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林冰溶被耳邊的一陣吵鬧聲驚醒。「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嗚嗚~」
林冰溶動了動身子。全身的骨頭就像散架了似得痛疼。林冰溶呻吟了一聲。耳邊卻傳來更大的聲音:「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你沒死!」
林冰溶迷迷糊糊的張開了點眼睛,她看見個身穿古代丫鬟服飾的小女孩在床邊呼喊著叫她小姐。林冰溶來不及細想,身體上的痛疼讓她再次昏睡了過去。
林冰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了。林冰溶痛苦的睜開了酸澀的眼睛,頭混混沉沉的,林冰溶有氣無力的想緩緩坐起身,卻不想扯動了身上的傷口,一時間抽氣聲連連的從她口中溢出。強忍著身體上的痛疼坐了起來靠在床沿,微微閉起眼睛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酸澀的眼睛打量起房間。在看到房裡的一刹那,林冰溶瞳孔倏的緊縮。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冰溶驚愕的看著眼前房間擺設。床上掛著芙蓉帳,隨風一吹就搖擺,床邊的不遠處擺著紅檀木做的桌子和凳子,桌子上放著個正在冒氣的香爐和一些水果。而周圍的牆壁也是用木雕刻出來的。這泛著古色古香的房間根本不是她的房間啊!這,這到底是哪裡。自己不是下班回家的時候被車給撞飛了嗎?按道理自己應該在醫院的啊?可是,怎麼就來到這裡呢?這到底是哪裡?
就在林冰溶要抓狂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後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身上穿的是古代小丫鬟的服飾。林冰溶看到眼前的小女孩,剛緩過來的神情再次變得驚愕。這,這是在拍戲嗎?
而小女孩在放下手中的東西時,習慣性的往床上一看,剛轉回頭,又猛然的轉過頭去,愕然的看著自家小姐坐在床邊正茫然的看著她。雙手微微顫抖。隨後,尖叫一聲跑了出去。「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快來人啊!」
林冰溶抽了抽嘴角,看著丫鬟迅速跑開帶起一陣風的身影。自己有那麼可怕嗎?林冰溶沉思了會兒,再抬頭看了看房間,終於接受了現實。自己穿越了,悲催的穿越了。怎麼可以這樣?被車撞的穿越了。怎麼可以那麼狗血?!這是小說裡的場景也就算了。為啥還要讓她遇到。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林冰溶在接受現實後,坐在床邊等著那個小丫鬟回來。小說裡面不就是這樣寫的嗎?那就來驗證一下吧。反正她也不吃虧,再說,現在自己的身體疼的也下不了床,乾脆坐在床邊等著人來伺候。
剛這樣想完,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從外面沖了進來,為首的一個身穿紫衣的漂亮婦人。婦人看到坐在床邊的林冰溶時,急忙上前抱住了林冰溶嗚咽說道:「溶兒,可憐的孩子,差點把姨娘給嚇死了,還好,你人沒事。不然,姨娘怎麼跟你娘交代啊!嗚嗚……」
林冰溶被她抱得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頓時痛的呲牙咧嘴的,眼睛裡蓄滿水霧。好半響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先放開我,你扯動我的傷口了!」擠出話來,林冰溶才發現,她的嗓子很痛,需要喝水。
而抱著林冰溶的婦人在聽到這話以後趕緊的放開了她。一臉著急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姨娘忘了你身上還有傷。」
「沒事,麻煩給我一杯水。」林冰溶啞著嗓子說道。
「菊香,快,快倒杯水給小姐。」聽到林冰溶的請求,婦人幾乎立刻馬上的吩咐身邊的丫鬟菊香倒杯水過來。
「是!」那名叫菊香的丫鬟動作迅速麻利的跑到桌子邊倒了杯水,又跑回床邊,把水遞給了林冰溶。
林冰溶接過水,迅速的「咕咚」一下子就喝了下去,杯子太小,根本就不夠喝。於是林冰溶又把杯子遞給那名叫菊香的丫鬟說道:「麻煩再來一杯!」
而那名婦人,看著林冰溶喝的那麼急速,連忙在她背後輕拍著說道:「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林冰溶連續喝了四杯,才解了渴意。把杯子遞給丫鬟後,才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婦人蹙起眉頭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正在給林冰溶拍背的婦人在聽到她的話後,手頓時一僵。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林冰溶說道:「溶兒,你,你怎麼了?我是你姚姨娘啊!」一股不祥的預感迅速的傳達在婦人的腦海裡。
「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林冰溶猶豫了半響,才張開小嘴緩緩的說道。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否則,傳出去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可是又沒有什麼理由跟他們解釋,只能像小說寫的那樣裝失憶來騙他們了。她也不想的啊。
婦人一聽這話,頓時眼睛紅了起來,眼淚也跟著出來。哭著說道:「我可憐的孩子,都是姨娘不好,要是姨娘在你身邊,你就不會成這樣了。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嗚嗚……」
林冰溶看著眼淚嘩嘩流的婦人,抽了抽嘴角,心裡油然的生出罪惡感來安慰道:「你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嗎?只是失去了記憶,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想起來呢。」
「嗚嗚……」婦人抬起頭看了一眼林冰溶,沒有說話,繼續哭著。
林冰溶還想在說些什麼,門外就響起了丫鬟的聲音:「夫人,大夫來了。」
婦人立刻停止哭泣,向著門外說道:「快,快請大夫進來。」
婦人落話的同時,門外走進來一名年紀大概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夫。婦人見大夫進來了,連忙讓出空間,好讓大夫診脈。
大夫坐在婦人原來的凳子上替林冰溶把起脈來。林冰溶也沒有反抗,畢竟現在反抗也沒有用。
大夫剛收回把完脈手,那婦人就急急的問道:「李大夫,怎麼樣了?溶兒,溶兒她不記得我們了!」說完又要掉眼淚了。這女人是水做的麼?那麼愛哭!
「三夫人,您別擔心,三小姐沒事,至於不記得以前的事,應該是三小姐的頭部受到震盪,所以才會不記得的,我等會開幾副藥給三小姐服用,過段時間也許會記起來。」那李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說道。
「好,好!謝謝李大夫。菊香,你跟李大夫走一趟醫館,把藥拿回來煎了。」三夫人聽到大夫的話,也放下心了。接著吩咐身邊的菊香跟著李大夫去醫館把藥拿回來。
「那老夫就告辭了,明天再來替三小姐診脈。夫人請留步。」李大夫收拾好東西後,跟婦人打了招呼,抬腳就往外走了,後面還跟著個小尾巴菊香。
婦人把大夫送到房門口道了聲謝謝,看著大夫離開才返回房間。
林冰溶則坐在床邊等著那婦人回來。床邊還站著幾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正想問其中一個丫鬟,就看到那婦人回來了。
那婦人來到床邊跟林冰溶寒暄著。過了沒多久她便起身說道:「溶兒,你現在身體還虛著,別想太多了。有事就吩咐丫鬟露兒和霜兒。姨娘房裡還有事,明天再過來看你。」
「嗯。」林冰溶點了點頭,心裡頭有股暖流從心頭滑過。
婦人拍了拍林冰溶的頭,紅著眼睛歎了口氣,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林冰溶看著離開了的婦人。心裡疑惑不解,姨娘?她不是這副身子的親娘嗎?
就在林冰溶疑惑的時候,身邊的一個丫鬟開口說道:「小姐,你餓了嗎?奴婢去給你端點粥吃。」丫鬟雙眼眨巴著看著自家小姐。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蛋兒,秀氣的鼻挺,櫻桃般的小嘴,身上穿著白色的丫鬟服飾,頭上梳著丫鬟鬢,眨起眼睛來甚是可愛。
林冰溶點頭「嗯」了聲,她不說,林冰溶還真不覺得餓,她一說,林冰溶就餓的肚子咕嚕咕嚕響。
兩個丫鬟抿嘴偷笑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丫鬟就離開了。還剩下一個丫鬟就站在林冰溶的床邊。林冰溶看了看那丫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立刻回道:「小姐,奴婢叫霜兒,今年十五歲,剛才出去的是露兒,今年十四歲。奴婢兩個是小姐您的貼身丫鬟。」對於林冰溶的問話,霜兒沒有太過驚訝,因為剛才大夫也說了,自家小姐失憶了。
「霜兒,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失憶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忘記了,包括我是誰!」林冰溶看著霜兒淡淡說道。
「小姐,奴婢明白,小姐,您說吧,只要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全部都告訴您。」霜兒在一旁恭敬的說道。自家小姐雖然沒有了親生母親,但是三夫人可比的上三小姐親生母親了。對三小姐和大小姐一樣的疼愛。
聽到霜兒自稱奴婢,林冰溶皺了皺眉說道:「好了,以後別在我面前自稱奴婢。」
「是!」霜兒雖然感覺到奇怪,但是,還是應了下來。
接下來林冰溶就從霜兒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這個王朝的資訊。
林冰溶聽著霜兒的稟告,也知道了現在身在何處和身份。她現在身在一個不知名的大陸,這個大陸分四個王國,玄月國,冰曦國,雲襄國還有風冥國。四個國家分別站立在這個大陸的東西南北,南至玄月國,北至冰曦國,冬至雲襄國,西至風冥國。四國都各有往來,各有特色。最大最強的國家就是玄月國。
而林冰溶現在身處玄月國的丞相府的雪菀。這副身子是這個丞相府的三小姐,巧的是,這副身子的本命也叫林冰溶。林冰溶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一品官員,權力巨大,連皇上也要忌憚三分。林冰溶上頭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下頭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而林冰溶是這五姐妹中排行第三,所以被稱為三小姐。她的父親林傅寒有五個妻室,一個正妻兩個側室兩個侍妾。正妻方氏生有二子一女,大少爺林風毅,二十出頭。三少爺林風晨,十八歲。二小姐林冰雪,十六歲。側室姚氏生有一子一女,大小姐林冰玉,十七歲。二少爺林風羽,十九歲。側室陳氏生有一子一女,三小姐林冰溶,十六歲,比二小姐林冰雪小兩個月,四少爺林風祺,兩歲時夭折。侍妾李氏生有一子一女,五少爺林風越,十二歲。四小姐林冰雨,十歲。侍妾蕭氏生有一女林冰欣,十歲,比林冰雨小五個月。
嘖嘖!在理清了這些關係後,林冰溶不由的感歎,這丞相真猛!十個兒女,不多也不少。五個兒子,五個女兒。可惜的是這副身子的親娘陳氏和她弟弟都死了。弟弟林風祺是高燒不退才去的。而她的親娘因為思兒過切,在林風祺去世後一年也跟著去了。只留下一個林冰溶在這世上無依無靠的活著。不過還好,另一個側室姚氏,也就是先前來看林冰溶的那個紫衣婦人,因為跟林冰溶的親娘關係很要好,情同姐妹。所以把林冰溶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大小姐林冰玉有的,她林冰溶一樣也有。只是,這林冰溶在世時性格懦弱,看見人就害怕的只打哆嗦。所以,也落了個壞名聲:廢物!
而林冰溶的親生父親林傅寒,在林冰溶的母親在走後的一段時間裡特別的寵愛林冰溶,也許是因為對林冰溶母親和弟弟的愧疚。不過久而久之,他也怎麼不待見性格懦弱毫無才華的林冰溶。
而林冰溶死的原因是因為從二層的閣樓上摔了下來!?林冰溶唏噓了!二樓的閣樓不是有護欄嗎?林冰溶這麼懦弱怎麼可能會從二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這裡必然有蹊蹺。看來這丞相府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過,那又能怎麼樣?她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性格懦弱的林冰溶,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高智慧的林冰溶。別人欺負她,別說門,連窗戶都沒有!別人不犯我,我必然不會犯他們,若是犯我,我必十倍奉還!
因為身體太虛,林冰溶在吃完兩碗粥後就躺在床上繼續睡了。
第二天,當林冰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豔頭陽了。霜兒和露兒侍候林冰溶吃完早餐後,就陪著林冰溶聊天了。而在聊天的時候,兩個丫鬟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小姐的變化,小姐不在是那種膽小懦弱的性格。以前,小姐一天也不跟她們說幾句話。而現在,小姐居然跟自己說了那麼多話。還笑的那麼開心。不過她們並沒有聊多久。因為,大小姐林冰玉突然來訪。
「喲,怎麼笑的那麼開心啊?三妹,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林冰玉的聲音軟軟柔柔的,聽起來煞是好聽。
「大小姐。」霜兒和露兒向門口走進來的林冰玉福了福身子。
林冰溶抬頭看向剛走進門的林冰玉。林冰玉身穿淡綠色的長裙,頭上梳著少女式的髮鬢,眉若如畫,眼睛一笑就閃亮閃亮的,精緻的臉蛋畫著淡淡初妝,好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說道相貌,林冰溶也沒有見過這副身子的樣貌。不過,她現在不急看,等林冰玉走了在看。
「好多了,謝謝關心。」林冰溶看著林冰玉淡淡的說道。語氣帶著疏離和冷漠。她沒有叫大姐,因為,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林冰玉到底是敵還是友。她不想浪費表情去討好一個敵人。
「哦!那就好。你昏迷了好幾天,可把我和娘親嚇壞了。」林冰玉邊說邊坐在了霜兒剛搬過來的凳子上。語氣裡滿是關心的話語。在坐下來看到林冰溶消瘦的臉蛋之後,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那莫一閃而過的心疼,雖然閃的很快,但還是被林冰溶撲捉到了。霎時,林冰溶對她稍微放下了點心,開口柔柔的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嘛!不用擔心。」語氣雖然好了很多,但是,還是能聽的到一些疏離感。
林冰玉沒有待多久就回去了。因為林冰溶有點犯困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在林冰玉走後,林冰溶喚來露兒去拿鏡子了。這些時空很是落後,連鏡子都是用銅做的。
林冰溶接過鏡子照了起來。雖然銅鏡照的不清晰。但是,還是能看到這副身子的容貌。在林冰溶看到鏡子的容貌時,不由的在心裡歡呼。這林冰溶長得不比林冰玉差,甚至比林冰玉還要美。只不過,因為病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不過沒關係。過段時間自己要好好為自己犒勞。
林冰溶放下鏡子後,又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夢中,林冰溶正悠哉悠哉的走在二十一世紀的大馬路上。突然,前面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刹車聲,她愣愣的看著馬路中間的一個女孩被車撞的飛了出去,隨後‘嘭’的一聲摔落在離車一百多米外的地上。
愣了好一會兒,林冰溶就想跑向那個被撞飛的女孩子身邊。可是,當她跑到那女孩子身邊的時候卻猛然停住了腳步。她傻愣愣的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女孩。那女孩跟她在二十一世紀長得一模一樣,就連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樣。她抬頭四處望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不就是自己出車禍的那個地方嗎?她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張了張嘴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小溶!」一道驚恐的聲音傳進了林冰溶的耳中。那是她的好友于筱婷的聲音。林冰溶驚喜的看著好友,向她揮手。而於筱婷則是帶著一臉的驚恐和淚水向她的方向飛奔而來。林冰溶笑的更開了。向著于筱婷張開懷抱,準備迎接好友的到來。可是,下一刻發生的事,卻讓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見好友于筱婷向著林冰溶飛奔而來,卻穿過了林冰溶的身體來到她後面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子身邊嚎啕大哭的大喊著,呼救著:「小溶,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嗚嗚,小溶,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筱婷啊!醫生!快叫救護車,求你們了,快叫救護車。嗚嗚~小溶!」隨著於筱婷的呼救聲,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有好心的人拿起手機撥打著120,請求救護車的到來。
林冰溶則是站在一旁,愣愣的張開著雙手,她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蹲在地上抱著那倒在血泊中女孩兒身體嚎啕大哭的於筱婷。
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血泊中的女孩被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於筱婷也跟著上了救護車。救護車緩緩的鳴笛啟動前往醫院。
林冰溶站在旁邊愣愣的看著這一切。就算是她再傻,也知道了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兒是誰了。她死了?怎麼會這樣?不,不可能的!林冰溶猛的去追著救護車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當林冰溶趕到醫院找到于筱婷時,父母親已經在手術外焦急的等待著了。林冰溶迅速的跑上前喊道:「爸媽,筱婷。」
可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林冰溶見狀只好再喊:「爸媽,筱婷,是我啊!我是小溶啊!」說著就去抓父親的手臂,卻不想,她的手從父親的手臂上穿過。她再一次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她抓不住父親的手,她抓不住,抓不住!
就在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的時候,手術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抱歉的看著他們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林冰溶的母親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睛一黑,昏了過去。在場又亂成了一團。
而林冰溶呆呆的看著這一切,腦袋裡只有一個資訊,那就是:她死了。是出車禍死的。忽然,手術裡的們開了,護士從裡面推出了一輛手術車,手術車上的林冰溶被白布掩蓋著。一陣風吹過,白布微微的掀起,林冰溶看到了那張臉,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林冰溶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肉身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林冰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醫院。她茫然的越過馬路,一輛輛大卡車,私家車從她的身上穿過。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她也不知道她該去哪裡。
當林冰溶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副熟悉的場景。這是?這是她的家門口?她正在發愣的時候,一陣哭喊聲從她家裡傳出來,她快速的走進去,卻在客廳猛然停住,因為她看到了客廳的正中央擺放著肖像和靈牌位。照片是她本人的,而靈牌位上面赫然寫著:愛女林冰溶之靈位。
林冰溶緩緩的留下了眼淚,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不,她沒死,她還在。林冰溶猛然的抬起頭沖了她父母親大喊。可是沒有任何人聽的見她說話。因為,她現在是一個魂魄。
時間緩緩的流逝。林冰溶的呼喊聲並沒有任何人聽見。林冰溶頹廢的坐在了地上。
突然一道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小姐,小姐!」
「誰?誰在說話?!」林冰溶調轉腦袋四處查看著那聲音的來源。忽然,一道閃光迅速的射到林冰溶的身上。林冰溶來不及呼喊就消失了。林冰溶徹底的消失了。消失在這個二十一世紀中。
躺在床上的林冰溶因為回到二十一世紀的事而睡的極不安穩,躺在床上的她看起來像是受到極大的痛苦。這讓床邊的坐著的姚氏和林冰玉紅著眼睛哭了起來。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而來的腳步聲,外面的丫鬟在看到來人之後,連忙福身行禮道:「老爺,二少爺。」來人正是當朝丞相林傅寒還有林二少爺林風羽。
林傅寒沒有看丫鬟一眼,直接從門外走進了房內。
而房內的姚氏在丫鬟行禮時就已經從床邊站了起來,看到進來的林傅寒後,直接撲了上去哭喊著說道:「老爺,你快救救溶兒啊!嗚嗚…」
「怎麼回事?溶兒怎麼了?」林傅寒扶著姚氏的手,讓她離自己遠點說道。
「老爺您自己去看看吧。嗚嗚…」姚氏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林傅寒自己去床邊看看。
林傅寒和林風羽聽了姚氏的話,便急忙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只見床上的人兒睡得極不安穩,臉色發白,眉頭緊蹙,嘴裡還呐呐自語說著「不要」二字,滿頭大汗早已浸濕了大半個枕頭。
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的狼狽,林傅寒的怒氣瞬間就往心頭上湧,轉身沖著所有人吼道:「這是怎麼回事?誰看護三小姐的?」
這一吼,除了林風羽之外,所有人都嚇得跪在了地上。丫鬟們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他們何時見過丞相大人發過如此大的怒氣。
「父親息怒,責任之事,以後再說,先去請了李大夫替三妹把脈後,在來追究此事。」說話的是林風羽,他也很少見父親發如此大的脾氣。可是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問題,所以不得不壓下心頭的震驚,出面勸解父親。
聽了林風羽的話後,林傅寒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怒氣後便看著跪在地上的姚氏說道:「去請李大夫過來了沒有?」
「妾身在接到消息時,就已經派人去請李大夫了,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姚氏小聲哭泣的回答道。
「嗯。都起來吧!」聽到姚氏的話,怒氣消了不少,便說道。然後徑直走到床邊坐了下來,臉上帶著擔憂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兒。
「母親。」林風羽上前把姚氏扶起,坐在床邊放著的凳子上。而自己則站在父親的身後看著床上的人兒。他與父親正在書房中談事,談到一半,便被母親身邊的丫鬟告知三妹出事,心中嚇了一大跳,父親更是臉色陰沉的往雪宛方向奔來,自己尾隨而至。雖然,林冰溶不是跟他一母同胞所生,也不喜性格懦弱的林冰溶。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此時也是一臉的焦急著。
三夫人姚氏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紅著眼睛時不時替床上的人兒擦汗。林傅寒則是臉色陰沉的坐在床邊手裡握著床上人兒的玉手,緊張的看著林冰溶的表情。
林冰玉也滿臉擔心的探頭探腦往床上看去,時不時的臉上露出自責的表情。早知道,她就陪在三妹的身邊,出了事,自己也會早點兒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後悔了。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了急衝衝的腳步聲,一名丫鬟在外急忙向房內喊道:「老爺夫人,李大夫來了!」
「快讓他進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房內傳了出來。語氣裡滿是焦急和擔心。
「李大夫,您請進!」丫鬟領著李揚李大夫進到房內。
李揚看到房中坐在床邊的男人拱手行禮說道:「大人!」
「李大夫,現在不必多禮,快去瞧瞧我三妹。」說話的是站在林傅寒身邊一身白衣林風羽。
「是是,老夫這就先替三小姐診脈。」聽到林二少爺的話,又沒有聽見坐在床邊林傅寒發話,李揚也就應道,放下手中的藥箱就走到床邊的凳子上替林冰溶把起了脈搏。
「怎麼樣了?李大夫。」林傅寒焦急的問道,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床上的人兒。
「大人,三小姐身體虛弱,脈象若有若無,此時正在夢裡徘徊不醒,若繼續這樣下去,三小姐恐怕…」李大夫放下林冰溶的玉手後,起身躬身向林傅寒說道。
「恐怕怎麼樣?」林風羽接著他的話問道。
「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醒。」李揚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了起來。
姚氏呆愣幾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你怎麼了?」菊香及時的扶著姚氏倒下來的身影。
「母親!」林風羽和林冰玉急忙上前。
李大夫也急忙上前替姚氏把起脈來。不一會兒放下姚氏的手說道:「夫人沒事,只是受到不小的刺激。等會老夫給夫人開副藥服下就沒什麼大礙了。」
「嗯。快,快扶著你們母親回房休息。」林傅寒對著林風羽和林冰玉說道。
「是!父親。」頓時三四個人一起扶著姚氏離開了房間。
看到自己的夫人被扶出去以後,林傅寒這才轉過身子微微彎腰拱著手向李揚說道:「李大夫,請您一定要救救小女,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請您一定要救救小女啊!」雖然,林冰溶性格懦弱無能,但終究是他的女兒,無論她再怎麼樣無能,都還是他林傅寒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任何一個兒女出了事,他都不會不管不問。再說,當初若不是他的錯,林冰溶的母親和弟弟就不會離開人世,自己這些年來不是不疼林冰溶,實在是因為林冰溶跟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每次看到林冰溶,就像是看到了昔日的側房陳氏。一想起陳氏,林傅寒就愧疚萬分。這次若是林冰溶出事,那麼他林傅寒再也無顏去見九泉之下的陳氏。所以無論讓他林傅寒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救回林冰溶,他可以什麼都願意做。當然,不包括家族的榮譽。
「丞相大人,不必行此大禮,老夫愧不敢當,大人放心,老夫定會盡力救助三小姐的。」李揚未想到這懦弱無能林家三小姐竟對林傅寒如此的重要。為了林冰溶竟放下高貴的身份,對他行此大禮求他這個小小的大夫救人。不過,就算林傅寒不求他,他也會盡力去救這林三小姐的。因為,他是名大夫。
「謝謝,謝謝李大夫,只要能救回小女,本人定會重重謝謝李大夫。」林傅寒再次向李揚拱了拱手說道。
「老夫定會盡力!」說完走到一幫的桌子上,打開藥箱,從拿出裡面的一塊卷著的白布。走到林傅寒身邊指了指白布說道:「大人,我先用針灸替三小姐醫治。」
「好,大夫請!」林傅寒讓了讓位,坐了個請的手勢。
李揚坐在床邊打開白布,從白布上拿出一根細細的銀針就開始在林冰溶的身上做起了針灸治療。林傅寒在一旁緊張的看著。
夢中,林冰溶走在四處茫茫大霧的空地上,目光看著前方。眉頭緊蹙的想要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忽然,耳邊傳來一道低沉溫潤的聲音:「去吧,回去吧,你本屬於那裡!」
「誰?是誰在說話?」林冰溶轉頭四處張望,企圖找出說話的人。可是,四處都是茫茫大霧,連個樹木都看不見,更別說是人了。
就在林冰溶四處張望時,頭上一道刺疼,身體迅速的飛起,林冰溶尖叫一聲:「啊!」,飛離了這茫茫大霧之中。
床上林冰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床邊的幾人都驚喜交加的說了句:「醒了,醒了!」
林冰溶看見一個身穿藍袍的中年男子和上次見過的李大夫後,在此陷入了睡夢中。
看著再次閉上眼睛的林冰溶,林傅寒的心再次緊張了起來,看著正在替林冰溶拔針的李揚問道:「這,這怎麼回事?」
李揚拔完最後一根銀針,放在了白布上,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大人放心,小姐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因為太過疲勞,再次昏睡了下去,過不了幾個時辰就會醒來。老夫再開幾副安神藥給三小姐服用,不出一個月,三小姐就會康復。」
「好,那就有勞大夫了!」林傅寒再次向李揚拱了拱手說道。然後再轉頭看著不知何時從外面回來站在一旁的林風羽說道:「羽兒,你親自送李大夫出大門。」
「是,父親!」林風羽不敢有絲毫違背,直接領命走到李揚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李大夫,請!」
「有勞二公子了!」李揚看著林風羽說道。語氣裡滿是對這個少年的滿意。
「應該的。請!」林風羽笑了笑說道。兩人一起出了房門。
林傅寒坐在床邊看著滿臉蒼白的林冰溶,心裡微微的震撼,像!太像了!太像了!這林冰溶跟她親娘陳氏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想起陳氏,林傅寒再次深深的歎了口氣。
就在林傅寒陷入回憶中時候,外面響起了管家藍伯的聲音:「老爺,三王爺過來了,在書房裡等著您呢。」
林傅寒聽到後,站了起來,再替林冰溶整理了下被角,就走出房門對著外面的丫鬟淩厲的說道:「你們好好照顧小姐,她要是再出點差錯,你們就別在這雪宛做了!」
「是!老爺。」丫鬟們集體顫抖著跪了下去,異口同聲的回道。
「嗯。」聽到丫鬟們的聲音,林傅寒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就離開了雪宛。
晚上,林冰溶終於悠悠的轉醒,在吃完一碗粥繼續睡了下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在昏睡期間,林傅寒等人也都前來探望,只是林冰溶一直沉睡不醒,他們也沒有待多久也就離開了。李揚李大夫也曾前來雪宛替林冰溶診脈,又開了一些補體健魄的藥方交給林冰溶的貼身丫鬟霜兒和露兒,又交代了些事宜才拿起藥箱離開了雪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