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月,那個櫻花爛漫的季節。
陰暗的房間裡,只有一束陽光透過窗,倔強地射入,即使清楚無法驅逐黑暗。
身著暗紫色衣服的女子,獨自坐在華貴的沙發上。
在聽過流架的話之後,她就無法再保持以往的平靜。
柳眉顰蹙,絲絲焦急忽隱忽現。俏麗的五官已然勾勒出無奈哀愁的神色。手裏握著精緻的小茶杯,小心地撫摸著。熱氣嫋嫋升起,眼神也隨之變得飄渺。舉起茶杯,輕輕抿一口茶,苦澀的味道漸漸彌漫開來。
在這味道後面,會有甜蜜麽?不得而知。
起身,打開窗戶,涼風吹動著紫黑色的短髮。目光,已飃向遠處,思緒,卻成了空白。
又是那棵櫻花樹。
粉紅的花辦飄飄灑灑。就像是樹下的人兒一樣,哭泣。
依靠櫻樹而坐,頭在兩腿閑越埋越深。不知怎麽的,每當來到這裡的時候,越想忘卻的記憶就越深刻。逝去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來。本來就模糊的視線,愈加黯淡。
「蜜柑……」低沉的一喚,讓她不知所措。
慌忙地,擦了擦眼睛,直起身來,硬是扯出一絲笑容,拼命想證明自己沒事。但她不知道,那個笑容有多麽得難看。眼睛,又是多麽得紅腫。
「真是的,小陽,要叫我蜜柑姐姐,每次跟你說你都不聽……」她手叉著腰,像是在教育一個頑皮的孩子似的。
即便眼前的男子比自己還要高大、成熟,蜜柑還是把他當作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又或許,是在逃避些什麽。
「你……」陽一本來有很多話要和她說的。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原以為會很尷尬,但對方卻又說話了。
「啊,對了陽一,明天是去看望棗的時候了吧。」她笑了,裝作若無其事的說出。心,卻不能像表面一樣平靜。
陽一淡笑,笑得坦然。算了。即使不被注意,即使永遠被她當作學弟,只要她能對他笑,他便滿足。可有時也覺得自己很可憐,像是施捨的一樣,又像是附屬物。
真實的感情永遠被掩埋……
風輕輕的撫著一切。
「沙沙沙……」樹葉在回禮。很安靜。
與同伴一起,來到一個小山坡。在那裏,有棗的墓碑。那是個很安靜,很漂亮的小山。似乎很適合棗,他一直追尋平靜的生活,在死後,終於如願以償。
久久望著,呆站在那裏,不知道要做些什麽。回憶,是現在最難卻又最容易做的事情。
兩年前,當危險能力系殘餘的人回到學院時,蜜柑滿是興奮,腦袋裏裝著的是前幾天棗對自己許下的承諾。
在他溫暖的懷抱裏,他說。」這是最後一次,我很快就回來。然後——不再分開。」
點頭,許諾。沉浸在美好當中。
殊不知,現實有多麽殘酷。就算把學院翻了個天,蜜柑也無法找到棗的身影。
小瑩親口告訴她,學院發佈的消息:黑貓,在任務中意外死亡。
她本來是想一笑而過,叫小瑩別跟她開玩笑。但是很可惜,那是事實。
沒有預料地,她原本陽光般的笑容遠離了她。她像是瘋了一般,拼命的到處打聽。她是多麽想聽到有個人來對她說。棗,還活著。
她哭,哭得淒美。她又大笑,笑得可悲。為什麽,剛剛想要伸手抓住的幸福,卻如同泡沫一樣,一觸即碎。像是少了結局的戲目,像是無法觸及的寒光。如同在迷霧中行走。蜜柑,走入了沒有出口的迷宮。
該安靜了,不能讓大家擔心。她自己對自己這麽說。她安慰自己,卻又恨著自己。如果當初有和棗一起去的話,那樣的話!!是不是會快樂許多?至少沒有錯過謝幕。棗,她想起了棗的溫柔。
如果自己一直陪伴著棗,如果自己沒有那麽輕易就讓棗獨自一人承受,如果自己不相信能改變命運,如果,自己有著強大的愛麗絲……
就像是知道蜜柑的想法一樣,小瑩想盡辦法讓那個笨蛋笑,用她所有的智慧。她成功了,那個笨蛋笑了。她失敗了,那個笨蛋變得安靜。小瑩很氣,氣自己沒有力量。她發怒,怒那個笨蛋為什麽這麽不能夠承受……
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無奈……到底是怎麽了……
從那之後的很久,蜜柑只是一味地靜靜地聽著,聽其他人說起棗的事情,然後再回憶自己與棗的一切。她聽說棗在和Z的戰鬥中,引爆了炸彈。所以,連屍體,都不復存在……
她也有想過,幫他報仇,去找害死他的學院進行報復。
可她做不到。她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學院,是他們相識的地方。學院,是他們的家。
蜜柑畢業後留在了學院,成為學院的教師。人前的她,是多麽的光耀、活潑,她的學生也都很喜歡她。她是一個負責的好老師。為的,即是不再有像棗一樣的悲劇。
流架也同她一起,因為放不下她,留在了學院。而小陽,在結束學業後,也會陪著她。至於小瑩,她很忙,終日在各國之間穿梭。但也經常回學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蜜柑是個很幸福的人。也許,蜜柑很清楚。
只是,這份幸福還是無法掩蓋住內心的傷口。
山坡裏埋著的,不過是泥土罷了,只有一個墓碑,上面寫著日向棗。或許直到現在,蜜柑還抱有一絲的希望。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蜜柑以為自己聼到了幻覺。許久,她才完全消化了這句話,猛地轉身。
「小瑩,你剛剛,說了什麽嗎?」蜜柑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渴望著,渴望著,渴望著!再聼到一次也好。肯定的答覆。
小瑩嘴角微微上揚。可惜,這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捉弄人的笑。她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不變。隱藏,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聽到小瑩這麽說,陽一一點差異的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來。心裏,卻感覺到莫名的壓抑。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個傳聞果然是真的。
雖然早就聽聞了棗可能還活著的消息,但是陽一從沒有去求證過。人,都是自私的。
他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的,蜜柑一定會奔向棗。自己一直努力守護蜜柑的笑容,為的,就是因為想讓自己代替棗。這種愚蠢的想法,怎麽會在他這種聰明人腦子裏出現呢?真是微妙。
如果棗回來的話,蜜柑就又會有精神了吧。沒錯,只有棗,才能照顧好蜜柑。只有棗,才值得蜜柑去擔心。明知道自己早就該放棄,卻還是不能鬆手。現在終於能離開了吧,離開她,去找尋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或許,一開始,就該離開。
情啊,愛啊,都是什麽呢?讓人苦惱的東西。
搖了搖頭,笑自己的愚昧。隨後,便輕鬆了。
流架望瞭望眼前的兩個人,又回頭看了看表情先是沉重,後又溫柔的陽一。輕笑。如同向眾人宣佈般——
「蜜柑,棗,他還活著。」
努力地,使自己平靜地說出這個消息。
仿佛被放出囚籠,蜜柑的心在雀躍。可又難免有點點疑惑和不信。
流架思酌了片刻,決定說出一切。即便,結果並不完美。即便,會讓人心痛。
「你沒有聼錯,蜜柑。其實棗還活著。因為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所以我猜想,也許他並沒有死。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找尋,我找到了他……」
流架本想接著說,可終於消化完流架的話的蜜柑已經沖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淚眼婆娑地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他在哪?你說啊流架!」是的急切,焦急。她要確認,她要聽到。
「他……」流架早就知道蜜柑一定會像這樣急迫地問他。無奈,到底說或不說,由誰來決定。
自己一直深愛著的女子,只把他當作是朋友。自己最好的朋友,偏偏是她愛的人。也許,找尋棗,為的,正是自己的自私。他想要看蜜柑焦急的樣子,他想要蜜柑重視他。最終,不是因為自己嗎?
說起來,也可笑。自己拼命地找尋,可又漫無目的。當翼來告訴他他看到了很像棗的人的時候,當確認了棗還活著的時候,是開心,還是鬱悶,連自己都說不清楚。他也沒有把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最想知道的蜜柑,而是小瑩。
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他失去記憶了,而且他有了未婚妻。」小瑩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了,真相。
即便知道,這樣做對蜜柑更加殘忍。但小瑩依舊,保持著女王的氣質,堅強。可誰又知道,女王的心中,翻滾著怎樣的波蘭……
這就叫做晴天霹靂?第二次了,蜜柑終於懂了,一切都是上帝和她玩的遊戲。而且,從一開始,她就是輸家,無法得到完美。給她希望,然後再讓她的希望破滅。接著,讓她絕處逢生。最後,將她推入深淵。
她苦笑,淒慘,卻又嘲諷。
起碼,他還活著。對,他還沒死。僅僅是沒有死而已……
他不記得自己了,他忘記了,不負責任地忘記了。
難道要她去破壞棗現在的寧靜?他一直渴望著的寧靜……不,她不能這樣做。
而且,如果,棗再和自己在一起的話,自己只會拖累他,只會讓他重溫痛苦。
但是,自己真的能放下嗎?夜夜夢到他,夢到他玩味地對自己說」醜女」,夢到他捉弄自己,他擁抱自己,他溫柔地對待自己……
可惡!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矛盾!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蜜柑已經不是那個自己熟悉的、容易猜透的人了。連笑容也只是掩飾。所有,都已改變,無法挽回了麽。這到底又是誰的錯。想要彌補,恕罪。
「就這樣?就算他忘了,還是能夠……」失態。一向能言善辯的今井瑩第一次缺少語言。
「沙沙沙……」又是風聲,吹起片片樹葉。
蜜柑的長髮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披下,不再束縛。因為棗對她說過,他喜歡看她披下頭髮的樣子。風吹,發飃。遮擋住了蜜柑的表情。白裙也隨風,飃。
蜜柑也有想過,想像自己正如風一樣,好自由,好快樂。而現在,她卻隨風飃流,飃啊飃,失去了自我。
看不下去了,再也看不下去了!陽一箭步走向蜜柑,從後面輕摟住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要怕,蜜柑。」他在試著給她力量。最後一次,讓他幫她最後一次。
好溫柔,好溫柔啊。讓蜜柑不禁想起了棗。可是蜜柑不明白,為什麽陽一叫她別怕?她在怕著什麽嗎?怕什麽呢……
大腦停止了思考。其他人也都不敢再看,怕看到淒清的身影。
尷尬,沒有人打破這片沉寂。
許久,蜜柑輕輕移開陽一的頭。她笑著,說。」不是叫你喊我蜜柑姐姐嗎,真是,小陽你縂是沒大沒小的。」
說罷,嘟起了小嘴。然後又滔滔不絕地進行教育,還不忘做些誇張的手勢。
陽一楞了楞。然後輕笑。
小瑩也笑了,她知道了,笨蛋的生命力可是很強的呢。
倒是流架,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自己困擾、掙扎了許久,就這樣被輕輕代過?木然。隨後,嘴角又勾出一絲好看的弧度。懂了,明瞭,決定權,在於蜜柑。怎麽這麽簡單的道理,到現在才明白?感情,真的會讓人變笨。
風,依舊吹著。除了沙沙的風聲,還有笑聲,鬥嘴聲。
春天,到了吧。
回到學院,蜜柑仿佛很是高興。
她坐在籐椅上,泡了一杯菊花茶。大概是從那時候吧,喜歡上了喝茶。不過,以往品茶是品它與自己相同的苦澀。現在,卻從苦澀中喝出了其它的味道。
茶的幽香,讓她平靜。茶的淡然,意外地讓她高興。也許,現在,蜜柑已然是那個活潑的天使。
拿出一本看似很古老的相冊,上面沾滿了塵埃。以前,為了不去想起,都沒有再看過。但現在,變了。
纖細的手指翻閱著有些滄桑發黃的相冊。過去的種種,隨著手上的動作,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痛苦,快樂,苦惱,悲哀,興奮。都是美好的回憶啊!
可是,為什麼,棗就這樣意外地失去所有的記憶……好不公平,好不公平!
他現在快樂嗎?還像以前一樣愛裝酷嗎?會像欺負自己一樣欺負其它女孩嗎?他現在,正準備著婚禮,嗎?
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為什麼,究竟是該怎麼做?
要去找他嗎?要去幫他找尋記憶嗎?要去對他說我愛你嗎?
自己最清楚不過了,無法,不去想他。也無法,堅強。無法,狠心。所以?要遵循自己的想法嗎?如果就這麼繼續消沉下去,一定會讓其它人擔心的吧。怎麼樣才能讓自己振作呢?還是去見他吧!
但是,見了他要說些什麼呢?會不會被他拒絕,會不會讓他覺得很煩?
會滿足麼,只見他。
……
蜜柑在掙扎著,她不知道,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她很久,沒這麼煩惱過了。
「你個笨蛋。如果你還愛他,就去找他。」女王的聲音響起。
「小瑩,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蜜柑抬起頭,眼神很是迷茫。
小瑩走近了蜜柑,用手指輕輕彈了下蜜柑的額頭。
「痛……」蜜柑放下相冊,雙手捂著額頭。
無奈地歎了口氣。」任憑你這個笨蛋怎麼想都不會有結果的。而且,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驀地,頓悟了般。蜜柑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沒錯,她要去找棗,要去奪回,屬於她的幸福!
不再猶豫,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變回原來自由的風。
就算只能看他一眼也好啊。
蜜柑對於他的思念,又怎麼能是光靠照片就能敷衍過去的呢?她要親眼看到他,她要再次在他懷裡感受他的溫度。她要,她要幫棗找回記憶!她絕不原諒棗忘記她的事實!
「小瑩……」蜜柑輕喚著,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記住,我們會支持你的。」小瑩輕柔地說,眼神變得溫柔。因為她知道這個笨蛋終於下定決心了。她一隻手撫摸著蜜柑的長髮,另一隻手指向門。
蜜柑向著小瑩指的方向望去。在那裡的,是流架和楊一,她的學生,還有——
「翼前輩!」蜜柑看到久別的安藤翼,高興地驚呼。
「喲,蜜柑,好久不見。」翼依舊從前不羈的樣子,過來向蜜柑打哈哈。
見蜜柑就快和翼擁抱起來,小瑩適時地打斷他們。」其實,就是翼學長他來告訴我們他看見了棗的。」
「呃?對哦,翼前輩你在安全局工作,認識很多人啊。」蜜柑明顯地有點底氣不足。
「嗯。只是在上級的訂婚宴裡偶然看到長得很像棗的人……」看到蜜柑表情有點僵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翼沒有再繼續說。
沉默了片刻,只聽到時鐘滴答的聲音。
驀地,蜜柑開朗地一笑。」翼前輩,你趕來一定很累了吧。我幫你泡杯茶吧。等下你要把關於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哦。」
然後,便逃跑似的拿起茶杯走了出去。掩飾不住,眼睛裡自信的火光。
既然下了決心,就不會動搖!
「那個傻孩子,真是單純。」翼不禁感慨。
小瑩也和了一句。」笨蛋……」不過,腦袋比以前靈光多了。
會抓住的吧,幸福……
久英中學,是一所私立學校,雖然遠比不上愛麗絲學院。但是,這裡,是棗在的學校。
聽翼前輩說,棗在那次任務中引爆了炸彈,並逃了出來。不過,似乎逃出來的時候已經傷痕累累,神志不清了。
後來,說是一個叫望月琉璃的女孩發現了倒在樹林裡的他,把他救了回來。
之後,失去記憶的他一直在醫院裡休養,似乎和那個女孩培養了感情。
最後,他與那個女孩訂了婚。並且在她們家的私立中學就職。
翼也有說,那個訂婚典禮有多麼的盛大。是哦,望月集團,多麼響亮的名字。
蜜柑似乎有聽小瑩說過呢,望月集團……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望月集團的董事怎麼會答應自己的女兒和一個無名的人訂婚。還有,一向高傲的棗,會接受這種形式的訂婚?
疑惑,再次困擾著蜜柑。
蜜柑只想出一種可能的情況——
棗和琉璃已經愛到無法自拔……
這種想法令她信心大跌,提不起精神。
棗他愛琉璃麼?他愛她麼?忘記自己了麼?已經,忘記了麼……
忘記……多麼簡單的兩個字。
記憶……多麼脆弱的防護罩。
如果有一天,自己深深愛著的人不再愛自己,甚至不記得自己。
那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多麼殘酷的現實……
面對……又是多麼艱難的動作。
但是,不能再猶豫了。是的,不能了。
蜜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懵懂的女孩了。她清楚,她想做什麼,她愛著誰。
她知道,她已經不能再一味地這般下去。
於是,她向校長遞出了辭呈。
也許,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是,我,已經決定了。
「蜜柑,你為什麼要辭職?」
「沒什麼,只是想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這個……好吧!不過,你把今天的可上完,好嗎?」
「恩。好的」蜜柑平靜地回答。
課堂上
「同學們,今天,是老師為你們上的最後一節課了。」
「啊?為什麼?蜜柑老師,我們不要你走。」
「這說我要走啦?以後我還會回來的呀!」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我們開始上課吧!」
(省略上課的過程……)
「下課!」
「蜜柑老師再見,我們會想你的。」
此時,蜜柑的眼角噙著淚花,哽咽這說,「恩,我也會想你們的。」
回到家
「蜜柑。」女王的聲音再次傳來。
「啊?小螢,有什麼是嗎?」
「翼學長剛才說,棗,還在日本,在東京。飛機票我已經買好了。」
「恩,小螢謝謝你。」
「傻瓜。」
她們誰也不知道門外,一個男孩心碎的聲音。
【呵呵,也許,棗比我更適合她吧!蜜柑,祝你幸福。】
飛機場
「不知道棗在東京的哪裡啊?」蜜柑又悲又喜。
「放心,我們會支持你的。」
「恩。」
「開往東京的航班即將起飛,請還未上飛機的乘客抓緊時間。」
蜜柑在尋找著小陽的身影,可是,沒有,他沒來。
她們到了東京,隨便滿了一套洋房,暫時住了下來。(還買洋房,太有錢了。)
「小螢,我想出去走走。」
「恩,好,別迷路了。」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