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我?」那女人淚眼婆娑的看著那身著古代衣服的男子,頭系藍綢帶,一頂金制頭冠,身披黃袍,,那男人英俊威武他眼裡滲出傷心和絕望,他舉起高高的手欲打下去可是又收了回來,背面對那女子「你走吧!寡人不想見你。」
那女人側臉狂跑推門出大殿,那眼角下的梅花胎記綻放的讓人心寒。
梅鬧四國月滿丘滅緣起緣滅在林滿月一種如脆鈴的聲音響起,一個聲音念著這些字,林月被這個夢驚醒的睜大眼睛,瞳孔放大,隨後轉了轉眼珠子,定了定神,她額頭的汗讓她知道自己又在做噩夢了,她擦了擦額頭,松了一口氣,看了看鬧鐘,便起身更衣,夢過的東西她總是容易忘記,根本就記不起來夢過什麼,可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特別的真切,讓她每次都心神不寧。
炎熱的夏天她穿著樸素的衣服上了寶馬轎車,對著司機說:「爸爸問起來,就說我去上學了,晚上不用等我了,我在學校吃飯。」
「可是小姐,學校的人總是欺負你,你還是回來吃吧!」那司機皺眉問道。
「沒人欺負我,只是我喜歡獨來獨往而已。」林月淡笑一聲後從包裡掏出MP3,聽起歌來,MP3算是老古董了,現在都出了MP5,可是她就喜歡自己的這個MP3,是她媽媽送她的生日禮物,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收到過媽媽的禮物,因為媽媽已經成了一種值得悼念的名詞。
她打開自己錢包裡的黑白相片,上面有全家福的照片,都笑的特別的燦爛,林月摸了摸那張照片:「我媽媽在天國會希望我不要去計較那些的。」
「小姐。」司機歎了口氣,開動了車,往學校開去。
F大學是位於中國南部的一個海邊城市的知名大學,海風拂面夏意盎然,很多學生都聚集在F大的廣場,這裡正舉辦著一場小型的英語比賽。
林月她皺眉看著舞臺上洋溢著笑容和自信的選手,她會心一笑,美麗的臉頰讓無數男性對於舞臺上的表演失去了興趣,都撇頭看向這個全校知名的校花。
關於她的謠言,如同夏風一般一陣又一陣的,她剛進學校的時候,就被大家鎖定,因為她坐著名車進了學校,就被傳言她是千金大小姐,因為她的美麗外表,一致被票選為校花,女人恨她,因為太美,男人恨她,因為太冷。
她孤獨著。
但是沒有人會同情她,或者憐惜她,因為太美被戴上了傲慢,未來小三的帽子,因為太優秀被戴上了有後臺,有關係的帽子,因為太冷漠,誰都不想拉下臉來討好一個傳言,和無數男人上過夜店,和無數大款夜夜笙歌,本是大家小姐卻自甘墮落的女人。
她深陷的雙眼瞟了一眼身後的目光,不自然的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長髮,準備抱書離開。
她身材均勻,可是她一身連衣裙遮蓋著她身材的全部優勢,穿著最普通的帆布鞋,如水桶一樣潔白的吊帶長裙,隨風飄起,她戴著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她極美的眸,即便盡力遮掩,可是隱約能感覺到她的美。
她低著頭,穿過廣場,往學校的後山走去。
她似乎意識到身後有幾個人跟著自己,她嘴角上揚,冷笑一聲,心想:哼,敢跟蹤我?她下意識的歎了口氣,心想:也是,他們不知道我爸是開保鏢公司的。
她轉身,雙腳站立,書本放地,叉腰瞪著樹後的幾人,笑顏臉頰有深深的一對酒窩,她沒顧什麼淑女形象的吼道:「你們給我出來。」
幾個男生躲在樹後,互看了一眼,似乎對於傳言,有些懷疑的皺眉想了想,回想起傳言:林月是個冷傲的女人,林月是個時尚的女人,林月是個大小姐經常去韓國整容,林月性格很冷靜溫柔……
太多神秘的詞語疊加,這才使幾位來自C大學的大三學生,不遠奔來這所學校搜索她的身影,正好他們三人有朋友在這邊,就幫著他們找,聽說林月每到下午都會去廣場坐坐,他們也趕了過來,他們的朋友,指出坐在一邊的林月,見她要走,都跟了上來。
「你們還不出來我就不客氣了。」林月優雅的摘下眼鏡,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兩眼犀利的看著眼前的幾棵樹,一腳過去,樹頓時葉落地,晃動的厲害,幾個男生躲在樹後,愣了一會兒,看著如此武力的女人,都不敢和美女掛上邊,一心想著就是逃跑,他們幾個連喘氣的機會都沒留,一溜煙就跑了。
林月冷哼一聲,白了一眼:「無知的男人。」她撿起草地上的書本和眼鏡,繼續往後山亭子走去,這時一個聲音鑽進她的耳朵裡。
「你就是傳說中,F大學的校花?」那個男生背靠著樹,兩眼看著她。
她只有幾步路就走到小亭子,她懶得理會這些閒雜人等,她習慣了一個人,靜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書,不想被人騷擾,她兩年都如此,剛進大三的她,也希望以後也如此。
她看也不看他,就往亭子走去,那個男生皺眉看了她一眼,咬牙略帶憤怒吼道「喂,我和你說話呢?」
她撅嘴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我沒有想聽你說話,麻煩你和你的同學一樣,離開。」她雖然有禮貌,可是夾雜著一些冷傲。
那個男生很是不爽,可是他略帶笑意的說:「我們坐了那麼久的車過來想看你,你既然這樣?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好歹我們也算是你的仰慕者。」
「不然你想我該怎麼樣?」林月挑眉瞪著他,似乎感覺來者不善,他步步靠近,一臉壞笑,他握在手裡的東西,像是暗器一樣的隱藏,不由得讓林月注意到他的手刻意背在身後,她皺眉警惕的握緊雙拳,吼道「你敢再過來試試。」
他似乎一點都沒有怕她的意思,一臉壞笑的靠近,林月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注視著一個人的面容,他鼻樑高高,如同山峰一般讓人記憶深刻,他單眼皮的冷漠,讓人有一種危險感,他厚厚的嘴唇透出一股性感,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咽了一口咽沫,後退了幾步,背在背上的雙肩包晃動了下。
她皺眉意識到,不能再讓他靠近,她用余光看向斜方,準備開溜,這時天空下起濛濛細雨,一滴一滴落在他們的臉頰,他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如此緊張的她,心裡有著不知的快感,他用笑聲宣告自己勝利,從身後,拿出那朵準備已久的玫瑰花,笑著說:「送給你,我叫姚天,C大的大三文科生。」
他話音剛落,一震雷鳴震耳,兩人抱頭蹲地,不習慣尖叫的林月,閉眼沉默著,距離她一米遠的姚天,睜眼看向眼前這個不被雷響而驚嚇的女孩,心中湧出一股特別之感,在他思量日後追她計策之時,又一震雷鳴,震動他的神經,意識突然淡薄,昏眩,沉睡。
她閉眼,一片黑暗,昏眩,沉睡。
只見兩人倒地,一道綠色閃光而過,他們消失在後山上。
後山的亭子上面的牌匾寫著小夜亭,綠色閃光而過時,顯示的既然是墨蹟:月亭
一場丘墓大戰在油汀河結束,持續五年的混戰,已經讓兩國百姓苦不堪言。血流成河的現狀,已經在用時間恢復兩國實力。
對此,勢力較弱的武國和石國都虎視眈眈,丘墓兩國為求自保,兩國君王簽訂了停戰協定,以友好為前提,敗國墓國提議以婚盟以示誠意,今日正是墓靈出嫁之日,她被封為昭樂公主許配給丘國的三皇子,丘彬。
油汀河是丘墓兩國的交界,也是昭樂公主嫁過去的必經之路。
墓靈坐在轎車中,抬眼看向被水晶鏈子遮蓋的轎窗,她頭披紅綢,手帶金花,腳繡鳳紋,一身喜慶紅,像一朵綻放的普桑花。
這時轎停。
她抬頭,極致溫柔聲線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丫鬟頭系紅綢,一看便知是隨同公主一同嫁過去的丫鬟,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大聲高喊:「公主,不礙事,一個黃毛丫頭,看似落水,橫臥在河邊。」
「她可否還有呼吸?」墓靈關切的問。
「奴婢不知,還請公主快快趕路。」那丫鬟做拱手姿勢,朝著轎子。
墓靈歎了口氣,一抹憂傷後,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什麼主意,問道「我們還有多久路程到達丘國?」
「公主,還有一天路程。」丫鬟恭敬的回答。
「帶上那個姑娘,我們找間客棧先休息,明日再趕路。」墓靈發話,丫鬟雖然猶豫一會,可是還是應從了,畢竟她是主,自己是僕。
頭系紅綢的丫鬟是墓靈的貼身丫鬟,叫尤梅,她有神的大眼睛是墓靈選她成為自己玩伴的首要原因,在墓國有句老話:心善則大眼,心靈則有神。
尤梅皺眉靠近河岸,她顯得小心謹慎,在她身後有幾個侍衛跟著。
她低頭細看一眼,一臉污泥,趴地而睡的女子,一身奇裝異服,使她皺眉細想,回過神對身後侍衛說道「你們將她扛起,跟隨其後,小心看護,以免是危險人物,傷及公主。」
那幾個侍衛點頭應答「是。」
他們見一身污泥的女子,臉色都稍顯難堪,也許是怕自己的衣裳弄髒,也許是怕麻煩,誰都不願主動去扛起。
這時一個眉頭粗,英氣十足的侍衛對其他侍衛說:「我一個人就行了。」
他樣子憨厚,就他不嫌棄這一身污泥,穿著怪異的女子。
幾人見他願意,他們也就不攤上這趟渾水了,都紛紛點頭,跟上公主的隊伍。
那侍衛一臉傻樣的哈哈對其他侍衛笑了聲,他身材健碩,一手便將女子扛在肩上。
他叫明成,是侍衛隊裡最年輕小夥,他皮膚黝黑,在太陽暴曬下顯得油光,他跟在公主隊伍最後,腳步輕盈,看似很輕鬆,其他侍衛時不時回頭關切的問:「要不要,等會換我們扛?」
「不用,這小丫頭片子可輕了,就算讓我扛著上北駿山(注:墓國最高的山峰)也不成問題。」明成憨厚的哈哈笑了起來,其他侍衛指著他,笑了笑:「真是個傻大個。」
明成身高是這支侍衛隊中最高的,墓國人都偏矮,像他這樣身高在180公分以上的小夥還是很少的。
林月感覺自己懸空被搖晃著,她秀眉緊鎖,低吟幾聲,她腰部被扛在明成肩部,她以U字型,懸掛在明成肩部。
她張嘴,感覺氧氣稀少,臉部紅潤,她咳嗽幾聲之後,緩緩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後看見自己騰空往前飛,一排排草地越過自己的眼睛裡,她稍稍抬頭,看向右側,一條迂回長河在她眼前,黃黃的土地,小小的草在河邊生長。
她下意識想:難道我到了黃土高坡?
她感覺一隻強有力的手臂趴在自己的腰部,她皺眉蠕動著身子,意識到自己被人扛起,她冷靜的瞪著他:「你是誰?」
明成低頭看向她,皺眉,以為自己是幻聽,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林月見他沒有反應,她搖晃著雙腳,吼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雙腳一起來襲,不停搖晃著,嘶吼著:「非禮呀!非禮呀!我要告你!!告你!你放我下來,你如果不放我下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明成被她這樣鬧著,他重心有些不穩,左右搖晃,他憨厚的說道:「丫頭,你別動呀!別搖了。」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林月繼續搖晃著,見他還是沒有放自己下來,她雙手抱住他的手臂,張嘴就咬。
明成本來重心就不穩了,被她這樣一咬,松了手,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自己左右搖晃了會,皺眉問道:「丫頭,你怎麼咬人呢?」
林月雙腳落地之後才覺得安全,她皺眉看向眼前這人,這打扮,想了良久,然後哈哈笑起來:「你是拍戲的?」
明成皺眉看著她,他抬頭看向隊伍,越離越遠,於是說道:「丫頭,我們快落下了,趕緊走吧!」
林月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列隊伍,侍衛,丫鬟,紅轎,豐厚嫁妝,她張嘴看著自己眼前這一切,轉眼看向他:「拍古裝戲?」
明成見她沒有走的意思,他歎了口氣,雄厚的聲音說道:「丫頭,得罪了。」
他健碩的雙手,將她橫扛在自己肩膀,她如同一條披肩一般,圍在他的脖子上,林月吼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扛人癖?我自己有腳我會走,你放我下來。」
「丫頭,這可不行,你腿短,可能趕不上隊伍,在我肩上,你休息會,等會我們到前面客棧就休息了。」
林月撅嘴白了他一眼,心想:說誰腿短呢?
明成哈哈一笑,開始唱起民謠:墓國人兒喲~!男兒俊如馬,女兒美如仙!墓國地兒喲~!水晶滿地有,山峰處處是,滿山遍野紅,秋色更迷人!啦喲喲!啦喲喲!
聽見他唱,侍衛們也跟著唱起來。整個隊伍一片樸素祥和。
丫鬟們偶爾和音,墓靈坐在轎中,聽著自己家鄉民謠更是感觸頗深,離家的孩子,倍思親。
林月一臉污泥,她笑著看著他們,突然感覺到自己身處他們之中,歡樂她也能感受到,不會被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也不會有人跟蹤,她用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塵土,她嘴角一揚,她喜歡上了這種融入集體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不再是怪胎。
她笑了笑,對著明成說:「你們這拍戲,還真不錯,我什麼時候被選中的?我怎麼不知道?對了,你們導演呢?我是不是可以拿到一些費用?」
明成對於她說的,壓根就聽不懂,他笑了笑,繼續唱歌,她撅嘴不滿說道:「竟然不回答我的問題。」她轉了轉眼珠子,繼續問道:「你叫什麼?」
明成此時將她放下,林月腳著地,她雙眼看著一臉黝黑的明成,突然腦裡閃過的只有憨厚兩字,他長得就是如此老實。
他笑了笑:「丫頭,要是你能走了,就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叫明成,你呢?」
「我叫林月,你好。」林月伸手準備和他握手以示友好,明成看著她的手伸出,皺眉看了看,笑著說:「你手上沒什麼東西呀?哈哈。」他摸了摸後腦勺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著實讓人發笑。
林月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挺有意思的,她右手牽起他的左手,用力握了握:「這樣呢,我們就成了好朋友了,認識你我很高興。」
「啊?」明成頓時一臉羞澀的縮回手,低頭,含蓄的看了一眼林月,低聲說道:「朋友?」
「你們這是去哪裡呀?」林月皺眉笑著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改口,呵呵笑著:「錯了錯了,應該問你們這是演的哪一出?看你們著裝,有點唐朝的意思,是演公主出嫁嗎?」
明成半懂半不懂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們國家的昭樂公主出嫁。」
林月眼裡閃過一絲興趣,問道:「我能觀看你們拍戲嗎?」
「恩,我們準備去客棧。」明成聽不太懂她的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傻笑著。
林月笑了笑,心想:太好了,準備本子簽名,拿回去可以放我爸公司做廣告。
她從背包裡掏出紙和筆,突然意識到全身都是泥土,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看,見手機還沒壞,但是信號卻是零,她皺眉,看了看天。
「難道?服務區外?破手機,回去換個3G的。」林月拉上拉鍊,對明成笑著說:「走吧!」
明成傻傻的點了點頭。
林月走在明成前面,她背著雙肩包,邁著步子,跟著隊伍,那些侍衛偶爾回過頭看向這個著裝奇怪的女子,林月很友善的和他們打招呼,搖了搖手,見此女子搖手,侍衛以為她有些討厭他們,連忙縮回自己的腦袋。
林月皺眉不解他們的舉動,但是無所謂的聳肩以示自己不在意,她滿是好心情的看這山河,完全是一副遊山玩水狀態,她拿著手機照了些照片,小心收好手機,繼續跟著隊伍。
尤梅見前方有間客棧,她一臉喜態,笑著對轎說道:「公主,前方有家客棧,是否住下?」
「住下吧!」墓靈動了動桃嘴,為了緩解自己的疲勞,她稍稍動了動身子。
尤梅朝身後隊伍大聲叫喚:「公主有令,在前方客棧稍作休息,明日再趕路。」她斜眼看向在行走的林月,蹙眉細想片刻,走向她。
林月見尤梅走近自己,她下意識的掏出本子和筆,準備讓她給自己簽個名,見她是發號施令之人,想必也是個不小的腕,凡是在戲中能扮上配角,那廣告效應還是很顯著的。
尤梅上下打量她一番,皺眉警惕的問道:「請問姑娘貴姓?」
「你好,我叫林月,我爸是開保鏢公司的,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你能幫我簽一個名嗎?我還是第一次當群眾演員,請多多指教。」林月有禮貌的鞠躬,遞上本子和筆,尤梅對於她這一番話,完全聽不懂,她上下打量她一番,心裡默默判斷眼前這人肯定是精神有問題,為了公主安全起見,寧可殺錯一百也不放過一個,她轉頭對侍衛下令:「將她綁起來,關入馬房,小心看守,等待公主傳令。」
她說完,侍衛們一手放胸前,齊聲應答:「是。」
尤梅轉身離開了林月身邊,林月無奈的被幾個男人綁起來,像乳豬一般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她怒吼道:「你們是怎麼回事?」
明成走在她身邊,好心提示:「丫頭,你就別倔了,等會惹怒了公主,可是要掉腦袋的。」
林月沒空聽他的好心提示,就活活被扔進馬房,門鎖上,一股馬屎臭,襲鼻而來,她睜眼看著四周,都是馬類被欄杆攔住悠閒的在吃草,明成是看守她的侍衛,她用身體撞著木門吼道:「明成,你是好人吧?能不能放我出去?」她從縫隙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那一臉污泥再加可憐眼神,真是夠狼狽。
「丫頭,沒辦法,我做不了主呀!」明成對著木門嚷著。
「那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拍戲?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什麼公主?和我有什麼關係?」林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並不像是拍戲。
「我開始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墓國的公主出嫁,嫁給丘國的三皇子,好不容易兩國戰役結束,以婚約為盟,我們百姓才有了安生日子,我們的昭樂公主可是我們的救星,我很佩服她的勇氣,遠嫁他鄉。」明成說著自己對公主的尊敬和崇拜,憨厚的聲音讓他顯得更加笨拙。
也就是說,我到了另外一個國度?穿越了?林月低頭細想,皺眉回想著自己來這裡的過程,確實,自己沒有面試過群眾演員,更沒有見過導演,這不會是演戲,她突然恍然大悟,腦子裡開始閃現,那學校後的亭子,還有一個C大學的男生和自己在一起,她皺眉想到:他也穿越過來了嗎?這是怎麼回事?要先找到他,再從長計議。
她思緒混亂的眼珠亂轉,一陣不安感襲她而來,她看著那些馬兒,一個念想就是:逃。
她冷靜閉眼整理自己的情緒,靠門緩緩坐下。
她雙手,雙腳被綁,侍衛為了安全,在她手腳繞了很多圈,麻繩繞到她的肘關節和膝蓋處,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很難使上,她唯一活躍的就是自己的手指,和腳趾。
想起自己的背包裡有把匕首,是她父親送給她的禮物。她櫻桃小嘴揚起最好看的弧度,欣慰之後一抹想念,她抿了抿嘴唇。
客棧的老闆是個禿頭老爺,看面相有些兇殘,可是他笑起來卻能感覺一絲友善,尤梅出示權杖之時,客棧老爺點頭哈腰,快快找了下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間。
墓靈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進了房間,尤梅吩咐客棧老爺準備晚膳,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她才開始安排侍衛和丫鬟們,她就像是個大管家,安排著所有的事情,她忙碌的來回走動。
墓靈則坐在房內,不能動彈,娶嫁之禮尤為繁瑣,嫁人之女不能將頭帕和嫁衣取下,只有嫁到夫君家,行了夫妻宴客禮,洞房之時只能由夫君取下,取下後再由僕人淨身,送入洞房。
她坐在圓木桌旁,幾個丫鬟細心伺候著,捶腳捶肩,她保持著儀態,直到尤梅進屋之後才鬆懈,她溫柔之聲緩緩響起:「你們都退下吧!」
「是。」幾位丫鬟一腳稍稍往後彎曲,欠身,應答一聲後就輕輕關上房門離開了。
尤梅手端金盆,盆內裝滿清水,她端到墓靈腳邊,一臉正經的說道:「奴婢給公主洗腳,請抬起貴腳。」她稍稍欠身後蹲下,卷起她的蠶絲長袖。
墓靈稍稍抬腳,尤梅將她紅繡鞋襪脫下,細心的為她洗腳。
墓靈皺眉頗為擔心的說著:「你說,我嫁過去能有好日子嗎?」
「奴婢認為,公主一定能得到駙馬的憐愛,一定能得到幸福的。」尤梅幫她洗乾淨腳,起身去拿絲巾。
「可是我聽說丘國三皇子是個殘暴之徒,是他領兵屠殺了我萬千百姓,此仇我怎可視而不見?我有一計,你看可否?」墓靈用手將頭帕翻起,嚇的尤梅連忙跪地低頭,連聲道:「公主,使不得,頭帕不能摘,請公主戴上。」
「你真願我成人質一般押往丘國?從小父王對我百般刁難,只有你對我最好,我視你如姐妹,你真忍我進入敵國成為貢品一般任人魚肉。」墓靈眼淚婆娑,句句肺腑,她心知肚明,將自己嫁出也因是庶出,向來不被重視。
尤梅緩緩抬頭看向墓靈,皺眉想了想:「不知公主有何計謀?」
墓靈見尤梅抬頭,一片泛喜:「你見過剛才姑娘,你覺得姿色如何?」
「泥土遮面,無法斷定,但是我想應該是平庸之輩,不然不會棄之河邊。」尤梅低頭回應著。
墓靈一陣失落,隨後一臉堅定的看著她:「我想偷鳳轉雀。」
尤梅抬頭一片膽怯之色,抖了抖嘴唇,細聲說:「公主是想?將河邊那姑娘與你調換?可是公主又將去何處?」
墓靈一抹羞澀,輕輕低頭:「我早已心許他人,他與我海誓山盟,梅兒,你一定要幫我,求你了。」她說到情處,一手牽起尤梅的手,哀求之面色。
尤梅皺眉低頭,微微點頭,墓靈興奮不已,她感激目光看向尤梅,尤梅只能無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