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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亂政之王的寵臣

紅顏亂政之王的寵臣

作者:: 水汐漓
分類: 古代言情
月光如水,偉岸的男子衣裳盡褪後顯露出曼妙的身姿,她說:「這具身子,誰都沒有看過。你若是要,可以連渣子都不留。」 他將她壓在身下,「我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你,我如何捨得讓你挫骨揚灰?」 他捨不得的,其實是她的權力吧…… 她知道,卻還是執迷不悟。 手中劍,只為君執;山河戀,一世傾心;終抵不過,功高震主! 她哭著笑了:「如果我不拿著劍,就無法保護你。如果我一直拿著劍,就無法抱緊你。」 當真相一點點揭開,當愛恨再不能回頭,他會給她一個怎樣的結局?

第一卷 戰神 第一頁 四字遺言

花開了?

她閉著眼躺在床上,鼻端充斥著花香的味道。她睜開眼,眼前先是一片黑暗,纖長的睫毛在雪白的紗布刷過,然後漸漸地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光。

「小姐,梨花,梨花開了!」驚喜的聲音伴隨著躍動的腳步聲。

「恩……」她坐起身,將遮眼的紗布扯了下來。然後用很久的時間,她適應了亮光,然後她緩步向外走去。花香越來越濃烈,她抬頭看著那一束搖曳的梨花,緩緩展開了手。

晨風吹起她的長袖。被風吹落的花瓣灑落在她身周。

晨光裡,那一身紅衣的少女,微微仰著頭。五官的輪廓落下的剪影,婉約柔美中透露著剛毅。

日漸西沉,她蜷縮著坐在梨樹下。

「少主,你眼睛不好,就這樣乾等了一日,別等了。少爺怕是不會來了。」

「不會的!」她搖了搖頭。玉草蹲下身,強制將她的眼睛蒙上。「閉上眼,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我們不走,我們繼續等。」

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兩年了……已經整整兩年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哥哥明明說過會來接我出去的。是他們說只要我好好地反省,會放我出去的。」

「少主,有些錯,哪怕是相爺,也幫不了你。」

「我錯了,也承擔了,為何還要食言?」等了一天了,她整個人的神智都有些渙散了。聲音異常的尖銳。兩年前的錯誤已經鑄成,她也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那一地的鮮血,那滿地滾動的珍珠,那張奄奄一息的蒼白的臉,困了她整整兩年,陰魂不散地想要束縛她一生。她站起身,只覺得頭暈,身子一晃。仿佛是夢靨抓住她的腳,驚恐滲透她的四肢百骸。

吱呀一聲,殘破的緊閉的門,被推開。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他沒有食言!」

「玉草,是誰?」她的聲音無限驚慌,猛地轉過頭,發帶上的流蘇在她的鬢邊飄飛。她欣長的身子在夕陽下,顯得尤其高瘦。孑然而立,她就和他的兒子一模一樣。也是,本來就是雙生子,像也是理所當然的。

玉草看見了來人,呆愣在一旁說不出話。四下靜默,她忍不住扯下了遮眼的黑紗布。

夕陽餘暉中的那個人,偉岸的身姿,一如往昔。

「父親——」她開口,聲音清麗,眉眼冷然乖順。和兩年前的她,判若兩人。

「這是安然留給你的。」戚瑜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紅色的血跡滲透紙背。一時間,她的心,沒來由得抽動了一下,顫巍巍地接過了那紙。

「啪——」

紙張落在草叢裡,被刺開了一個小口子。她伸手抓,抓了一手的荊棘。鮮血滲出,毫無知覺。發在風中飄搖,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她問:「這是什麼?」

「你哥哥的馬隊被人攔截。和賊人殊死搏鬥。垂危之際讓人帶回了這張血書。紙上僅有四個字‘一世安然’。大抵是他臨死前還牽掛著你。」薄唇微微闔動,蒼白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我不信!」她勾唇自欺欺人地笑著。下一刻,她只覺得眼前一黑,看不見東西。悲痛襲上心頭,她伸出手摸索著向前走。才一步,就跌坐在地上。沉寂的黑暗中,痛楚侵蝕著她的心。她麻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迴響,要她接受摯愛的哥哥已經死去的現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戚瑜輕咳了一聲。她整個人一個激靈,猛地抖動了一下,回過神來。她愣愣地低頭看著手中的泛黃的紙,淚水模糊了視線。這分明就是哥哥的字跡,這紙也正是去年他們做紙鳶時,裁下的一角,上面還畫著鳳凰的一條尾巴。沒想到哥哥竟然保留了這麼久。可既然保留了這麼久,如今這張紙上卻只有了半條鳳尾,難道另一半被撕走了?

她滿腹疑問,道:「父親大人,你確定哥哥留給我的,只是這個嗎?沒有別的嗎?」

戚瑜右眉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然後很快地眨了眨眼,掩去驚愕,淡然道:「沒有!」

「是誰要殺哥哥?」

「一無所知!」

「為何非得是哥哥?」沒有了哥哥,戚家就沒有希望。沒有了哥哥,戚家就沒有和朝廷談判的可能。

戚瑜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冷聲道:「沒有了你哥哥,我雖在京城為官,仕途也不會平坦。沒有了你哥哥,你的小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可別忘了,兩年前你犯的罪,可是要殺頭的。」

她緩慢地仰起頭看著他,目光呆滯。「如果可以,我寧願死的是我。」

戚瑜看著她,雙眉緊擰。「我也想不通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她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心如死灰。兩年前要不是她,戚家也不會淪落至此。父親被逐出京城,在鄉野為官。哥哥被發配邊疆鎮守,如今居然客死他鄉。若不是哥哥天縱奇才,戰功赫赫,名門世家戚家也許早就不復存在了。她聽說再過一個月,父親就要官復原職了。可如今,一切都就此湮滅了。她也很想知道為何該死的她沒死,哥哥卻離開了。

戚瑜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她,眼神輕蔑。「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忘記你的身份,代替你哥哥,為了戚家的榮耀,活下去。」

什麼?她的心,好像被鼓槌狠狠敲了一記,響起警鐘。「父親大人,你……是要女兒女扮男裝?」

「為父也知道這件事罪犯欺君。可是有些偽裝,可以是永遠。」

「不!我做不到——」偽裝成她摯愛的哥哥簡單,可是她害怕自己的無能,連累哥哥一世英名。

「你不想查出究竟是誰害死了你的哥哥?歸根結底,因為你的錯誤,戚家敗落之此。如今就算是葬送你的一生,為了戚家,也不為過吧?」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戳中一個人的痛處。她猛地搖頭,握緊了雙拳。

戚瑜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冰冷地宣告她的未來。「從今天開始,你是戚安然。」

…………

一年後。

清冷的夜,幾顆寥落的星在寂寥的星空散發著醉人的光輝。一張近十尺長的長桌前,坐了一位玄衣的少年。少年兩手撐著長桌,目光渙散,不知看向何處。

燭光搖曳了一室的冷清。

「少主,又看不清字了嗎?」一旁正在研墨的侍女擱下了手中的硯石,拿起了白紗,走到她的面前,給她系上了遮眼的紗布。

她伸手按著紗布,站起了身。沒有燭光,看不見前方。她駕輕就熟地繞過長桌,走了出去。夜色吞沒了她黑色的身影。風吹過,打亂了桌上的冊子。散落了一地。玉草蹲下身整理。正此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少主人呢?」

玉草抬起了頭一眼就看見了進來的思辰。「不知道,許是覺得累了,去休息了!」

思辰側頭看了一眼案頭的信,歎了口氣。「昨兒個京中送來的家書,還沒開封?」

「少主,她不會看的。你回個信,就說一切安好。免得相爺擔心。」

思辰抽出腰間的匕首割開了信封。看完後他對玉草說:「跟少主說一聲,這兩日就不要出去巡視了。五王爺即日就要到達雲京府。」

「五王爺?」玉草微微蹙眉,「聽說這個王爺是戴罪之身發配到雲京府來思過的。可知道是什麼罪嗎?」

「相爺沒提起,朝臣也不清楚。京中的人打探不出消息。至於是何罪,也只有皇帝知道了。」

「但願是個好相處的。」

第一卷 戰神 第二頁 半條鳳尾

深秋時節,湖光月色也染上了一層白霜,看上去總是蕭索。白色的紗布覆眼,眼前只有模糊的景。她站在湖邊,孑然一身。

馬蹄聲破空而來,片刻後近處有一陣腳步聲響起。她輕聲問:「怎樣?」

「回少主,找到了,你所說的那只殘破的紙鳶找到了。」

「在哪裡?」她猛地回過了頭,扯下了白紗。可是儘管她睜大了眼,還是看不見。對面的人緩緩伸出手,給她系好白紗布。「少主,你的眼睛不好,不能長時間看東西。你也不必急著要看,紙鳶我還沒拿到手。」

「誰拿著了?」她急切地抓起了他的手,「泉,告訴我,是誰?」

「少主,是大公子舊部的遺孀。這個世上,除了忠於你的我們之外,唯一一個知道公子已逝的人。」

「把紙鳶拿來,人殺了!」她的話扔出,不帶任何感情。

泉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少主,我能不能替她求個情。」

「為何?」她看不見,只能任憑臆測去描繪他的表情。「告訴我理由!」

「因為她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泉苦澀一笑。

安然默默低下了頭,「我要見她。是殺是留,我自有定奪。」

「好!」泉說著扶起了她的手,領著她回房。為她吹熄了燈。黑暗中,安然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眼前的白紗。想起泉說的話,她的心隱隱顫抖。不過一年,她的心居然僵硬得跟石頭一樣。她伸手摸著自己的心口,揉不開那冰冷僵硬的疼。

天亮的時候,她睜開眼,拿下眼前的白紗。玉草已經準備好了馬,她騎上馬,和泉一起出了門。當馬蹄揚起的塵緩緩落下,思辰追出來的時候,人已經遠去。

「不是說五王爺就要來了?你怎麼讓少主走了?」

玉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少主心裡最在乎的,你不懂嗎?」

當太陽西落的時候,兩人抵達了那座邊關的小鎮。小鎮所處位置獨特,依山傍水,人畜興旺。因此街市也很繁華。鎮上最大的客棧居然只剩下了一間下等房。

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安然,「少主,只剩一間下等房了,屬下不能委屈少主……」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安然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小童子拿了一錠銀子擱在了櫃檯上。「掌櫃的,一間房。多的銀子算是我家主子賞的。」

掌櫃一見那銀子就兩眼放光。「好嘞!小二,帶這位客官去房間。」

「等一下!」泉一把攔住了前來帶客的小二,「掌櫃的,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你這樣讓我家少主,今夜住哪裡?」

「你們剛才分明沒有說定。人家先付的銀子,自然……」

「啪——」泉抽出了手中的劍,「掌櫃的,你再說一遍這房間是誰的?」

掌櫃的縮了縮頭,嘟囔了一句,「你大爺的。」

「你說什麼?」泉冷呵。掌櫃地訕笑著招呼,「小二,帶這位公子去房間。」

小童子急了,一把上前抓住了掌櫃的手。「掌櫃的,你不能言而無信。我家主子趕路累了,必須要有地方歇歇腳。」

安然默默掃了他一眼,徑直往樓上走。小童子鬆開了掌櫃的手,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安然。「你不准去,房間是我家主子的。」

安然一時間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愣在當場,不知所措。泉一把拎住了小童子的領子,用力扯都扯不下來。安然站在樓梯上,一個踉蹌,往下跌去。

小童子慌忙松了手。安然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騰空了,往下墜去。

「砰——」她感覺到有一雙有力的手,接住了她。她的臉頰,緊緊地貼著這個人的胸膛。寬闊的懷抱,帶著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貼近的距離,她看見眼前的衣襟繪著麒麟。

「你沒事吧?」聽見他的聲音。安然抬起了頭,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她睜大了眼,還是徒然。終究是看不清,她有眼疾,一到晚上,總看不清東西。

駱子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這張臉,分明是故人。可是又不是他,只是相似而已。那麼眼前的這個人,肯定就是「戚安然」了。他知道,肯定是她。那個和安然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妹妹。這個人就是現在的「戚安然」。

她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閃閃發亮。可是不知為何在她的眼裡沒有影子。他心下疑惑,鬆開了手,退開了一步。她張開了手,似乎是在摸索著什麼。

她看不見?

「少主!」泉跑下來,扶住了她的手。安然松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泉,我累了。」

「小二,帶路!」泉無視站在一旁的主僕。小童子著急想要爭辯,被駱子淵攔住。

「五爺,那你今晚住哪裡?」

她眼睛不好使,所以聽得格外清楚。外地來的,排行第五,衣襟上的麒麟,一切都表示,他是發配而來的五王爺。不過既然兩人不認識,出門在外,只當是不知曉,便罷。

夜色朦朧,視野模糊。

她讓人點了蠟燭,就著蠟燭看那個殘破的紙鳶。她的指尖輕輕地撫過,白紙上的一筆一劃都是她親自添上去的。如今白紙已經泛黃。紙鳶上被撕下來的地方,很不規整。

她從隨身的錦囊中掏出了那張寫著哥哥遺言的紙片兒,切口處平平整整。她拿起來一對照,發現了一個事實。父親給她的遺言,確確實實只是一半而已。畫上的另外半條鳳尾,不知所蹤。

安然收起了紙條,抬眼看著那一直低垂著頭的婦人。「照你的意思,你是我哥哥的乳母,你的丈夫是我哥哥最信任的鐵烙?」

「是——」她害怕得顫抖。

「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繼續在將軍府做事。」淡淡的聲音響起,站著的兩人皆松了口氣。

「多謝少主。」婦人站起身,被泉領出了門。

當門關起,燭光被風吹熄。她站起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她前進一下子撞倒了花瓶。一時慌張,又推倒了桌案。

駱子淵打她的門口經過,聽見了碎裂的聲音。他命令小童敲門。黑暗中傳來敲門聲,安然一把抓緊了手上的劍,豎起耳朵聽。

「主子,沒有聲音。」童心轉頭看了看駱子淵一眼,他抬腳一下子踹開了門。月光刺激了她的眼睛。她隱約可以看見門口那個人的輪廓。

「誰?」她背過身去,不想讓人發現她看不見的事。

駱子淵站在門口,淡淡回了一句,「沒事,聽見響聲以為你這裡出了什麼事!」

砰……

一聲巨響,淹沒了他後來的話。安然只聽見一聲沒事。下一刻,他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那一瞬,她直覺想要舉手劈斬而下。鼻端充斥著迷迭香的味道。

是他?

手中的劍出鞘,狠狠往後一格。「別!」駱子淵嚇了一大跳。

下一刻,破窗而進的黑衣人應聲倒地。她一把抓起了他的手,將他往後一甩,擋在了他的身前。「不要出聲!」

寂靜中她看不見卻聽得一清二楚。

她招招淩厲,在黑暗中,一連擊敗了兩個對手。黑衣人飛快地從窗戶裡頭跳出。下一刻,她轉頭對他說:「別杵著,點燈。我看不清你!」

駱子淵一愣,拿了火摺子,點了燈。

第一卷 戰神 第三頁 紈絝子弟

燈亮了,門開了。

風吹動紗簾,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靜靜地端詳著眼前的他。駱子淵看著一地的狼藉,笑問:「是不是要找個人來收拾一下?」

「不必了!」她端起了茶盞,抿了一口茶。「可有房間了?」

「嗯……」他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猶疑,「不曾有。」

等在房門口的童心張了張嘴,沒說話。

「那麼今夜,你我就湊合一下。明天一起回去。」

「你……知道?」駱子淵納悶,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何他竟一點沒有察覺?

她抬起了頭,淡淡掃了他一眼,「你身上的迷迭香,價值千金。你衣襟上的麒麟,尋常公子哥哪裡敢穿。」

「傳言戚將軍豪情蓋世,沒想到還如女兒家一般心細如塵。」他故意說道,很滿意她露出的嚴峻的表情。

「五爺又是何時知道我是戚安然的?」聽他方才的問話,似乎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你的臉!」他輕笑,端起了茶盞,「茶雖好,始終不及酒解風情。」

我的臉?安然心裡直犯嘀咕,難道自己臉上寫字了?

「戚將軍,今夜怕是睡不安穩了,不如你我把酒言歡?」

「從軍以來,我一直告誡自己,酒色誤事。抱歉,戚某滴酒不沾。另外,容我提醒你一句,剛才那些人是來殺你的。睡不安穩的是你,不是我。」安然說著站起了身。「戚某累了,我打地鋪,五爺請便。」

她裹了被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在這一團混亂中,不動如山。駱子淵望著她,只覺得不可思議。童心跑了進來。「主子,就讓他這麼睡著?他不是說那些人是來殺主子的嗎?他身為將軍,不用保護主子嗎?」

駱子淵豎起了食指,示意他出去。

泉悄無聲息地來了又離開了。他逕自爬上了屋簷,坐在屋頂上,守著她的窗。燭光搖曳,晦暗不明。他可以看見房間裡的那個人影突然蹲了下去。

駱子淵蹲在地上,看著她的臉。仔細看這張臉,除了五官帶著‘他’的痕跡,其實一點也不像。想要糊弄那些只在遠處看過‘他’的人,還是沒有問題的。可‘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每一絲每一寸,他都再清楚不過。

看著眼前的她。駱子淵嗤笑:他們是朋友,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她也不知道。

「安然……」他輕聲呢喃。聲音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讓人不解。安然睜開了眼。那一瞬間四目相對。她看見了他眼底深深的哀痛和沉沉的悔恨,還有他眸光一轉間的驚慌。

他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安然只看見他猛地站起了身,走向床榻。躺上床後,翻過身去。

一夜安眠,醒來她已經不在。地上依舊是一片狼藉。他揉著眼坐起身。童心端來了洗漱水。

「戚將軍呢?」

「在樓下等主子。他說請主子換上他給你準備的衣裳。」

子淵瞟了一眼一旁的粗布麻衣,緩緩點頭。待換好衣裳走下樓。他看見她趕著馬車走了過來。

「五爺,上車吧。回去還要一天。」

「你是要我坐你趕的馬車?」他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淪落到被女人照顧?

安然狐疑地看著他。「五爺覺得我不會趕馬車,還是覺得我替你趕馬車失了你的身份?」

「將軍言重了。」子淵連忙上了馬車。從她的身邊經過,他扭頭看見她的側臉。青絲被微風吹起,從他的手背滑過。聞見了一陣淡淡的體香,仿佛是青草的味道。心隨意動,他湊近了她的臉頰。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安然嚇了一跳。她向後倒去,他伸手將她納入懷裡。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鬆開了手,進了車廂。

安然伸手拍了拍臉頰,穩了穩心神,揚起長鞭。

車廂內的人,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裡。他默默闔上眼,搖搖頭,甩去這種奇怪的感覺。

不知是偽裝起了效果還是運氣好,回去的一路,暢通無阻。

回到雲京後,泉領著名喚阿麗的乳母去見總管。而思辰則一早就準備好了接風宴。

駱子淵淡淡一笑,「我是來思過的。這麼大擺筵席,傳出去,不正落實了我紈絝子弟的稱號?不過,我就喜歡花天酒地,做得好。」

聞言,思辰臉上堆滿了乾笑。「那請五爺先去更衣。夜宴開始了,我讓人去喊你。」

安然目送他離去,側頭冷冷掃了思辰一眼。「夜宴,就交給你了。」

「少主,你不去,五爺會怎麼想?」

「加強戒備,昨夜五爺遇刺。你讓人去查一下,究竟是些什麼人。五爺這一路從京都而來都平安無事。進了我管轄之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陛下要是知道了,追究起來,我難辭其咎。另外,去查一下,這五爺究竟是怎樣的人物。為何他似乎認得我?我總覺得他這次,來得蹊蹺。」

「認識你並不奇怪。兩年前,大公子立下戰功,晉王親自接見。那個時候,大公子就曾在京都呆了一個月。也許……」

「不會認識吧?」安然咽了咽口水,那豈不是穿幫了?

「不會。若是大公子和五爺認識,相爺不會不知道。」

「也是!」安然松了口氣,「總之,他來思過的這半年,你好生伺候著。我原本就打算去邊城練兵。過幾日要走的。如今看來,我還是今夜就動身。」

「五爺才來,你這就連夜出門,未免……」思辰輕咳了一聲,「不是說一定要少主留下來。當然不留下來也沒關係。只不過要是五爺問起來^」

「夠了我知道了。」安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儘快派人去查,五爺在這裡死了,我們都活不了!」

夜宴上,舞姬如雲,霓裳羽衣,旖旎翻飛的裙裾揚起一陣一陣的香粉味。安然覺得有些不適,從席上站了起來。她走時看了他一眼,懷裡的歌姬入蛇一般纏繞。

不過又是一個紈絝子弟。所以她之前的擔心都多餘了?她微微蹙眉,退了出去。

她居室前的廊下,很清幽。隨意拿了一本兵書,斜躺在地,開始看書。

玉草端了酸梅湯擱在一邊,撿起了紗布,要為她系上。她伸手拒絕了。「我今天感覺眼睛不疼。」

「那我去給你準備熱湯。累了就去沐浴。」

安然自顧自翻著書,沒有理會。玉草起身退下。她靜靜地躺著,間或間翻翻書。靜謐的空間裡,她噙在嘴角的笑,安靜美好。隔著走廊,看見了那美麗的容顏上讓人沉醉的笑。安然果然沒有騙他。他的妹妹,容顏與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曾說過:若真如他所說,一定要娶她為妻。如今,故人已逝,他能做的,就是守候他愛了一生的妹妹。

這麼一想,他借著酒勁,踉蹌向前而去。

腳步聲踏破這夜的寂靜。安然抬眼的下一瞬,就被他抱進了懷裡。吻落下的瞬間,她的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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