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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霸愛1919

穿越之霸愛1919

作者:: 月下清泠
分類: 穿越重生
異世轉醒,她到了1919年,成了一個偽蘿莉。這裡不是民國?還有個老鄉穿成皇帝啦?OK,這不關她的事。她要去上海,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溫柔英俊的情人,還是俊邪強勢的丈夫?其實老天從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利。虐戀情深,為情而死神馬的離她太遠,能過就過吧。 這是個動亂的年代,容不得平凡,她只有變成不平凡。時代成就了她,還是她成就了時代? 許崇華:父親,這世間又有幾個男子能真正無視權勢和利益?當我站在上海灘之顛時,當我擁有自由和財富時,那豈是平常的軍旅生涯能比擬的? 許崇華:無瑕,我可以由著你胡鬧,因為你是我妻子,沒有這一點,那麼一切都不成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少青:愛情和親情兩難全,如何才能兩不相負? 張無瑕:是我負了你。

正文 落地山村

張無瑕昏昏沉沉從睡夢中睡來,一縷突兀、刺眼的陽光使她不由得眯起了眼,伸手擋住面部。忽聽得一個聲音喜道:「大姐姐,你沒事嗎?」

張無瑕緩過神來,視線漸漸清析,入目的是一個黑瘦的男孩,面貌卻頗為秀麗,穿著一件蘭色的破舊對棉襖。

張無瑕頭有些抽痛,不由揉揉太陽穴,問:「你是?」

她依稀記得如今發暑假,家中父母催婚步子加緊,高中的好友托了關係幫自己安排了一次相親。可是那男人家中有點小錢,在縣城有車有房,有些看不上出身城鎮,家世、相貌稍顯普通的自己,更嫌自己大了他兩歲,自然而然就告吹了。在父母、朋友的擔憂之下,自己壓力太大,是以一個人出了小鎮去上海短期旅行、散散心。

不想自己是個路癡,第一次到了上海這樣的大城便迷了路,在酷熱的天氣下,和筋疲力盡之下精神晃忽,她昏了過去,最後一個念頭是:俺中暑了!

醒來時置身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發現這不是繁華的上海街頭,也不是醫院。

那黑瘦男男孩回答:「這是半月山(杜撰),我來砍柴,看到你昏在樹叢中,拖了你來這個小棚子裡來。」

張無瑕大吃一驚,坐起身:「什麼山?」去不了醫院,反而來到山上?

「半月山。」

張無瑕臉色白了白,頭腦漸漸清楚起來,打量了所在的這個簡陋的草棚。這個棚子是附近村民,上山砍柴,歇腳的所在。

張無瑕低頭看看自己一身不知是清代還是民國樣式的襖子,顏色雖素雅、又有多處被勾破,但看得出不是普通人家的衣飾。不論如何不是自己在酷熱的天氣下穿的短袖、涼褲,心口巨跳不止,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她好像傳說中的穿越了!

「姐姐,你沒事吧?」男孩看著墨眸驚恐的大姐姐,以為她仍有什麼不適。

「這是什麼年代了?」張無瑕混亂之中,期盼的看著男孩。

男孩不解的搖搖頭,張無瑕又問:「小弟弟,我摔壞了頭腦,有些混亂。我是問你現代是誰當皇帝,年號是什麼?」

男孩回答:「聽村口的陳先生說如今是復興二十九年了。」

神馬?做為一個小學萬精油教師,好歹也是一個知識份子,何況她也是一個歷史發燒友,但她萬分確定清朝沒有一個年號叫做「復興」的!難道不是清朝,可這衣服應該差不多呀!

「現在是大清朝吧?」張無瑕不由小心奕奕問道。

「大清?這是以前的叫法。聽陳先生說現在國號已經改為中華。」張無瑕又見那男孩並未留著一根辮子

民國?但民國又哪來的什麼「復興二十九年」?張無瑕有些無奈:「小弟弟,你知道現在是西元幾年嗎?這是西洋傳來的紀年法。」

男孩有削瘦臉上顯出一絲驕傲,道:「我知道,現在是西元1919年。」

張無瑕左右追問之下,瞭解到現在不是中華民國,而是中華帝國,到底歷史在哪裡出了錯,小男孩卻也說不清楚。

這個男孩叫土根,也姓張,只是山下李家村普通農家孩子,能知道現在的年代還多虧他渴望讀書,經常做完活到村口的一個破小學視窗偷聽老師上課。

土根見張無瑕沒事,便勿勿出了棚子去砍柴了。張無瑕忙細細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除了皮膚細白柔嫩些也與自己差不多,只是臉不知長什麼樣。身上戴了些首飾,張無瑕把一對玉鐲子、一根金釵子和一對珍珠耳環摘下用手帕抱好貼身藏著。

張無瑕在一個繡了翠竹的荷包內,掏出了好些紙幣,上面印了個英俊戎裝男子,應該是皇帝,人像下方印了一行小字:華復興愛新覺羅·載湉。

張無瑕暗暗心驚:愛新覺羅·載湉不就是光緒皇帝嗎?這華復興又是怎麼回事?是他改了名,改變了歷史?他會不會是,和自己一樣?

她壓下迷茫、驚慌和好奇,暗暗思索:以後怎麼辦?自己原身是誰?她家人會不會來找?如果發現她已經換了內芯會怎麼樣?

張無瑕最終覺得為了安全還是不要去找原身的家人好,她要想個辦法在這個時代謀生,她怎麼說也是一個知識份子,應該餓不死吧?

張無瑕傍晚跟著張土根下了山,入眼是一個只有二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遠遠見催煙鳧鳧,張無瑕肚子抽了抽,實在是餓得很。

張無瑕發覺現在的農村比現代相差實在是太遠了,不管是基礎設施還是人民的面貌,即使改變歷史,畢競也相差了近一個世紀呀!

張土根帶著她到了一所茅屋前,推門進院,只見院內三個孩子正在嬉戲,見了張無瑕不由得好奇看過來。

「土根,這是誰呀?」最大的那個男孩問,另外兩個明顯是她弟妹,也好奇的睜大眼盯著她瞧。

張土根回答不上來,因為無瑕並未介紹過自己。

「我叫張無瑕,小朋友們,你們好!你們可以告訴我名字嗎?」張無瑕露出和藹的笑容,這是她的職業慣性,常年與小孩打交道,雖然她未必有多喜歡小孩。

那男孩一怔,道:「我不告訴你!阿花、阿水我們走!」張無瑕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見了土根厲聲道:「你上山一天到晚就砍了這點柴?是不是偷偷去玩了?」

土根肩膀縮了縮:「舅媽,我沒有。」中年婦人聽了皺皺眉,看著張無瑕道:「你是誰?進我家做什麼?」

張無瑕只好說是探親卻迷了路,想在此借宿一晚,又掏出一張10元「中華元」,那婦人換了臉色將她迎了進去。

這裡是李家村,家主叫李永福,是張土根的舅舅。張土根年幼失了雙親,只剩李永福這個唯一的親人,李永福便將他帶在身邊。土根舅母卻很不喜歡他,家中本就孩子眾多,如今卻又多添一口人,便更加清苦了。

張無瑕在李家一住兩天,基本打聽清楚這個村子的方位是在北京南方百里之地。她打算明日就離開村子,又花錢向村裡的一個同齡姑娘賣了兩身普通襖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華貴,在外易招麻煩。

收拾好行裝,天色還早,她作為一個現代人沒有七八點鐘就睡覺的習慣。走出屋門,見今夜的星星似乎特別璀燦、絢麗,突然發現土根正一個人蹲在院內,旁邊燒了一個小火堆。無瑕走過去,他正拿著一個細木棍在地上寫了幾個字。張土根見了無瑕嚇了一跳,忙用手把泥地上的字擦去。

張無瑕笑道:「你會寫字?」張土根道:「我偷偷在村口學堂學的,也認不得幾個。」

張無瑕點點頭道:「是呀!你名字都寫錯了呢?」

張土根吃了一驚,看著張無瑕問道:「你也會認字?」

張無瑕有點得意,聳聳肩,點頭道:「那是自然,我以前當過先生呢!」

張土根有些崇拜,問道:「那我哪裡寫錯了?」

張無瑕道:「這個張字,弓字的豎折折勾是一筆,並不是向你這樣橫豎拼在一塊;還有土字是上面一橫長,下面一橫短;這個根字嘛最後的撇捺不能打叉;我寫一遍給你看!」

張無瑕拿過張土根手上的木棍,在地上細細邊講邊寫,一會兒張土根學會了,頓時喜形於色。

張無瑕又在地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張土根好奇的問那兩個是什麼字。張無瑕道:「是我的名字,無瑕就是乾淨、美好的意思,比如潔白無瑕、無瑕美玉等等。」

張土根不由深思,喃喃道:「你的名字真好聽,意思也好。」張無瑕道:「你的名字嗯,很,呃,純樸,是誰給取的?」

張土根道:「是舅舅取的,原來我沒大名,只有小名叫狗兒。我七歲跟著舅舅過生活時,他才給我取了名字。」

張無瑕呵呵一笑,張土根聽了低下頭去,鄉下孩子有些純樸害羞。張無瑕道:「我也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你喜歡就用,不喜歡也沒關係。」

張土根抬頭看她,點點頭,張無瑕又在地上寫了三個字,道:「張無忌。無忌者,百無禁忌,自由自在,無所畏懼,怎麼樣?」

張土根喃喃:「張無忌,張無忌。」又問道:「無忌是什麼意思。」百無禁忌、無所畏懼這詞對他難了一點。

張無瑕道:「無忌就是……嗯……什麼都不害怕,什麼都不用顧忌,什麼都不用憂慮,什麼也阻礙不了你的意思。」張無瑕雖這樣說,但自己也存了一點惡趣味,明教教主呀,這個名字夠響了。

張土根高興的點點頭道:「我很喜歡,謝謝姐姐!我以後就要叫張無忌!」

張無瑕見他那麼單純易滿足,想起他的狀況,心下生出一股憐意。他是救過自己的人,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明天她就要走了,不禁有一絲不舍。

「土根,這麼晚了你還在院子裡燒著柴做什麼?不用錢呀?」屋內李嫂在窗門上喝道。

張無瑕道:「李嫂,是我讓土根陪我聊天看星星呢,柴火的錢我明天另外給你,你別怪土根。」

李嫂道:「原來是這樣。外面冷,張姑娘也早點休息吧!」又聽屋內傳來來喃喃「看星星?城裡的大小姐原來喜歡這些,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張無瑕笑道搖搖頭,拍拍土根的肩道:「土根,我們進去吧。」張土根皺眉道:「是無忌。」

張無瑕點點頭:「好吧,張無忌,張無瑕我要進去休息了,張無忌你呢?」

正文 洪水奪命

張無瑕次日並沒有走成,她沒有想到北方的初春居然下起了暴雨,天要留她呀!無所事事之下,只好在屋內拿的木灰和一塊木板教張土根,也就是現在的張無忌認字。他學地格外認真,李家的幾個孩子出不了家門,也好奇的圍過來,張無瑕還真有點重拾舊業的感覺。

李永福在屋中做著木活,李嫂也拿出衣服來縫縫補補。突然幾個村裡的漢子穿著蓑衣進來,喊著:「大福哥,大福哥,不好了!」

李永福忙問:「二牛,三虎,怎麼回事?」

一個漢子焦急地說:「村旁的河水大漲,沖跨了堤壩。村長讓各家的漢子們出去將缺口堵上,不然今年的麥子就要全毀了!」

李永福勿勿取了蓑衣穿上同兩人出了門,直到午飯時仍未回來。

到得傍晚,那叫三虎的漢子卻急勿勿跑進門來,神情激動,哭道:「嫂子,俺們對不住你!福哥,福哥他掉進河裡去了!」

李嫂大吃一驚,從炕上猛得坐起,聲音打顫:「福哥,他人呢?」

三虎砰得跪了下來,大哭起來:「那水流實在太大,福哥他被大水沖走了!」

李永福最終連屍體也沒有尋回來,李家一片淒涼,李嫂愴地哭天、傷心欲絕。家中的幾個孩子也是哀聲驚天動地哭成一團。

在村長和村民的幫助下,李家辦了喪事,由於沒找到屍體,便將李永福生前衣物下了棺材入土。

李嫂,幾個孩子跪在墳前嚎啕大哭,哀聲不絕於耳。李嫂哭得身子軟了下去,村長的妻子忙上前扶起她,勸道:「妹子,請節哀,家裡還有那麼多孩子呢!你可要撐住,不能讓福哥走也走得不安生。」

李嫂突然眼睛漸漸有了焦距,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旁邊披麻帶孝的幾個孩子。突然,她猛得撲向張無忌打罵:「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克死了你自己全家,現在把福哥也克死了!你怎麼不去死!死得應該是你!」

李嫂瘋狂起來,打了張無忌幾個大耳光,扯住他的短髮嘶吼起來。村裡一眾婦人上前拉住她相勸,李嫂哭倒在地,李家的眾孩子圍了過去。

張無瑕走過去,扶住張無忌,輕聲道:「你沒事吧!你別往心裡去,舅母只是太傷心了,需要發洩而已。」

李嫂抱著幾個孩子哭道:「你這個掃把星!你滾!你給我滾出李家村!難不成還要克死我們全家嗎?不要讓我再看到你!你去死,去死!」

「妹子,你冷靜點,這關孩子什麼事?是老天爺作的孽!」

「是啊,土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他一個孩子能去哪呀!福哥也放心不下呀!」

李嫂尖叫:「不用你們多嘴!要不是你們男人讓福哥去堵什麼缺口,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如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風涼話?」

眾村民呀了聲,這話聽著難入耳,可也卻有幾分道理,如今李永福死了,他們自然不能再同她理論。

張無忌突然掙脫張無瑕的懷抱,跑出人群,張無瑕嚇了一跳,連忙跟上去。可張無忌好像跟誰拼命似的一股狠勁,張無瑕一時之間如何趕得上?

「無忌!無忌!你別跑!等等我!」

沿鄉村小路一直出了村口,張無瑕四處眺望,哪還有張無忌的影子?自己的一雙布鞋也滿是泥濘,好像還沒從三日前的那場暴雨緩過來。

張無瑕突然靈光一閃,轉頭往左邊跑去,半刻鐘到了河邊,正是沖走李永福的那條河。如今洪水已經漸退,但仍舊混濁不清,張無瑕前瞻後望果然見張無忌在不遠處。她心下暗叫不好,忙跑了過去叫道:「無忌!你過來!」

張無忌轉過頭來,削瘦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說:「姐姐,我克死了爹娘,如今把舅舅也克死了!我是個掃把星,你離我遠一點!」

張無瑕焦急勸說:「那只是你舅母說得氣話!當不得真的。」

張無忌哭道:「你不知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出生不久爺爺奶奶死了,三歲爹也死了,七歲時娘也死了。舅舅好心領我到李家村,現在他也被我克死了!死得應該是我!我死了,大家就都沒事了。」

張無瑕咽住說不出話來,她雖是個老師,但以前對這些怪力亂神還是很敬畏的,世間有的是科學道不清的事。

張無忌見她不說話,更是瘋狂起來:「姐姐,你怕了吧!你也害怕了吧!舅舅一個人被大水沖走了,不知道會不會孤單?我也很孤單,我去陪他,對大家都好!」這小娃咆哮帝附身了吧?

張無瑕忙晃過神來,自己一個21世紀的人民教師怎麼在這個時候傷害孩子?她的千分之一遲疑都是壓跨這個孩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我沒害怕!你別這們想,我根本就不信這些。這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哪有那麼多巧合!」

「好!就算是真的!那麼你跳下去呀!你跳我也跳!我陪你!你就真正克死我了!我老實同你說吧!我現在也是孤獨一個人,從那天你救我到棚子裡,我腦子就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誰,發生了什麼事。反正這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咱們路上有個伴!」張無瑕說出口後暗想人家傑克好歹是陪一個美女露絲,我這算什麼?

張無忌呆愣住了,張無瑕定定地看著他,兩人都一時不說話,只餘一片嘩嘩河水聲,河水翻湧,河面不時閃著突兀的光亮。

張無瑕抬起泥濘的腳步,堅定地向張無忌走去,拉住他的手:「有什麼事需要輕生呢?只要你不跳下去,我也就死不了!為了讓我好好活著,所以你也要好好活著,知道嗎?還有,我命可硬的很,我一個人暈在樹叢裡都能碰到你來救我。你看吧,你不是克我,而是救我,你可是我的福星呢!」

張無忌伏在張無瑕懷中哭了出來,嗚咽不絕。張無瑕心中也突然酸起來,想起自己也煢煢孑立,如今孤身一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不禁心中也酸起來。

「姐姐,我真是你的福星嗎?」

「當然是。」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說過,村子裡的人都不同我玩,舅母也討厭我。」

「一個人總是有人討厭也有人喜歡的呀!他之蜜糖,我之砒霜,就是說對別人來說是好吃的糖,但對我來說就是要命的毒藥了。你不用因為這樣的事而傷腦筋。舅母雖討厭你,不也養你這麼大?我們只記得她的好就行了,人要學會感恩,感謝父母生你、愛你,感謝舅舅和舅母教你、養你。你叫無忌,應該無所畏懼、不可阻擋,輕生尋死是懦夫的行為,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切莫再這樣了,好不好?」

張無忌抬眼看著張無瑕,似乎有些懂,最終點點頭,張無瑕牽著他的手回到李家。李嫂已經被人帶回了家,躺在炕上,幾個孩子也哭累睡去了。

村裡的婦人在外間幫忙收拾,村裡人都已經認識她,微微頷首後,張無瑕領著張無忌回到她暫住的簡陋客房。

二人在一張炕上休息,近幾天也實在是累了,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不想睡到傍晚,被一陣爭吵聲驚醒。

「你這個掃把星回來作什麼?」

「舅母,我……」

「你想也克死我和水根、火根和阿花嗎?」

「不,不會的。」

「不會?你能保證?那福哥呢?你把你舅舅還回來!」

張無瑕坐起身來,見李嫂和幾個個孩子都在這間狹小簡陋的房裡,李嫂正雙手抓著張無忌的肩膀。張無忌瑟瑟發抖,臉上紅腫一片,顯是被打過了。

張無瑕皺皺眉,上去勸道:「李嫂,我知道我一個外人不應該多嘴。李叔已經去了,家中每個人都很傷心,親人之間更應相互扶持,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你懂什麼?你一個城裡的大小姐,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是掃把星!你在俺家住了兩天,村裡就發大水!長得一副狐媚樣子,還不知是什麼玩意!」

張無瑕沒想好好招來一陣罵,哭笑不得,這個發大水跟自己有什麼關?還有這狐媚又從何而來?她現在相貌和前世八成像,雖更好看些,但絕對和狐狸精級別搭不上好不?不然也不會相親失敗,成為剩女了。李嫂如今是氣起來亂咬人了!

「舅母,是我的錯,你別罵姐姐,我走就是了!」張無忌說完向門外跑去,張無瑕忙眼疾手快上去拉住:「天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上哪去?」

「你們都滾!這是我家!你們都滾!」李嫂聲音尖銳,便如一根繡花針般刺入耳中、心上。

張無瑕暗暗皺眉,伏下身子對張無忌說:「無忌,你真的要離開嗎?」張無忌目色悲淒,頓了頓後,終於點點頭。

「那你要去哪?有打算嗎?」

「我不知道,我不能留在這裡,如今舅舅死了,家裡就更加困難了。我想去城裡找活幹,自己生活。姐姐,我不會尋死了,你說過我叫無忌,應該無所畏懼,不能做懦夫。我若掙了錢會報答舅母養我、教我的。」

李嫂聽了也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外甥能一下子講這麼多話,甚至有些她聽不太懂的話。

張無瑕道:「我也是孤身一人,你可願同我在一塊?我雖沒有什麼大本事,但我保證我有飯吃,絕不餓著你!」

張無忌呆住了,怔怔盯著她,突然流下淚來。

「你不願意?」

張無忌忙搖搖頭,又點點頭:「我願意,只要姐姐不嫌棄我,我怎麼都願意!」

張無瑕競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她自然不是什麼聖母,但她一個人確實孤獨又不踏實,在這個世界幾日下來,與無忌是最親近的人了,潛意識地想和他在一起。

張無瑕轉頭對李嫂說:「李嫂,今晚麻煩你再忍耐一晚,明日我便和無忌,哦,土根以後就叫張無忌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其實我知道你也是一個好心人,只是李叔去了,你太過傷心,以後又要獨自帶那麼多孩子,無忌留下你的負擔更大。我會盡我所能好好照顧無忌的,你有機會幫我們給李叔上一柱香,讓他放心。」

李嫂怔住,看了看二人,一句話不說領著李家三個孩子出了房門,算是默許了。張無瑕晚上和張無忌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在炕上睡下了。

「無忌,你今年幾歲了?」

「十二。」

「啊,我還以為你十歲呢!不管怎麼樣我總比你大,我們又都姓張,以後你就是我弟弟了!」

「嗯,我會聽你的話的,姐姐。」

「你害怕嗎?也許你跟著我會受苦,比現在苦,也許有一天也會挨餓。未來怎樣誰也不知道。」

「我不害怕,我有力氣能掙錢,也能照顧姐姐。」

張無瑕心中一暖,呵呵一笑,摸索摸了睡在一旁的無忌道:「睡吧!」

張無瑕並不知道如今她便如張無忌的救命稻草一般,他是一個孤獨自卑的孩子,在失去所有親人的絕望下,他在她這裡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張無瑕不經意說出的「為了讓我活著,所以你也要好好活著」「你是我的福星,你救了我的命」「你叫無忌,應該無所畏懼,尋死是懦夫的行為」對於這樣一個一直小心奕奕、自我否定的孩子帶來怎樣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希望。

正文 南下上海

次日一早,張無瑕起身穿上件普能鄉下女子穿的藍襖,將一頭長髮打了兩根長長的辮子,帶著無忌出了房門。二人漱了口,洗了臉,卻見李嫂已經蒸好的白麵饅頭,顯然準備了他們二人的分量。張無瑕心下一暖,不論如何,這個鄉下婦人畢競還是善良的。

那李家長子李火根跑過來:「姐姐,土根,娘讓我叫你們吃飯!」

張無瑕輕輕一笑,點點頭,拉著無忌上了桌,眾人坐了一桌。

「李嫂,謝謝你。謝謝你收留我這麼久,你放心我若有出頭一日必定會報答你的恩情!至於無忌,你也不用擔心、內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無忌也不會放在心上。」

張無忌點點頭:「舅母,我走後,你要保重,表弟、表妹他們還要你照顧。」

李嫂呼出一口氣,道:「吃飯吧!」

眾人吃飽後,李嫂又給二人打包好乾糧,張無瑕心下一軟,暗暗沉吟片K,上前道:「李嫂,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同你說,成不?」

李嫂同她到了她原來的房內,張無瑕從身上拿出一支金釵塞入她手中:「李嫂,我身上沒有太多錢,這支釵子應該值不少價,你收起來吧。以後若是有困難,去城裡當了吧,不過可千萬別被別人騙了。」

李嫂大驚,搖搖頭:「這不成,你在這住已經給過不少了……不成的……」

張無瑕道:「我與孩子們還投緣,你就當是我送給他們的吧!李叔去了,為了孩子們,你萬事節哀,日子還是要好好過下去。我一直知道你是個好人,在這裡認識你,我很高興。我帶無忌走了,以後有機會會回來看你們的。」

李嫂頓了頓道:「張姑娘,俺昨兒個說了些氣話,你不怪俺嗎?俺這樣對無忌,你們也不怪嗎?」

張無瑕笑道:「你都說了是氣話了,朋友之間氣話怎麼能當真?這種情況任何人異地而處都難免……無忌的事,不管是非對錯,你總帶了他這麼多年,他是個好孩子,自只記得你的好。」

李嫂哭了出來:「俺知道俺太過了,可是俺害怕,害怕他真是克人的命,害怕這麼多孩子俺一個人也顧不了。俺一直羡慕你們這種城裡大戶人家的小姐,所以昨日才說那樣的混話。張姑娘,你是好人,千萬不要放心上。」

張無瑕、張無忌二人提著簡單的行禮和李嫂備的乾糧出發了,請了李三虎趕了牛車代步。小陽春過去,重新還寒,天氣雖看的睛朗,卻並無太多暖意。張無瑕本是南方人,特別怕冷,只見她戴了一頂舊棉帽,整個人在牛車上縮成一團。

京津一帶本就地處華北平原,少有山丘,出了村子,視野漸漸寬闊,田地方方正正分成一塊一塊的,有的種了麥子,有的樹了棉花。不時能看見農人在做農活,一派平和氣像,甚至是欣欣向上的。

張無瑕不由得好奇起來:「三虎哥,這些地都是你們自己的嗎?」

「十年前地都是地主老爺和一些貴人們的,後來出了好官,將這一帶幾個貪官、惡霸、土豪給殺了,還把他們占的地分給了我們這些苦哈哈的泥腿子。嘿嘿!聽村裡的陳先生說如今的皇帝英明的緊,是什麼「要生魚塘」我們才能過好日子。」說完,三虎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吆喝一聲。

張無瑕目瞪口呆,暗想:那個皇帝定也是個西貝貨了,不過他可真夠大膽的,敢對中國的土地問題動手。皇帝是地主頭子,是地主階級的利益代表,搞不好可就是自掘墳墓呀!不過穿成了光緒皇帝這麼不幸的一個身份,恐怕也是無可奈何。要麼抱殘守缺,最終一步一步沿著歷史原本的軌跡走向滅亡,要麼就是站在整個國家民族的立足點上背水一戰。這位同胞也不知道做到什麼程度了,嗯,不管他,我只是個平凡小女子,可做不了什麼大事。

到得傍晚,三人才到了天津城區,張無瑕拿了2塊錢答謝三虎,三虎不多做停留,駕著牛車回去了。

天津本就是京城重地的咽喉要塞和港口,近代時期歷來繁華且西化。張無瑕見街頭人潮湧動,熙熙攘攘。男子很少有留著辮子的了,多是剪了短髮,有很多人穿著洋穿、中山穿(估且這麼叫)。街上的女人也有不少,有剪著齊耳短髮的,有穿著旗袍的、有一身「民國」學生裝扮的、還有穿著時髦洋穿的。還能看見不少洋人,張無瑕與張無忌一般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奇怪又合理的世界。

二人在一家小客店投了宿,用過晚飯後,便回了房。張無瑕拉著無忌在身邊坐下,想了想對他說:「無忌,我要去上海,等過幾天我打聽清楚一些事情,我們就一起南下。」

張無忌有些不解:「姐姐,天津不好嗎?」

張無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是。一來姐姐心裡有個結(她穿越來都是因為在上海出了車禍),二來我雖失了憶,但我潛意識裡覺得我是南方人,三來那裡應該是如今中國最繁華的地方,我也想要去看看。」

張無忌自然沒有異議:「我都聽姐姐的。」

二人在客店中住了兩天,張無瑕帶著張無忌到處逛,漸漸摸清了如今的生活消費水準和「中華元」的價值。一中華元相當於一個大洋,紙幣和銀元都是市上通用貨幣。一元錢一個大洋能夠二人在小客店中在最好的房間住一晚了,還免費提供一日的標準餐:四菜一湯!

如今張無瑕身上還有一百多塊錢,暗暗盤算了一下,算得上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夠一般小城裡的人家生活一年了,是以還不必當那幾樣首飾。

托了客店夥計幫自己訂了兩張去往上海的船票,原本還有選擇坐火車的,但張無瑕想自己在現代上大學時都是坐的火車,輪船卻沒坐過,她更想領略大海的廣闊無垠。

二人一大早起來,洗漱後,提著裝著換洗衣務的包袱出了客店,叫了車夫去往天津碼頭。他們在市北郊,而碼頭卻在東郊,路程不近,那車夫拉得氣喘噓噓。

過了一個小時才到了大型客輪深水碼頭附近,張無瑕很大方的給了一塊錢,把那車夫的疲累一掃而光,說了好幾句吉祥話。其實張無瑕平常並不大方,只是人生頭一回坐這種人力車,不免心中有些異樣。

二人淹沒在人群中,進入碼頭,遠遠看見一艘高大的白色輪船泊在碼頭邊,船身上隱隱寫著幾個巨大的英文「MARY」。

張無瑕暗想這船還是進口的呢!不知中國現在的造船技術是什麼程度了,能不能造出戰艦?我的這位穿越同胞如今會不會有擴張的強烈欲望呢?為了為中國在世界上爭取更多的利益?

張無瑕近日瞭解到形勢還並沒有那麼好,國內的矛盾都還未解決,守舊派和滿清遺留貴族還是大行其道與皇帝為首的新派分庭抗禮。也沒有進行全國性的土改,這位皇帝這時也不可能打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這等於是自殺。而只是剛剛在趁歐一戰和列強內部矛盾激烈時期,大力發展國內的實業、對外貿易、新式教育等等。

張無瑕帶著張無忌小心奕奕地了檢了船票、登上甲板,由船員引著進了中等倉。這是一間雙人房只十幾平方米寬,放了兩張單人床和一付小型桌椅便已經很擁擠了。

輪船是從大連出發,經天津、青島、連雲港再抵達上海,途中歷時五天五夜。張無瑕、張無忌二人要在船上呆四天,張無瑕擔心下等倉太亂,而豪華倉太過奢侈,船票一人就要二十元,所以讓買了中等倉,一人只要五元。

張無瑕和張無忌在房中安頓,無忌第一次坐這麼大的油輪興奮之情言於益表:「姐姐,我頭一次知道有這麼大的船!真漂亮!」

其實張無瑕比他好不了多少,她生於內陸小鎮,也沒有坐過油輪,但在孩子面前有意顯擺一下:「這算什麼,比這大十倍的船都有!」心中暗想著,過十幾二十年航空母艦出來,這船就真只能算得上是小船了。

無忌好奇的問起來,張無瑕將自己以前從網上搜來的知識說給他聽,無忌驚得瞪大眼睛,但他卻對於張無瑕的話深信不疑。

張無瑕今日起得過早,便讓無忌自己寫昨晚教他的新字,自己倒頭補眠。

船上頭傳來一陣巨大綿長的氣笛,船出發了。浪花緩緩起伏的海面上還籠罩著一層白紗,淡金色的陽光卻溫矛而堅定的透過層層阻隔照射在「MARY」白色的外皮上,「MARY」乘風破浪向東南駛去。

今夜是在船上的最後一晚,明日上午輪船就的到達目的地了,張無瑕打算帶無忌吃頓好的,還有一百多塊錢呢。她認為夠她找地方安頓下來,找到工作了,她從來不是虧待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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