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賤命也賤!這樣的鞭打居然都還沒死?」
朦朦朧朧聽到這句話,季翎不適的動了動睫毛,大段大段陌生的記憶開始瘋狂的湧入湧入她的腦袋,逼著她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她已經不是S市醫大的首席全科醫師,而是這天域王朝寄養在外祖柳家受盡了白眼和冷待的將軍府小姐。
如今被這原主舅舅的庶女柳煙兒私自囚禁在後院才殘破柴房裡。
「喲,醒了啊?既然醒了,我要的東西就快點交出來,本小姐可沒空在這人跟你這廢物說話,免得沾染了晦氣。」
動了動身子,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讓季翎的眼神驟然冰冷的起來,看向柳煙兒。
然而這樣的眼神,卻讓柳煙兒忍不住的嗤笑,「呵~你這賤人,誰允許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本小姐的?你該不會是以為,那信物你不交出來,就還有可能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
一邊說著話,柳煙兒的巴掌已經高高的揚起。
原主性子軟弱,從來不反抗,這柳府上下對她非打即罵也是習慣了的。
但是柳煙兒這次伸出去的手卻被季翎一把抓住,然後狠狠的甩了出去。
之後,更是不等柳煙兒反應過來,季翎已經忍著一身的痛,掙扎起身,順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先下手為強,將衝過來的兩名小廝,打翻在地。
柳煙兒怒的尖叫,「季翎,你放肆,你竟然還敢還手?別忘了你現在站在誰的地盤上!」
「地盤?」季翎反問一聲。
柳府能在京城立足,還是依附了將軍府,而原主作為將軍府的嫡女,居然因為父母不在,性格軟弱就被欺負致死!
想到這裡,季翎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若說剛才不覺得,那麼現在季翎這樣冷冽的眼神,就讓柳煙兒生氣了。
「不教訓教訓你,你還真是反了天了!丁俊!給本小姐挖了她那雙讓人心煩的眼睛!」
如此陰狠的命令,站在柳煙兒身後的侍衛卻也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甚至已經手舉著匕首,衝著季翎而來。
季翎後退幾步,下意識的轉動手腕,一把手術刀憑空出現。
這讓季翎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好在.醫用空間還在,這個世界唯一隻屬於她的東西!
丁俊衝的很快,眼神裡也充滿了不屑,然而.他只覺得面門上一陣冷意,之後眼睛一黑,才傳來的疼痛。
捂著眼睛,丁俊哀嚎出聲,耳邊傳來了季翎冷漠的聲音。
「一刻鐘的時間,你的一隻眼睛還能保住!」
「季翎!」
自己的隨身侍衛就這麼被廢了,不但沒有讓柳煙兒學到教訓,反而讓她更是憤怒。
「季翎,你!來人,都給我上!死活不論!」
原本在門外的小廝蜂擁而入,然而卻都不敢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因為,柳煙兒那漂亮的脖子被季翎無聲無息的掐在了手裡。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也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新人大婚的嗩吶聲響起來。
在這陰暗的柴房裡,隱約還能感受到前院的熱鬧。
季翎冷然的目光落在柳煙兒的臉上,柳煙兒的神色下意識的有了片刻的慌張。
只是這樣的慌張,沒能維持多久,柳煙兒就又不知死活起來。
「我剛才就說你沒機會了,今日便是大姐和太子大婚的日子,過了今日,你手裡的信物便是拿出來也沒有用了。」
不管是大婚還是太子,在季翎聽來,不過都是一句廢話。
她在意的是.
「柳茗玥是以什麼身份嫁給太子?」
和太子有婚約人是原主,柳煙兒嘴裡說的信物,不過一塊玉佩,卻被原主如同寶貝一樣護著,甚至為了那個東西丟了命。
柳煙兒冷哼,「你是真的傻?還是假傻?大姐今日就是將軍府的小姐?至於你,你以為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不過,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虧待你,左右你已經是命不久矣,就算是為給二叔一個交代,我們也會好好安頓你的後事,這點你」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倒是把季翎都給氣笑了。
鳩佔鵲巢,取而代之,這柳家的人.倒是無恥的無人能及了。
見季翎發愣,柳煙兒趁機對後面的小廝揮手,讓他們上前制住季翎。
卻眼睜睜的看著季翎的手不知怎麼在空中擺弄一下,那些小廝便一個個倒下。
「季翎,你!」柳煙兒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幾息之後,‘柳煙兒’捂著臉從那柴房裡跑出來,一邊厲聲吩咐,「竟敢傷了本小姐的臉,給本小姐狠狠的打,半分不許留情。」
之後便快速的離開,外面的侍衛相視一眼,也沒起疑。
柳府的前院熱鬧非凡,季翎站在角落裡,看著面前的人來人往,沉了眉。
因為穿著柳煙兒的衣服,季翎站著也沒被人懷疑,卻也陰差陽錯的聽到了柳家老爺子和柳東旭的對話。
「父親,過了今日,玥兒就是太子的女人了,為了以防季康回來再出什麼意外,季翎是留不得了。」
柳老爺沉默了一會兒,「你可都安排好了?」
「是,兒子已經讓煙兒去了,之後季翎便會一病不起,即便是季康回來也查不出什麼,到時候,父親只需出面,將正青過繼給季康就行。」
聽到這話,季翎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柳家這是要讓自家的嫡子,去謀奪她們季家家產了?這倒是狠!
從季翎的角度,她看不到柳東旭的臉,但是也能明顯感覺到,他提起自己時候的厭惡。
柳老爺子就在季翎的對面,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老爺子面無表情的點頭,「你提前知會正青,讓他配合,還有季翎,做乾淨點。」
說完這話,前面的兩個人已經漸漸走遠,留下季翎陰沉著雙眼,眼神只剩下冷漠。
在柳府喜氣洋洋的望眼欲穿裡,太子莫子宸終於來接親了,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給足了柳府面子。
而柳府,也就差跪地相迎了。
季翎站在人羣裡,冷眼看著前面眼睛都要笑沒了的柳東旭,誰能想到他背後的陰狠?
似乎是感受到了季翎的目光,柳東旭看過來,在看到季翎的瞬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季翎卻柔柔的勾脣一笑,慢慢的上前,「舅舅,表姐今日這樣大喜的日子,怎麼不通知季翎一聲,即便父親不在,也該讓季翎備上一份薄禮啊!」
一句舅舅,一句表姐,這一家人的關係,季翎的身份,已經擺在大家的眼前了。
柳家人變了臉色,周圍的議論聲起。
「什麼情況?這位才是季小姐?那今日出嫁的是誰?」
「季將軍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
太子也在這時候停下了腳步,看向了柳家,眉頭輕輕揚起。
一個簡單的動作,柳家就已經慌了。
江氏反應最是快速,立刻上前迎上了季翎,態度異常的熱情。
「翎兒來了,之前丫鬟還說你身子不好,見不了風,這好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開口就是先發制人,讓眾人知道季翎是個病人,而且一邊說,江氏一邊伸手狠狠的捏住季翎的手腕。
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季翎,「既然來了,就和舅母一起進去,今日我們便藉著你姐姐大婚,好好的熱鬧。」
看著眼前的江氏,季翎腦海裡全是原主被各種苛待的畫面,於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舅母你抓疼我了,而且什麼丫鬟?季翎不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在偏院裡嗎?」
季翎的話就是直接拆臺,就差直接告訴周圍的人,她在這府裡是怎麼被苛待的。
江氏的臉上一陣僵硬,卻還是不得不笑著說,「翎兒真愛說笑,只是今日可不能這麼開玩笑,來來來,我們進去了,趁著你姐姐還未出這門,你們姐倆再見見。」
說話的時候,江氏再次伸手去拉季翎,就是想把季翎趕緊從眾人的眼前拉開。
但是季翎卻並不配合,不著痕跡的躲開江氏的手,「舅母,季翎的話還沒說完呢,除了來恭賀表姐新禧,季翎還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這話說出來,江氏已經能感覺到周圍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多了審視,剛要說話解釋,季翎就又開口。
「父親走的時候,將季家的一切暫時交給舅舅,舅母打理,如今季翎已經及笄了,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
江氏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前的季翎眼神淡然卻堅定,和之前的懦弱膽小,完全判若兩人。
「翎兒,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原本就是你的,在你及笄的時候就該給你,但是你當是推說不懂,舅舅才又幫你打理了幾日,如今你要,那也是好的。」
這說話的是柳旭東,一開口就把事情推給了季翎,態度溫和縱容,誰也想不到他是個轉身就要殺了季翎的主兒。
季翎聞言配合的點頭,「以前是季翎不懂事,勞煩舅舅了,以後不敢了,舅舅請吩咐吧。」
態度如此直接的季翎,讓柳東旭也是一愣,但隨即好脾氣的商量,「自然是沒問題,只是今日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翎兒,你看我們能不能先正事為主,過了今日可好?」
這態度好,姿態低,連周圍猜到季翎在柳家的待遇,覺得季翎有些可憐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的站在了柳東旭這邊,覺得季翎這外甥女有些不懂事。
但是季翎卻更是無辜的看向柳東旭,勾起脣,似冷又似苦笑。
「舅舅不要再搪塞季翎了,不過是簡單的吩咐而已,季翎不敢來回驚擾舅舅。」
比誰更可憐,明顯是身薄體弱的季翎更有優勢,而且這話分明告訴大家,這季家的家產她不是第一次要,只是從來沒有成功過。
柳東旭的臉色變了,「翎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柳府受你父親所託.」
沒說完的話,因為季翎舉起手臂的動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