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麗~好了沒有?」空曠的地下室,擺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幾個鮮紅的樂器顯的很是突出。拿著紅色貝斯的長髮女孩重重的往弦上揮了一下,大聲的喊道。
「好啦。急什麼。還有,別再叫老子這個名,不然我女幹了你。」金美麗蹲在馬桶上大聲的吼道。對於她這個很土的名字,只要一有人喊她的名字就會格外的敏感。
走出廁所,金美麗大步走到麥架前方,對身後的4人打了個響指說道「開始吧。」
金美麗話音剛落,巨大的搖滾樂忽然充斥滿了整個地下室。
「趕快走出陰霾,呼吸快被活埋。
我只想要依賴,別說我不太乖。
哎呀呀~我要你的愛~哎呀呀~別說不敢過來。
我就是壞,我就要愛,我就要用你不懂不懂的姿態。
別假裝乖,別以為你有多拽,我的美麗你學不來。」
金美麗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爆發力從音響中傳來,一聲聲有力的鼓點讓人熱血沸騰。
金美麗投入的閉上了眼睛,大聲的對著麥克風狂吼著。忽然,音樂聲不見了。金美麗睜開眼睛剛想發飆,眼前出現的一切卻讓她驚呆了。
沒有地下室,沒有隊員們,沒有熟悉的一切。剩下的只是一屋子穿著古裝,梳著簡單頭型的小女孩和一個衣著略微鮮豔一些的婦人,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的看著她。
金美麗連忙站好,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小心翼翼的看著一個離自己比較近的小女孩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影響到你們拍戲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問這裡是那裡?」金美麗心中暗怒。肯定是安昔他們故意整她,最好不要被她逮到,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女孩看著金美麗,沉默了三秒,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金美麗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至於麼,不就是打擾了他們一下麼,接著拍不就行了,而且她不是也道歉了麼。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穿著鮮豔的婦人忽然跑到金美麗的面前,帶著哭腔的喊道,一邊喊一邊晃著金美麗的手臂,眼裡卻不見一絲淚珠。
「喂~大嬸。你演的也太假了吧。要有眼淚啊,小心你們導演把你給開了。」金美麗好心的小聲提醒道。
聽到金美麗的話,婦人嚎的聲音更加的大了。一邊嚎嘴裡還一邊喊著「小姐瘋了~小姐瘋了。」
於是,第二天。莫家大小姐瘋了這件事傳遍了康陽縣。而金美麗也就很悲催的被軟禁在了這座不算太大的小院落裡。
想起那天穿越的事情,金美麗到現在還怒氣滿天。要知道他們的樂隊馬上就可以進入中學生音樂盛典的總決賽了。偏偏這個時候,老天給她開了這麼個玩笑,弄個什麼勞什子的穿越啊。
越想越來氣的金美麗抬腳將旁邊的凳子一腳踢開。揉了揉已經好幾天沒洗的頭了。反正她在別人眼裡也是瘋子,髒點也沒有人會覺得不正常的。
到了現在,金美麗對於這裡的一切仍然什麼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穿越在了一個女孩的身上,當然,她還知道這個女孩最多也就14歲的樣子,身體都還沒張開呢。至於這個女孩的身份,名字,以及這是哪個朝代,她一無所知。
本來,有幾次金美麗也想問問來送飯的小丫鬟們。可是那些女人都把她當瘋子,她一拉住他們的衣服他們就開哭,一邊哭一邊跑。最後他們都不敢把飯菜送進來了,放到院門口就跑了。
金美麗也只能鬱悶的呆在這個無聊枯燥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唱著那天練團時唱的歌,期盼奇跡會再次發生。讓她能回到原來的時空。可是,奇跡始終沒有再發生過。而金美麗的生活也在頹廢中度過。
看著又肥了一圈的身子,金美麗痛苦不已。傳說中的米蟲生活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比如她現在長胖的身體就是一個例子。而且,她現在異常的渴望這自由。看了看牆上用石頭劃出來的正字。她已經在這關了一個月零8天了。可是沒有錢,她還能到哪裡去?
「上帝啊,可憐可憐我吧。讓我自由,賜給我大筆的財寶吧。」金美麗虔誠的閉上眼,禱告完後躡手躡腳的從小院的後門溜了出去。只能放手一搏了,錢可以等出去以後想辦法,反正如果再繼續呆在這裡,金美麗很肯定她一定會自殺的。
走出小門,金美麗呆呆的看著四通八達的小道,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這麼多條路,那一條才是出去的?
正在金美麗失望之際,一對男女東張西望的偷偷朝一條小道走去。女子的衣裳很是華麗,而男子的就顯得寒酸了一些。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可以偷偷的跟在他們後面出去。看這兩人的樣子就是私奔的料。下定決心,金美麗悄悄的跟在了兩人的後面。
跟著兩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扇小木門前。聽著牆外小販叫賣的聲音,金美麗興奮極了。馬上就可以自由了。她一定要去吃遍所有好吃的,玩遍所有好玩的,在沒有找到回去的辦法之前,她決定要享受人生,還有就是···小說裡說過,古代貌似很盛產美男的說。
想到這裡,金美麗更興奮了。正打算跟著兩人出門,忽然,一個清麗中又帶著莊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站住!」金美麗頓時抓狂,她怎麼會有這麼倒楣啊。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離自由只有一步之遙了,卻被人逮住了。
「好呀!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奔。莫笙把他們給我帶到宗祠去。」一個婦人走到前面兩人面前,一臉厲色的說道。金美麗拍了拍跳的有些快的小心臟,暗歎道「原來不是我。」
「三小姐,對不住了。」名叫莫笙的家奴走到兩人面前,一臉狡詐的鞠了個躬便將那位三小姐按在地上綁了起來。而那個男子則是被幾個家奴圍著打了起來。
「不要···不要啊~大娘,求求您不要打了。我知錯了。有什麼懲罰我一人便好了。求求您不要再打啊雋了。」三小姐爬到婦人身邊,抱著婦人的腳哭喊著說道。
「罰你?哼哼,待會有你受的。」婦人冷笑著朝莫笙使了個眼色,莫笙便將三小姐拖走了。
「得了,把他也一併帶走吧。待會族長大人自是會有評判的。」婦人得意的說完,轉身離開了。那群家奴也拖著名叫啊雋的男子散去。
看著原本熱鬧的院門處此時又恢復了寂靜,金美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沒有人了。於是一溜小跑的沖到門邊,將門閂拿開,急速沖出了出去。正當金美麗疾馳之際,卻看見門邊有個綠色的錦緞包袱。想也沒想,金美麗順手抄起包袱便跑開了。
離開了莫家大宅,金美麗一路疾馳到了一條比較熱鬧的街上。由於地理環境不熟,金美麗打算先找家客棧當大本營。然後再想個辦法賺錢,享受。
看著周圍古樸的人群和古樸的衣服,金美麗不禁感歎,難怪這麼多人想穿越呢,這樣的時代的確是很新奇呢,估計也會很好玩的。正在這時,鬥大的四個字映入眼簾「悅來客棧」找什麼來什麼。運氣可真是好的不得了呢。金美麗暗自高興。隨即,大步跨進了客棧。
「客,客官?請問您是打尖啊還是住店?」店小二看到蓬頭垢面的金美麗,不禁有些望而卻步了。原本的熱情也轉化為了驚奇,結結巴巴的問道。
「啊?哦,住店吧。」打尖她是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住店還是比較通俗的詞語的。金美麗樂呵呵的接著對店小二說「給我安排個好點的房間,再打點熱水來,姑娘我要洗澡。」金美麗的大嗓門引來了所有人的側目。店小二也是一頭霧水的,你說這姑娘怎麼就沒羞沒臊的呢。洗澡這等事還能有大聲嚷嚷的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哦哦,好···好叻。客官您跟我請。」店小二悻悻的邊說,邊走在前面引著路。
「客官,您看這間可還滿意。」來到一間房外,店小二打開門,笑嘻嘻的對金美麗說。
「滿意,滿意。」要是能有台電視,來個電腦,那就更滿意了。金美麗暗道。
「那您看是不是先把房錢給付了啊?」看到金美麗滿意的點頭,店小二很有眼色的問了一句。
「哦,你等等。」說著,金美麗往脖子上一扯,拿出一塊白中透著點碧綠的玉佩對小二說道「你幫我把這玉佩當了,給了房錢剩下的給我送來。」這個玉佩可是她前幾天才發現的,估計是這個身體的母親之類送的吧。不過,這對她而言可就是閃著綠光的鈔票啊,她可不管是誰送的呢,反正和她沒干係。
「哎!好叻。」拿到玉佩,小二高興的應了一聲,將門掩上正準備出去,金美麗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
「別忘了給我弄套衣服來,要小號的男裝啊。」
「知道了,您請好吧。」小二的聲音已經有些遙遠了,不過聽得出他是很快心的。畢竟,這麼有錢的主,待會肯定少不了會給點賞錢的。
躺在床上,金美麗正打算先眯一會。視線卻正好碰上了那個綠色的錦緞包袱。於是麻利的爬了起來。打開包袱打算看看有些什麼。
打開包袱,金美麗頓時覺得整個屋子都徐徐生輝了。滿包袱的金銀首飾,這可全都是錢呐。金美麗看的一愣一愣的,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三秒後「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金美麗粗礦的笑聲從二樓直達一樓,眾人一陣毛骨悚然。
這次好了,金美麗開心的笑著。在古代的米蟲生活完全不是問題了。
「客···客官···」正值金美麗大笑之際,小二很小心的喊了一聲。
「咳咳~哦。進···進來吧」金美麗尷尬的朝小二揮揮手,止住了笑意。
「這是您的銀子和衣服,還有當票。您收好了。」小二說完就往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戀戀不捨的回頭看著金美麗。金美麗頓時醒悟「哎!小子,這是你的。」說著金美麗將手上的碎銀子拿起一枚朝小二的方向扔去。「謝謝您勒。」接到銀子,小二開心的笑著走出了房間。
金美麗笑著搖了搖頭,沒有錢還真是不好辦事呢。將銀子和衣裳放下,金美麗脫下身上的衣物,鑽進了早就盛滿熱水的浴桶裡,洗了她到這裡以來的第一個澡。
洗完澡以後,金美麗讓人把剛才的店小二叫了過來。等待的過程中,金美麗好奇的拿起一面銅鏡照了起來。
一張嬌俏的臉映入眼簾。清麗的眼眸,凝脂般的肌膚,以及小巧的鼻子和粉潤的紅唇,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張臉蛋有多麼的美麗。雖然臉上還有一些稚氣,但是看得出年齡再大一些,一定會是張絕色傾城的容顏。忽然,鏡中的臉卻塌了下來,眼裡充滿了怒意。
什麼破穿越嘛,和原來的自己一點都不像。她不要清純,不要可愛,不要溫柔。她要性感,妖豔。哎呀呀,總之這張臉沒有半點是她喜歡的。其實,這也不能怪她。現代的她本來就是玩搖滾的,所以穿著和氣質方面都是很前衛的。忽然間要她接受這樣的風格也是需要些時間的。雖說這張臉長的很美,但是現代的金美麗也沒有那麼差勁的。
「客官,您找我?」店小二來到房間裡,恭敬的問道。
「哦,你來啦。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金美麗微笑著對小二說道,有求於人態度還是好一點的好,免得到時候他亂說一通。
看著眼前仙人之姿的女子,店小二的目光頓時呆滯了。這···這還是剛才那個大大咧咧,髒兮兮的女孩麼?怎麼如此···如此的不同?
「哎!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看到小二不回答,金美麗頓時凶性畢露。看著小二大聲吼道。
「啊?哦哦···客官是有什麼事?」看來是她,聽到金美麗的大嗓門,小二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狗改不了那啥啊。
「現在我每問一個問題,你答出來了我就給你一錠碎銀,你看如何?」金美麗很大方的說道。要在這個時空混下去,那麼還是要曉得一些事情的好。金美麗覺得自己很聰明。
「好好好!客官您問吧」聽到一個問題居然給一錠碎銀這麼多,小二連忙堆起了笑臉,迫不及待的說道。
「好,第一個問題。這裡是哪裡?」金美麗撲閃著屬於別人的大眼睛,開始提問。
「啊?小姐您真的是問這個?」小二驚訝的看著金美麗,這位小姐該不會是傻子吧?
「啊什麼啊,你回答就是了。不想說我換人了啊。」金美麗暴走。
「我說,我說。這裡是康陽縣。」小二緊張的說。
「嗯,第二個問題。這是哪個朝代?」金美麗丟給店小二一錠碎銀,接著問道。
「朝代?這是墨朝。倘元八年。」店小二很謹慎的回答著。
經過一番盤查,金美麗剛剛當玉佩的銀子也所剩無幾,幾乎都進了店小二的腰包。店小二走後,金美麗就杵著個香腮發起愁來了。
經過她的初步瞭解,這是一個歷史上更本就沒有的朝代。要問她為甚麼知道。很簡單,唐宋元明清嘛,那首歌名就是最好的證據。(墓地「悲催啊。敢情秦朝,南唐,南宋,還有之前的商朝等等都是歷史上沒有的朝代咯?沒有文化真可怕。」)
最重要的是,這個朝代的人都特別崇尚文學,對於吟詩作對什麼的都是很看重的。找工作要作詩,娶老婆要作詩,考科舉要作詩。總之什麼都是作詩。對於肚子裡本來就沒有幾滴墨水的金美麗來說,實在是步步難行啊。而且,在這裡,經商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職業。甯嫁窮人妻,不為商者婦。
而康陽縣呢就是離這裡的首都,長禦很近的一個小縣城。相當於現代隸屬於長禦的關係吧。還算是發達的不錯。而且,關鍵是這個朝代貌似正處在盛世時期,而且是士農工商全盛的時代。聽小二那口氣簡直是萬國來朝的壯觀年代啊。對於這一點,金美麗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房間裡將頭髮束成了剛才在大街上看到的男子髮式的摸樣,換上新買的男裝。金美麗退了房,大大咧咧的朝專門租馬車的驛館走去。
她已經決定要離開康陽縣,去大城市,長禦發展了。試問誰願意呆在這麼個小縣城裡。還要隨時擔心著被莫家人找到的危險。金美麗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開。
當金美麗乘著小馬車不亦樂乎的趕往長禦時,莫家則炸開了鍋。先是三小姐因為要和下人私奔被抓到。被族長以不尊女戒的名義遣往了淨月庵做了姑子,又被莫氏一族劃出了族譜。而啊雋就更慘了,被拖到村口的柳灣塘邊被活活打死後,直接就丟進了柳灣塘。一時間莫府上下無一不自危的。平日裡懶散的下人們也都卯足了勁的幹活,家丁們更是話都不敢多同府裡的女眷們說一句。
「夫人,夫人。不好了,去送飯給八小姐的丫鬟花蠶說八小姐不見了~~」一個嬌小的影子一邊跑一邊大聲吼道。
「這麼火急火燎的幹什麼。有什麼事好好說,別汙了我的耳。」大夫人坐在正廳的主位椅子上一臉悠閒的喝著今年別人從安淮送來的銀絲碧螺春。
「夫···夫人。今早上,小梅才去翠竹園給八小姐送飯,卻發現八小姐更本沒在裡面,就連昨個送去的飯菜也還放在柵欄邊,一點都沒動過。」綠屏喘著粗氣說道。
「什···什麼?」大夫人原本悠閒的臉終於愣住了,嘴角抽搐了幾下,結巴著自問道。「快,讓家裡所有的下人出去找。要是找不著人,我就把你們全賣給人牙子。」大夫人愣了一會,忽然大吼道。絲毫沒有了昔日雍容淡定的風采,此刻的她也不過是一個潑辣的婦人罷了。
「是···是··」聽到大夫人的話,綠屏的雙腿不斷的抖著,一邊回答一邊急匆匆的朝院子外跑去,跑到門口時還摔了一大跤,裙子也擦破了。可是她卻絲毫不敢怠慢的往外跑。在這個年代,被賣給人牙子,比被賣到窯子還不如。在窯子裡好歹還有個好日子過,也能攢下點積蓄。賣個人牙子的話就成了賺錢的工具,除非你人老珠黃那日,否則永遠也別想出頭了。所有綠屏才會如此緊張。
「安···安笙。你···你快帶著全府的下人去找八小姐。夫人說了,要是找不回人,我們就都別想活了。」綠屏跑到一個院落前,安笙正指揮著幾個家丁和丫鬟打掃著院子,看見安笙,綠屏急忙說道。
「什麼?你們幾個。快,快給我去找!!綠屏,你先歇會。我去通知其他人了。哎呦喂,這叫什麼事啊。這幾天這府上竟出么蛾子。」看到漂亮的綠屏來找他,安笙本還想趁機占個便宜,聽到綠屏的話後卻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一臉不甘的急忙跑出院子去通知其他人了。
一時間,康陽縣的大街小巷全都能看的到莫府的人在找著那位已經瘋了的八小姐。
「小二哥,請問你可曾見過這位姑娘?」安笙拿著一副畫像給小二看了一眼,急切的問。
「這個?這個不是昨個那位姑娘麼。她昨個在這住了一會就走了。」店小二看到畫像,腦袋裡又浮現出了金美麗的身影。
「請問你知不道她去那了?要是知道,莫府必有重謝。」聽到小二說見過八小姐,安笙眼帶希望的看著店小二。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樣子像是往驛站方向去了。」店小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原來是莫府的八小姐,難怪腦子不正常呢。
「哦哦,好。謝謝嘞。過兩日我定將賞錢給您送來。」安笙急急忙忙道了謝就往驛站方向趕去···
深夜,惜春園。大夫人的手緊緊的握著茶杯。看著地上跪著的一干人等,壓了壓心頭的火氣和焦急,嚴肅的問「有消息了麼?」
「回夫人的話。驛站的車夫說,見八小姐雇了一輛車。往長禦方向去了。」安笙低著頭緊張的回著話,豆大的汗珠掉了一地。
「好了,只要知道人的去處就成了。安笙啊,你明兒個去長禦給大少爺稍個信,讓他幫著你把老八給帶回來。這賤蹄子的膽是越來越肥了。」大夫人十指緊緊握著,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得,你們今兒也累了。先退了吧。」大夫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內室。
「娘~」剛走進內室,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子便走了過來,輕輕拉住大夫人的手晃了晃,滿頭的珠寶隨著她的晃動碰撞著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得了,你別急。這人不是已經有下落了麼。你急個什麼勁啊。」大夫人寵溺的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
「我能不急麼,再過兩日這接人的就來了。我可不願意給什麼勞什子的三皇子做侍妾。那麼沒體面的事。我才不呢。」莫清荷撒嬌的拉著大夫人的手,嘟著粉潤的小嘴,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憐惜。
「知道,知道。所以娘這不是命人告訴你大哥,讓他把那小賤蹄子逮回來了麼。我的乖女兒。娘是最心疼你的了,你還不知道麼。」大夫人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女兒的腦門,眼裡滿是慈祥。
「女兒就知道娘是最愛重女兒的了。」莫清荷揚著臉,看著窗外的夜色,眼裡閃過一絲皎潔。她才不要做沒名沒份的侍妾呢。偏偏父親想被提攜想將她送給三皇子做侍妾,門都沒有。剛好老八瘋了,也不擔心她會跑去告訴父親。把她送去皇子府可是正好呢。
聽著內室傳來的笑聲,綠屏不禁替八小姐感歎。八小姐的命可真是苦,要嫁給三皇子做侍妾,一輩子也別想出頭了。唉~
「你歎什麼氣?」莫清荷從內室走出來,正好看見了一臉愁悶的綠屏,不禁氣結。還有人同情起那個瘋子來了。
「沒什麼,五小姐。」綠屏急忙收起自己的惋惜,微笑著給莫清荷請了個安。
「看你素日也是個忠厚的,既然你那麼擔心八小姐,那麼不如你跟著她去皇子府吧,這樣一來倒也省得你日日掛念了。」莫清荷溫婉的說完,輕笑著離開了惜春園。哼,敢惹她不痛快,她就讓她一輩子不痛快。
綠屏呆呆的看著已經走遠的婀娜身影。這才回過神來,小臉頓時一片慘白。陪嫁去皇子府,比賣給人牙子好不到哪去。綠屏的眼淚立馬就掛滿了整張臉。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將來八小姐能在皇子府得寵吧,那還算有些盼頭。可是轉念一想,八小姐怎麼會得寵呢?她是個瘋子啊。綠屏無奈的俯在院心的石頭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