不是這樣,或者,我們當時有著不同的看法,用著不同的眼神,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沒有無緣無故的因,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果。也許這因,便是前世的果,也許這果,便是來世的因。
許多事情,總是說不清道不明,我們無法站在時間之流的另一端,對這一段的事情進行評頭論足。
如果,我當時沒有走到那一條街道,我不會在街頭遇上你。如果,我當時沒有隨著那一條水流順流而下,我也不會那麼快的離你遠去。
如果,我當時沒有路過那座橋,以著那樣的心情,我想我遇不上那樣美麗的夢境,在我的內心深處,也不會留下那麼多年難以遺忘的童話。同樣,如果我不是以著那樣的心情,我不會在正確的地點錯誤的時間裡錯過等待在橋上的你。
可是…莫可奈何…莫可奈何…
庭院裡,一轉眼便是五月。滿園盛開的槐花,泛起淺淺的淡黃,紛繁了整片枝頭,卻又寂寞了誰的心?
俄而風起,搖曳了整片枝頭,零落了滿園的芳菲,紛紛兮若雪,翩翩兮若蝶,落在地上,卻是說不出的淒清慘澹。
槐樹槐樹,懷念了故去的那些人生。可這一場落花,又紀念了誰的青春?
末了,末了。
眼角裡,又是黃昏,西天又是漫天的雲霞。殘陽如血,落照在一地殘錦之上,也將滿地的白花染紅,交織出怎樣的淒婉與悲涼?
斜陽裡,唯有一聲輕歎,隨著風,幽幽遠去。
許多事情,想著想著,就做了:許多事情,想著想著,卻是不了了之了。
幾次提筆,卻又擱筆,總是想寫,卻又總是寫不出來,對於我自己,我也只能夠使一聲歎息。
這一次,天空終於放晴,我也沒有了拖拉的藉口,還沒來得及寫存稿,便又開始忙著發新書,說實話,我也有些忐忑了。
面對著電腦,一個個空空的文檔,我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可是我有感覺,如果我不先寫兩章發上來的話,後面的章節絕對出不來,說不定原本計畫的這本書,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總之,我就是打算要開新書了。
這一次如同上一次寫靈異一樣,上一次是我第一次寫書,嗯…也可以說是第一次寫靈異。這一次,我打算換個角度,然後做一個嘗試。
馬上清明節了,同學問有沒有回高中去掃墓的,說是那裡埋葬了我們已逝去的青春。
呵呵,現在想想,還真是懷念當時的那種感覺,只是,現在有時候還會夢到自己又回到那個時代,然後坐在驚心動魄的考場裡,面對著一張張試卷,心底就不由一陣冷汗冒出來。不過,那時候還好,整天整天的試卷,也算是久經沙場了,到最後就麻木了。
我現在回想起來,都在懷疑那些老師是不是抱著讓我們不要過於憂慮的高考的目的,才會用那麼多試卷把我們考到麻木的。呵呵,當然這是在說笑罷了。
最後,在這裡聲明一下,新書沒有存稿,更新可能不穩定,還望大家海涵。
江城子.零落芳菲
水波瀲灩月華濃,輕飛絮,月如鉤。暮裡晚風,雲暖玉玲瓏。寂寂黃昏聞琴瑟,青山外,滄海中。
渚煙飛白鴻燕歸,流雲卷,星如墜。叢中蝶夢,翩影逐舊蕊。錦園槐花空似雪,芳菲落,知為誰。
暮色漸起。
夕陽開始悄悄落下,在西山的那邊,緩緩掩去行跡。
漫天,紅色的雲霞,燃成絢爛的景致,籠罩了,整個初夏的黃昏。宛如一個夢境,在這個季節,悄悄綻放。
河水,向東流去。永不停歇,永不疲倦。歲月,就宛如這樣一條河流,從指尖,從眼前,從不經意間溜走。然後,連綿成許多年無法細數的記憶,隨著腳下的河流,流向遠方,直到天際,直到你再也無法看見,直到你再也無法憶起。
「咚!」
莫銘站在河邊,將腳下的石子踢飛,然後看著石子在這樣的暮色之中,劃過一道黯淡的弧線,最後,在河心的上方,停止了這一段飛行,落入了水中。
河面之上,一圈接著一圈的波紋,向著河岸蕩漾開來。水流很緩,可就算是這樣,那波紋,終究還是在這樣緩慢的水流之中,還未來得及到達這河岸,便已經消散了。
莫銘看著這樣寬闊的河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似乎是終於釋放了胸中的一口鬱氣般,隨即便轉身走上了河堤。
堤上,稀稀疏疏的綠柳枝條輕輕撩動。
暮色越來越濃,漫天的雲霞漸漸斂去,夕陽的餘光也漸漸黯淡了下去。
夜空之上,星輝漸漸顯露了出來。
月光,透過稀疏的柳枝,散落了一地,在地面之上,婉轉成零碎的光斑。
莫銘抬頭,一眼便看見了那一彎如鉤的缺月。
缺月如鉤,勾住了莫銘的目光,也勾起了昔年過往。
一聲歎息。
莫銘閉上了眼睛,似乎有著什麼又開始在心中鬱結起來。
當莫銘睜開眼時,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河面的那一座橋上。
莫銘以前來這河邊,雖然也看到過這座橋,卻只是匆匆路過,從未踏上過。這是第一次,莫銘走上這座橋。
這座橋,是一座水泥橋。莫銘不知道,這座橋,在這條河上,屹立了多少歲月。只是,橋身早已暗淡,橋上的欄杆,也開始了斑駁,一道道縫隙,觸目驚心,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莫銘不顧這早已破爛的欄杆,只是雙手往欄杆上一撐,然後便坐在了上面,動作連貫而自然,看不出任何遲滯的地方。
只是,莫銘似乎沒有絲毫的心情,來品味自己剛剛的那一番動作,只是低著頭,看著橋底下,漸漸融入夜色的河水。
從橋上往下,看不出水底的半點景象,只是漫天的星光,在水面展露無遺,那是另外一片夜空。
似乎,歲月從來沒有在這條河中留下痕跡。今天是這樣,昨天,也是這樣,貌似去年的今天,也是這樣。這樣靜靜流淌,這樣悄無聲息,這樣地閃爍著另外一片天空的星光。
風輕輕吹動,輕撫過無盡的田野,然後掠過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河流兩旁的楊柳,輕輕搖曳起這個季節裡,最溫柔的畫面。
莫銘抬起頭,緩緩呼吸著最熟悉的空氣,只是太陽才剛剛落下,這風還未來得及散去殘留的餘熱。
莫銘兩手搭在石欄上,還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微微熱度。
這一切,還是那麼熟悉,還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
只不過,卻是物是人已非了。
為什麼呢?只不過是昨天和今天的區別,而且今天的一切,和昨天是那樣的相似啊。
又是一聲歎息。
爺爺走了。
就在今天早上,當莫銘睜開醒來的時候。他沒有看到以往每天早上都會坐在自己床沿的那個身影,沒有嗅到以往每個清晨都會彌漫在整個空間裡的煙味,也沒有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莫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清晨會和以往都不一樣。難道是爺爺病了?只是,在莫銘的印象中,爺爺從來不會生病。似乎,從自己開始記事起,自己也從沒有生過病。
當莫銘來到爺爺房間的門前,輕輕叩起那扇破敗的木門時,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莫銘推開門,看到爺爺安詳地躺在涼席上的時候,就明白,爺爺已經離開了。因為,爺爺已經沒有了呼吸。
但是,只要是人,都會死的,那一天的到來,也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爺爺曾經不止一次地這樣對他說過。
莫銘很鎮定,所以,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過激的動作出來,只是靜靜地走上前,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抵在爺爺的頸動脈的地方。他自己也沒有發覺到,當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的時候,手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知過了過久,莫銘才緩緩的收起那兩根手指,確定爺爺已經離去了,而且,正如爺爺所表現的那樣,安詳地離去了。
空氣之中,似乎有著一種傷感的氣息彌漫開來。
可是,人總是會死的啊。只是,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天會來的這麼早。
窗外,開始漸漸清晰。遙遠的地平線,總有一層淡淡的陰雲,似乎任那太陽再如何努力,也無法衝破那層牢籠一樣。
只是,沒有陽光又如何?
天終究還是亮了。
晨風之中,滿是潮濕的氣息,似乎是要下雨了,可是等了良久,這雨,終究還是落不下來。
莫銘收拾好心情,然後走出房間,然後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坐在井邊梳洗的女孩,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來:「筱筱,這幾天,我和爺爺有事要出去一趟,給你錢,中午就不用回來吃飯了。晚上,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你就到同學家借宿一晚吧。」說著,莫名就掏出錢,塞給筱筱。
「哥,我有錢,你和爺爺總是給我零花錢,這是爺爺給你的零花錢,我不要。」筱筱嘟著漂亮的小嘴道。
莫銘知道自己妹妹是個執拗地性格,也不好硬塞,於是微微一笑,努力地不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道:「最後一次,好不好,你就收下吧。」
筱筱」撲哧」一聲笑了,隨即白了莫銘一眼,道:「哪有你這樣的,硬塞給別人錢,別人不要,你還要討價還價。」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莫銘看到妹妹臉上的笑容,心情也不覺好了許多。
「這是你說的啊。」筱筱慢吞吞地收起了錢,「你這給零花錢,給的就像行賄一樣。」
莫銘笑了笑,隨即又道:「上學的時候,記得幫我到班導那裡請個假,就說今天家裡有事,去不了了。」
「知道了!」筱筱又白了一眼莫銘,隨即又嘀咕道,「每次都這樣,和爺爺有事出去,都讓我請假,連個請假的理由都不給,還要我來編。」
聽到妹妹的低聲嘀咕,莫銘眼角裡,流露出一絲暖意。
筱筱並沒有多問什麼,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自己問了,哥哥也不會告訴她。
「等會兒你自己去買早餐吃吧,等會兒我和爺爺會在路上買點吃的,不要管我們了。」
「哦。」筱筱應了一聲,梳理好之後,便告別莫銘,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還沒走到外面,便又被莫銘喊住了:「先等等,看這天色,可能要下雨了,帶把傘。」
「嗯。」筱筱點點頭,接過了那把傘。
「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莫銘又提醒道。
筱筱聽到莫銘這句話,又朝著莫銘甜甜一笑,乖巧地點了點頭。只是筱筱覺得今天的哥哥特別的關心自己,以往的時候,莫銘很少說話,更少說出這樣充滿關懷的話語。但筱筱只是覺得哥哥對自己很關心,並沒有多想。
看著朝著門外走去的筱筱,莫銘無奈地自嘲起來:「我倒是越來越囉嗦起來了。」隨即,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了。從今往後,就只剩下自己兄妹二人了,相依為命…相依為命…
莫銘長歎一聲,內心的傷感便慢慢地顯露了出來。從今往後,自己便只剩下了這一個親人了。
看著接到越來越遠的背影,那樣的單薄,那樣的瘦弱,那樣的惹人憐惜。
天越來越陰沉,空氣之中的濕氣也越來越濃郁。莫銘站在院門口,看著院子裡,那棵白蕊紛繁了整片枝頭的槐樹,心裡卻沒來由的越發沉重起來。
「嘩……」
這一場鬱結了許久的雨,終於落下。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之中倏然落下,自然,卻又突兀。
莫銘只是抬了抬眼,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然後便又將目光緩緩落下,依舊是站在了雨地裡,任由這一場雨澆在自己身上。
雨點越來越密集,似乎是想要掩蓋什麼,似乎是在沖刷什麼,可是,莫銘卻絲毫無所覺,只是覺著,這空氣卻是越來越沉悶,越來越讓人喘不過起來。
風開始吹動,槐樹的枝椏便隨之搖曳起來。只是連這風,也越來越大,只可惜,莫銘站在雨中,任這風再如何狂亂,也吹不起莫銘半片衣袂。
落了…落了…
這滿樹的槐花,盛開不過幾日光景,便在這風雨之中,零落了一地的槐花似雪。
這便是這一樹繁花的最後的歸宿麼?
莫銘眼皮微微一抬,便看到了這漫天的大雨,這一場雨的歸宿,又在哪裡呢?
莫名轉過身,看著院子裡聚集起來的雨滴,然後看著地面之上,一灘渾濁的雨水,沿著院子角落裡的一條小渠,流向了外面。
這一場雨下了許久,莫銘也在這雨中站了許久。冰涼的雨滴打在莫銘的身上,但他似乎忘記了知覺,毫不在意那一股股的涼意,時間久了,便麻木了。
直到快接近中午的時候,這一場雨,才終於散去,與這場雨一同散去的,還有那一整片天空的陰雲。
陽光從雲端傾瀉而下,落在了莫銘的身上,莫銘只是覺得十分暖和。
緩緩地,莫銘吸進了一口氣,然後,再緩緩的抒發出來。然後,莫銘關上門,踱著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不知道走了過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不知不覺間,莫銘便到了這河邊。
光陰如水,不覺間,便到了黃昏,然後便是夜幕降臨。隨後,夜色便越來越濃。
鉤月,鉤月。
莫銘坐在石欄上,看著水底殘缺的月亮,心裡不由又開始惆悵了起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莫銘忽然想起蘇軾的一首詞中的這樣兩句來,不覺間,便已輕輕吟出了口。
「為什麼,與缺月對應的,一定要是感傷呢,為什麼就不能是快樂呢?」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
莫銘聽到聲音,微微一頓,發現已經有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相比自己剛剛是太入神了,連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莫銘轉過身去,看向那個聲音的來源。
月光下,一道清麗的身影就在莫銘身後的不遠處,莫銘眼皮一抬,似乎是有些意外。莫銘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腳下,隨即又緩緩上抬。
是一個女孩,莫名判斷了一下來人的性別。原本在剛剛,女孩出聲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只是那時他對女孩的突然出現有些詫異,便自動忽略了這些,直到此時,方才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方的身上。
女孩一身白色連衣裙,在這樣的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往常的時候,他總覺得,女孩子穿白色連衣裙,太過炫目,便隱隱有了些排斥。只是到此時,他才發現,原來有些人,有些場合,這樣的一身裝束,是那樣的自然。
晚風輕輕撩動,河流兩旁,無盡的田野裡,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禾秧,借著這皎潔的月光,反射出一道道波浪。
女孩裙角隨著這風,輕輕曳動,那衣袂翩翩的畫面落在莫銘的眼中,宛若一隻輕輕舞動的蝶。
月色清淺,莫銘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只是看到女孩一頭長髮,落在風中,輕輕顫動。
夜色,忽然變得清晰又朦朧起來。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夢境,在莫銘的內心深處,悄悄埋下了一個種子。
「為什麼,缺月不可以代表快樂的呢?你看那天空之中那一彎月亮,不正像是一抹微笑的弧度麼?」
女孩的聲音輕柔而分明,在幽暗的夜色裡,幽幽傳進莫銘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