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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區裡的靈魂

紅燈區裡的靈魂

作者:: 子鶩
分類: 青春校園
揭露大學生與髮廊妹之間的愛情,側面寫照了官場人物的人前背後一套做法,在黑道控制下的妓女群體的生存狀況。一部集校園、黑道、官場、妓女階層為一體的小說。

正文 第一章:華夏與紅區

華夏學院是廣成市這座現代化大都市里一所普通的高等專科院校,與繁華地區不同,由於這所學校所處的地段相對偏僻,雖然是一所大學,但處在這種半郊區郊野外,所以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很方便。如果要坐車到市區的繁華地段,至少得在公車上呆上兩到三個小時,所以一些考上這裡的學子們不是因為報考的志願填錯了,就是被迫無奈來到了這裡就讀。

很多華夏的學生一般節假日除了回家以外,只能很無奈地呆在宿舍裡與網路打交道。網路幾乎成為華夏學生們的知心好友。

不過由於華夏學院師資力量的雄厚,而且校園有著現代化的美麗因素,在廣成市的影響還是不小的,對於一些成績在中等的學子來說,這裡無疑就是他們較理想化的大學了。

林宇也是這所大學的其中一名學子,他是從粵西一個相對落後的小城市考上了這裡。雖然是專科,但也曾一度自豪與迷離了一段時間。他是文學社的一名成員,不,確切來說應該是一名幹部,但一個學期過去了,雖然擔任著這些職務,可並沒有為他帶來什麼。他給人的感覺總是一副比較文弱,或者換句話說比較文質彬彬的模樣。

不知不覺在華夏學院已經度過了大一的第一學期,記得剛剛來到大學之際,對周圍的環境還有廣成市的一些新鮮事物還是非常感興趣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新鮮感逐漸被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高速,那從高速路上呼嘯而過的車輛給沖淡了,甚至變得很平淡,由於在學校的大部分學生沒有過多的金錢參加任何校外的培訓機構,每個週末,很多在校的學生基本都窩在宿舍裡上網。

大一第一學期電腦在新生群體中還是比較少有的,但過了一個寒假後,幾乎每個華夏學院的學子都帶來了電腦。話說在大學裡可以沒女朋友,可以沒飯吃,可以掛科,可以不參加課餘活動,但就是不能沒有電腦,電腦啊,你可曾知道,你是多少人的「良師益友」。

不過這網就算再有味道上多了自然也會感到膩,這就好比一些花心的男生有了女友,交往久了便覺得沒意思,於是又把前一任給甩了,重新去尋找新目標。

雖然是比較偏僻的地方,但一到晚上,這裡不遠處的一個名為南平的小城鎮裡總會彌漫著夜市味道,於是每到晚上霓虹燈把這個小城鎮裝飾得更為神秘,其中還透露著幾絲都市的情欲味道。

特別是到了第二學期,學校的周邊似乎冒出了很多店面,仔細一看這些店幾乎全是為大學情侶們所開設的。于華夏學院大門口的南面有一棟名為溫馨公寓的宿舍樓就是其一,只見招牌那裡寫著:日租,月租,價格便宜,歡迎各位有需要的同學入住,住宿請上三樓。其他的差不多也是同樣的標語。於是某日在公寓樓下偶爾看到那用過的「戰利品」也就不足為奇了。

「宇兄,我說你來學校一個學期多了,有沒去哪裡「散步」過呢?」發話的是張小雨,林宇的舍友,也是同班同學。這番話打斷了林宇的若有所思。

「散步是什麼意思?不懂哦。」林宇一副充滿疑問地盯著小雨。只見張小雨穿著夕陽站在宿舍陽臺上,像披了件橙色的外套。西照把他的臉劈成兩半,一半陰,一半陽。有點捲曲的髮型,眯眼對著林宇笑著,特像表達圓周率值的西臘字母π。

「我說你啊,連這都不懂,就是那個意思了。還虧你是大學生呢,現在的大學生都怎麼了,連這最基本的夜市常識用語都不懂了。這已經是很婉轉的說法了。

聽小雨這麼一說,林宇也明白個大概了,覺得自己的膽子真的是有點小。剛想說什麼。張小雨卻先開口了。

「去過廣成市南平鎮的紅燈區嗎?」

南平鎮有一個比較隱蔽的紅燈區,所謂的紅燈區也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也就是在南鎮鬧市那裡,廣成市夜晚很美麗,但華夏學院的地段沒有處在繁華的市中心,所以很多在這裡的大學生自然沒辦法體驗到都市的夜景,不過每到晚上這裡雖然談不上燈紅酒綠,但每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去到那裡的鬧市,經過那些小店還是忍不住內心最原始的衝動。只因那裡的女人細腰寬臀胡蘿蔔腿,走路小心翼翼,猶如剛剛動過手術。而且皮膚白皙水嫩,其中還透露著一些狐媚。不過這些個女人幾乎都是在裡面的洗頭妹。整個鬧市區似乎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因素。

「沒去過呢,只是知道那裡有鬧市地段,而且聽說那裡治安環境不怎麼好,所以也不敢去。」

「說你也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連這個都沒經歷過,下次有機會帶你去那邊走走吧。」張小雨似乎沒有興趣和林宇說太多。也是象他這種對周邊環境熟悉到連哪裡買什麼水果都知道的人是不會跟林宇白費口舌去說這些敏感話題。

當年考上華夏學院,張小雨就已經熟悉這邊的環境了,不是因為他交際廣泛,而是他就是當地人,由於成績不怎麼拔尖,所以報了這所專科學校。不過他性格外向豪爽。

現在一些學校周邊的商店裡避孕套可謂到處可買到,為的也是方便那些大學情侶們,萬一弄出什麼事情來,都是在校學生還負不起責任。所以一些敏感的小廣告也逐漸出現在學校的周邊地區。

想到這裡,林宇心說「一幫沒文化的傢伙,一片低俗文化的土地」,面上卻有了尷尬。

「各位,我們班晚上將在學校籃球場與別的班進行一場籃球比賽,希望女生都去為打球的男生加油,我們班的勝利就掌握在你們手上了。」說話的是班長劉風,很健壯的個頭。

經過一學期的努力他已經是院學生會的主席,現在身兼多職,也是威信比較高的人物。

「不行哦,今晚我有約,要和男朋友去逛街。」劉風話音剛落,一女生便發話了。

「我今晚要開會,可能不能到場做啦啦隊了,哪位同仁有空的話就去下吧。」方宣又在發牢騷了。

並不是女生們不支持籃球比賽,可是話說回來還是自己的事比較重要,有的女生說我要陪男朋友什麼的,這男人在她心裡還真是重要呢。一學期下來,班的一些體育比賽,到場支持的人數都不多。

「大家有時間的話儘量去看看吧」林宇在幫劉風打圓場。

雖然有些女生不願意,但這畢竟是集體活動,怎麼也得動員下她們。

林宇看到女生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炙手可熱的名詞——非主流。

不知道何時開始,出現了「非主流」這個詞,並開始逐漸取代個性,耍酷,年輕一代,成為新人類的代名詞。而這個詞的詞性也從最初的中性詞演變為今天的多數人看來是貶義詞的詞性。

而這種方式,已經從最初的稍微時髦變為今天的一發而不可收拾。隨著網路的發展,非主流被越來越多的人所瞭解和認識,畢竟每個年代的人都有那個時代所特有的東西,不是幾句話就可以改變的。

而林宇想說的是,對於非主流來說,基本很多人已經告別學校,告別那些光榮傳統,玩起了自己那套所謂的個性,網路和夜生活成為生活所必須。白天便找個地方隨便湊合,在他們眼中,已經沒有男女之分,只要可以隨便和誰都可以上床發生關係,一瓶可樂,一碗過橋米線就能換來一次肉體交易。

現在的女生啊,這穿著是越來越妓女、二奶化了。悲哀,真是悲哀。

大學生已經不僅僅是當初那些學識淵博的走到哪裡都炙手可熱的知識份子了,面對競爭越來越激烈的今天,僅僅有大學生這一個頭銜是遠遠不夠的。在人口最多的中國,幾乎遍地都是有大專以上文憑的人。生活讓這些寒窗學子失去了最基本的東西。於是,其中的一部分人便淪落成為二奶。

林宇不知道二奶這個詞起源是哪裡,也不知道最初的意思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和肉體有關。一說到這些,就又會讓人想到骯髒這個詞。誠然,從古至今,和肉體掛鉤的東西都很骯髒。但是,今天,這已經成為一種風靡的職業,甚至有人會因為自己被包養而沾沾自喜。

確實,誰都希望花錢買到好東西,富翁們也不例外,希望花錢買到漂亮的女大學生。所以在大學期間,很多稍有姿色的女生開始刻意打扮,只為自己的「前途」,即使沒有被包,在以後的交友中也會大有用處,為此,很多女生不遺餘力。被包者春風得意,落選者垂頭喪氣。雖然在華夏還沒有這種這麼為「前途」的女生。

不知道這些將近20年寒窗苦讀的人是為了什麼,僅僅為了一時的痛快麼?與那些受教育頗少的非主流相比,這些大學生更可憐,她們已經不僅僅是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她們的思想連同父母的期望都被幾張紙幣踐踏的一文不值。

女生同志們啊,你們還是在華夏好好學習吧,雖然以後出去未必能找到理想的工作,但總比現在整天呆在宿舍裡聊天,和男朋友在公寓裡溫存划算得多。

只是不知道這些女孩子,不,應該是女大學生們和髮廊妹有什麼分別呢?一個是陪客人,一個是陪男朋友,但髮廊妹一天可以陪不同的客人,女孩子們也可以換N次男朋友,一樣是和男人纏綿,為什麼髮廊妹妹的地位就比女大學生們低下?

林宇想不通。還真的有這麼一些女大學生,給自己定了身價,用身價來衡量自己,自己的初夜也有標價,極大的滿足了那些有了錢卻不知道如何去花的男朋友們。

常常有很多名車在週末開來華夏接一些人,,這些開車的不是家屬成員,也不是什麼男朋友,更多的是一些斯文敗類,錢是他們的斯文的外表,床上工夫是他們的工作能力。有這麼一些女大學生就是這麼風光了一把,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之外也塞滿了自己的腰包,腰包滿了,當然最重要的處女資本也沒有了。

既然別人說她是妓女為什麼不做個真正的妓女,乾脆直接學著妓女又打扮成了自己的本來樣子。

大學純潔校園完全成了空氣下的紅燈區.如果說妓女打扮成女大學生是為了生存,因為沒有其他生存能力能理解,女大學生成了妓女,在打扮成妓女之後給妓女們帶來了一時的好形象也能理解,最後為了更多的物質享受又重新回到大學生的身份去做身體交易,這怎麼都無法理解,且不說是一個女大學生,就是有著知識資本去創造財富的能力,但從妓女的角度去看,這已經敗壞了她們的風氣,毀壞了她們的名譽。

並不是林宇故意譭謗這些女生,話說回來現在大學裡的女生幾乎穿著都妓女化了,也不知道這是時髦的代表,還是時代的進步。

又想到了青樓,不知道這究竟該不該算一種謀生的手段。但它可能是最長壽的職業之一,從古至今,各朝各代都不乏青樓——這個尋歡作樂的地方。

不知道有多少人進入過青樓,不知道有多少人真正瞭解青樓,不知道有多少人瞭解妓女。

歷來都不缺少那些青樓貞烈女子,賣藝不賣身的。只為一紙賣身契,大好年華全部留在了青樓。自由時,已是人老珠黃,而沒有謀生能力的她們最終結局都很慘,或者最後選擇賣藝又賣身。不知道古時的青樓中會有多少女子是自願賣身的。也許是家庭條件所迫,也許受人陷害,也許誤上賊船。不管怎樣,邁出青樓時一定會有所收穫。

其實,今天就是古時的一面鏡子,只是自願賣身的小姐更多了一些。也許是真的為錢所惑。但除了一時痛快的同時,很多人很少看到這些小姐背後的血淚。如果不是真的需要錢,如果不是被威嚇,誰會去做這種幾千年來一直被人唾駡的職業?當她們退出這個行業的時候,有幾個是健康的?有幾個是陽光滿面的。對於那些自願的人來說,這些她們不會體會到。而對那些迫不得已的女子來說,自由,平靜的生活可能就是天堂。

「我們學校聽過今年還要擴建是嗎?」說話的是華夏學院的年輕老師謝湛。很象職場裡白領階層的一位老師。

「現在是在擴建,舊宿舍後面那片空地現在還是施工中,就是搞得漫天都是塵土,很不習慣呢。」米雪是這個學校相對比較年輕的輔導員老師,現在負責著三個班級的管理。米雪戴著一副輕度的近視眼鏡,沒有過多打扮,只是簡單束了一頭輕柔長髮,雖然形象比較普通,但還是掩蓋不了她年輕美貌的資本。

「我說,米雪,你來到這學校也已經兩年多了吧,對學校周邊的環境,感覺怎麼樣?」

「在這郊外的,說實在的是不怎麼方便,想當初我也是師範畢業生,可能是運氣不好吧,然後也不知怎麼的就來到這間學校應聘,當初被選上了,我還為有了這份工作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呢。可現在逐漸地淡下來了。」

「米老師,你還別說,剛出來工作都是工資很低的,就算是名牌大學出來好象和普通院校也差不多,你看,我有一個表姐也是本科畢業出來,那工資多少你知道嗎?六百塊,連吃飯都不夠,更別說住所了。」

「那看來米雪,你還挺幸運的,能來到華夏學院當輔導員,工資都有三千多了。」

雖然在廣成市不算高薪,但比起那些在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場裡拿著簡歷,滿頭大汗排長隊等候面試的畢業生好多了,所以米雪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我說,謝湛,米雪,你們兩個在聊什麼?」說話的是辦公室裡的另一位叫小荷的老師。

「我們在結合自身走過的求職路說華夏學院的歷史。」

「對了,小荷,你覺得華夏學院好嗎?」

「我說米雪,學校的好壞其實和我們這些做輔導員的關係不是很大,我們只要盡自己的能力管好那些學生就好了,哎……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也應該懂得怎麼做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還是在校生,沒有什麼社會經歷,要是不好好管理,還是會出點問題的。」米雪在堅持自己的觀點。

「聽說學校周邊的環境比較複雜,所以要和學生好好說下才行。」

「我說小謝,我們這些當老師的是應該管理好自己的學生,但也不能約束他們的全部生活吧」小荷說。

「這學期周邊的店面是多了起來,有次我路過,看到大部分都是學生開的店面,連公寓都有了。」

「現在的大學生……」

「小荷,看開點啦,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年輕人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夢想,就讓他們自己去把握好了,那是我們不能力所能及的區域。」

「不過在不遠的南平那裡,我聽說有個叫紅燈區的鬧市,那裡的治安很混亂的。」

「那是一個勢力地區,更是我們這些小老師所管不了的啦。我說各位還是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發話的是小荷老師。

「小荷說得也是。今年學校還有一個評估,很重要的,為了這個評估,聽說院長要在全校下了一番苦心,狠抓學風紀律和出勤率,這都一起出動了。」

「不過具體實施時間還沒確定。」

「我聽說是下周開始。我們還是等通知吧。」米雪老師比較負責。

其實不止華夏學院的老師對學校周邊的環境不瞭解,就連他們的領導,上級人物都不太瞭解,當初選擇在這裡建設華夏,主要是因為這片是郊區,地皮比較便宜而且面積非常廣,只要有錢,就可以對華夏學院進行二期,三期,甚至四期的擴建工程。其實作為民辦院校,這個校園的建設還是非常美麗的,報名費都不菲了,更何況是校園環境呢。

不過話說回來華夏學院在廣成市的同類型學校裡還算是中等偏上一點的學校吧,雖然不怎麼好,但也不算差,每個學校都有人才與人渣,這是不可避免的。

就象社會上錯綜複雜的網路般的關係一樣,人與人之間也存在著高低之分;就象南平鎮鬧市裡的那些肉體與靈魂並存的女人一樣,只是她們會不斷把自己的肉體獻給素不相識的男人,為的就是得到那「偉人像」。

大學生們太單純了,但也太邪惡了。華夏學院的名字似乎代表了整個中華兒女,可胸襟裡真的如此嗎?

正文 第二章:欲望的邊緣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梁靜茹的一首淒美婉轉的《可惜不是你》的手機鈴聲響起了。

「喂——你好,哪位?這麼早來電話煩不煩人呐……」顯然這鈴聲把林宇從美夢拽回了現實。

「是林宇嗎?我是米老師,今天是星期天,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你,那個學生個人評價表,有時間你過來我辦公室拿一下,這是每個人都要填的,全班都交了就剩你沒交,請儘快。」那頭傳來了米雪老師溫和的聲音。

「是米老師啊,剛剛對不起,我以為是哪個無聊人士這麼大清早地煩我,好的,知道了,星期一再把表格交到辦公室給你。」

「好,那就先這樣。」

電話掛斷了。

林宇伸了伸懶腰,看了看時間:九點十分。

宿舍裡那些牛人都還在夢中呢,今天是星期天,不睡到中午時分估計沒人會起床的。

他起床忙完了必要事務,才想起上次班裡需要填的那份表格還沒交上去,剛才米雪還打電話來催,還真不好意思。

那是個人評價表,就是一些在學校的基本情況,本來他覺得沒有必要填這些東西,因為很多活動和他都掛不上鉤。再說現在大學裡存在著那麼多不公平的因素,就算填了也一樣評不上什麼,因為從第一學期開始,林宇的數學就已經掛科了。為此他還專門給數學寫了一封離婚書:

親愛的數學:

親愛的,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為親愛的。我覺得真的應該寫這封信了,在我和你斷絕關係那一刻起我就覺得寫了,但怕遭喜歡你的人的譴責,我便一忍再忍,直到今天我再也受不了你的長達十三年的壓抑折磨了,即使有人指責我的不是,我也要寫下這封信。

在相處的日子裡我始終無法走進你的life,雖然我知道我身邊還是有很多人是非常enjoy你的,但感情需要從始至終的Sincere,《論語》有言: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我想我在你的領域裡是無法做到這境界了。

博曉古今,可立一家之說,學貫中西,或成經國之才。不知這才是否囊括了數學的精髓?數學啊數學,你真的離開我了,縱然我曾假裝誓死要把你從眾多學科的邊緣拉回來時,你還是毅然選擇遠離了我。我想你已經知道真相了。

其實你很早以前就已經離去了,你在我的心理早就已經失去了固定的地位,取代的是別的科目,雖然我是文科生,但現在在我心裡穩穩抓住首位的絕不僅僅是有關中文類的學科。

很多同學朋友以為我僅僅喜歡中文,我的回答是否定的,周圍的世界裡我喜歡的事物很多,然而中文僅僅是最愛其中而已。而數學卻已經在我心中離去了,你的離去不是因為高考,更不是因為現在在大一一年裡連續兩個學期的數學掛科。其實它很早很早就已逝世。或許自我踏入兩位數的年齡開始,它就已經悄悄在我的心裡離去了。一方面是我的唾棄,另一方面是再也沒有生存地位。

自小讀書到現在,接觸數學也是十三年了,換作一對男女交往那麼長時間,早已經海誓山盟,海枯石爛了,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等待一個女人十三年,什麼堅硬的態度也會被感動融化了。上帝創造世界也不過用了七天,為什麼十三年的歲月裡我還是不能進入親愛的數學你的心呢?

十三年足以改變一個人一生了,馬恩合著《資本論》不過也四十來年,這樣算起來也有四分之一了。可就不知道為什麼十三年的朝夕相處我還是不能與數學成為女友,話說一個普通帥氣男人如果用一年時間去專門追女人,女人早就排滿長安街了,雖說沒有萬里長城的宏偉浩大,沒有埃及金字塔的奇觀景象,但也足以成一吸引眼球的奇景。但在與你相處的這麼長的年份裡,我卻連導數都不會計算。

在拿到新課本那一刻我恨不得來一個人工製造的漫天雪花紛飛景象,不料這冬季還沒到,又是散發著油墨香的新書,出於憐惜心理我還是勉強接受了它。

轉眼一年大一學習生活過去了,我隱約感覺到,是不是數學老師跟我過不去?連續兩學期期末考讓我停留在50分左右,這不上不下的,保持得還蠻平穩的,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能力。本學期話說惟有數學學科不進行補考,60分以下的同學需要大三回來再補,這意外著畢業後必須得在某個不經意的午後不辭萬里辛苦再次低頭回歸母校重新做完一張重複的卷子。我想說我不考了,不發給我畢業證就算,在這個一紙文憑不如一卷餐巾的年代裡。我不想成為一個影子,只想做回自己。

在這裡我並不是說你的不好,只是聲明我們無緣,或許和你有緣分者比比皆是,但惟獨我就不是,或許是上蒼註定的結果吧。一則讓我們心痛的新聞,我們以沉痛和憤怒的心情正式宣告,我所懷柔試驗基地遭暴力拆毀,錢學森先生回國建立的首批實驗室被夷為平地。人們是不是拋棄了數學年代的大師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有違歷史的事件。

數學啊,我想對你說:困不成眠奈夜何!情知歸未轉愁多。暗將往事思量遍,誰把多情惱亂他?些底事,誤人哪,不成真個不思家。嬌癡卻妒香香睡,喚起醒松說夢些。你的確是誤了我的很多事,在我前行的求學路上不知多少次因為你的存在我被周圍人唾棄得狗血淋頭,為了你我不知道上過多少次補習班,但不是有情人是永遠也不會成眷屬,感情是不能勉強。

我和你在魯迅的朝花夕拾裡,余秋雨的道士塔內,戴望舒的雨巷裡不知經過了多少的溫存,多少的親密,但還是不能成為理想的一對。你說你接受不了我滿是中文的頭腦,我說我不理解你全是邏輯的思想。什麼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定積分……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看著這些天文數字般的概念卻弄不懂其中的原理。

以前是老師灌輸有關你的資訊給我,現在我終於有自主權了,我可以選擇自己所喜歡的學科了,但悲哀的是在大一一年裡你給我遺留下了很多陰影,在全部八科學科的成績單清單裡,七科全部通過了,有的甚至取得九十分以上的好成績,惟獨你給了我百分的二分之一掛在那裡,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拖累了我終身幸福。

因為你我不能參加入黨積極分子的推優,因為你,每次我和數學老師談話時總抬不起頭,這麼多年學習生活下來,認識的老師也不少,偏偏數學老師我卻不認識幾個,因為每次在他們面前我總感覺自己低人一等,不是我自卑,只是長年累月下來,我和你的關係已經出現危機,以至於我無法在數學學科老師面前對我倆的感情侃侃而談,眼看著別人和老師交談總露出自豪目光,於我卻是這般窩囊,你說這叫我如何不難過?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游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

或許你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所以默默地選擇從我的心裡退避下來。或許你已經算定了我們的緣分,所以在很早就已經離去了,只是你的人還跟著我,你的心早已經走了。

別來春半,觸目柔腸斷。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雁來音信無憑,路遙歸夢難成。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我不知道你看到了我所說的會怎麼想,但我知道在這個以工業農業為主要發展道路的社會,你的地位還是不容質疑,但你不是我未來求學路上的通行證,我不和你一起生活,一樣有飯吃一樣可以完成我的人生。

生命是一襲華麗的袍,上面爬滿了蝨子,縱然我找了十三年,卻依然找不到屬於你的那個蝨子。我想我們還是離婚吧,或許分開後彼此能生活得更好,帶著一曲老歌《祝福》走吧,不需要的就不要勉強彼此,雖然我的寫作水準不過如此,但不知為何骨子裡就是喜歡這片領域,它在我心裡很廣很廣,也有很多很多夢想,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夢想無罪,既然是自己喜歡的就勇敢地去追求,不喜歡的就放手吧,那也是一種美麗。片紅休掃盡從伊,留待舞人歸。

還是離婚吧,我的數學。

……

想必數學老師要是看到了這信,真恨不得從十樓一躍而下。

「我的好兄弟,這麼早起來趴在陽臺上在想哪個女孩子啊?」不知什麼時候舍友陳東已經站在宿舍陽臺的洗臉台前,滿嘴牙膏白沫的,還有點象那個聖誕老人的鬍子。

陳東的話打斷了林宇的沉思。

「你以為我情聖啊,想女孩子,連女朋友都沒有,怎麼想呢。我說東哥,怎麼今天起身那麼早,昨天又去哪鬼混了?」

「有嗎?你在哪裡看到了?」

「還不承認,昨晚你和幾個朋友不是在學校外面那家唱K店聊到很晚才回來嗎,還被宿管登記了。」

「我說哥們,這倒楣事就別提了行吧。」

還記得那晚新月如鉤,天氣分外涼爽,南風吹在身上像女人的溫柔之手。一大幫人在圍著昏暗的燈光唱著卡拉OK。一個雙分頭青年手握話筒,青筋暴突地唱: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現在這種卡拉OK很流行,在一個小房間裡豎兩個音響,兩塊錢可唱一首,那些大學生們吃了晚飯沒事幹,特別喜歡這種物美價廉的娛樂。分頭青年唱完,圍觀者拍著巴掌大叫再來一首。分頭青年瀟灑地一甩頭,說「多謝」,另點一首歌唱開了。林宇卻越聽越難受。

其實對於陳東,林宇也不敢多說,陳東很愛交朋友,記得剛到學校時候他才進來一個月前前後後便在學校認識了一些義氣的好兄弟,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加入學院的學生會或團委那些可以說是能認識很多人的組織,他還真有能耐,可以說是依靠著自己鬼混的本領吧,其實這類人是比較豪爽的,所以也很容易結交一些同盟。

「林宇,我說你幹嗎那麼斯文得體的,俗話不是說十個斯文人,九個看裸體。我想你應該也不至於是剩下的那一個吧」

「剩下的那個喜歡看什麼?」林宇還不知道其中意思。

「剩下的那個斯文人……還在看著女人。」

「不好笑的笑話。」

陳東有個愛好,那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喜歡上網下載一些敏感電影觀看,他有個習慣,不喜歡看那些低俗的,而是喜歡看一些露骨鏡頭,用他自己的話說,人活了大半輩子連人體藝術都沒欣賞過,那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

學校鐘樓響起了沉悶的下課鈴聲,月兒又爬上了茫茫的夜空中,夜晚總是帶給人浪漫的氛圍,在華夏,其實不止在華夏多少情侶會借著這夜的朦朧在進行著肉體與心靈的交融。或許這是人類自身最偉大的一項工程吧。

「我回來了!」陳東進宿舍總會習慣一說。

林宇有些納悶,今晚他怎麼回來得那麼早,現在才晚上九點多,才是剛下晚修課時間,平時在這個時候他還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瘋玩呢。今天是怎麼了。就是林宇納悶時,陳東回到自己的床位上,打開了電腦,把USB資料線接在主機埠上,不一會兒從音箱裡傳來了一陣聽了都讓人衝動的聲音。

是一對男女在完成著人類最偉大的工程的影片,就在陳東放映時,宿舍裡的劉風、張小宇、劉博、麥華都湊到他電腦跟前一瞧究竟。

林宇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陳東又下載到新作了,難怪那麼早就回來,人的本性哪有那麼容易改變,就算大學生也一樣。開始還以為他從良了,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有哪個男生不喜歡看這類工程類的影片呢。

夜幕降臨了,宿舍裡的一群男生們還在欣賞著精彩絕倫的人體交融藝術,宿舍裡的男生都在陳東的電腦前品味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林宇,站陽臺發什麼楞啊,一起過來欣賞吧,這新片很過癮的。」

「是啊,裝什麼斯文呢。」

「不了,你們看吧,看這個對我親愛的身體是非常不好的,明天起不來上課。你們看吧。」

「算了,不理他。」

音箱裡又傳來了一陣誇張的呼喊聲,這據說是最精彩的時刻。也是最原始欲望迸發之際遇。

為了不吵到隔壁宿舍和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們在音箱上接上耳機,這樣就更加有立體感了。

最原始的欲望?林宇覺得這個詞在此時還真是再適合不過了,人都是有欲望的,但欲望似乎在這喧囂的都市里太多太多了。

高速路上的車輛以每秒110公里的速度呼嘯而過,車的數量雖然很多很多,不,更確切地說廣成市里車的數量是非常之多的,這人的欲望大抵也是以這個速度在更新著。

人口數量不知道是否超過汽車的生產量,但卻知道人的欲望是絕對地,大大的,非常肯定地超過了汽車的數量。

有一點是肯定的,人可以放棄一些欲望,甚至可以放棄全部欲望回歸故土,過隱居生活,但有一點就是永遠都不會忘記原始欲望。這大抵是從周口店有人類誕生以來就有這欲望存在了。

人需要建造偉大的工程事業,但人更需要與人共同建造自身的偉大工程。這人與人,是指男人和女人。一根棒子與一個洞穴就能開創一個新的里程碑。人類真的很偉大。

從來都不知道人類的偉大能體現在這裡,以前只知道人類造了高樓,造了公路,造了汽車……但與造人比起來,那些也太渺小了,那是集體的結晶,而這是兩個人的結晶。如果非要把兩個人變成一堆人那就成道德淪喪了。在這麼一個傳統的國度裡,沒幾個人敢這麼做。或許南平紅燈區裡的那些個欲望男女有這個可能吧。只是不知道確切答案。

時間已經跨過午夜十分,那群男生們也剛好看完人類工程影片。不然被他們吵到半夜,第二天林宇大概也就不能上課了。

這一夜,他失眠了,想了很多很多。雖然林宇參與了文學社,是一個比較正人君子的人,但畢竟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耳濡目染的,還是有點想入非非卻又矛盾的心一直在糾結。

他想到了紅燈區,是的,那個名為「紅燈區」的鬧市步行街,上次張小雨半開玩笑似的和他提起過,只是他不知道那裡又隱藏著多少秘密,這是多少個年代堆砌起來的秘密。其實不止是林宇,華夏學院乃至整個廣成市想必都沒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紅燈區裡的秘密。

記得他曾經喜歡過一個中文系的女生,那是因為寫作而認識的,那時候,她說把第一次交給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婉言拒絕了,那個女生以為林宇不愛她,於是決定分手了。

他想不明白,女人啊女人,難道愛就是性,性就是愛嗎?那愛如果沒有性的支撐是不是就會枯萎蒼白?生命中走過的那麼多日子,一個女人如果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予你,那證明她是愛你的,可往往在某些時候還沒來得及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獻身,女人卻提前做出反應了。

正文 第三章:空城計敗露

「喂……你好,哦,是是,哦,好好好,知道了,我絕對會把這項任務完成得讓您滿意,爭取為咱們華夏學院出一份自己的力量。院長儘管放心。」羅標接到華夏學院院長的電話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在華夏學院已經工作了五年多的羅標,從小小的學校職工一直做到這個位置。剛開始他和老婆孩子來到廣成市,妻子在一間小學當老師,兩夫妻東捱西熬的,現在總算有了一點小成就了。他們的孩子現在在廣成市的一所重點小學就讀。羅標現在做了學風處主任,事務比較繁忙,很少有時間陪伴老婆孩子。現在是院長的左右手,不過這關係到自己的飯碗,按羅標自己的話說就算是咬牙也要堅持下去。

無疑院長的一通電話又有什麼重要的任務要讓他去執行了,院長是個大忙人,一般在接到重要通知後首先通知學生處的老師落實到處。

在經歷一個學期後,華夏學院的學風方面雖然取得了比較長足的進步,但還面臨著評估,這是華夏人一致想努力通過的願望。針對這個評估,學校在本學期可是做了一筆大大的文章了。

但上一學期,由於期末考試不及格的同學不在少數,所以對於本學期的補考工作,華夏學院也是抓得比較嚴格,因為這是屬於學風方面的管理工作。學校領導不得不對在校學生的學風管理日漸加以重視。

此時羅標手頭裡拿著一份薄薄的通知文件,扶了扶金絲眼鏡,烏黑的髮絲上似乎又多了幾根白絲,他臉色凝重地走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大家在忙嗎?先暫時放一放手頭裡的工作,我這裡有一個重要的通知跟大家說一下,請在座的各位輔導員留意,並且聽完後回頭跟各自所帶班級的同學說一說。」

在座的老師都在電腦前忙各自的工作,聽完羅標的一番話後,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所有老師的眼光都集中到學生處主任的身上。沒有一位老師在這個時候插話,只想聽羅標的發話。

「院長那邊接到一個通知,要我們學校今年要狠抓學風問題,還有學院此時正面臨著一個重要的全校性質的評估,只有這個評估通過了,我們學校在明年才有資格繼續招收國家任務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請各位輔導員一定要重視,不要讓院長難做,更不要讓我這個處長難做。」

「羅處長,那個評估時間什麼時候開始,週期多長?」坐在辦公室一旁的朱老師問。

「下周就開始,這一學期都要繼續。所以一定要和班上同學說下這個事情,評估工作光是我們老師去努力還不行啊,還需要學生的全面配合。」

「評估是綜合性質的評估,還是單一教學品質或學校環境?」

「是綜合性質的,因為比較全面,我也是上午才接到院長的來電,剛把這份通知列印出來,給,米雪,你給大家傳閱一下,或者有需要的老師今天可以自行到我辦公室列印一份出來。我那邊有印表機。」羅標邊回答著那位老師的問題,邊把通知文件遞給米雪。

「好,羅處長,放心,我們輔導員會盡力的。」

在接到通知檔後,米雪又重新複印了一份為自己保管,只見那雪白的A4紙上墨色字跡整齊排列著:關於在我院開展學風建設的通知。為迎接評估工作,我院決定在全校開展整頓學風的行動……」

米雪沒有往下看下去,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大體內容是什麼了,一些要求或體制什麼的。其實通知的形式也就和一所大學學生手冊差不多。雖然入學之際學院要求全部學生都要做一個關於學生手冊的考試,不過相對比較簡單,是開卷考試,只是把冊子上的要求工整地抄到試卷上就行了。不過雖說考是考過了,但又有幾個學生照著那冊子上冷冰冰的死板條例去要求自己呢。在米雪看來,完全按學生手冊要求自己的學生那才是有病了。就算是聖人也做不到手冊裡的全部要求,更別說那些學生。

米雪的抽屜裡頭還有一本在新學期開學之際,學風處給每位輔導員發的一本評估宣傳手冊,裡面全部是關於華夏的建校歷史以及走過的風風雨雨,不過相對比較具體一些,一些學生或教職工老師在學校取得的一些有建設性的成果都被印入了這本封面是綠色的小冊子裡。

這是作為一個評估過程很重要的依據吧,米雪這麼想著,其實她也不完全清楚。自從她從師大畢業來到華夏學院當任輔導員已經有一年多了,相對華夏那些老職工來說還是一位比較年輕有為的老師,所以班上的很多同學不是把米雪當老師,而是把她當成一位大姐姐。米雪總有這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錯覺。

她所帶的這個班級還好,同學都相對比較安分守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事情,除了那幾個經常不能在教室裡看到人影的陳東、張小雨、劉博以外。

在一所大學裡做輔導員老師,哪個不想自己的班級很優秀很優秀呢,這樣自己又不用操心太多,而且工資又能拿好。就怕學生出格。不過米雪想,那些學生,即使是比較差的平時也不過是遲到,或缺一下某節課而已,好象也沒怎麼出格。

這些都是在大學校園裡很常見很常見的事情。至於理由可以有很多種,反正不管哪種都是自己不願上課才被迫塞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米雪在想如何把評估的事情轉告給班級的同學,很快她就想到了——召開一個主題班會,以班上成績良好的同學為榜樣,進一步動員班裡的那些老大塊頭們在平時的行動上積極配合學校的評估工作。

米雪心裡還隱約有點擔憂,因為羅標還宣佈了一件事情,對於晚歸的學生都必須在校門警衛那裡記下大名才能進入學校。米雪知道班裡有一些人平時校外的私人聚會比較多,上學期,由於沒有評估工作的到來,學校也就不怎麼管理這方面,即使玩到淩晨2點多才回校,走在半夜的校園廣場裡,警衛也不管你,其實那時候那些可愛的警衛叔叔們早已經睡著了。只是保衛室內的日光燈還依舊亮著。說起那些學校的警衛叔叔們,其實也挺累的。

做這樣的保衛工作,陪伴自己的只有那小小的警衛室,除了吃飯或有特別事務外,他們才得以離開那個空間,其他時間都在那裡認真監視著學校周邊的一切,監視著那些進進出出學校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警衛叔叔們買不買醫療或人身保險,他們在負責監督保護著華夏學院幾千學子的在校安全,這萬一要是哪天出了什麼事情,他們的人身安全又該找誰負責呢?

只是沒人不知道那些同學此次還會不會還那麼幸運?

下午她通知了劉風,要召開一個有關評估動員主題班會。其實也不怎麼動員吧,主要是和同學們說一下這個通知,要他們儘量去配合學校的工作。

動員大會是在一個陰天的下午,在一間日光燈照射下的明亮大會議室裡進行。

米雪背著挎包,手頭裡夾著上午複印的文件通知一步一步從走廊的輔導員辦公室一直下樓,轉角,下樓,終於走進那間開動員大會的教室。

這一短短的小路,她卻感覺很漫長很漫長。

「各位同學,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下午的一點時間,這裡有份學校發來的通知檔。大家想知道是什麼嗎?猜猜看?」

為了不讓動員大會的氣氛沉悶,米雪似乎想為大家找點樂子。

「老師有心上人了?」一位男生呼喊起來。

「老師升職了,要請我們去郊遊?」女生就喜歡去玩。

……

「瞧你們都想到哪裡去了,都不對,好啦,不開玩笑了,是學風處今天早上剛發來的一份通知,要在全校整頓學風。」

「啊,不是吧。」一位男生驚歎。

「我看這又是學校小題大做了。」另一位女生在說學校的壞話。

米雪清了清嗓子,接著往下說。

「學校由於這學期正面臨著全面評估,所以才下此對策,不管怎麼說,學校都是為我們好,大家就好好配合下吧。」

「學校就會做表面文章,我們這些學生都是一種裝飾而已。」

「可憐的我們呐。」

「才不管什麼評估不評估的,上學期話說我也缺了那麼多節課不也沒事。」

「是這樣的啦,習慣就好。」

「不過最近學校在抓紀律,還有晚歸的問題,感覺還挺嚴肅的。我看要動真格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

「同學們,老師也是一番苦心,就當是幫我的忙好了,儘量配合一下好嗎?」米雪知道現在的同學都是大學生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把他們當中學生那樣管理是行不通的,只有和學生儘量溝通,其實她和在座的那些同學年齡也差不多,就算是大也大不了幾歲。

所以很多時候,身邊很多同事都說她比較年輕,其實背後的意思是說她年紀小,管理經驗還存在欠缺。米雪自己也知道,可沒辦法,現在大學裡的年輕教師是非常之多的,當然也不排除有經驗的。

但在這麼大一所大學裡,不可能人人都照學校說的做,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還真被某位同學說對了。

在得知學校的政策後,多計的陳東馬上想到了一個應對晚歸的對策。學校一般在晚上11點以後才登記名字,而且是讓宿舍的管理老師上宿舍逐一敲門清點人數。

就是這個細節被陳東給抓住了,點名的老師都是女老師,雖然在男生宿舍當管理員,因為害羞或不方便的關係,很多時候是不敢進入男生宿舍的。只在門口敲門,然後打開房門後就站在那裡向裡面掃視一圈就算檢查完畢了。

陳東經常晚歸,在遇到這樣的情況後,他並不在乎,因為有應對的方法。每到晚上七點多,便把床位的簾布放下,把整個床位圍起來,然後把兩個枕頭排列成一個長長的相似於人形的形狀,放在床中間,再把一床被子拉下來蓋住整個床,外面看上去好象有人在睡覺的樣子。熄滅了檯燈,這樣就營造了一種已經休息的假像

那些檢查老師一般是不會進來的,就算進來了也不會去掀那些被子,會打擾到已經休息的同學,這樣是很不禮貌的,雖然是檢查,但也得估計學生的隱私權。

「檢查老師來了。」不知道是宿舍樓裡哪位仁兄通報了一聲,大家都各自關好宿舍的門,等待老師敲門。

陳東早就已經擺好了陣勢,此時他人正在學校外面的K房裡和那些好兄弟飆歌喉。

很多宿舍在晚上十一點時以後都會熄滅房間的日光燈,留下書桌上的檯燈。除了這是規定以外,就是怕影響別的同學作息。所以很多宿舍都有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老師,我們宿舍的人都在哦,有的已經睡覺了,你就不要吵醒人家了。」

宿舍的管理老師在敲了一間房門後,站在門口,用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只見多個床位的簾布已經放下圍起來了,裡面時不時傳來鼾聲,其實那是隔位床同學假裝發出的。

就這樣看了一下,說了句「不錯,都在了,好了,不打擾你們了,趕快作息吧。」

管理老師以為學生們已經入睡了,就這樣檢查通過了。

很快輪到林宇他們宿舍了。

「我是管理員老師,你們宿舍的人都在了吧,我看一下。」邊說著,邊把手電筒逐一往床位位置照射,同樣是簾布已經拉下,風扇吹著那簾布,簾布在輕輕擺動著,看上去很舒適溫馨的臥室一般。

檢查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命令他們儘快作息。然後就離開了。

「看來學校的政策一出,學生們都還挺遵守的。」一位老師說。

「畢竟是學生,雖然是大學生,但還都是孩子,怎麼說我們都是師長,那些學生敢不聽?」另一位老師有點驕傲。

連續幾個星期,這個方法都湊效了,而且這個方法開始只是林宇他們宿舍在用,後來逐漸傳到別的宿舍。而且還被男生那邊賦予了它一個別名「空城計」。

每次宿舍管理老師進行檢查時候,晚回的同學都會以這個方法去應對。而且成功率是百份百。

華夏學院的空城計的發明人是陳東,這個在男生這邊幾乎人人都知道。後來在班裡逐漸傳到女生那邊了。

女生們也開始用起這個好方法,有的女生需要和男友在溫馨公寓溫存比較長時間,所以也擺「空城計」,到後來乾脆一夜都不回宿舍睡了,因為在宿舍裡自己的床位上已經有「人」睡在那裡了。加上全宿舍的都做掩護,女生們大可放心和男朋友在外面溫存。

用這個方法最多的女生要數方宣了,只不過她晚上不是陪男友,而是去南平鬧市區的夜市裡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有時候很晚才回來,怕被門衛登記名字,發展到後來如果回來晚了乾脆在學校附近的溫馨公寓租一個小房子睡一夜,早上再回學校。

這樣挺好,大清早就算門衛看到,也不怕,天知道我早上或許起很早到學校附近晨跑去了,剛回來而已。如果被問,這個理由便顯得冠冕堂皇,毫無破綻。

真是天衣無縫,沒想到陳東居然能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而且在上課點名時,只要老師不仔細逐一查看,沒來的,下面其他班上的同學就會幫他喊到。這樣也瞞過了不少老師,不過這方法對於比較細心,敏感的老師就行不通了,只得乖乖被記名字。要不然班裡的同學就說該同學請假了。可每到這位老師的課時老說請假也行不通。

沒有一種方法是萬能的,都需要隨環境的變動而改變。

或許是遭受到某些同學的嫉妒吧,之前的「空城計「在風靡一時後,好象也逐漸浮出了水面。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居然給羅標發了一個短信:親愛的羅主任,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都那麼乖的秘密嗎?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都集體睡覺的秘密嗎?好吧,那麼我告訴你,這都是我們的空城計。我們個個都是諸葛亮,主任你是個臭皮匠,雖然我們知道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可偏偏主任你就一個人,所以不能拿我怎麼樣,我說主任,你怎麼不跑到紅燈區去掀那些小姐的被呢?我看你只能掀自己老婆的被吧,難怪被趕到客廳睡。」

羅標看到這則短信後氣得是火冒三丈,馬上下令那些檢查老師逐一進宿舍看床位檢查,這不秘密全部被揭穿了。

從一些沒良心的同學口中得知,這是張小雨他們宿舍陳東所為。主任更生氣了,據說今晚親自過來宿舍,倒要看看他人在不在。

「我說各位,聽過空城計已經行不通了,東哥的方法被羅標知道了。」

「那東哥不就慘了……」

「我們得提前告知他才行啊。」

這天晚上,陳東依舊和往常一樣還沒回到宿舍,不用說又去練唱了。現在是晚上11點多。

「要不打個電話給他。」劉博提議。

張小宇撥通了陳東的手機號碼,只聽到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小姐的聲音:你好,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無論張小雨重複撥打幾次,電話那頭始終是這聲音,糟糕,東哥的手機打不通,而且小雨去他經常去的學校周邊那些店面,卻找不到陳東。

張小雨只能用最後一個辦法了——給陳東發短信,把事情經過告訴他,叫他快點回來,主任已經知道這事,一會要親自去他宿舍找他,看他回來了沒有。

短信很快便發送過去了,可過了半個小時,那邊還是沒有回信。陳東人到哪去了。

原來今晚他的一個死黨朋友過生日,請他到南平鬧市那邊的一個酒店喝酒去了,由於陳東喝了太多酒,已經半醉,正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一個喝醉了的人別說有下意識去查看短信,就連電話那麼大的響聲都無法把他喚醒。

這人啊,醉酒前是一種人,酒醉後又是另外一種動物,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此時的陳東還沉浸在酒的世界裡,並沒有覺察到異常,還在睡夢中營造美麗新世界。此時宿舍裡所有的男生都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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