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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亂華

笑亂華

作者:: 最悅
分類: 穿越重生
她很悲劇。 5歲時從架空的年代穿至21世紀。 10年後又從21世紀穿回那個架空的年代。 她悲劇並歡樂著。 她遇到了她的他們,經歷種種令人歎為觀止的變故。 她與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她是~ 臥思竹,臥思竹 臥思知純竹,臥梅猶聞花。 她是~ 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 燭淚凝看朱顏色 俗世淡,人生何處無悲歡……

第一卷 浮華卷 第一章 沒文化?!

我悲劇了。

穿越整整十天了,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頂了一具15歲小女孩的身體,邁著小細腿兒,在並不冷清的大街上啃著一隻從某善良紅衣美人手裡騙來的燒餅走著。

「哇,快閃~~~~~~~」來往的人流中傳來一陣尖聲驚叫,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廝突然出現在大街中央,瞧他猴子一樣地跳著,邊跳邊叫,邊叫還邊跑,邊跑又邊把街中的人瘋狂地撥到兩邊。

開始還有人大罵瘋猴子,可當那好不減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噠噠」襲來時,眾人立刻化作鳥獸散,獨留下還不清狀況的女主角——我。

猴子跑到我面前,愣神定了一下,不知他當時腦中到底閃過了什麼可怕的念頭,「啊」地一聲怪叫,竟繞開我消失得無影無蹤,容不得我多思考什麼,就見眼前一片耀眼的炫紅,又忽然一黑……

好痛。

臉好痛。

怎麼回事?

我從腰間的小袋中掏啊掏,摸出一面華麗麗的銀制小鏡。

說來也奇怪,穿越來當日,我仔細查過宿主的身體與衣物。性別:女,身高不詳,體重不詳,身著細麻織衣,做工精細但明顯在泥裡滾過;衣內藏有一面看似價值不菲的銀鏡,頸間系著一塊絕對價值連城的玉簡,上刻的是一幅寒梅傲雪圖,我將玉簡貼身裹好,用銀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媽滴,鍾馗他媽呀,一臉鍋底灰的。

而回到當下,我的臉上:一塊圓圓的,紅不紅紫不紫的,是什麼東東?不會是馬蹄印吧!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咻——」一聲瀟灑洪亮的馬鳴響起。我黑線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品問題?穿越十天就被馬踩破了相?不行,我要去敲詐,不不不,索賠,索賠!

還沒等我開口,一人先擋住了我的燦爛陽光。

「請問,你可姓梅?」

天、天籟之音?!

我呼吸一緊,緩緩仰視面前之人,呆了。

暗紅披風,玄青勁裝,將此人完美的身材包裹,擋不住的陽剛之氣在一瞬間噴湧而出,一張堪稱英俊的臉棱角分明,展現著健美的古銅色光澤,而他飄逸的長髮,在烈日的光輝下,竟是耀眼的紅色,如紅霞一般,可若仔細看,逆光懸在肩頭的髮絲依舊是健康的黑。

我一時忘記了什麼叫呼吸,結果一口氣沒提起來,抽了。

「咳咳咳……」不行不行,我在心裡大喊著,我怎麼可以看帥哥看到抽,咳咳,不行,我要鎮定,我要要回我的醫療費精神損傷費毀容賠償費……

深吸氣,呼氣,醞釀出一副地痞腔。

「喂,這位大哥。」我扭扭身子,從地上爬起,指指臉上的馬蹄印,「這個,多少給賠點,你看我一個姑娘家,給你的寶馬一踩就一蹄子……」

「先回答我的問題。」對方一臉正經,語氣堅定。

「啊,什麼問題……喂喂喂,不要扯開話題,我在跟你談一件非常重要的問題,你的破馬踩了我花容月貌的臉,你不賠我醫藥費,難道要我賠給你……好好好,我錯了,您的馬蹄子沒被我的臉硌疼吧……」

見對方一臉「我不是在跟你看玩笑,你不要惹我」的表情,我的聲音漸漸笑下去,然後識趣地消失。

「你,是不是姓梅?」

「我沒事兒姓梅幹什麼?」

「那你的鏡子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鏡子,什麼鏡子……哦,是這個吧。」我揮揮小銀鏡道,「我買的,怎麼了?」

「你確定?」

「確定!」我口上乾脆地回答,心裡又加了一句:才怪!我怎麼會知道這鏡子從什麼地方來的,我連自己改叫什麼都不知道誒。我在這裡不會真的姓梅吧,那眼前的帥哥,是我情人?不可能,這麼個小屁孩哪來的情人。親人?長的也不像啊。不會是仇人,追殺我的吧?難怪那蹄子踩得,那叫一個毫不留情。(魂:喂,踩你的好像不是那個帥哥吧……)

天籟之音再次響起,不過此時我聽著卻像是夜半狼嚎:「你開個價吧,這鏡子,我買了。」

「你買,價格隨我開?」也不怕我漫天飆價?有這麼便宜的事,這鏡子絕對不簡單。我開始分析,若對方真是仇家,我豈不是很容易掛掉;若不是,鏡子也一定意義非凡,說不定還藏著什麼驚天大秘密,比如……藏寶圖?嘿嘿嘿,賣掉我豈不是虧了?(魂:您想多了……)因此我做出重大決策:打死我,也不賣!

「帥哥,你不厚道了,我全身就這麼個值錢的東西(那玉簡可不能隨便暴露了)你也捨得買了去,況且你的醫藥費還沒付呢!」

鐺!

艸!

「你,你居然拿銀子砸我!什麼,銀子?」我一掂量,賊笑兩聲,又撒潑似的叫道:「大哥,你打發叫花子呢,才五十……啊……」(再次被砸中ing)

這一砸,有三個五十兩吧,誰幫我算算,我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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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臉上灼燒般的疼痛。

我居然還活著,那個帥哥怎麼不乾脆用銀子砸死我。對了,銀子,我的銀子在哪兒?

「小姐要尋什麼?」

天籟之音,帥哥?

等等,他剛才叫我什麼?語氣還那麼的恭敬溫柔,敢情那銀子是砸在了他的頭上,把腦子砸壞了,還是我被砸出了幻聽,廢了?

「你……我是你什麼人?」我不可置信地問道。

「梅小姐,緋陽之前多有得罪,請小姐原諒。」

梅小姐,我真的姓梅麼?

「原來你叫緋陽,你怎麼就確定我是你要找的梅小姐?」

緋陽恭敬地回答道:「梅小姐,你腰側有一枚幽梅之焱的文身,此是梅家後人的象徵。」原來如此,不對不對,腰側!也就是說……

「你你你……」我跳起來大叫,「你偷看我!」

我現在這個身體的右腰側,確實有一枚烙印,形似一朵五瓣梅花,卻又從每一片花瓣上噴吐著幽幽烈焰,沒想到這竟有幽梅之焱這麼個名字。

緋陽道:「在下並無覬覦之意,為小姐驗證身份的,是曾經梅府的兩位侍者。」說罷,他退身一步,從他身後走來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丫頭,對我頷首行禮。

「這樣啊!」我點頭,咧嘴一笑,臉上劇烈的疼痛使我想起了馬蹄印的存在。

「靠,這馬踩的,找人看過沒有啊!」

其中一個小丫頭回答:「小姐放心,輕雲略通醫術,已為小姐上過藥,不出半月,小姐定會恢復本來的容貌。」

「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你、你是男的!」我再一次跳起來大叫,仔細打量兩位侍者。

輕雲一襲鵝黃色紗衣,綴以雅綠瓔珞;而另一位一身雅綠色紗衣,襯以鵝黃瓔珞。兩人長得極為相似,同是白皙的臉,水靈的大眼,挺致的鼻子與潤澤的小嘴,雖透著女孩的靈秀,但也不難辨別他們男子的身份。

輕雲驚詫道:「我是輕雲,這是我的雙生弟弟流風,小姐難道一點印象也沒有?」

緋陽也微微露出不解之意:「小姐倒是與華國其他女子很是不同。」

為了掩飾靈魂穿越的「不堪」事實,我果斷裝掛了:「什麼華國什麼梅府,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坐在床上瘋子一樣地大叫,一臉的疼痛也不顧,手舞足蹈的樣子令床前三位美男面面相覷。終於,他們忍不住了,輕雲流風很默契地撲上床左右各一個抓住了我的雙臂,我掙扎,緋陽上前手指對著我的胸前一點,我定住了,嘴巴大大地張著合不上,手腳形成一種貌似被踩過的青蛙一樣的怪異姿勢無法行動。傳說中神秘的葵花點穴手,今天終於被咱碰上了。

安靜了,輕雲流風長舒一口氣,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緋陽面無表情,轉過身去。剛才的表現似乎確實是過激了點,他們定是要懷疑……自家溫柔得體(也許……吧)的大小姐腦部受創,不僅失憶,還……失心瘋了。

寂靜,長時間的寂靜,我感覺我的口中有涼風侵入,並有某種液體在不斷分泌,積聚,然後下流,在我的下巴上形成一條晶瑩的河流,河流下泄,似乎想努力集成瀑布。輕雲看得嘴角有些抽搐,流風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接住了即將落到被子上的哈喇子,又為我清理了一下嘴邊的口水。溫軟的小手在我皮膚上撫過,真是酥骨啊,要不是被點穴了不能動,我一定一口咬上去了。

「小姐,我讓緋陽大哥幫你解穴,你安靜地聽我們說好不好。」流風乖巧地問。

我拼命地眨著唯一能動的眼皮,表示同意。

「緋陽大哥。」流風喚道,「拜託了。」

緋陽為我解了穴,我仿佛掙開了禁錮我的枷鎖,仰躺在床上呈「大」字狀,感慨:「自由是件多麼美妙的事啊!」

隨後,我沖流風勾勾手指:「來,小傢伙,你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就與其他女子不同了?」

流風有點不開心地嘟起小嘴,「我才不是小傢伙,我比小姐還大上五個月呢。」

輕雲接過流風的話說:「小姐果真是失憶了?竟連這是什麼地方也不記得了。這裡是華國,由女皇空月掌管的國家,以女子為尊。」

「什麼什麼,女尊國家!」我興奮了。

「是的,女尊國家,從開國至今十七位女皇一直任用女子為官,男子大多都只被招為兵部的小卒。直至上幾位女皇,才開始選用男子為官,以考試的形式選拔……」

這不就和隋唐的科舉差不多嘛,這個時代的女人,厲害厲害。

輕雲又告訴我:在華國,女子可以有三夫四寵的,就是說除了可以娶一個正夫以外,還可以納妾納男寵納男侍……我聽得口水直流,不僅可以娶還可以娶好幾個……流風這次不幫我擦口水了,緋陽白了我一眼,沒說話。

輕雲接著說:華國對婚姻的規定很寬,所以男子也可以娶妻納妾。

我聽得暈了:「那梅府呢?」

默,又安靜了。

緋陽開口說道:「梅府夫人原為華國的左丞相,深得女皇信任,可朝中暗流湧動,近幾年,夫人不知得罪了哪位重臣,十天前,竟遭到華國神秘組織重花宮的暗殺,連梅府也慘遭滅門。」

我目瞪口呆,輕雲說:「小姐你在五歲那年曾大病一場,病癒後身體一直很差,性情也大變,至八歲依舊如此,大夫說你那場大病奪去了你本身精魄,需進深山幽谷汲取天地精華補齊精魄,於是小姐被送往‘連山’,我與流風七歲進府,十歲起奉命每年代夫人進連山看望小姐一次,今年我與流風進入連山后被告知小姐已下山,回到華京聽聞梅府被滅,自幸逃過一劫也在焦急小姐的去向。」

流風嫩嫩的嗓音接著說:「不久前我與哥哥遇見緋陽哥哥,他竟然也在找小姐。」

我轉向緋陽,玩笑一樣故意警惕地問:「你不會是重花宮派來殺我的吧!」

緋陽道:「梅夫人生前有恩於在下,此次滅門,夫人早有察覺,懇求在下若梅府有不測定要找到小姐,保小姐周全。」

真是我親媽,太TNND讓我感動了!

我又問:「那重花宮現在是不是在追殺我?」

緋陽說:「我想不會,如果他們要殺你,早在連山動手了,絕不會留你到現在。重花宮的宮主也許是故意不殺你,據說此人極喜歡看江湖朝廷那些明爭暗鬥,估計是留著你……」

「靠,這麼變態。」我打斷緋陽,「話說十天前我就突然失去了記憶,對之前的事情都不大記得了,說來說去,我到底叫什麼名字?」

流風輕聲說:「小姐名叫聞花。」

「聞花,這名字好啊,有文化有內涵……不對!」我歡樂之余突然理智地想起自己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極其重要的問題:「我姓梅?」

三位美男一致,點頭。

「我全名叫梅、聞、花?」

三位美男再次一致,點頭。

轟!本人如遭雷劈,瞬間外焦裡內個嫩。

蒼天啊,大地啊,親媽啊,你們知不知道請不清楚明不明白,再有內涵有文化的名字,頂上一個「梅」姓……嘖嘖,這內涵這文化,簡直奇妙得沒話說。

梅聞花。

這名字好,很好。

悲劇的主體應是人本身,名字不過是個身外之物,不時給人生添點物外之趣。頂個悲劇的名字又何妨,梅聞花就梅聞花,看我這個新生的「梅聞花」照樣在華國亂你個花枝亂顫,哈哈哈!!!(魂:女主瘋了,鑒定完畢。)

第一卷 浮華卷 第二章 穿越,反穿越?!

說我與華國其他女子不同,也不無道理。

由於華國的國情,該國女子普遍H,對【消音】的欲望甚至比男子還強。平時巴不得有個男人來揩自己的油,挑逗自己。所以當我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時,緋陽才會有此感。

而當我聽了華國基本情況後,露出色女本質,開始時不時地調戲小可愛流風一把時,他們三人得出一致結論:

天下烏鴉一般黑,華國女子一樣色。

我不以為然,繼續追著流風跑,順帶輕雲一塊泡。

「輕雲、流風,你們名字真好聽啊,你們聽說過麼: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真是人如其名,聞名如見人,來來來,小流風給主子抱抱,輕雲給主子揉揉腰……」

於是,輕雲失蹤,流風紅著小臉望著我,軟軟的小手指揉著衣角。

這對雙生兄弟長的相似,但還是有一個地方不太一樣:美人痣。哥哥的美人痣長在額頭,而弟弟的則長在誘人的小下巴上。此外,兄弟兩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差別,哥哥輕雲略外向一些,流風則乖巧卻有些羞澀。

而緋陽,從我瞭解清楚一些基本事項後,就一直面無表情地充當門神,守在我暫住客棧的房門外。我不得不歎一聲世界真奇妙,這間客棧的名字居然叫「有間客棧」,不愧為搞笑電影小說居家旅遊之必備良「棧」。

晚飯後,我頂了一張淤紫的臉在客棧裡轉了一圈,成功嚇走了幾位正在吃飯的客人,換來老闆幾顆衛生球,滿意地上樓。走到房門口,我突然轉身問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頭的緋陽:

「話說那天你不是用兩百兩把我砸暈了麼?現在銀子在哪,快還給我!」

緋陽嘴角微抽,從懷裡抽出兩張銀票遞給我。

靠,有銀票居然還敢拿銀子砸我,你小子夠狠。

「我說緋陽,你可是用銀子把我活活砸……」

沒等我說完,緋陽又掏出一張銀票塞到我手上。哎,你早這麼做我就不用浪費剛才那些口水了嘛!我哈哈哈大笑三聲,回房睡覺。

輕雲為我的臉傷上了藥。我打發他和流風早些回去休息,門外,緋陽依舊挺直地站著。他願意站著就站著好了,我知道這種人是怎麼勸也勸不回去的那種,這個華國也不知道夜間治安如何。

熄了燭燈,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幾天了,華國、梅府、幽梅之焱……無一不刺激著我心中某一個隱秘的角落,幼年被塵封的記憶正慢慢地明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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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娘親!」

「來,花兒,戴上這個。」

「哇,好大好漂亮的玉簡。」

「乖,這個叫‘幽梅隱雪’,是我們梅府獨一無二的寶貝。」

「寶貝,就跟花兒一樣麼?」

「是啊,兩個都是寶貝,寶貝天生就應該在一起,所以花兒記住,千萬不要讓玉簡離開花兒,明白嗎?」

「嗯,花兒會很乖,花兒去找花花美人玩去了。」

「花花美人?」

「就是最近搬到隔壁小築的花花美人,他的眼睛好漂亮的。」

「那個孩子……也罷,小心點早些回來。」

…………

「花花,花兒來啦!」

「我不叫花花,那個,花兒我後天就要離開了。」

「為什麼,花花不跟花兒玩了麼?」

「不,是我必須離開了……謝謝你,願意來陪我。」

「謝花兒,為什麼?別的人不跟花花一起玩嗎?」

「別的人都說我的眼睛,是妖孽,他們逃都來不及呢。」

「怎麼會,花花的眼睛最漂亮了,花花美人,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丟下花兒……」

「花兒聽話,我真的要走了,花兒長大了,來找哥哥,好麼?」

「恩,那花兒要快點長大,長大後一定來找哥哥!」

「……」

…………

「我家梅園真正好,二月紅梅真漂亮。三爹他在叢中笑,花兒我要親親抱。三爹美人,花兒要親親!」

「啊!」

「哇,三爹不喜歡花兒,只讓娘親騎不讓花兒抱……」

「啊,花兒你怎麼了,花兒,花兒……」

…………

好熱,好痛,好難受。唔~花花美人不要我了,三爹美人也不愛我了,花兒好難受……

「真淳,真淳!」

「蠢,誰罵我蠢?!」

「真淳,你終於醒了。」

「誒,你是誰,我的花花呢,我的三爹呢,我的娘親呢?」

「真淳你怎麼了,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什麼媽媽,大姐你認錯人了。」

「真淳,怎麼會這樣,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你媽媽,他是你爸爸啊!」

「天哪,你說‘真蠢’不會在叫我吧。還有什麼,爸爸?我的親爹不是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大出血掛掉了嗎?」

「……」

「……」

…………

不同的聲音不停地出現在我的腦子中,我仔細地梳理,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麼:

五歲那年,在華國,我親媽給了我一塊名為「幽梅隱雪」的玉簡,一個叫花花的美人與我告別,我在梅園中看到美人三爹,撲上去要親親,撲空,摔了,病了,暈了。

暈了好久,醒來人長了不少,房子變小,連媽也變了,還莫名其妙多了個親爹,無奈,我認了。

新爹媽告訴我,我姓薛,名真淳。我感歎,這倒楣催的。

然後我又知道,我竟有十歲了。

後來我明白了,我是穿越了。

哎,這年頭時空錯亂,鳥多了,什麼樣的林子沒有?

於是,21世紀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薛真淳同學二十歲生日那夜又穿了,回到了華國,回到了梅聞花身上,年齡:十五歲。

現在我算是徹底理清楚了,我現在頸間的玉簡,不是什麼「寒梅傲雪」圖,而叫「幽梅隱雪」;那個叫花花的美人大概是我最初的童年玩伴兼初戀情人(魂:您想多了吧……);三爹美人,托他的福,我穿越到了21世紀,而十幾日前,我又穿回來了。

誒?那我現在的狀態,到底是穿越,還是反穿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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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來糾結去,東方的天空就開始像我的眼睛一樣泛白。我猜我的眼眶周圍一定安上了深深的黑眼圈,只不過被大塊淤紫的馬蹄印掩蓋了罷了。但一夜未睡的憔悴是很難遮住的。

「小姐又沒睡好麼?」輕雲在在為我上藥時問。

我長歎:「哎,在外十天,身上缺銀子,都在地上打發的,現在睡到床上,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恐高。」

「噗~」門口傳來嫩嫩的笑聲,流風一身雅綠,端著小餐盤就進來了,「小姐說話真逗。」

我齜牙露出個恐怖的笑臉(加上那馬蹄印效果倍兒棒):「去,叫你的緋陽哥哥來吃早飯。」

不知練武的人聽覺是不是都特別好,我只輕輕一聲,緋陽已經一晃進了屋。

「梅小姐,早。」

這梅小姐……聽著實在彆扭的很,21世紀時我不過一個普通學生,成天妄想著是富家某失散多年的千金,現在真成小姐了,還偏偏是個家門被滅的落魄小姐,這聽著實在很傷懷,更何況「梅小姐」讓我聯想到了某只智商超高的……鴨子(梅聞花:小魂魂是看過《鴨子偵探》的吧,昂?魂:內個……不解釋),於是……

「哇——」我毫無徵兆地大叫起來,三位美男頓時驚呆,接而緋陽一言不發,原地不解地看著我發瘋;輕雲後退一步,舉起雙手茫然搖頭表示與他無關;流風一下子撲上來卻是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最後竟脫口而出:「小姐乖,不哭不哭,哪裡痛,流風給你呼呼。」

然後我嚎得更凶,邊嚎邊罵:「你們三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魂:無理取鬧??是你吧……),對我一點也不好。梅府滅了,你們一個個都來疏遠我,一口一個小姐,一口一個梅小姐,是要把我彆扭死讓梅家徹底絕後啊!!!」

還是流風小傢伙乖巧,馬上改了口:「聞聞乖,不哭不哭,流風給你呼呼。」

我改為抽泣狀:「恩,還是流風瞭解我,流風不用給我呼呼,給我親親就好。」我說到做到,對流風一個熊抱加一個狼吻。這個小傢伙真軟真滑真香,而且我突然發現,他居然和我差不多高——我一直以為他比我矮來著。我如同嘗完一頓美味,揩完油,舔舔嘴唇,咂咂嘴。

「你!」流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輕雲先大驚,「你親了我弟弟!」

「啊?」我一笑,「你才發現啊!」

「你……」輕雲。

「我?」我。

「我……」輕雲。

「你?」我。

「哥哥……」流風。

「他?」我。

「……」緋陽。

眾默,算是一場短小的鬧劇,鬧劇過後,流風拉拉輕雲鵝黃色的衣袖:「哥哥,不乖聞聞。」

輕雲瞟了我一眼:「好,不乖梅聞花。」

故意的,絕對故意的,我聽了極為不爽:「喂,就算不叫小姐了,也不用連名帶姓一塊稱呼啊!」

輕雲奸詐地甩甩問我治馬踩破相的藥,我立刻不多說話,我輕雲的梁子大概就在這時候悄無聲息(誤)地結下了。我一個包子塞進嘴巴,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對大家說:「不吵了,早飯涼了。」

「那梅……聞接下來準備做什麼?」緋陽開口問。

我啃完第三只包子,叫流風收拾了去,後輕描淡寫了一句:「查兇手,報仇唄。」

「報仇?梅聞花,重花宮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你找到的,更何況重花宮宮主善於妖法幻術,手下奇人能者無數,你即使找到了又能怎樣?」輕雲說的不無道理,卻仍被我一記爆栗,輕雲吃疼地吸了一口氣,怒視著我。

「你傻啊!」我翹起個二郎腿煞有介事地說道:「人家重花宮受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與咱們無冤無仇,咱們找他們報什麼仇?確實,是重花宮下手滅了咱梅府,但我要找的是花重金雇下重花宮的人,找他們報仇啊,你個傻X!嘿嘿嘿,既然那個宮主喜歡看我們鬥,那就讓他看好了。」

緋陽聽後點點頭(顯然是忽略了女豬的最後一句話):「聞說得對,確實是有人背後指使。」

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喝了口水,繼續道:「我的娘親原是華國左丞相,權力僅次於女皇,與右相相平,會有此想法且有此能力出資請重花宮的人在華國並不多。照此調查,應該不難確定對方身份。」

「聞要報仇,找出對方才是首要之事。」

「那,輕雲。」

「啊?」突然被點名,輕雲愣了一下。

「說說,華國最有錢有權有勢的人,都有誰?」

「按權力,除了至高無上的女皇空月,便是右相易渺,隨後是吏部蕭夢兒,戶部夏涼,禮部郭綺……還有去年的狀元莫休格。」

「這樣啊。」我點頭,「不錯不錯,對了,以後不准連名帶姓地叫我,聽到沒有。」

輕雲不屑地「切」了一聲。

「那除了朝廷高官,華國民間有沒有什麼富可敵國的人呢?流風,你說說。」

流風乖乖地答道:「真說富可敵國,非重花宮莫屬,這是華國最神秘也最厲害的組織,不僅是個殺手組織,更是個完美的情報站,一條情報起價為一萬兩白銀。而在華國商業中,最富有的人名叫撫曲,是個男子,再次是生香閣的老鴇蘭娘……華國境內還有一個神偷,傳說叫挽荷,盜取了許多管家商家的無價之寶,現在估計也是富甲一方了。」

小流風有的時候還頗具幽默細胞,連神偷都出來了。

最後我說:「那,就從右相大人易渺開始好了。」

反穿越十日,我別的沒打聽來,瞭解的只有幾位曠世美人,其中之一,便是右丞相易渺的男寵——棲蝶。

其實,剛知道自家別滅那會兒,我就盤算著在華國泡遍美男,順帶幫梅府查查真相。發現事實上自己是反穿越後,我的正義感使命感油然而生,於是我改主意了,畢竟是自家的事兒,我要想辦法揪出這個幕後黑手,順便……也會會美人兒。

反正順過來倒過去結果還是一樣的。俗話說(誤)當一件惡事得到了一個正當的理由,那罪惡也便成了正義。

我去做正義之事鳥~

第一卷 浮華卷 第三章 故人見(上)

我知道緋陽有極高的武功,吩咐他在暗中保護,以免發生意外,譬如我方全軍覆沒,無人接應,就此團滅。而自己拉著輕雲流風,頂著蹄印剛消花容初現的臉大搖大擺地行至易府門前。

門外自然地有兩位大漢守著,我清了清嗓子,支扭著腰,風騷無比地走過去,一手撐在門欄上,對其中一位大漢道:「小哥哥,小女子今日有要事要尋右相易大人,不知小哥哥是否肯行個方便?」

那大漢立刻一副官方嘴臉:「易大人可是朝廷右丞相,哪是一般人說見就……這個……」在我的眼神指使下,輕雲上前悄悄塞給大漢十兩銀子。

「小哥哥,小女子是易大人故交之女,此次前來,真是有要事。」我邊說邊放著無極電波拋媚眼的速度與接上低壓交流電的電磁打點計時器相當。

大漢被我弄得七葷八素,顫聲道:「小的,這這這就去稟……啊!」

易府大門不知何故突然被推開,大漢應聲倒地,另一守門大哥面癱著把他拖走處理掉。

門中鑽出一個看上去不足十歲的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對我們說話:「娘親說,要門口求訪的小姐進去說話。」

原來易渺已經有女兒啦,長得真是水靈,兩根羊角辮微垂,隨著她富有韻律的跳動一晃一晃,那一雙大眼睛天真無邪地忽閃出帶粉色泡泡的光。真想撲上去親她一臉口水。不行不行,我要淡定,我不是loli控,我不是loli控……

隨易家小妹行至偏廳,一個相貌淡雅,看似淡泊的淡衣女子,懶懶地靠在一隻貴妃榻上,身旁一位身著淡青色素衣的男子,面戴淡青色面紗,露出左眼角紋著的淡青色鳳蝶,纖纖玉手中捏一柄淡青色羽扇,動作輕柔地搖出淡淡清風。

我第一反應,這個男子想必就是大美人棲蝶吧,易渺還真是寶貝他,外人連正臉也見不著。第二反應,那個小丫頭不會是棲蝶生的吧,大概不會,棲蝶貌似進府還沒那麼多年。第三反應,我嘴角抽動了一下:現在是二月天吧,這扇子扇得有夠矯情的。

腦內小算盤一來二去地敲算了,覺得還挺有趣。哎,所以我說我要好好檢點一下自己,一個不注意,竟獨自「呵呵」傻笑起來。

易渺眉毛向上一挑,也不問我笑的原因,直截了當地問:「不知來訪者何人?」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拉了輕雲流風行禮,哪知他們早行了禮,退到一邊看我笑話。輕雲也就算了,這乖乖的小流風咋也跟著胡鬧呢?我又「呵呵」地傻笑:「兩個小破孩不懂事,易大人不要見諒。」

「嗤」,被我初步斷定是棲蝶的美人笑出聲來,輕雲流風似乎也在整齊地抖動肩膀。

什麼小破孩,還不要見諒,不懂禮儀不需見諒的人明明是你這個梅聞花好不好。輕雲用眼神告訴我,被我一眼瞪回去。

易渺淡然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叫什麼名字。」

「啊!」我正色,理了理黃綠色的新竹羅仙裙,瀟灑道:「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小女子名真淳。」

用21世紀父母告訴我的名字出處,作了自認為極具文采的回答後,我見棲蝶身形一動,易渺也起身正坐起來。

「豪華落盡見真淳。真淳,真是個好名字,人出落得也標緻,不知誰家有幸得了這麼個好姑娘。」

MD,我如此羞花閉月沉魚落雁嚇死東施西施掩面的人,竟只落了個「標緻」的形容詞。

「小女子姓薛。」我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易渺又是眉毛一挑,抿一口棲蝶奉上的清茗,淡淡地說:「你不是道是我易渺故人之女嗎,我原以為你是姓梅的。」

當即,氣氛變得詭異,說不出的詭異。

我剛才在門外也沒待多長時間,這個女人知道我來了不說,居然還知道我說了什麼,不僅如此,梅家剛被滅,她這麼快就敢判斷我姓梅,可怕,太可怕了。萬一她對梅家不軌,我豈不是小綿羊進了狼窩?

棲蝶對易渺微微欠身,搖著扇子退下。輕雲與流風也被遣了出去。

易渺莞爾,靜靜地看著我。

「呵呵,那個,易大人在說笑嘛!梅府不是已被滅了門,哪還有姓梅的。」

「花兒。」易渺柔聲道。

我全身猛烈一顫,汗毛倒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大腦飛速運轉:難道易渺曾經見過我?她和梅夫人一個右相一個左相,見過我也是正常,我怎麼這麼不謹慎,沒有易了容再出來……不對呀,我不是一個人在什麼連山待了六七年麼,她怎麼可能見過我?我突然覺得腦子不夠用,穿來穿去如果把記憶也調過來就好了。現在,我怎麼辦?

「額……那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呵呵呵呵。」我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傻掉了,又傻笑起來。

「不愧是阿幽的女兒,心思如她一般縝密(梅聞花:那也沒您老謀深算~),可惜阿幽她……」

阿幽?我親媽不會叫梅幽吧,媽呀,您怎麼也落了個這麼不尷不尬的名字捏。

「可花兒知不知道,阿幽生前管理女皇的內閣之事,不喜與外人交往太深,走的最近的除了女皇便是我這個右相,花兒來尋我之前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花兒這樣伶俐的人竟然就這麼一個人找上門來,可真是……」易渺慢條斯理地說著,到了最後一句,目光中透出一絲淩厲,我一驚,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帶這麼背的吧,總不至於真讓我一出門就撞到槍口上了。我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心道緋陽啊,你可千萬要在這個易大人下令捉我之前以無敵蝙蝠俠的姿態把我救走啊,我相信你武功高強一定以一敵百,帶我突破重重圍追堵截,翻越崇山峻嶺……我盯著易渺,她眼中的殺氣卻轉瞬即逝,倒更像是帶了幾分戲謔之意。

易渺微微一笑,緩緩地走下貴妃榻,近到我身邊,輕撫我的頭:「七年了,都長這麼大了,那時的人,還要文靜些。我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何事。我的身份,你懷疑我也是正常。只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去恨阿幽,更沒想過要去害她,甚至……如果阿幽想我死,我絕不會在這個世上多留一刻……」

我心中一「咯噔」,眼前這個女人,怎麼看怎麼不太像在演什麼噴血劇情,可是也轉的太快了吧,之前只是想嚇嚇我,還是此刻來放鬆我警惕的?不管她是不是裝得,至少她敢這麼說了,為了我親媽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易渺和梅幽的關係,有待進一步深入。

「花兒,相信我。我……我不會害阿幽,也不會害她的親人。」我看她差點沒對我跪下了。

易渺的態度誇張得令人難以相信,可由不得不相信。憑我多年在21世紀觀看各類狗血電視劇的經驗,這個女人比那些演員多了些什麼,不是在演戲,更像是積壓了多年的情感在一瞬間爆發出來。我突然覺得,她對梅幽也許有一段不可想像的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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