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不許動

"明天我就要結婚了".游遊趴在我的胸口努力擠出這八個字.

"嗯,我知道.明天是25號."

"明天也是我25歲生日,你打算送什麼禮物給我?"此時的游遊話裡近乎帶著難以名狀的哭腔.

"明天你就知道了.現在就告訴你,那何來驚喜?"

"我不,我不嘛.你現在告訴我,不然我不理你了."她把嘴角揚的老高,故意轉過頭假裝不理我.

她總是這樣,無論什麼事一定會刨根問底到最後.三年來都是如此.也許這就是所謂女人的好奇心.以前每一次我到最後都扭不過她的撒嬌.只是這一次,我知道我不能.因為我想她幸福,想讓她沒有任何負擔的完成一個人女人一生裡應該完成的任務或者夢想.縱使只是為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即使我們不是因為不愛而分開,即使明天她就要躺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翻滾.但至少她將一個女人最珍貴的三年給了我這個她常說很有才卻極其情色並且桀驁不馴的男人.

"啪".煙被我瞬間燃起,游遊坐起身來皺著眉頭看著我.她微不滿於我的沒有反應,順勢拿掉了含在我嘴裡的煙,掐滅在了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我開始看著她,臉上一時無法支配任何表情.

"你坐好,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反正你一定要答應我."遊遊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如此瞭解這個女人的我這一次著實猜不到她此時心裡的想法以及她將要對我說的話.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含糊.不過,可是有附加條件的喲.哈哈哈哈".

三年來,這句話其實從來沒有改變.其實游遊知道,我就是這樣一副德行,說任何都沒有個正形.總是一幅吊兒郎當的表情.當然她甚至都能瞭解那所附加的條件指的是什麼.至少這也是用了三年時間培養出來的默契.我喜歡每一次用戲謔性的口吻調侃游遊,然後一幅得意的表情試圖讓她給予我回應.最後我們會扭打在一起,直至瘋狂的MakeLove.這三年,她真的挺瞭解我.

"我想,想你明天還是不要來,我不想你難過,甚至難堪."游遊皺起眉頭看著我的眼睛,眼神裡似乎帶著些許的哀求.她比任何人都懂得這一天的來臨意味著什麼.那是一種撕扯心脾的痛楚.不能和這輩子最深愛的人結婚.相反的,還有讓最愛的人看著自己的右手邊是另一個自己根本就不曾愛過的人.我想,那感覺應該是比刀紮進心口還要痛吧.

"那怎麼行,我答應了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做你的主婚人,怎能不去?況且,我還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呢."話總是說的如此輕易,但心口的疼痛早已潰爛,無藥可救.只是我依舊還是那種連我自己都討厭的戲謔性口吻.

"你不去,就是送給我25歲生日最好的生日禮物.你答應我."游遊開始在我身上蹭來蹭去,像貓一般撒嬌.

"游遊,你別想太多.我真的想聽刀你在神父面前說"我願意"我才會真的死心.也才會放手.再說,我還是以你鐵哥們的身份出席,如果不去,你父母會怎麼想,你的朋友怎麼看.你知道,我只想讓你幸福.還有,明天我遊生日禮物要送給你."

我說服她的理由總是如此充分.這麼幾年,就連兩個人吵架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贏過我.就像三年多以前我說服她勇敢的和我在一起時候一樣.只是她不會知道這最後一份生日禮物究竟是什麼.而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違背了忠於心的意願.自己向來忠於內心不會忠於感情的人這一次我竟第一次要違背衷心.也許,原因只有自己才最能真切的懂得.

游遊開始難過,淚水劃傷了她尚還年輕的臉頰.我開始親吻她眼角未來得及滴下來的淚水,從眼角到臉頰,到嘴角.她由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熱烈的回應.急促的呼吸聲似乎要震破耳膜,真實的感官體味.

我吻得異常痛苦,似乎想將這三年所有的愛和感情印在她的每寸皮膚上.她雙手抓著我的後背,指尖掐進皮膚深處的疼痛.這一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痛.不僅僅游遊的用力,也許還有心底的那份痛楚.

"十一,我要.我想要."

"十一,我不想和他結婚,我只想你娶我."

"十一,帶我走."

"十一.十一"

耳邊她重複性的呢喃自語,讓我愈演愈烈的呼吸急促,直到自己哭出了聲.眼淚滴在了她的游遊的臉上.抽離了所有的力氣,我就這樣壓在了她的身體上.她用手撫摸我的頭髮,真的很輕很輕.

"十一,以後我不能在你身邊陪你了.你會怎樣?"

這是她連續問了我三年的問題.每一次她都問的異常的嚴肅並且認真.而我的回答卻總能讓她氣的半死.以前每一次她只要問我這個問題,我要麼回答她"如果以後你不在我身邊了,我就隨便找個女人過活."要麼回答她"如果以後你結婚了,我就和這個城市裡所有的女人上床,然後再甩了那些女人."然而這一次我卻只告訴她"會好好生活."

談話中,我竟沉沉的睡著了.這一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隱約看到游游和那個男人在神父面前,再所有親朋好友面前,當神父問游游是否願意的那一刻,她異常堅決的回答"不願意".在場所有人都睜大了瞳孔看著游遊,包括那個要和她結婚的男人.而游遊卻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徑直走到我面前,扯下她的婚紗頭蓋,拽起我的手跑出了教堂.

夢很真實,真實到我哈哈大笑的醒來,眼角還殘留著難以名狀的幸福的淚水.只是,整個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夾雜著夢醒來之前的傻笑聲,仿佛穿透了整個房間.

"啪".靠在床頭點燃一支煙,異常兇狠的抽了幾口.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很有規律.

此時,已是清晨的六點.離她說"我願意的時間只剩下僅僅兩個小時.

掐滅煙頭,赤著腳踩走到客廳,打開冰箱想拿一罐可樂的時候發現,冰箱上面的門上貼著一張小小的卻密密麻麻文字的字條.

<一>寂寞只是如此.

"十一,什麼時候我們去見見我的好朋友,我一直跟她說你來著."Petty坐在我的腿上撒嬌似的口吻.

"嗯,長得漂亮不?不漂亮我可不見阿."

"嗯，我認識的可都是美女.不過,十一,你可不許對別人動什麼歪腦筋阿.不然我可不饒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Petty試圖雙手環繞住我的脖子肆意親吻,希望能得到我的回應.而我也確實在回應著她.Petty是我的女朋友,89年,水瓶座的女人.我向來是喜歡研究女人以及星座的,只是一直不曾涉及水瓶座的女人究竟是怎樣的.或者對我而言,屬於摩羯座的自己更比較在意的是自己是否能駕馭得了身邊的人.無畏男人或者女人.

Petty是X市某桌游吧的女僕長.桌遊吧名為PATA(啪塔),算是X市里小有名氣的一間桌遊吧.認識Petty的那時候我還是Kingdom的男朋友.那時候Kingdom是PATA的一個女僕.因為時常會來PATA接Kingdom下班,所以漸漸也和Petty熟識起來.更巧的是我在圈子裡認作的一個幹妹妹竟然也認識Petty.後來得知原來很久之前Petty曾和我認作的那個幹妹妹現在喜歡的某個男人談過一段短時間的戀愛.這個世界真的很小,在某天林(我的幹妹妹)來找我的時候,順勢告訴她Kingdom現在在PATA做女僕時,林執意要來看看.我理所當然的答應.在所謂圈子裡混了這麼幾年,我也練就了一種本領,那就是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和很多人打成火熱.什麼所謂幹弟弟幹妹妹真的太多太多,多到我自己有時候都數不清.在那些人眼裡,我似乎是一個看盡所有的世外高人,能一眼洞悉世事.但熟不知,那只是一種模式的障眼法,僅此而已.

下午的時候林很準時的來到PATA附近的車站,電話裡她讓我去車站接她.六月的太陽像是從未有過的那樣炙熱,照得我的頭暈眼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林了,感覺她又些許的微胖,只是我沒有說出口.她依舊還是兩年前認識那般,一直糾結於感情方面的事情.縱使很多次我都告訴她,愛情到最後終究只是一個過程而已.但她仍糾葛於這樣的是非題.一路走進PATA,Kingdom今天當班,穿著一身很性感的深灰藍並且些許透明的連衣裙,白色的高跟鞋.林看見Kingdom的時候微笑的叫了聲"嫂子".Kingdom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的很甜,而後招呼林坐下,倒了兩杯加冰塊的冰水隨意的寒暄了幾句後留下我和林單獨的攀談.

"最近怎樣?"遞給林一直煙後看著她.

"還不是那樣,不過最近有些許糾葛,因為我喜歡上一個比我小的男人."林拿起桌上的火機順勢點燃香煙.

"你別告訴我你還在糾結那個比你小的小圈?林,你不小了,跟你說過多少次,感情只是一個過程而已."人總是這樣,可以有很多的道理可以說服別人,但到了自己頭上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林常說我的話總是說得那麼輕易.

我和林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的時候不知怎的,Petty微笑的走了過來,坐在了林的身旁.林和她開始起閒聊時,我只是安靜的偶爾微笑的坐在對面抽煙.聽著她們的對話,仿佛開始說起同一個男人,那個曾經是Petty短暫期情人的男人,那個後來卻讓林愛上的男人.無意間想起,我似乎也和這個男人有過一面之緣,甚至在當時還因為某個女人對這個男人糾纏時,我和他故意裝成一對情侶,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是的,就是那個男人,我還記得他叫小黑.

"咦,你也認識小黑?"Petty饒有興趣的好奇心.

"嗯,一面之緣.那時候我倆還裝成一對男同性戀來著,他還喝醉了,在KTV的包房裡趴在我的腿上睡了好久.不過,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會記得我.哈哈哈,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那個糾纏她的女人那種憎恨性的眼神看著我.""啪",我又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了一支.

"小黑肯定還記得你,你們那晚還互留了電話的,你忘記了?"林的精神顯現的異常亢奮.

"哦,對喔.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後他還給我打過電話的."我將煙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嚼了一塊冰塊說道.

"那不如我們給小黑打個電話吧,他要是知道我們現在都在一起,他一定很意外."林接著說,分貝些許高漲起來.

"好哇,好哇.哈哈哈."Petty異常的興奮.

林拿起自己的手機便撥通了小黑的電話.很快電話那頭就聽到小黑的聲線,林和他聊的甚歡.甚至說起現在在PATA的三個人都和他有過短暫的牽扯.不久後林將電話遞給我,隨意的和小黑寒暄了幾句說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聚聚後就匆忙掛線.我從來覺得如此,和自己一樣性別的人從來沒有過深的交集.

不知怎的就和林聊起了星座.Petty問我是什麼星座的時候,我想都沒有想的回答:"摩羯座".

"你是摩羯座,我最討厭的就是摩羯座了."Petty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用溺愛性的眼神看著我,嘴角淺笑.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用了很習慣性的謊言性眼神.也許是她誤會了,以至於Petty竟在我拿桌上煙的瞬間握住了我的手.我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藉故說要抽煙準備抽回手.而她卻再一次的很主動地緊握住.依舊是那個淺笑,眼神裡有些許曖昧的東西在浮動.又一個寂寞的女人,我心想.我總是這樣,很自以為是的感覺和感受.那一刻我甚至會想,如若自己用些許手段,Petty這個女人定然會為了我傾盡所有.我回給她一個淡淡的淺笑後,藉故上洗手間時抽出了手.這一切的一切Kingdom全然沒有任何察覺.那天PATA有些許忙碌.

六點的時候Kingdom下班,林說想吃我做的飯便提議回我和Kingdom的住處.我欣然同意.這時一旁的Petty說想一同前往.我看了一眼Kingdom,看到她眉宇的微皺便沒有接話.Petty看到了這一幕後給自己下了一個臺階:"要不下次吧,下次十一你可一定要做給我吃喔."我笑著嗯了一聲.走之前Petty特意的找我留了電話號碼並且塞給我和林PATA的名片,反面有她的電話號碼.我順勢塞進了口袋後和林還有Kingdom一起走出了PATA.

一路上,Kingdom開始訴說著Petty在PATA怎樣怎樣的和那些男人之間的曖昧以及很多匪夷所思的細小情節.從她隻言片語的話裡我知道她其實並不喜歡Petty.一旁的林也是如此,從林那裡得知很久之前Petty和小黑之間的有過的短暫糾葛.林甚至還說有一晚Petty為了能等到小黑,大冬天真的在小黑家的樓下站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最後以小黑的手機關機之後才離開.一些尖銳性的詞彙在林形容Petty是怎樣的女人時得以浮現.除了笑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麼.畢竟這些事我未曾參與其中.

回到和Kingdom的住處後我開始在廚房洗菜準備做飯.不久便接到Petty的電話.

"喂,十一.我是寶寶.你們今天晚上過來PATA這邊玩吧,我跟你們留一個大包廂,還可以叫上小黑一起."電話那頭她說話的聲音很稚嫩,像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似的撒嬌.

"嗯,我看吧,如果等會有時間就過來."自己向來對於女人有太多的包容性,甚至多年來都不知道該怎樣拒絕女人的要求.隨意的寒暄了幾句後便掛了線.開始繼續做飯.

"等會想不想去喝酒,剛Petty給我打過電話."林走進廚房的時候我低著頭切菜的時候問她.

"好哇,很久沒喝酒了,還正想找你喝點小酒呢.不過去PATA,嫂子會不樂意吧?她不喜歡Petty."

"我覺得Petty是寂寞的女人,你沒看到今天在PATA的時候她順勢握我的手,我那時候就覺得她特寂寞,再說把小黑也叫上,我倒想看看今天是個什麼場景,一定特糾結吧."我放下手中的菜刀從口袋裡掏出煙開始點燃.

"好吧,反正也很久沒有見到小黑了.我其實還蠻喜歡她,只是他總是喜歡那樣的自我糾結."林顯的有些無奈.

"那等會我就和Kingdom說是小黑讓我們去PATA喝酒的,免得Kingdom胡思亂想."

"好的,就這麼定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告訴Kingdom說小黑給我打過電話要一起去PATA喝酒.Kingdom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拗不過我便同意了.出門打車的時候給小黑撥了一通電話讓他直接去PATA等我們.電話那頭的小黑有些興奮,理所當然的答應後便掛了線.不久,我和Kingdom還有林就打車去了PATA.

<二>真實的謊言,我的出軌之前.

進PATA的時候,小黑已經坐在PATA裡一個人喝這一瓶百威.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想來,他比我們要早到很久.因為週末,PATA顯得很喧鬧.煙霧彌漫在整個PATA,些許窒息的空氣.Kingdom一進PATA,老闆娘便告訴她讓她加班,說今天很忙.Kingdom顯得很不樂意.皺起眉頭看著我,仿佛告訴我,如果不是因為你要來這,我今天就不用加班了.我心裡反倒是樂得一清閒,如果Kingdom在我身旁,她是決然不會讓我喝酒的.想到這裡,心裡覺得美滋滋的得瑟著,但卻努力擠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Kingdom.最後她只得作罷去了更衣室換衣服和高跟鞋準備加班.

Petty真的給我們留了個大包廂,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覺得我們一定會來.或許在她覺得現在的我們都是屬於心裡寂寞的那種相似人群.和林走出PATA在附近的地方買了三十多聽灌裝的啤酒.隨意點了些小吃後在包廂裡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著.極度無聊.時不時Kingdom會推門進來看我是否有喝酒.對於她這樣的舉動我其實早已深惡痛絕.她甚至都不知道和她在一起一個月之後我就已經不再愛她.或者,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沒有愛過她.僅僅只是因為她對我很好,僅僅因為那時候我真的需要從某人的陰霾下走出來過新的生活.其實,我也嘗試過喜歡Kingdom,甚至嘗試過和一個不愛的女人在一起過活.但我終是那種忠於內心而不能忠於感情的人.和Kingdom在一起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我突然的發現,由始至終我竟真的沒有愛過她,甚至連喜歡都沒有過.

包廂裡,我和林還有小黑三個人開始玩著撲克以及其他的桌遊.偶然聊聊最近或者從前.由於我們三個人都抽煙,包廂裡的空氣激起稀薄.因為很久沒有再沾酒,這一晚我開始不停的喝酒,空罐子在我腳下擺放了一地.很久之後,Petty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盤小吃,說是我們過來沒有時間招呼而賠罪.每一次喝酒後,我特能和女人開著玩笑和調侃.從踏入社會後的那一天開始,我深知自己就練就了這種本領.從前在酒吧裡和無數女人的糾葛,曖昧的不知所措.以至於在我兩年前真真切切的愛上某個人時,所謂的報應才得以被綻放著如此殘忍.疼痛到劇烈.自那之後的兩年時間裡我沒有真的對哪個女人動過情,縱使有過,也只是一時的錯覺.有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憎恨自己如此的下賤,但卻樂此不疲的重複著相同的感覺.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裡我總是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找尋某種相似的感覺.而因為一點點細微的相似,自己便會立即開始連鎖性反應.直至最後的魚死網破.我想,當初會選擇和Kingdom開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與某人的相似之處.

Petty開始教我們三個人玩桌游,席間我總是拿起酒杯給她進酒.而她的酒量也確實很好,每次都是一飲見底.毫不遜色于男人.我想,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之下,不會喝酒顯然是不可能的.並且女人也都有三分酒量.她開始不厭其煩的教我們三個人玩很多種桌遊,眼神始終是那樣的溺愛性,甚至還摻雜著些許的調侃戲謔性.特備是看著我和小黑的時候.那時我在想,這個女人的心裡到底有多寂寞.可以對每個來PATA的客人都是如此的眼神,如此的好脾氣.縱然她長的很一般,娃娃臉,嬌滴滴的聲線,謊言性的溺愛眼神.她究竟會不會真的愛上愛情,愛上一個人.還是每個來這的客人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不過也確實如此,能來PATA玩的那些客人也確實是來找安慰找新鮮感和刺激感罷了.

淩晨的時候Kingdom下班後便拽著已經微醉的我打車回家.一路上她都再說我不該那麼多酒,不該這樣,不該那樣.我的脾氣就上來了,對著她一頓叫囂後她便不敢再出聲.她其實瞭解,每一次只要我喝了酒,眼神都是異常兇狠並且迷離,脾氣很不好.就像她常說的,我會故意的找她的茬.而清醒的我時常也會對她有些許的愧疚.畢竟她對我還是不錯的.

第二天清晨我被淅淅瀝瀝的大雨聲驚醒,其中還摻雜了Kingdom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頭劇烈的疼痛著,只因頭天深夜的酗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Kingdom哭了,我其實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流淚,她的心裡究竟有多少的委屈.我常想,如果和我在一起這樣的委屈,那不如早點分開.為何一定要牽絆住彼此.

"你怎麼了,又哭什麼?"我沒好脾氣的問道.

"因為你又酗酒,你答應過我不會再酗酒的."她依舊哭個不停.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哭的有多累.

"很久沒見到林了,和他們一起喝個酒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昨晚喝酒才中一直哭個不停."我深知自己的態度極其惡劣.但我無能為力,只能如此.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天天看到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時常流淚並且是因為極其微小的事情.女人的眼淚書上說得那樣珍貴,而到了Kingdom這裡卻顯的這樣廉價.

"其實你沒有那麼愛他,真的不需要那麼想他"手機開始在枕頭底下不安分起來.看都沒看的按下了接聽鍵."喂,哪位?"

"你好,我是Kingdom的媽媽,她昨晚給我打電話說她例假來了肚子痛,後來我有事就給掛了,現在給她打電話卻打不通了."電話那頭很嚴肅很有禮貌.

"喔,阿姨您好,我是十一.原來Kingdom昨晚給你打過電話阿,我不知道.不過她現在在我旁邊,您等等,我把電話給她".說完我把電話遞給了一旁的Kingdom.

電話這一頭聽著Kingdom沒好脾氣的對著她的母親叫囂,我很是反感.縱然我自己對家人有時候也是如此,但每每看到旁人這樣,心裡總是心生厭惡.沒幾分鐘Kingdom便掛了線.依然沒有停止抽泣.

"你怎麼這樣對你的媽媽說話,你不知道怎麼對一個長輩說話麼?還有,你例假來了肚子痛也要告訴你的媽媽,你媽媽會怎麼想?你明明知道你媽媽都知道我們住一起,你是想讓你媽媽知道我沒有好好的照顧你是麼?"我的話說的很是尖銳並且決絕.

"你確實沒有照顧好我,你回來都醉成那個樣子,我難道還拉著你說我例假來了肚子很痛?我想,就算我告訴你了,你只會讓我乖乖休息,然後不顧及任何的倒頭大睡,不是麼?"她的聲線開始高漲,而且尖銳.

"你要一大清早就開始吵架嗎,煩不煩?"我心裡清楚那時候我其實是沒有底氣的,但自己向來如此,即使是自己真的錯了,也會硬到底絕不服輸.這樣的性格是在某人離開我之後才有的習慣.

我們不再說任何話,她依舊開始抽泣,比最初時候更大聲.她雙手環繞住膝蓋,頭埋進膝蓋裡.這是她一貫的舉動.我不再理會,逕自拿起衣服走進洗手間淋浴.

嘩嘩的水聲沖散了洗手間外Kingdom的哭泣聲,得以些許的安靜.我心裡很清楚,現在的現在我已經越來越不想和她在一起.只是從來不會輕易地提出分手這兩個字,我只會用行動告訴她.曾經是這樣,現在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