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跌跌撞撞的在林子裡奔跑,從她和母親來到麥加這個小村莊已經過去三年了。她還記得那是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風吹到身上是暖暖的。麥加是個很美的村莊,這裡的人也很友好,至少開始的時候是的。
安吉拉和她的母親一直靠賣藝為生,到處流浪,十年的流浪生活讓安吉拉的母親覺得很疲憊。當到了麥加的時候,母女兩人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美麗的地方,決定在這個小村莊定居。村民門很歡迎她們,開始的時候缺什麼少什麼大家都熱情的幫助,很開心,直到那一天為止。村子突然發生了瘟疫,一夜之間死了很多的人,本來就不大的村子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的。
那天安吉拉正和母親吃著午飯,一群村民突然闖了進來,帶頭的中年人指著母親,大聲的吼道:就是這個女人。」
安吉拉記得他,昨天還來過自己的家,還高興的說要娶母親,可是怎麼就好像抓犯人一樣?吉拉和母親愣愣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兩個年輕的男人沖上來抓起母親的手臂向外拉。從呆愣中醒來的安吉拉用力的向外擠想抓住母親,但是面前的兩個壯年死死地堵住了門口,安吉拉哭叫著母親。母親已經被帶走一天一夜了,村裡人說這場瘟疫都是因為她的母親,是她們給這個村子帶來了不幸。
村長和長老們已經決定第二天要燒死安吉拉的母親。安吉拉聽到噩耗跑到了村長家的門前跪在地上請求放了母親,那不是母親的錯,但是沒有人理會只有十歲的安吉拉。路過的村民都冷冷的看著安吉拉,口水吐到安吉拉的臉上頭上,孩子們用石頭丟安吉拉,罵她是小女巫。現在村子所有的人都認為安吉拉的母親是帶來厄運的女巫。
安吉拉的腿跪破了皮,眼睛紅腫的像個桃子,哭到再也發不出聲音,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就怕厄運會跑到自己的身上,能繞行絕不直行。
行刑的時間終於到了,安吉拉的母親被帶到了廣場,牢牢的綁在廣場中央的石制十字架上。這個十字架是專門為了安吉拉的母親連夜打造的,安吉拉站在距離廣場不遠處的樹林旁,靜靜的流著眼淚,看著那些人架上柴火,越來越大的火焰吞沒了母親瘦小的身體。那麼溫柔善良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女巫,那不是母親的錯。
安吉拉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上的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道,在林外被孩子用石頭打傷的額頭,血已經開始凝固了。安吉拉知道村子裡沒有人敢獨自進到這個森林,傳說這座森林的深處住著一個惡魔,會把不小心闖進這裡的人吃掉。三年來每次安吉拉被欺負的時候都會躲到森林裡,只是這一次似乎跑的遠了些。
安吉拉看了看周圍,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樹,枝葉互相參雜完全擋住了視線,少量的陽光通過樹頂的縫隙照射下來。天色開始暗下來,森林裡變的更黑了。
不時的傳來稀疏聲和貓頭鷹的叫聲,安吉拉雙手緊緊的環抱住自己小小的身子,開始的時候安吉拉覺得很害怕,想到母親又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死了更好,那樣就可以見到母親了不是嗎?安吉拉輕輕的彎了彎了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繼續向前無目的的走著。
依舊是磕磕絆絆的走著,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安吉拉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城堡。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的,整體還算完好,高出的塔樓已經倒塌了一半,外面的牆上爬滿了綠藤,看樣子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至少比睡在森林裡好不是嗎?安吉拉走到城堡前,推開了緊閉的大門,走了進去。
城堡裡住滿了蜘蛛網,到處是灰塵,迎面的主樓梯上還鋪著已經發黑的紅毯,身後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安吉拉試著摸索著,希望能找到還可以使用的蠟燭。
找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安吉拉找到了一個銅制的燭臺,正打算到樓上看一看,突然聽到樓梯下傳來稀疏的聲響。
安吉拉有些害怕,也許那些只是老鼠,想到這裡安吉拉向二樓走去。
一個沒留神不小心被樓梯上掉落的東西絆了一下,真是的還是害怕了呢。
安吉拉爬起來,脖子上的鏈子突然斷掉了,那是母親留給安吉拉的項鍊,是母親唯一留給安吉拉的東西。安吉拉彎身正要拾起掉落的項鍊,不知道哪裡突然竄出一隻老鼠,叼起安吉拉的項鍊向樓梯後跑去,安吉拉馬上追了過去。
在樓梯的下面是一面牆壁,上面掛著一些古老的畫,在牆壁的最裡面有一扇脫了色的門,門下角一處有一個破洞。偷了安吉拉項鍊的老鼠從破洞處鑽了過去,安吉拉想也沒有想,只想拿回自己的項鍊,推開門跑了進去,一路順著向下的樓梯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並不像想像的那麼暗,在四周的牆上各鑲嵌了一顆有密瓜大小的夜明珠,幽暗的光線足可以看清室內的一切。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房間,大概有五六十平那麼大,左面的牆上整整一面牆被做成了酒櫃,擺滿了紅酒,在離酒櫃一步遠的地方設置了吧台。
其餘兩面牆上各掛了一幅風景畫,正面的牆上是一座雕刻精緻的壁爐,安吉拉並沒有注意到的是,壁爐前的兩張沙發上沒有一絲的灰塵。
房間一點都不像地下室,至少安吉拉從來沒有見過誰家的地下室會擺設的和房間一樣,房間內除了靠右側的黑色棺材外都很正常。
安吉拉站在門口緊緊的盯著那口黑色的棺材看了很久,棺材的蓋子不知道是被誰推開的,掉落在內側。也就是說自己只要走過去就會看到棺材裡的一切,而自己的項鍊就落在棺材旁邊。
安吉拉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抬起的腳還沒有落下,突然聽到從上面傳來了很小心的腳步聲,沒錯是腳步聲,是人類的腳步聲,來人聽起來並不是一個人,一個腳步比較重,一個很輕。安吉拉環視了一周,馬上躲到了左邊的吧台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輕輕的推開,安吉拉透過吧台破裂的縫隙看向外面,門被輕輕的推開,走進來一男一女,安吉拉睜大了眼睛「怎麼會是他們?」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會意的走到黑色的棺材邊,低頭看了看,轉過頭向男人點了點頭,男人看著女人點頭走了過去。
男人看了眼棺材裡面,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女人,女人輕聲的說道,「放心他不會醒的。」
「你確定嗎?」
「他不會騙我的。」
「他就那麼愛你嗎?」
「是的。」女人很自信的點頭。
男人鄙夷的笑道:「呵呵,吸血鬼也會為女人癡心,真好笑。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他可是你的男人?」
女人不快的回道:「奧尼爾,你知道我愛的是你,不是這只卑賤的吸血鬼。」
見女人生氣,奧尼爾忙哄勸道:「親愛的艾米麗別生氣,我只是吃醋而已。」
「你知道,這是父親的條件,為了你我才會去勾引這只骯髒的吸血鬼,我怎麼會和一個怪物生活一生?」
「好了親愛的艾米麗,快些動手吧,我可一分鐘也不想在這陰深深的地方呆下去,感覺真冷。」
奧尼爾說著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了一枚桃木樁和木槌,遞給艾米麗,艾米麗鄙夷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奧尼爾,奧尼爾羞澀的一笑。
艾米麗拿著桃木樁低頭看著睡在棺材內的卡米萊,猶豫了一下向著吸血鬼的心臟釘了下去。
周圍一下子變得很安靜,艾米麗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棺材裡的吸血鬼一動也沒有動。艾米麗再次重重的敲擊著桃木樁,短短的二十釐米的桃木樁艾米麗覺得自己釘了足足一個時辰。
也不知道是太累,還是擔心吸血鬼會突然醒來,艾米麗的汗水一滴滴的滴到吸血鬼的臉上。只剩下最後一節就完成了,棺內的吸血鬼突然睜開了眼睛,湛藍的雙眼,那是大海的顏色,最美的顏色。
藍色的雙眼直直的看著艾米麗,說不出那是什麼樣的感覺。艾米麗驚叫著像後倒去,奧尼爾馬上接住了倒下的艾米麗。兩個人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棺材內的吸血鬼,時間就這樣停止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吸血鬼笑了,不是猙獰的笑,也不是憤怒或是絕望的笑,笑的很溫柔,又似是嘲諷又或是解脫。吸血鬼慢慢的合上了雙眼輕輕的吐出一句話,「背叛者會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奧尼爾和艾米麗跌坐在地上喘著氣,終於都結束了。
等到再也聽不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安吉拉從躲藏的吧台下爬出來。看著重新被關上的門,看了看那口黑色的棺材,一步步走向棺材。安吉拉看著棺材內只剩下一副枯骨的吸血鬼。想著剛剛看到的聽到的,想起自己的母親,安吉拉緊緊的攥了雙拳。
安吉拉記起和母親流浪的時候,曾經聽人講過,吸血鬼只要沒有化為灰燼,就算只剩白骨也可以復活,只要有足夠的鮮血。
安吉拉跑到酒櫃邊,拿起一瓶紅酒向地面砸去,破碎的玻璃碎片散在地上,紅色的液體就像是血液流了一地。安吉拉拾起一塊碎玻璃,回到棺材邊。看了看棺材裡的吸血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執起碎玻璃用力的割了下去。
「為什麼再次喚醒我?知道這麼做你會死嗎?」清冷的男聲沒有一絲的感情,湛藍的眼睛冷漠的看著酒杯中晃動的紅色液體。
怯生生的聲音說道:「我……我不想再一個人……」
艾米麗喘著氣,額前汗濕的頭髮貼著她漂亮的光潔的額,讓本就美麗的艾米麗更多了幾分嫵媚。
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艾米麗幾乎每個晚上都做同一個夢。黑色的棺材,溫柔的懷抱,卡萊爾最後的微笑,溫柔的讓自己害怕。他已經不再了不是嗎?是自己親手殺死他的,為什麼夜夜還要被同樣的噩夢折磨?他是個人人害怕的惡魔,自己沒有錯。
艾米麗的手不自覺的摸上自己的脖子,微微的刺痛傳來,仔細的撫摸了一下傳來刺痛的地方。艾米麗微微的皺著眉,走下大床站到穿衣鏡前,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驕傲的微笑,艾米麗動了動脖子,驚恐的表情讓艾米麗不敢相信。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艾米麗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真的?一分鐘後艾米麗爬起來,重新看著鏡子裡自己白皙修長的頸項,天哪,怎麼會?明明他已經死了,難道還有其他的吸血鬼嗎?可是為什麼自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咬的?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那樣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不僅保不住,更可怕的是自己會被當做惡魔燒死。
艾米麗的父親是麥加的村長,為人冷峻,對村民門也極其愛護,在村子裡人人都相信他愛戴他。身為這一代村長的家人艾米麗知道,他的父親並不像外表那麼溫柔體貼。
艾米麗是家裡唯一的女孩,上面一個哥哥下面一個弟弟,父親並不重視她,認為一個女孩子長大了也只是潑出去水,帶不來什麼榮譽,連看艾米麗的眼神都只是冷冷的,偶爾「恩」一聲就不說什麼了,對兩個兒子確經常笑顏展現。
當大哥和小弟取得某項成績的時候,父親都會親切的抱起他們給以獎勵。每次看到父親對哥哥弟弟們展現出的態度,艾米麗總是低著頭偷偷攥緊拳頭咬著牙,為什麼自己不能得到誇獎,就因為自己是女孩子嗎?
一年前村子裡來了一位年輕英俊的小夥子,見到艾米麗的時候總是很熱情,他說他叫奧尼爾。開始的時候艾米麗並不喜歡這個天天跟屁蟲一樣的奧尼爾,村裡那麼多的漂亮姑娘不跟,非要跟著她?奧尼爾說她是奧尼爾心中最美得姑娘,艾米麗不信,雖然她的確是這個小村子裡最美的。
那天艾米麗的哥哥從城市回來也帶回了城裡大貴族的嘉獎,家裡人都很高興,父親甚至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也送給了哥哥,為哥哥開了豐盛的家宴。
角落裡被冷落的艾米麗偷偷的跑出了家躲到了森林裡,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奧尼爾。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傢伙一直跟著自己,走到哪裡都會遇到這個討厭的傢伙。
也許自己真的很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艾米麗把自己的不開心講給了奧尼爾。奧尼爾說他可以幫助她,艾米麗問他為什麼幫她?他們不過才認識了幾天,奧尼爾深情的握緊艾米麗的手。
「你是我心裡最美的姑娘,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我的世界因為你的出現變的美麗,接受我好嗎?」
艾米麗望著那渴望的目光,猶豫了一下,「你真的願意幫我?」
「恩,為了你,我願意。」奧尼爾不容易質疑的點頭。
一個星期後,村裡的家畜突然死亡,開始村民認為是兩年前的那場瘟疫還沒有結束。一下子村子裡亂成了一團,村民到處尋找那個叫安吉拉的小姑娘。
後來,經過檢驗否定了開始的想法,這些家畜都是被咬死的,並且血都被吸幹了。村裡人都抓不到頭緒,能咬死家畜的動物是不少,但是這麼大的吸血動物沒有聽說過?
經過村長和長老一下午的商議後,決定先派幾個壯年偷偷的躲在命案經常發生的村民家附近守株待兔。
連續三天那個偷襲家畜的傢伙終於出現了,躲藏的人一擁而上,當看到那個傢伙的臉的時候都傻了。不是什麼動物,是人也不是人,慘白的面容,一雙紅的像血一樣的眼睛,兩顆尖尖的犬牙,是吸血鬼,村人四散。
一下子村裡亂翻了天,誰敢去招惹死血鬼,已經過去千年了,人們都差不多忘記了那個傳說。最後村長和長老決定組織殺吸血鬼小隊,在那只吸血鬼真正覺醒之前殺死他,站在下面的村民都猶豫著,沒有人敢站出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願意,為了大家的安全,我願意去殺死吸血鬼。」
所有的人都尋著聲音望過去,懷疑的目光,譏諷的目光,看戲的目光,不屑的目光,一個女人想殺死吸血鬼?真是可笑,不自量力。艾米麗直直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父親,誰也沒有出聲,村長揉著自己下巴上的鬍子好像在猶豫什麼。
「我願意幫助艾米麗小姐一起消滅那個惡魔。」
村長轉頭看著一臉微笑的奧尼爾,威嚴的聲音問道:「外來人你想要什麼?」
奧尼爾笑道:「呵呵,不愧是最明智的麥加村長,我要您的女兒,我希望她可以做我的妻子。」
「恩?」村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只要你們殺死了那個惡魔,我便將艾米麗許配與你,如果失敗的話,你將什麼也得不到,我會派幾個能幹的人手給你。」說完轉身下了高臺。
奧尼爾走到艾米麗面前譏笑的說道「看來你的父親很不相信我。」
艾米麗白了奧尼爾一眼。
「哦,不,親愛的艾米麗,是我們。」
艾米麗冷冷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麼聰明的女人。但是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會為你做任何事,不要把他當成交易好嗎?」
艾米麗轉身打算離開沒有理會奧尼爾,奧尼爾從後面緊緊的抱住艾米麗纖細的腰身,輕輕的在艾米麗的耳邊吐著氣。
「親愛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也都是你,這些天還不相信我對你的一片冰心嗎?」
艾米麗低著頭看著腰上好看的大手,微微紅了臉,掙脫開奧尼爾向前跑了出去。
奧尼爾在後面愉快的大聲喊道:「呵呵,親愛的,你跑不掉的。」
計畫都很順利,只是沒有想到父親會派人來,本來想隨便找個人死人代替就好,這樣就只能假戲真做了。
陰暗的森林裡,艾米麗恐懼的看著面前黑發藍眼的俊美男人。這就是吸血鬼嗎?如果他是人類自己會愛上他吧?艾米麗自嘲的在心裡笑了一下。
艾米麗望著面前的男人,驚慌的說道:「對不起,我不小心跑到森林裡迷了路,您能幫幫我好嗎?我好害怕。」
卡萊爾冰冷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女,金色微卷的長髮,白淨的皮膚,尖尖的下巴,一雙充滿了恐懼渴望的藍色大眼,是個美麗的女人。白色的長裙已經被樹枝刮破了多處,紅紅的劃傷在潤白的肌膚上顯的有些不協調。
卡萊爾微微的皺了下眉,蹲下身輕輕的撫摸上傷口,傷口瞬間恢復如初。艾米麗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傷口恢復如初,他真的是吸血鬼。
清冷的聲音說道:「麥加嗎?」
「啊?恩,是……是的。」艾米麗低著頭不敢看男人,是恐懼還是?男人溫柔的橫抱起艾米麗嬌小的身軀。
「啊?」被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晚上的森林會很危險。」
「謝,謝謝,請問您叫什麼名字?」艾米麗就像害羞的小孩紅著臉詢問對方的名字。
「卡萊爾·威斯敏斯特,你可以叫我卡萊爾。」
懷裡的艾米麗羞澀的笑著,「恩,艾米麗,艾米麗·泰恩。」
卡萊爾站在森林的暗影裡看著遠去的小小背影,輕輕的說道:「也許是因為自己睡的太久了?」
一陣風刮過樹葉嘩嘩作響,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如既往。
「你怎麼會來這裡?」
卡萊爾感覺到有人闖進了他的領域,本想在暗處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擅自闖入,沒想到會是她。
艾米麗微紅著小臉低著頭,手不停的搓著袖口,「我,我只是想,恩,能不能在遇到您。」
卡萊爾微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這裡很危險,下次不要再擅自闖入。」
「可是我……」
「我送你回去。」卡萊爾轉身便向外走。
「不,等一等,請等一等好嗎?」
卡萊爾回頭看著抓著他衣服的手,目光移到那張紅紅的小臉上,皺著眉頭,等待接下來的話。
艾米麗怯生生的說道:「我,我喜歡你,這幾天我滿腦子都是那夜森林裡的你,吃什麼都沒有味道,我想我是愛上您了,請您……」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艾米麗激動的抓住卡萊爾的衣服,死死地盯著卡萊爾,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和堅定的愛意。
「我不管您是誰,你來至哪裡,我只知道我愛您,愛的不能自拔。」
「我是一個吸血鬼。」
「吸血鬼?」艾米麗呆愣了一下馬上說道:「那請您也把我變成吸血鬼吧,我希望可以永遠陪在您身邊。」
卡萊爾輕柔的撫摸著艾米麗臉頰,輕輕的說道:「你會後悔的。」
「不,我不會後悔的,因為我愛您。」艾米麗整個身體依進卡萊爾的懷裡,卡萊爾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抱住了艾米麗,也許真的是自己孤獨太久了。
看著頸上的牙洞,她必須離開。本以為殺死了卡萊爾自己成為了麥加的英雄,證明了女人和男人一樣,甚至比男人更強。
父親就不會再用那麼冰冷的表情看待她,擁有了深愛著自己的丈夫,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但是現在卻要拋棄這些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不走被其他人發現只能死,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她就會變成真正的吸血鬼。
走廊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奧尼爾回來了,匆忙間艾米麗爬回大床,用被子緊緊的裹住自己,只露出頭在外面。
奧尼爾推開房門走到床前,擔憂的說道:「親愛的,我聽僕人說你病了,怎麼搞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哦,我想可能是昨天晚上著了涼,還不是因為你。」艾米麗羞澀的把臉躲到被子裡。
奧尼爾試圖拉開被子,一邊笑道:「呵呵,親愛的,你不也是很享受嗎?」
艾米麗拉住被子,不肯放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哀怨的看著奧尼爾。
奧尼爾聳聳肩,無奈的放開被子,說道:「今天晚上的宴會你不能去了嗎?」
艾米麗拉回被子蒙住頭,「恩,親愛的,你帶我向父親母親說聲抱歉。」
「那我也不去了,留在家裡陪你可好?」
艾米麗驚慌的掀開被子,急忙說道:「不,不,不行。」
奧尼爾被艾米麗驚慌語氣弄的呆了一下,呆呆的說道:「呃?」
「咳,咳,咳」,艾米麗拉好被子假裝咳嗽了幾聲,「不,親愛的,你要去的,父親不是說今天要介紹幾位城裡來的官員給你嗎?這是一個好機會,怎麼能錯過呢,我只是小感冒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
「哦,可是你。」奧尼爾還是不放心。
艾米麗伸出手當住了奧尼爾要說的話,「不要為了我違逆父親,他會不高興的。」
艾米麗說的對,奧尼爾皺著眉頭,擔心的說道:「那親愛的你要注意休息,知道嗎?」
「恩。」艾米麗乖巧的點點頭。
奧尼爾輕輕的在艾米麗的唇上印上一吻,起身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時轉過身說道:「我會早些回來的。」微笑著離開房間。
看著關起的房門艾米麗收起了笑容,走下大床打開衣櫃拿出一條白色的絲巾繞上自己的脖子,遮住兩個黑色的牙洞。看到鏡中自己越來越慘白的臉,緊緊的皺著眉頭。
晚飯的時候僕人說奧尼爾要晚些才能回來,艾米麗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艾米麗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行李拿好錢財,只要離開這裡就不會有人認識她。
艾米麗推開房間的窗戶向外望瞭望,今天家裡大多數的僕人都去了宴會幫忙,後院顯得很安靜。
艾米麗把包裹丟下去,自己沿著旁邊突出的邊緣向下滑,好在自己住的二樓而不是更高,艾米麗小心翼翼的從後門溜了出去,延著小路跑出村子。
黑暗裡的一雙藍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拐過前面的彎道就離開了麥加的地域,艾米麗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親愛的,你要去哪裡?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艾米麗驚慌的轉身看向身後不足十步遠的地方,艾米麗睜大了眼睛,吃驚的說道:「奧,奧尼爾?」
奧尼爾氣憤的一步步走向艾米麗,艾米麗驚慌的後退著,奧尼爾向前用力的扯著艾米麗的手臂,氣憤的大聲吼道:「你在做什麼,要不是有傭人來說你不見了,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打算。」
「我…」艾米麗驚恐的看著奧尼爾。
「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我還不夠愛你嗎?有誰值得你這麼做嗎?」
艾米麗哽咽道:「我……放我走吧奧尼爾,求你。」
「為什麼?」
「留下來我會死的。」
「你在亂說什麼,跟我回去。」
奧尼爾用力的拉扯著艾米麗,艾米麗批命的想掙脫鉗制自己的力量,哭喊著,「求你奧尼爾,放開我。」
拉扯間艾米麗脖子上的絲巾無意間被扯掉了,風吹開了艾米麗的長髮,時間就這樣靜止了,奧尼爾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艾米麗的脖子,木訥的說道:「那是什麼?」
「奧尼爾,求你放我走好嗎?」艾米麗雙手捂著臉顫抖的哭道:「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