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怎麼了?」夢中出現了哥哥的聲音,還有爸媽的驚慌聲,作為醫科大學高材生的哥哥面對這樣突然暈厥的自己也會束手無措的吧。更何況,是失去了靈魂呢。
謝曖站在一旁看著老媽掩面哭泣,老爸試圖安慰老媽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還有哥哥一旁焦急地等候的模樣。我在這呢我在這呢。
謝曖想喊出來,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觸摸不到家人,一陣恐慌犯滿心神,我這算是死了嗎。
死。這是個多麼可怕的詞。
醫院的壓抑攪得謝曖十分害怕,慌忙間,竟走出了醫院,來到了自家的竹林。這片竹林,自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就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存活了幾個世紀。
謝曖輕輕地觸碰那顆從小就被哥哥和自己譽為仙靈的竹子,仙靈似乎感覺到了撫摸,渾身散發出餘味。味道很好聞,可是,仙靈,我是不是死了呢。
我死了,對不對?
謝曖自言自語著,突然有一個聲音出現,「你沒有死,只是靈魂離開了身體。」這個聲音很動聽,是你嗎,仙靈,我還沒死是嗎。
「謝曖,我叫謝筱鳶,是你的前世。我在這裡等候了你千年,希望由你來改變我的生跡。」仙靈的聲音款款而來。
前世?謝曖迷惑地抬頭,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面前,「啊啊啊,鬼啊。」
「你自己現在不也是鬼嗎。」謝筱鳶不屑地說。
「哦。」謝曖想了下,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肉體了,簡言之,自己也是個鬼。
「你願意和我交換嗎?」謝筱鳶一副女王樣的靠在仙靈身上。
「哦,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要和你交換啊,而且去那個什麼千年前。」謝曖雖然反應遲鈍,但理解能力還是很強的。
「這個,」這問題把謝筱鳶卡住了,本來是好玩才試試莫其錫教給自己的異域的法子的,沒想到還真靈驗了,靈驗的同時還給自己帶來這麼一個相似的角色。
「你答應不答應啊。」瀑汗瀑汗。謝曖無語地看著這位千年古人對自己的後世撒嬌。
「我答應了你能給我糖吃啊。」謝曖丟出一句自己的口頭禪。
「好小曖,小曖好,你看我們交換下靈魂又沒事,反正你又不能回到自己的肉體上了,還不如讓我為你續命呐。」謝筱鳶一個勁的開始說謊,誰知道交換以後還能不能回來呢,再說,我能不能去你那還是個問題。
思量著看了一眼謝筱鳶,謝曖說,我要回去看看爸媽和老哥。
說著飛也似地消散在了竹林。林間,彌漫的只有謝筱鳶放肆的笑。
回到醫院的謝曖,看到父母無措地坐在手術室前,心裡一個寂涼,要是自己就這麼死了,老爸老媽老哥該有多難過。
闖進手術室的謝曖,看到自己額頭血跡斑斑,回想起在3個小時前自己在回家途中出了車禍,本來可以往前開的車為何那麼不受控制地往自己沖過來呢,謝曖想著想著還是有些後怕,即使那個躺在手術臺上的自己還了無知覺,但她也是經歷了這場意外的靈魂啊。
悄悄地躺在自己肉體的身上,卻發現起身還是空虛虛的自己,回不去了嗎,我真的要死了嗎。謝曖痛苦地望著手術臺上沉睡的自己。
「想好了嗎。」謝筱鳶見謝曖折返,有些狂妄地笑著。
「恩。」謝曖點頭,自己去異世總比讓老爸老媽老哥傷心至死的好,「我想好了,但你要記得好好幫我孝敬父母,好好幫哥哥找個好媳婦,好好對待我的一切。」謝曖囑咐來囑咐去都是關乎家庭幸福的,謝筱鳶很開心地說,好啊好啊,然後把謝曖推進了一個光圈裡,「拿著這個,我們可以聯繫。」
接過鏈子的謝曖頓時消失在了光圈裡,謝筱鳶有些得意地往謝曖的家裡走去,雖說謝曖不在這裡,但憑謝曖的衣物的氣味自己可以很快找到本體。
這就是以物尋人。嘖嘖。謝筱鳶不斷地為自己的聰明氾濫笑意。
謝曖被丟進樞王朝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是不是被謝筱鳶耍了。其實,事實就是如此。什麼靈魂會不過去啊,都是一派胡言,只要她準確地說個不字立馬能飛回自個身上去,沒有回答就相當於脫離本體,也無礙,六個小時以後就可以回歸原位了,不過,謝曖同學沒那個腦子,只好被千年阿媽給騙了。
疼。謝曖在經歷一個混亂的夢境之後,醒來只有一個字,外加醒來總會有不記事的毛病,「在哪啊。」
「小姐,你終於醒了。」謝曖醒來,看到床邊站著一個嬌弱的身影,謝曖轉頭沒有見到除她之外的人,稍微適應了一下自己的處境,無奈地點了點頭,「替我打熱水來。」床邊的人乖巧地點點頭,就離開了。
醒來。
是清晨。外邊早已響起了乒乒乓乓的聲音,好吵,感歎了下,謝曖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可是,卻沒有再睡著。
因為,她忽然想起,明天可是她滿二十周歲的生日。可是,似乎不對勁,於是一股腦兒地爬了起來。望向窗外,還是有那麼點灰蒙,這是她來樞氏王朝的第五天,除了連帶現代時醒來不記事的毛病,其他倒也可以適應。
「小姐?」小紫在屏風外看到小姐扭動的身軀,就猜到了小姐該起床了。只不過,這四更天,會不會有點早啊,琢磨著要不要去幫忙,就聽到了小姐的喚聲,「紫兒,進來吧。」
「是。」小紫慢騰騰地走了進去,發現小姐正惱怒地對付著那些首飾,有些忍不住想笑。
「笑什麼,快過來。」謝曖明顯的不耐煩了,一大清早的睡不好覺,還對付不好這頭頭髮,有時真恨不得剪掉它。不過,在這「身體髮膚,授之父母」的朝代,還是抑制住了自己這股衝動。
每當面對那一頭秀髮的時候,謝曖才會覺得自己身處異世。而,自己目前的身份——謝家老么,謝筱鳶,被用於聯姻的存在。
「小姐。」小紫回想著老爺的吩咐竟走神到拽住了謝筱鳶的頭髮。
「哇。」一聲慘叫,小紫才反應過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一連串的奴婢該死還沒聽到小姐的斥責聲,小紫更加恐懼了,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麼了?」謝曖內心歎了口氣,在這裡自己還是謝筱鳶。轉過身才發現小紫正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一臉正色地看著小紫,示意不明真相,小紫見謝曖盯著自己,慌張地說,「小姐,小姐,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哈?謝曖愣了下,然後驚覺頭皮有些麻,「哦,沒事,你先下去吧。」小紫看到小姐沒有怪罪,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屋子,怕小姐反悔之後自己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小紫退下後,謝曖歎了口氣,看來這小姐人品真的很差啊。換好衣服後,用發簪簡單地將頭髮擺弄好,謝曖便按著謝筱鳶的慣例向父親母親請安。
「爹,娘。鳶兒給您老請安了。」微微的屈膝,謝曖按捺著,喊著不屬於自己的名字,等著謝家老爺點頭。許久,謝大老爺才反應過來,「鳶兒起來吧。」
「謝爹爹。」謝曖起身,雙腿有些麻木,那麼長時間了還是習慣不了這裡的氛圍,即使面前的人是自己的高堂,卻還是無法親近,是否是因為自己太過拒人之外呢。
「鳶兒,爹爹今天想和你談談婚事。」謝大老爺有些和藹地說。
「是。」謝曖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瞭解了這老頭的脾性,於是很順承地應了句。
「女兒啊,你今天就滿17了,按大寧的律例,是成婚的年齡了。」謝大老爺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後很鄭重地說了那句話。謝曖感到一絲的噁心,這謝家來來往往的人,不都是些達官貴族嗎,這是賣女兒還是嫁女兒呢。生生地咽下那句話,「女兒的婚事全憑爹爹做主。」
「好好好。」謝大老爺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很滿意地回到了座位。
「小妹,你怎麼可以答應爹爹呢。」謝傅遲在早宴之後追上謝筱鳶。
「哦?那我應該怎麼辦?說不嫁?」謝筱鳶以一個十分哀怨的眼神望向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的二哥,眼眸泛著些許淚絲。
看到小妹這副模樣謝傅遲才覺自己剛才話重了,歎了口氣,「要是妹妹不喜歡,二哥定幫你逃婚。」
「二哥。」這一話,謝曖立馬淚眼婆娑地看著二哥,滿是謝意。其實心裡早樂開了花,她哪裡不知道二哥喜歡的人是她的閨蜜——黎黛啊,只是礙於那女子一直不肯明說,才這麼慢騰慢騰的,不然早就娶她進門了。
「回去吧,被爹看到不好。」謝傅遲很奇怪小妹自上次玉佛山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要是按著以前肯定大叫大鬧了,為何現在這麼聽任于爹爹呢。
謝傅遲搖了搖頭,知道自己猜忌了,撫了撫袖子揚長而去。
「小姐,明日是您的生辰,為何老爺都沒安排筵席呢。」小紫問道。
「呵。沒事的,」話說間,謝曖頓了一下,莫非是謝大老爺要趁明日把自己給舉薦出去。栽了,謝筱鳶這女子還真不討喜。搖了搖頭,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不過,有二哥的相助,應該沒多大礙吧,但是心裡還是很不安。
「紫兒,幫我去拿點糕點。」謝宅除了二哥估計就只有小紫還肯聽自己的話了吧。其他人,都是勢利眼,連那個被呼之為的娘親的人也只是個二母。那麼,如果二哥不是為了黎黛,還會這麼照顧自己嗎。呵,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穿越也太差勁了。
謝筱鳶,你在哪呢。把我丟在這個異時空,去哪瀟灑了呢。拿著那串時空交換的手鏈,謝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為勘查謝家而躲在房頂的遷樞戶在查詢過程中突然注意到庭院裡總是一臉淡漠然表情的女子有時會出現一些奇怪的表情,忽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於是頓在那裡看她。
不覺,發現周圍的鳥鳴聲都霎時消失了,有些惶恐地抬起頭,卻什麼也沒見到。小紫拿糕點還沒回來,倒以為自己睡眠不足的緣故,回屋倒在軟塌上歇息。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屋內跟外邊一樣靜寂得可怕,「你要回來了嗎?」察覺到這個不平凡的靜謐,謝曖回想到當初和這個時空的謝筱鳶交換靈魂的時候發生的事,也是如今天般靜謐,可是現在卻沒有人回應自己,產生幻覺了嗎,果然是睡眠不足的緣故。
謝曖不顧地躺倒在軟塌上休息,不料剛入眠,就感到有那麼一絲的不適。是身體往上騰空的趨勢,謝筱鳶你真的回來了嗎,不敢睜眼,謝曖緊緊地抓住身邊唯一能支撐自己的軟塌,可是,卻覺得有那麼點不同。不管了,能回去就好。
許久,等身體的不適消失之後,謝曖才敢睜開眼,然後,尖叫—
這不是她的世界,也不是自己的房間,也不是…這裡哪也不是。完了完了,自己難道又穿越到別的世界了嗎。正當她愁眉苦臉的時候,身旁出現了一個聲音,「喂,小心點。」
轉頭,發現一男子正很邪魅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反應這男的吃錯藥了,然後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請問這裡是年代?還有,這裡是哪裡?」
男子愣了一下,笑得很狂妄,等他笑夠之後,才緩緩地說,「這是樞氏王朝,還有,這裡是樞氏皇宮的館仙樓。」
「啊。」謝曖頓時蒙了,自己還在古代啊,那麼剛剛的感覺是幻覺?完了完了,自己真的神經質了,想回去想瘋了。
「別想了,是本…我帶你來這裡的,怎樣,風景不錯吧。」遷樞戶很自信說道。
「哦。」謝曖默默地應了句,不管那人有沒聽見自顧自地坐在了一邊。吃了悶癟的遷樞戶,突然有一種想狠狠揍這個女的衝動。可是,卻又萌生了另外一個念頭。
盯著遠方,謝曖曬著暖暖和和的太陽感到愜意得很。話說,這傢伙帶她來的地方風景著實不錯,於是乎安然自得地欣賞這美美的風景,不足一會便入夢了。
入夜。謝曖還睡著,涼風襲來,還是覺得那麼點寒的,可是謝曖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已毗鄰險境了。「喂,醒醒。」遷樞戶不耐煩的喊了聲,不料夢中人還自顧自的說夢話。小心地解下自己的披風,遷樞戶決定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子丟在這館仙樓吹風,讓她嘗嘗被拋棄的味道,然後輕功飄走了。
好冷。一陣抖瑟,謝曖終於在寒風中蘇醒了,這醒了不打緊,要緊的是她現在的處境。黑夜,外加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有那個帶他過來的男子也不知去向了,哎呀,她這倒楣催的。謝曖往樓內移了移,發現這樓只能上不能下,於是,自己被困住了。
爬行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扯,是件披風。連披風也欺負她,想著想著便要起身狠狠踩幾腳,可是,腳已經麻木的不行了。謝曖是個絕不會讓自己凍著的孩子,然後很理所當然地把披在了身上。過了好久,她才記起,這披風不是她的。
還好,那人還有點良心。緊緊地把自己裹在披風中,謝曖有些難過地把自己埋進臂彎,來這個世界之後,憑什麼她要這麼窩囊地活著。在那個世界,至少自己還有說不的權利,然而這裡卻什麼也沒有。眼淚就這樣吧嗒吧嗒的掉落下來了。
剛從殿宮回來的遷樞戶,遠遠地看到謝二小姐不停地抖動著,覺得這次玩笑過了,這弱女子果然是吹不得風。於是,加快腳下的功力,「嗖」地站在了謝曖兩步開外的地方。
這麼大聲,她也沒反應?遷樞戶有些奇怪,自己都扯出這麼大的聲音了,為何她還是沒反應呢。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又睡過去了。
「謝」才靠近就覺到謝三小姐的氣息不大對勁。
「來人。」抱著謝三小姐遷樞戶匆匆地趕回殿宮,走到一半才意識到這人是自己偷出來的,可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送回殿宮,於是半途折返,往皇后的宮殿奔去。
「母后。」未來得及讓人通報,遷樞戶便沖進皇后的寢宮。「遷兒,這是怎麼了?」皇后還從未見過遷兒這麼著急過,剛出殿簾就看到自己的孩子正抱著一名女子往自己的內室沖。瞥了一眼,覺得這個女子有點眼熟,但也沒有多問。
「母后,快叫御醫。」顧不得母后的問話,遷樞戶就進了內室。
皇后很鎮定的喚來了御醫,隨遷樞戶進了內室。仔細一看,躺在床上的女子穿著粉色的紗衣,五官都長得很精緻,可謂秀中佳人,只是這是誰家的閨女,竟流落在此,皇后料定這女子定是遷兒帶過來的,而且還不知遷兒的身份。
一聲咳嗽打斷了皇后的思緒,「母后,您…」替謝三小姐整理好被子,遷樞戶才察覺到母后異樣的目光。
皇后輕輕應了聲,「遷兒,這女子…」
聽了母后的回話,遷樞戶才驚覺自己剛才的失控,「母后。」生怕母后對謝三小姐動起殺機,便想解釋。
「罷了,」皇后搖搖手,要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她還巴不得那女子把遷兒緊緊箍在身邊,省得他老在外拈花惹草。
「那,母后意下如何?」遷樞戶打著如意算盤。
「太醫到。」
「謝大夫,請進。」謝傅祺一踏進殿內,就看到遷樞戶那張因驚訝而扭曲的臉。「臣拜見皇后娘娘,遷王爺。」皇后沒事怎麼會那麼晚召自己來呢,滿懷疑惑地低頭頷首。
迷糊中,謝曖感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房間裡閃爍的琉璃光色,彰顯著自己的魅力,「我可愛的抱抱枕。」一個轉身卻撲空,震醒。
一聲「太醫到」徹底喚醒了謝曖的神志,但她不願去想不願去聽更不願去管這是哪裡。光線,很明亮。是她喜歡的色調。
腦袋還不在轉動,盯著頂簾發呆。
「謝大夫,就請您在外診斷吧。」見著遷樞戶的表情,皇后已猜到了兩三分,和著淡淡的口氣拂手進屋。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謝曖馬上閉上了眼睛,她不敢妄自判斷自己的處境,但感覺得到自己很安全。
「王爺,請把這絲脈…」話未完,遷樞戶就拿起了絲脈的另一頭,牽向了內室。很快,謝傅祺就開了方子,說按著這個方子第二日便可痊癒。
「恩。」遷樞戶象徵性的應了聲,喚了隨從去取藥。
「遷兒,這女子是不是謝三小姐?」皇后終於在謝傅祺走了以後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謝家共四個孩子,除了已嫁人的謝傅螢,就只有謝筱鳶這個女兒了。
謝曖佯睡著,本想回應,可是又覺得多此一舉,繼續沉默,不料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
「是。」見母后猜出了謝筱鳶的身份,遷樞戶也不再隱瞞,如實訴說。
「既然是謝家人,母后自然不會虧待,明日就去請旨賜婚。」皇后道,這席話深得遷樞戶的心,他連連道「多謝母后成全」。謝曖暗聲冷笑,果然這人是有預謀的,就著發燒的預兆,又昏睡了過去。
末了,皇后來了一句,「我記得這孩子明日生辰,明日你就隨我去謝家祝賀吧。」這完全把遷樞戶問蒙了,只好汗顏到默默待在一旁,他是記得這幾日謝家一直忙著什麼事,沒想到竟是這女子的生辰。
「你可回去了,醒了母后自然會告知你。」皇后有些疲乏地趕遷樞戶。
「醒了?」好聽的聲音傳來,富有和藹的音色,不是老媽的,也不是謝二娘(謝老爺的二老婆,是謝曖在背後對她的叫法),那這是誰呢。謝曖在遷樞戶離開之後又陷入了睡眠狀態,現在醒來還是又那麼點犯糊。
「去叫王爺來吧。」皇后對身邊的婢女說,身旁的婢女應了聲便離去了。
緩緩地睜開眼,看到一位衣著華麗的貴婦坐在自己的身旁,下意識的以為自己進入虎穴了。
「請問。」還未來得及問出口,便聽到了王爺駕到的聲音,王爺。哇,那這是哪裡啊,自己明明是在館仙樓的啊,於是乎一大串疑惑開始冒泡。
「遷兒來看你了,你」皇后不知說何,搖搖頭離開了。
什麼狀況,自己不是入虎穴了,還有王爺來看自己。蒙了,完全蒙了。謝曖把自己藏進被窩,這個房間的香味讓自己有種嗜睡的感覺,可是又不敢睡,誰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呢,好端端地在自己的屋內睡覺的,怎麼會碰到那麼多事呢,還是自己一直在做夢。謝曖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正不正常了,然後一屁股坐了起來,剛準備下床,便見到了被呼為遷兒的人。
謝曖記不起這個被稱為遷兒的在哪見過,坐在那裡請安也不是不理睬也不是,糾結了半天,抬頭,那人已在床沿邊坐下。
「原來你也是個美女,哈哈哈。」遷樞戶很不客氣地盯著謝曖看了半天,怪不得母后會答應呢,本來請旨是為了不讓自己再被那些達官貴族的小姐纏住,可沒想到淘到一塊好寶啊。
「你是?」謝曖咋呼了半天的眼睛,才記起就是面前的男子把自己從謝家大宅偷出來的,然後又記起剛男子與那貴婦的談話,不覺有些怒意。
「意外嗎。」遷樞戶隱去淺淺的笑意,「喝了藥我就帶你離開吧,這裡可不是一般人待的。」
「哦」了一聲,謝曖乖乖地拿起那碗藥,中藥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苦。喝完藥,謝曖才發現自己與那人的姿勢實在有些曖昧,他的手正緊緊地摟著自己的纖腰,什麼時候開始保持這個姿勢的,謝曖回憶不起來,就算是來自現代的謝曖,也從未和哥哥以外的男子如此親密過,所以,這一下,讓她臉上的紅暈不驚展開,於是順勢往後移了一下。
「你先去稟告一聲。」遷樞戶似乎沒意識女子的窘迫,只是吩咐了婢女通知樞皇后。
「是。」婢女在一旁低著頭,似乎一直在漠視這個場景。謝曖有些惱火,男女授受不親啊,為何這傢伙那麼自然,還靠得那麼近。但,還是沒有說出口,至少這裡還是他的地盤。
風輕輕地從耳邊吹過,空中的感覺還是覺得有那麼絲害怕,察覺到懷中人有些抖瑟。遷樞戶有些不滿地問了聲。
「我恐高。」支吾了半天,謝曖才說出口。遷樞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懷中人的意思,憋住笑意,旋即落在了地上,之後,便是一陣狂笑。
謝曖歎了口氣,不去管那位毫無形象的王爺。「笑什麼,只不過是恐高嘛。」謝曖自言自語地往前走了,全然忘記這裡還是危險境地。
「什麼人膽敢擅闖…」突然串出許多侍衛,謝曖被這一嚇晃回了思緒。
遷樞戶看到謝三小姐被嚇到感到非常的痛快,不過看在她還在生病的情形下,還是走上前,「沒什麼事,你們先下去吧。」
領頭的侍衛一看是遷王陛下,立馬離開了。侍衛走掉之後,謝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以視自己的不滿。
「喂,幹嘛這麼看著我。」遷樞戶很好奇這個女子的反應。
「別看了,再不回去謝府估計要鬧騰了。」顧不得謝曖的反抗,一把抱起她,運用輕功將她送回謝府。
一路上,謝曖都離奇的安靜,遷樞戶以為是她害怕的原因,便沒有多說。可是,卻沒料到懷中人想的是別的事。
「我…」落地不知所措,謝曖拽著遷樞戶的袖子,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最後鼓足了勇氣還是換了話,「謝謝你。」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謝曖的臉色緋紅。
「不用。」遷樞戶不冷不熱地說。
「那,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謝曖在遷樞戶離開的時候還是問出了口。
「不知道。」遷樞戶說,其實心裡早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這個女子喜歡上自己,那麼無論自己做何事都不會來妨礙。
謝曖有些落寞地低頭,再次抬頭的時候人已不見。
排出所有負面情緒,謝曖再次回歸了自己所要的淡然。遷樞戶,樞氏皇朝第一王子。
謝曖淺笑了一下,其實這個人也並不是那麼的無情,只是這場聯姻會有怎樣的結果呢。回想著皇后與遷樞戶的對話,頓悟為何這個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把自己從謝家大宅偷出去,還這麼不避嫌地把自己拋向皇后的雀宮,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場政治危機,可是,逃不過,就得接受,那要麼,就順著謝筱鳶的路走下去,至少可以活得自在些。
謝曖眯起眼睛來,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還是睡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