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爺,現在葉家羣龍無首,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啊!」
「你父親病危,臥牀不起,葉家就靠你母親一個弱女子在苦苦支撐!」
「你忍心看整個葉家倒下嗎?」
葉南風身穿快遞員工服,有條不紊的把一件件快遞放入蜂巢櫃裡,表情冷漠。
「三年前,他便以我不務正業,遊手好閑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將我逐出葉家,與我斷絕父子關系。」
「而我那所謂的母親呢?她由始自終,就沒為我說過一句話。」
「這三年,我入贅秦家,受盡羞辱,我是生是死,他們也毫不關心。」
「他們不配當我的父母!」
「葉家,與我無關!」
葉南風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說得衆人啞口無言。
「葉少爺,這其中……」
葉南風身後一老者欲言又止。
突然,葉南風的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界面顯示秦雪,他的冷漠自嘲瞬間全沒了,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按下接聽鍵,還未等葉南風開口,手機裡便傳來冰冷的聲音。
「十五分鐘內,給我趕到公司會議室!」
「好!」
葉南風不敢耽擱,騎上電動車,一騎絕塵,留下一羣人在風中淩亂。
秦雪,澄江市第一美女,葉南風的妻子。
三年前,葉南風被逐出葉家後,幾經流浪,來到澄江市,被秦家老爺子收留。
讓人想不到的是,秦家老爺子還頂着秦家全部人的壓力,讓葉南風入贅秦家,與秦雪成婚。
當時,這樁婚事成為整個澄江市的一個笑話,澄江市第一美女竟然會嫁給一個流浪漢一個廢物。
過了沒多久,老爺子便離世,所有人都認為老爺子當時是年事已高,神志不清,毀掉了秦雪後半生。
這三年,入贅的葉南風在家是一個家庭煮夫,洗衣做飯,包下所有家務,在外是一個快遞員,他成了一個普通人,可卻被秦家認為是一個廢物,他受盡白眼,脊樑骨也被戳穿。
可這一切比起被趕出葉家的事情,後者讓葉南風更加心涼。
天底下,哪個父母不是護着他們的孩子,可唯獨自己的父母,對自己那麼狠心!
葉南風搖晃腦袋,把思緒甩走,油門轟到最大,趕到秦家公司會議室。
會議室內,主位坐着一位老太太,是秦家老爺子的妻子,也是現在秦家的掌權人,會議桌兩邊圍坐着秦家親戚,葉南風的妻子秦雪也在其中,個個冷眼的看着葉南風。
葉南風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走到角落處,剛準備坐下。
「葉南風,你這個廢物有資格坐在這裡嗎?」
一個譏諷的聲音喝道,說話的人是秦雪的堂哥秦海。
一直以來,秦海就看不起葉南風,對葉南風冷眼相待,處處刁難。偶爾兩人碰見,秦海從不打招呼,當做沒見到葉南風,不認葉南風是秦家人,這也算了,最過分的是,他在外一直宣稱葉南風是個無能之人,是個廢物。葉南風廢物之名在澄江市無人不知,這裡面秦海功不可沒。
葉南風訕訕一笑,懶得跟秦海說話,也沒坐下,就悠哉悠哉地站在角落。
「秦海一句話,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廢物就是廢物。」
「在長輩面前,這麼吊兒郎當,連基本的尊長敬老都沒有,難怪會成為廢物。」
「這廢物一直玷污我們秦家的名聲,跟這種人做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秦家親戚張口閉口一個廢物,對葉南風冷嘲熱諷。
一旁的秦雪微微皺眉,臉色難看,但並沒有開口勸阻,因為葉南風實在讓她失望。
三年來,她給他找了幾份體面的工作,但每一份他葉南風都做不下去,反倒他自己找的快遞工作,做得長久,可葉南風三天打魚兩天撒網,一個月也沒賺到幾個錢,毫無上進之心。
看着親戚對葉南風指責,秦海很滿意剛才的喝聲,他問道:「葉南風,前天我交給你的快遞,你有寄出去嗎?」
「現在快遞應該在收件人手裡了。」葉南風掏了掏耳朵說道。
「胡說!」秦海大喝一聲,「今天星光公司的人跟我說,他們沒收到任何快遞。」
葉南隱隱感覺不妙,自己明明拿回快遞公司,按照公司流程,早就寄出去,怎麼收件人沒收到。
「我查查記錄。」
他趕緊拿出手機找寄件記錄,神奇的發現居然找不到那個快遞的相關信息。
「我明明拿回公司寄出去,怎麼沒有快遞信息?」
「讓我再查查。」
葉南風疑惑不解,他反複刷新手機界面,依舊沒找到快遞信息。
一會之後,秦海站起來,手指着葉南風,大聲吼道。
「夠了,葉南風你不要再裝了,你是不是私自拆了快遞,知道裡面是我們秦家跟星光公司合作的簽約合同,你心中怨恨我們罵你是廢物,所以你見不得秦家蒸蒸日上,就把快遞藏起來,破壞合作,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們。」
星光公司是澄江市有名的地産公司,旗下有很多商城商業街,而秦家公司則是經營餐飲行業,一旦兩家合作,餐飲生意便能更上一層樓,少說都有上億利潤,甚至有可能讓秦家從二流家族躋身一線。
聽到快遞不見,合作泡湯,秦家親戚們的心都滴血,每個人至少損失幾百萬。
「靠女人養着,吃軟飯,他不是廢物是什麼!竟然還敢報複我們!真是可惡!」
「這種人就是見不得我們過得比他好,心裡妒忌,就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幾千萬的大項目被這條寄生蟲攪黃了,必須打斷他的雙腿,把他趕出秦家。」
一時之間,所有親戚對葉南風怒目而視,紛紛聲討辱罵起來。
「夠了!」秦家老太太手一拍桌子,會議室立馬安靜下來,她盯着葉南風,質問道,「快遞在哪裡?」
「我沒藏快遞,我的確是把快遞收回公司。」葉南風看向秦海,隻見對方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件事秦海絕對在從中作梗。
前天他就奇怪,對自己不屑一顧的秦海竟然會找他寄快遞,怪自己沒多想,落入圈套中,現在百口莫辯。
「奶奶,不如我們報警,讓警察來審問他,偷藏這麼大金額的合同,夠他吃幾年牢飯。」秦海身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笑着說道。
「不行!」秦雪立馬否決。
「嗯?」秦家老太太面露不悅,秦海提議的報警,她十分贊同,她一直想讓葉南風與秦雪離婚,把葉南風趕出秦家,之前礙於秦家的臉面,她不好開口,這一次正是一個好機會,沒想到秦雪出來反對。
「呦,沒想到你這麼護着你的廢物老公,莫不是日久生情。」秦海戲笑說道,日字發音極重,「或者你也是幫兇,怕事情敗露?」
「秦海,你無憑無據,別血口噴人。」秦雪杏目圓瞪,說道,「我隻是為公司的利益着想,讓葉南風去坐牢,這對我們公司影響很大,而且現在最主要不是葉南風,而是合同,與其我們坐在這裡指責他,還不如重新打印合同,馬上送去星光公司。」
「對!對!對!」秦家親戚附和着,在他們眼中,錢才是最重要的。
「你說得倒是簡單,人家給過來的合同是紙質檔,難不成我們去跟星光公司說合同不見了,再給我們一份,你說別人會怎麼想,還會跟我們合作嗎?」秦海的話澆滅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算是這樣,讓他去坐牢也無濟於事。」秦雪說道。
「秦雪平時雖對我冷淡,但還是關心我的。」見秦雪接連為他說話,葉南風心中微動。
「那你說這事怎麼處理。」秦家老太太覺得秦雪說得在理,合同比葉南風重要太多了。
秦雪瞥了一眼葉南風,說道:「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讓他交出合同。」
秦家老太太思索一下,冰冷的說道:「好!明天他交不出合同,就把他交給警方。」
當秦雪說讓他交出快遞時,葉南風心裡的感動化為烏有,他失魂落魄的走出秦家公司。
「她就沒相信我,是我想太多了。」葉南風嘴角掛着一絲苦笑,心情極差,沒心思送快遞,騎着電動車回家。
剛進家門,葉南風就看到秦雪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一臉的冷冰冰。
他平時放東西的小櫃子則是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小櫃子旁站着一個滿臉怒容的中年婦女,這是他的嶽母譚清。
譚清看到葉南風,仿佛看到仇人,眼睛裡都快噴出火,厲聲說道:「臭小子,快遞呢?」
葉南風的嶽父秦富康連忙走出房間,對譚清說道:「小聲點小聲點。」
秦富康生怕譚清尖銳刺耳的聲音被鄰居聽到,這傳開去,讓他家丟臉面。
譚清推開秦富康,走到葉南風面前,繼續吼道:「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快遞,我拿去公司寄了。」葉南風瞥了譚清一眼,準備走去廚房,每天的晚飯都是他做,今天也不例外,他不做就沒人做了。
啪!
毫無徵兆,秦雪走到葉南風面前,擡手一個巴掌就扇到葉南風臉上,她冷眼看着葉南風,說道:「你寄了,為什麼別人收不到?」
這是她第一次打葉南風,以前葉南風怎麼頹廢怎麼無所事事,秦雪都是冷眼旁觀,可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她氣葉南風報複親戚的小人心態,她氣葉南風到現在還不說實話,她更氣自己怎麼會跟這種人結婚。
葉南風臉上火辣辣的,很疼,但心更痛,他手掌握了握拳,隨後又鬆開,這幾年秦雪受到的嘲笑非議一點都不比他少,在秦家公司裡更是受到了不少委屈,而自己卻沒幫她做點什麼。
葉南風知道秦雪不相信自己,再解釋也沒用,繼續走去廚房。
譚清剛被女兒的一巴掌震驚到,這才回過神,見葉南風一言不語,更是火大,擼起袖子,朝着葉南風走去,大聲嚷道:「你給我站住,今天不說出來,我饒不了你。」
秦富康趕緊把譚清拉住,避免一場打架出現,說道:「葉南風,你就說出來吧。不然等下你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剛才已經說了。」葉南風一邊洗米,一邊說道。
「秦富康,你看看你看看,他這種態度,我是他嶽母,他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譚清從秦富康手裡掙脫,雙手拍打着秦富康,把氣都撒在他身上,「這種人還在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你就隻會在這邊說,你跟他就一個類型,一樣廢物,所以當年老爺子才把葉南風這個廢物塞給我們做女婿。」
秦富康不敢反抗,任由譚清拍打,論家庭地位,他排第三,就隻比葉南風高一點,為人不強勢,毫無話語權,被譚清壓得死死的。
而秦富康一家也是秦家地位最低的。
譚清打累了後,就坐到沙發上,痛哭道。
「我的命真苦啊!」
「原以為嫁入秦家能夠過上好日子,結果嫁個你這個廢物。」
「你看看你那些親戚,哪個不是住豪宅開豪車。你呢?幾十年了,還一直住在這個破小區。」
「現在還攤上一個廢物女婿,處處被人嘲笑。」
一提起葉南風,譚清才想到快遞到現在還沒找到,明天交不出來,葉南風被抓,他們家也會跟着遭殃,被秦家老太太更不看重,甚至還會成為秦家邊緣角色。
譚清連忙拉着秦雪坐下,說道:「秦雪你馬上跟他離婚,跟他脫離關系,明天就讓警察把他抓走。」
「不能離啊。」秦富康歎着氣,說道,「你忘了,我們跟老爺子保證過,不能讓女兒跟葉南風離婚。」
「秦富康,就是你這麼軟弱,一點主見都沒有,所以在秦家,我們家地位最低。」譚清狠狠瞪了秦富康一眼,咬牙切齒說道,「你就不能為秦雪着想嗎?所有秦家親戚裡,她幹的活最累最苦,經常出去拋頭露面談業務,在外面受了多少氣,她一個女孩子,你就忍心嗎?」
隨後,譚清繼續勸說秦雪,「女兒,你聽媽的,跟葉南風離婚,你現在還是大好年華,不要浪費在一個廢物身上。」
「我不會離。」秦雪說完,便拿起手機打電話。
「青青,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在速達公司做主管?我想請你朋友幫個忙,查個快遞。」
速達公司正是葉南風上班的快遞公司。
「他出差了啊,好吧。」
「姜楠,你有沒有朋友在速達公司……」
秦雪垂頭喪氣的靠在沙發上,她一連打了幾個電話,結果沒人能幫上忙。
一旁的譚清跟秦富康目瞪口呆,怎麼女兒剛才打葉南風一巴掌,現在卻是打電話求人幫忙找快遞。
「女兒,快遞就是廢物藏起來的,你別再打電話求人了,沒必要為他欠別人的人情。」譚清始終堅持快遞就是葉南風藏起來的。
「媽,他應該沒有藏快遞。」秦雪搖着頭說道。
秦雪剛才冷靜下來,想起最近秦海跟速達公司的一個經理走得很近,那個經理前不久還來過他們公司,而且如果葉南風五年如一日,包攬所有家務,毫無怨言,還經常受她媽的氣,如果他是小人,早就報複她家了,可是葉南風沒有。
「都怪自己太沖動了。」秦雪十分後悔打那一巴掌。
秦雪走進廚房,看着葉南風忙碌的身影,輕聲說道:「葉南風,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葉南風身體一怔,隨後笑了笑,說道:「秦雪,我沒有怪你,你不用放心上,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打電話找人幫忙。」
葉南風人雖在廚房裡,但客廳裡在說什麼,他都聽得一清二楚,當秦雪說出不會離,他就知道秦雪終於相信自己的話了,心裡挺高興的,同時也好奇秦雪為什麼不會跟自己離婚,畢竟自己這三年過得這麼窩囊。
「這件事應該是秦海陷害你,現在要找出那個快遞難如登天。明天我就去求奶奶,求她放過你。」秦雪堅定的說道,「就當做是我還你一巴掌。」
秦雪話音剛落,譚清直接炸毛,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怒吼着。
「不行!」
「你打他一巴掌,本來就是應該的,這種廢物,就是該打。」
「除了連累我們,他還能做什麼?」
秦富康也不同意秦雪的做法,說道:「女兒,你知道你奶奶的性子,她說出來就會做到,你求她沒用的。」
「總得試試才知道。」秦雪苦笑的說道,她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極低。
聽到秦雪的話,葉南風心突然痛了一下,雖說秦雪是為了還一巴掌,但葉南風還是心痛,甚至帶着一點自責。
事情是因他而起,現在反倒是秦雪為他分擔後果。
葉南風,你是不是個男人?
葉南風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走到秦雪面前,沉聲說道:「秦雪,我不會讓你去求別人的。」
「可是……」
秦雪話說一半,葉南風便說道,「我會把快遞找出來的。」
葉南風神情自若,語氣自信,秦雪感覺眼前的葉南風好像變了一個人,給她一種強大的安全感。
「你們先吃飯。」
葉南風把飯菜一盤盤端出來,隨後走出家門,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齊老,我們見個面。」
「少爺,你終於主動聯系我了……」
……
掛斷電話,葉南風望着滿天繁星,目光堅毅。
秦雪,換我來保護你,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我會讓那些嘲笑我們,看不起我們的人,統統後悔!
潛龍酒店,某豪華總統套房內。
葉南風坐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一位老者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這老者正是白天找過葉南風,也是京城葉家的大管家齊老,葉家內的大小事務都由齊老掌管,甚至某些時候,齊老說的話在外面也有一定分量。
「少爺,你是答應隨老朽回京城嗎?」齊老微微低頭看着葉南風,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希冀。
葉南風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我沒記錯的話,速達快遞是葉家産業內的公司,我想請齊老幫忙找個快遞。」
葉南風清楚能夠讓一個快遞憑空消失,抹除全部快遞信息,隻有快遞公司管理級別以上的人才做得到。
而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快遞員,想找到這個快遞,難如登天,他不想連累到秦雪,他隻能來求助齊老。
齊老遲疑一下,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少爺,隻要你回葉家主持大局,這速達快遞不就是你的公司,找個快遞,也就你一句話的事。」
「我若不回呢。」葉南風隱隱不悅,他不喜歡被人脅迫的感覺。
「那請原諒老朽幫不了,老朽隻是一個管家,葉家的公司,我說不上話的。」齊老委婉的推脫,老神定定的看着葉南風,似笑非笑。
葉南風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答應你。」
瞬間,齊老樂開了花,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拿出一張黑卡,遞給葉南風。
黑卡是世界銀行發行的頂級銀行卡,卡內金額至少十億,可以在各種消費場所使用,並擁有特權服務資格,隻有達官顯貴和超級富豪才配擁有。
葉南風答應回葉家,也沒矯情,他收好黑卡,說道,「我需要一段時間處理澄江市的事情,才能回京城。」
齊老知道葉南風沒這麼容易說服,馬上跟他去京城,他提醒道:「少爺,老爺現在病重,京城禦醫說老爺最多還有一年時間。」
「一年?」
盡管與他父親葉天斷絕父子關系,但畢竟是骨肉相連,葉南風心中一顫,他原本以為葉天隻是病重,不至於危及生命,葉家家大業大,財富滔天,花天大價錢治病,全部有名氣的醫生都能請到葉家,什麼病都能治好。
但聽齊老的話,情況比他想象的要惡劣太多太多了。
「他怎麼會突然就病倒了?」葉南風張了張口問道。
「老爺是被仇人算計了。」齊老哽咽的說道,一想到叱吒風雲的葉天,成了一個躺在病牀奄奄一息的廢人,齊老的心就很痛。
葉南風不知道是哪個仇人,葉天那強勢到一意孤行的性格,在壯大葉家的過程中,樹立太多仇家了,不算全國,光在京城的仇家一雙手都數不過來,而且個個一跺腳整個京城都得抖一抖。
「少爺,關於老爺的事,等你回到京城,夫人就會完全的告訴你。」
頓了頓,齊老繼續說道:「少爺,在老爺心中,最重要的就是葉家和你,他從沒做過對不起葉家,對不起你的事。」
葉南風笑了笑,沒往心裡去,認為齊老是在為葉天說話,緩和他和葉天的關系。
「好了,我還得去找快遞,澄江市這邊的事情,我自己處理,你們別插手。」葉南風說完便離開。
房間內隻剩齊老一人,他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夫人,少爺同意了,但他需要一段時間處理澄江市事情。」
「嗯。」
十分鐘後,葉家集團旗下所有公司高層,都收到一則信息。
葉南風,成為葉家集團董事,暫定為葉家繼承人之一。
……
速達公司,經理辦公室內。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坐在辦公椅上,腿上坐着一個濃妝豔抹穿着暴露的女子。
女子雙手撫摸着中年人滿是肥肉的胸膛,嬌滴滴的問道:「王經理,我幫你偷藏葉南風收的一個快遞,還刪除了快遞信息,你怎麼謝我呀。」
王經理被摸得渾身發熱,躍躍欲試,說道:「小麗,你替我辦事,我怎麼忍心委屈你呢,明天葉南風入獄,秦海十萬塊一打給我,你佔大頭,你先讓哥哥開心開心。」
王經理嘿嘿一笑,雙手不自覺起來,弄得小麗咯咯笑,嬌豔欲滴。
王經理早就想把葉南風趕出公司,隻是找不到適合的機會,正好秦海也想整下葉南風,他就順水推舟,既撈到好處,也滿足他的心願。
突然,王經理手機收到一條信息,兩人定睛一看,紛紛疑惑。
「王經理,這信息裡的葉南風是那個倒黴蛋嗎?」小麗有點後怕,若如她所想,她就是在陷害一個葉家繼承人,她的工作肯定會丟了,搞不好還會坐牢,就算是王經理也保不了她。
「你想太多了,隻是重名而已,那倒黴蛋就是一個入贅女婿,一個廢物,丟盡我們男人的臉面。」王經理厭惡的說道,「他在公司就是附骨之疽,工作沒做好,容易把惰性傳染給別人,最關鍵是,我們一些大客戶,一聽到我們公司有這號人,都不太敢跟我們合作,他的名聲是真的臭,這次正好讓他滾出公司。」
「你們是想讓我滾出公司嗎?」
一聲清朗的聲音在辦公室外響起,緊接着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面容堅毅的男子走進來,正是葉南風。
奸情被撞見,小麗嚇得跳起來,與王經理保持距離。
「葉南風,誰批準你進來的?」
「你是活膩了?」
王經理怒吼一聲,好事情被打擾,辦公室門被踹壞,他現在就像個火山即將爆發。
面對王經理的怒火,葉南風絲毫不懼,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吼,王經理一直看不慣葉南風的作風,多次故意安排髒活累活給他,他一反抗,王經理便謾罵怒吼,絲毫不給他留情面,葉南風沒想到往日的辱罵,竟會演變成今天的陷害。
葉南風搬了一張椅子坐下,淡淡的說道:「王經理,我覺得是你活膩了,你堂堂一個經理,偷藏快遞,嫁禍員工,這說出去,誰敢來速達公司當快遞員,敗壞公司名聲的人是你不是我。」
王經理呵呵一笑,不屑地說道:「誰說我偷藏快遞了,你有證據嗎?沒證據的話,小心我告你造謠誹謗。」
葉南風眉頭微皺,光憑他剛才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確實成不了證據。
「小樣,跟我鬥,你還嫩着。」王經理得意的笑,右手摟着小麗的小蠻腰,說道,「就算我要陷害你,你又能怎樣,你就是一個廢人,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我弄死你,就一根手指頭的事。」
王經理就猶如掌權者坐在辦公椅上,掌控一切,這模樣讓小麗心安,不擔心奸情傳出來,就算傳出去,誰又會信這個即將成為囚犯的人。
小麗漸漸依偎到王經理身上,陰陽怪氣的說道:「王經理,你好厲害,不像某個人,廢物一個,就靠着老婆養着,那個門的修理費,加上擅闖經理辦公室的罰款,依我看,就從他這個月的工資裡扣除,不知道他的工資夠不夠扣啊。」
「小麗,還是你想得周到,哈哈。」王經理哈哈大笑,一雙小眼睛被肥肉擠成一條線,「扣款今晚就得落實好,不然等他明天入獄,就不好弄了。」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會入獄?」看着兩人狼狽為奸,對他冷嘲熱諷,甚至要扣錢,葉南風表情依舊平靜,如同看小醜一般,戲謔的問道,「是秦海跟你說的吧?」
「哼,是又怎樣,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知道,這次事件就是我跟秦家公子秦海搞你的,你能拿我們怎樣!」
葉南風平靜似水的神情,讓王經理很惱火,區區一個廢物這麼淡定,是覺得他說的話不夠分量,還是說瞧不起他,所以他直截了當的說出,他覺得再加上秦海的分量,就可以把葉南風拿捏得死死的,他仿佛看到下一秒,葉南風跪在地上認錯求他。
「哦,我知道了,念在你坦白的份上,把快遞交出來,你們兩個自行辭職,我就當這事沒發生。」葉南風幽幽說道。
王經理一愣,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笑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小麗也笑得花枝招展。
「葉南風,你算什麼東西,讓我們自行辭職,你當我們是白癡嗎?」
「你是瘋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去精神病醫院檢查?」
葉南風在公司中一直是逆來順受,從沒像今天如此狂妄,他們都認為他是受不了明天入獄的刺激,整個人瘋了。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葉南風看了看時間,他在來速達公司的路上,已經聯系公司的總經理,「十分鐘內,你拿出快遞,我剛才說的話依舊有效。」
「呸,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叫誰來。」王經理看出葉南風是在等人,但一個廢物,能叫來什麼人,他起了貓戲老鼠的心思,等那人到來,他兩人一起羞辱,徹底打碎葉南風最後的幻想,讓葉南風認清自己廢物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