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不簡單

「小姐，你們單位在什麼地方？」

「公司在高新技術開發區XX東路167號，請問女士您想應聘我們公司的什麼時候崗？」

「那公司有沒有雙休，平時加班多不多啊？」

「公司按國家法定節假日休息，女士請問您想應聘我們公司的什麼崗位？」

「小姐，你們單位福利好不好啊？」

「女士你到底想應聘什麼崗？」單晶晶臉上端著崗業微笑，心裡早把面前這個腦殘女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

「哎呀呀，你看看我比較適合你們公司的什麼崗嘛？」

單晶晶頓了一下咬咬牙，微笑：「這位女士這裡有公司的彩頁介紹，和這次招聘崗位的崗位職責，您可以先看一下。」

「什麼啊？讓我自己看？為什麼不是你給我介紹呢，一看你們公司就不怎麼樣，HR的職業素養這麼差。」說完穿著一身蔥綠暴露裝的女人扭動著不到一米六超過一百三斤的身軀從單晶晶招聘台前離開。一幅你沒有招到我就是你損失的樣子。

單晶晶吐了口氣，暗呐：你TDY幸好走的快，不然一會老娘雄起了，非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當然這也只能想想，今年崗位多來應聘的人少，招人成了各個公司HR都為之頭痛的一件事情。當然不是說往年招人就不頭痛，可是也要比今年好一些。通貨膨脹一些畢業生寧願窩在家裡啃老也不願意出來做事。出來要租房，要坐車，要吃飯，要有通訊費，還有人情往來，亂七八糟下來一個月賺的根本滿足不了基本生活需要。可站在公司的角度，一個剛畢業的新人，可以說是一片空白。要培訓，要手把手的教，跳槽極高，增值率低，自然能掏就少掏。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單晶晶急忙拿出手機，林副總？「您好，林總。嗯，是，人不太多，技術崗填表的有四個都是應屆畢業生，應聘前臺的有幾個小姑娘看著綜合質倒不錯但還要詳細再看。是，安排在下午面試。不用派車過來接，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辛苦，份內的事。好的，謝謝林總關心，嗯，林總再見。」

「林總？」

「嗯，問咱們今天招人招的怎麼樣？你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便秘啊？」

「嗨，姐姐，我路上見著一才女給耽誤了。」看單晶晶視意他繼續講，趙煒來勁了「姐，不是我說那女的真是個人才姐啊，沖上去問就人家公司在哪，有沒有雙休，工資多少福利好不好，然後再問人家她能幹嘛？您說這位是不是TM火星來的您沒見啊那位哥們被氣的臉綠綠的還得微笑的樣子，太逗……姐，哎姐你臉咋也綠了？」

剛十一點半這次所謂的大型人才交流會上基本上都只剩些悲催的HR同仁了。趙煒年輕，嘴甜不一會就和左鄰右舍打成了一片。反正沒有，大夥東一句西一句的。

「你們怎麼樣有合適的麼，我們總共才填了七八個人，估計這次回去又得挨刀子眼了。眼見該收攤回去了。」

「我們也沒招上啊，呆著吧，一會發盒飯。招不到人總得把盒飯吃了吧，沒別的成就，這盒飯的成本可就直接升值了，幾百塊錢的盒飯，肉疼啊。」

「獵頭？不行啦，現在的獵頭公司一個個跟人販子似的，要價死黑了，給的簡歷比剛才那位蔥綠人才姐還不靠譜呐……」

單晶晶和趙煒吃了盒飯，等到二點鐘，硬是等到應聘的人一個都不出現了才收了東西回公司。到公司已經快三點了。大廳裡坐了十幾個等著應聘的，看到趙煒和單晶晶都站起來笑著打招呼，單晶晶和趙煒也笑著回應。「姐，這裡面有美女噢，希望可以通過三關啊。」單晶晶笑：「弟弟不是姐打擊你啊，有美女又怎樣，你也只能望梅止止渴，公司可是有明文規定不許發展辦公室戀情的噢。」「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其實望梅止渴從人力資源的角度來講也是一種獎勵麼，我們不是一隻說福利不只只講物質也要有精神方面的麼。有木有？有木有啊？」單晶晶和趙煒邊胡侃著邊走出電梯。「單姐，林總叫您回來到他辦公室去一趟。」陸麗麗一看是單晶晶和趙煒回來，急忙上來一邊接下單晶晶和趙煒手裡的東西，一邊傳達領導指示。

「噢？林總說是什麼事了麼？」

「沒有啊，只說讓你回來就過去呢。」單晶晶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抓起筆記本和筆直奔十樓。單晶晶個是記憶力很強的人，比如說電話號碼吧只要一年之內打過三遍的基本都可以記住。檔什麼的哪怕是三個月前的問她她都可以準確的告訴你是放在哪裡的，可上級對她的評價不是記性好而是謹慎。單晶晶雖然有個好腦瓜子可卻深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所以入職三年來在單晶晶身上從沒有發生過忘記辦的事情。

砰！砰！砰！單晶晶輕輕的敲了敲上面標著「副總經理」標誌的辦公室門。沒有人應！砰！砰！砰！單晶晶站了一下皺皺眉，沒人？轉身準備下去過會再上來，樓道盡頭的防火門開了「噢，你來了。」林亦陶回手關上防火門。

看來是在外面陽臺上吸煙。林總——林亦陶閔中集團華北地區副總經，今年二十九歲，是分公司高管裡面最年輕的一位，但卻是最得人心的一位。在單晶晶看來得人心這個東西，不是光靠專業素養，個人能力，還得靠非凡的心計和優質的皮象。當然在形象這方面林總顯然是佔據了絕對優勢，肖象王力宏的面孔，小麥色的陽光肌膚，瘦高的個子。標準的倒三角形身材蜂腰qiao臀——很性感的衣服架子。當然單晶晶對這個林副總的欣賞僅僅象對一朵美麗的花，一隻可愛的小狗或是美女同事一樣，不存在任何性別差異的YY。倒不是單晶晶同志有多麼高尚的情操，多宏偉遠大的理想，只在於單同志已經有了自己的白馬。

「進來吧！」林總沒聽到後面的腳步聲，扭過頭看到了正在「副總辦公室」門牌下神游的單晶晶又招呼了一聲。單晶晶急忙收了心思走了進來「坐吧！」「好的，謝謝林總。」單晶晶坐下，鋪開本，撥下筆冒。「不用拿本子。就是告訴你，今天晚上加個班，陪我去趟海上年華，嘉美呂總的生日。」單晶晶想仰天長吼大YD什麼時候人資部還要兼做公關了。

「你知道我很少帶公關部的人出門的，孫佳急性腸胃炎昨天還在掛水。」都說少說話威信高，多吃豆腐牙齒好，也許林總在公司威信這麼高和他平時很少說話也有關係吧。這樣算是解釋的話他也是很少講的。

人資部是隸屬于林副總直管的一個部門，他是一個能琢磨人心的人，對什麼樣的人該怎麼用很有一套。但同時他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雖然公司明令行禁止不許辦公室戀情。可是你把一盤紅燒肉放在一群餓了三天的難民面前，還有誰會管你什麼公司規定什麼的，是的林總未婚且沒有女朋友。但單晶晶不得不表揚林亦陶同志，他是一盤很有防範意識的紅燒肉。

林總叫單晶晶晚上和他一起去的原因也很簡單，首先單晶晶不是一個餓了三天的難民，她有男朋友，青梅竹馬。對於這一點單晶晶從來不避誨讓大家知道；其二，單家原來開酒過廠所以小單同志酒量尚佳，雖然不敢說千杯不醉但二三瓶紅酒那絕對是不在話下，第三麼帶出門的總得對的起觀眾，就單晶晶這長象氣質就算放到美女如雲的公關部排不了第一也能排個第二，第四嘛就是某人的好記性了，見過的客戶基本不會有忘記是誰的，必要時候可以給領導請個備忘錄的作用。所幸這些事情只有林總這只千年狐妖知道，且單晶晶同志的人資專業能力真的夠強不然早被資源優化配置到公關部了。

酒會對單晶晶這種小人物來說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痛苦，她最大的功效除了扮花瓶奉承這些客戶和潛在客戶外就是為領導擋酒了。大早上就起來忙招聘的事情一直到現在沒有休息一下，又被灌了不少酒，單晶晶覺的狀態有些不好。「去休息吧。要我扶麼？」

真正是一盤體貼的紅燒肉啊，難怪公關部的蜘蛛精們都想吞掉您呐。「不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了。」單晶晶知道這盤紅燒肉不只吸引著自家公司的女員工，也吸引著不少別家公司的女性精英豪傑們，自己今天陪著他來參加酒會就是大錯一條了，再讓迷人的林亦陶同學扶自己去休息，那自己很可能在去衛生間的途中被人蒙上絲襪狂打一頓。

中午吃的「貴族盒飯」味道實在不怎麼好，晚上又空腹唱酒。看著餐桌上的蜜制火腿，三文魚單晶晶不禁搖了搖頭，這些東西吃下去估計馬上就得上洗手間貢獻出來。「看來今天供應的菜色很不得單小姐的心啊！」讓人舒服的松木香，伴著低沉性感的聲音……「怎麼會，只是我減肥啊看到美味只得暗暗搖頭嘆惜哪，圓圓？」

要不是單晶晶心理素質不錯，就要尖叫了：「你不是在外面禍害美帝國主義麼怎麼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語氣那叫一個吃驚加激動啊。

「臭丫頭！問題可真多，要有禮貌，叫哥！」袁紹傑邊說著給了單晶晶一個個響亮的腦崩。「那面有水果，先吃些解解酒，你這臭丫頭不是學的人力資源管理麼，怎麼做公關了？」有袁紹傑護著單晶晶急忙塞了幾口梨子進嘴裡，終於把燒著的胃火壓了一些下來。

「我還是做人資啊。你看那邊，那位身邊雲集的美女最多的帥哥是公司的副總，姓林，孫佳同學的頂頭上司。和你一樣不怕麻煩所以不喜歡帶公關部的美女，我被孫佳出賣了，所以有酒會孫佳又不在，就是我填坑了。」單晶晶三言兩語換了別人肯定是聽不懂的，可袁紹傑卻聽明白了。

袁紹傑，吳伽伏，單晶晶和孫佳小時候家都在一個大院住，那是穿著開襠褲一起和尿泥的交情。四個人一上同一所幼稚園，同一所小學。袁紹傑比單晶晶大二歲七個月，吳伽伏比袁紹傑小三個月。孫佳大晶晶一歲，晶晶上學時托了人和孫佳同級，比袁紹傑和吳伽伏低二級。

上初中時孫佳爸媽把孫佳送回南方讀了三年書，初三回來考的試，三人又是一所高中。直到大學，吳伽伏考取了全國重點赫赫有名的T大商學院，吳伽伏也很厲害的考上了A大經融系，單晶晶和孫佳成績也不錯，但女孩子出門家裡倒底不放心最後還是先擇了離家較近的S市的重點大學。

孫佳是個很有主心骨的女孩子。大學四年一直不談戀愛，目標明確就是要留校。孫佳說她研究過了，現在銀行、工務員什麼的都沒有老師的名聲好，有權威雜誌調查，男人選配偶在：希望對方從事的行業中，選擇了教師這一選項的比起選其它選項來說那高的不在於一點二點。有了好的工作姐不愁沒有好男人。在大學裡談的對象，一畢業就要勞燕分飛，做為男孩子還只是傷傷心，可是做為女孩子那真是傷心又傷身。

大四最後一個學期的時候單晶晶臨開學得了盲腸炎，孫佳一個人踏上火車返校。等單晶晶病好到了學校時，孫佳顯然不在狀況內，一張桃花臉兩隻星星眼，這妞子晚節不保，戀愛了。

孫佳的白馬叫王祥，就讀於S市軍校和孫佳單晶晶同級，今年也面臨著分配。孫佳說見到王祥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她要完蛋了。單晶晶笑著和孫佳講留校，孫佳說王祥的眼睛裡有一種現在年輕人眼睛的沒有東西，單晶晶說佳佳有了好工作不怕沒有好男人，孫佳講當一名軍嫂多光榮，她可以為王祥走西藏，跑新疆。還好，王祥沒有被分到新疆，西藏還是被分回了Y市。

這樣的酒會顯然不是述舊的好地方，晚上十一點多公司的司機老孫就來接林總和單晶晶了。現在全國都在抓酒駕，雖然這些交警隊不會對這種達官貴人們下手，可林總是個非常謹慎的人，第一這要被哪個沒眼色的抓了總是沒有那麼好看，二來今天兩人確實都喝了不少。

「泰恒華北大區經理袁紹傑，剛從美國直調過來的。」「噢，是原來的同學。」單晶晶以為林亦陶還會問些什麼。林亦陶只是靠在座位上頭輕輕往後躺著。「辛苦你了，週一你們部門去X市培訓的人就回來了吧，你可以直接調休。」林總的臉有些紅紅酒暈，閉著眼睛淡淡的說。「不用了，林總，她們剛回來。」「好好休息休息吧，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她們回來，有我在。」單晶晶心裡突然軟了一下。

還記得剛進公司的時候那段時間人力資源部原來的經理請了產假，林總又是人資出身當仁不讓，身兼二職。單晶晶因為長的漂亮總是不太能得林總的眼，下面的人最是會見風使舵，看人下菜，領導不喜歡的大家總是要踩幾腳。

一次招聘會竟然讓單晶晶一個人準備所有材料，第二天又一個人拿著所有的東西跑去招人，大半天的時候，單晶晶不停的給應聘的人講解，宣傳，廁所都上不了，更不要說吃飯。也就是那次大家才知道原來林總會查崗。相關人員一個即時被請走，一個被處罰。

後來因為孫佳身體不適，單晶晶的資料被出賣給林總，陪著這盤紅燒肉參加了一場商業酒會，紅燒肉見單晶晶除了原來果真是佛教信徒，還有點特長。才開始重點培養。

從那開始近一年的時間單晶晶過足了心驚膽顫的生活，不管是她寫計畫，去招聘，約面試，做薪酬，整績效還是處理勞動關係時不時總會有個背後靈一樣的人物會出現。

好在一年後，單晶晶發現林亦陶不時的出現，時不時的點撥讓自己的專業水準如雨的小竹筍一樣那是刷刷的往上長。

再後來單晶晶發覺林亦陶其實是個很休貼的人，但他的體貼從來不是溢於言表而且總體現在細節上，比如自從他發現同事裡有人有鼻炎後，從來不在辦公場所吸煙。當然公司有相關規定，不准在辦公區域抽煙，可這條從來沒有針對過高管。

林亦陶在帶著單晶晶出門晶晶幫著擋了幾次酒後，對單晶晶也會更好一些。比如林亦陶會不經意的告訴單晶晶三月十五除了是全國打假日外還是公司老總王總的生日，林亦陶會在去日本出差回來給辦公室女士們帶SK—Ⅱ的時候給單晶晶帶巴布豆的鑰匙扣……

單晶晶想如果沒有吳伽伏，不管這林亦陶盤紅燒肉是腹黑的還是腹紅的，自已都會理智全失的拼死去搶一搶。

回到公寓已經快十二點了，單晶晶脫了一身的行頭，放了熱水，胡亂塗了些卸妝油，躺在浴盆裡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十二點十五。有一條未讀。寄件者是包子，十一點發的：寶寶你們那面散了沒有？沒有未接來電。伽伏怕現在還在外頭和那些人應付呢吧。單晶晶想了想，還是給伽伏發了條短信：包子，幹嘛呢。不到一分鐘手機短信響了：陪這群無聊的人喝著呢，好想媳婦做的酸湯麵啊。單晶晶知道伽伏肯定是喝多了。

晶晶和孫佳愛吃米飯，伽伏和紹傑愛吃麵食。伽伏尤其熱愛酸湯麵和大肉包。原來在一個院裡的時候，單家做了酸湯麵上初中的吳伽伏去了一個人就能吃掉半鍋，大大的肉包子伽伏一次能消滅掉六個。

想到現在穩穩重重的伽伏還是象小時候貪戀酸湯麵晶晶的心底一軟「笨包子，少喝點，回去沖些蜂蜜水喝。」「嗯，我想你了，寶寶早些休息，愛你。」「我也愛你大包子。」

浴盆裡的水有些涼了，可單晶晶心裡卻暖烘烘的，甜滋滋的，不管什麼紅燒肉，辣子雞的又有哪個能比的上這個愛吃肉包愛酸湯麵的笨伽伏。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感情，晶晶和伽伏一直這麼甜蜜，晶晶想大概有一天她和伽伏的感情也會變成親情，那會是什麼時候呢，十年還是二十年以後，或者現在就是親情的一種了，那真是太幸運了，這樣的親情可以甜到心裡美一輩子。

「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聰明伶俐……小一休」夢中單晶晶好象聽到了音樂聲，而且這音樂聲還挺熟悉。一會音樂聲停了，單晶晶翻了個身繼續睡。

「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格嘰，聰明伶俐……小一休」單晶晶摸索著按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的喂了一聲。

「單晶晶你這頭豬，你還在睡覺，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單晶晶勉強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放在床頭的表「袁紹傑，你真變態，三更半夜給人打電話。」

「三更半夜個屁，現在已經二點了，下午二點！你給我速速的穿好了到華豐來！」

「不要華豐，還不如胖子魚頭。」單晶晶一手拿著洗臉毛巾洗臉，一邊和電話那面的袁紹傑講價。「你個吃貨，胖了魚頭就胖子魚頭，快點。」單晶晶迅速的刷了牙，拍了水，換好衣服，拎包的同時，摳了坨面霜塗到臉上。好在老單家遺傳的好，單晶晶天生好皮膚，三不五時的被單晶晶這麼糟蹋還是那麼的晶瑩白皙。

從單晶晶公寓打車到胖子魚頭也就二十來分鐘。單晶晶到時袁紹傑還沒到。單晶晶毫不客氣的點了四個自己愛吃的菜，又要了一壺木瓜汁。理直氣壯，遲到的人沒有點菜的權利，只有買單的義務。

北方五月的天，單晶晶還穿著長袖T，袁紹傑穿著短袖進來一頭的汗

單晶晶嘲笑袁紹傑「喲，您這幹嘛呢，莫不是非禮了華豐的服務員小姑娘，人家放狗咬你這被一路追過來的吧。」袁紹傑沒顧的上理單晶晶，拿起桌上的飲料一口氣喝完。

「你怎麼一天就不想我點好事呢。我？非的還禮服務員？就哥這模樣，往那一站美女都上趕了。這什麼飲料一股子怪味！」袁紹傑一臉糾結的看著只剩點底的杯子。

「木瓜汁，豐胸的。」單晶晶努努嘴。

「你個死丫頭，我怎麼遇著你這麼個祖宗玩藝。」袁紹傑雖然嘴上罵的凶，可耳根子卻也被臉上暈上了一絲紅色。

袁紹傑沒說怎麼一頭大汗的跑進來，單晶晶也問問，雖然也是發小，可畢竟不是她家伽伏。

來胖子魚頭單晶晶當然點了他家的剁椒魚頭。單晶晶從小就愛吃這口，因為單家奶奶在單晶晶小時候說吃一百個魚頭就能當皇帝。單晶晶那時候小看到電視上的皇帝有漂亮的大袍子穿，努力的吃，希望自己也能穿上漂亮的衣裳。再大些吃魚頭就成了單晶晶的一種愛好。

從小就有自己的四人幫，長大後單晶晶除了他們三個也沒有什麼再要好的朋友。孫佳有點空就和王祥膩味沒空理單晶晶。吳伽伏從小就特別有目標，上大二時就進了大華集團，畢業後成為大華的正式員工後憑藉優秀的能力和比常人加倍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公司的提撥和重點的栽培，就放到大華集團各個分部去學習磨練，好的時候十天半個月能回來看看她。

單晶晶只能偶爾和同事逛逛街，平時就自己宅在家，現在好容易袁紹傑回來了，單晶晶一肚子的話終於有了傾訴的物件。吃到四點鐘，就聽單晶晶一個人在那得吧，袁紹傑很少能說的上話。

「晶晶，你不是喜歡上你們那個姓林的副總啦。」袁紹傑放下杯子。「是啊，最啊，圓圓你快點告訴伽伏吧，他再不回來娶我，我立場就快被帥哥默默攻克啦，我就快移情別戀了，我就要另嫁他人了。」

袁紹傑沒有說話。「好吧，我覺的他不錯，有很多值的我學習的東西，但我覺得不是我自戀，我覺的他對我有意思。」單晶晶揚著頭得瑟的理理頭髮。袁紹傑看一眼單晶晶，鎮靜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人來瘋，神經病。」

袁紹傑把單晶晶送到家時已經五點多了，兩人一個午飯吃了兩個多小時都撐的夠嗆，誰都沒提晚飯的茬。袁紹傑強烈要求參觀一下單晶晶的豬窩。單晶晶聳聳肩無可無不可。據說小時候還被大人們放到一個被窩睡過覺呢，對單晶晶來說，袁紹傑的性別早已經被模糊了。

「除了被子沒有疊，洗衣機和髒衣簍裡昨天的髒衣服外，還是很乾淨的。」這是袁紹傑參觀完單晶晶單身小公寓後的總結。單晶晶則氣惱：「圓圓你個死變態，有你這樣參觀別人家的麼，把人抽屜，櫃子全都打看看，翻一遍的。」

袁紹傑不吭聲，只是在喝了單晶晶兩杯頂級藍山，一杯太平猴魁，拿走了兩個整理袋，一把衣服架，半盒雲霧，一包手工餅乾後，一瓶單晶晶自製的沐浴露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