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劫嗎?」蹲在樹後,小白千里把纖弱的身形隱在濃密的樹影裡向我發來了信息。
微微動了一下略有些酸軟的腳,伸手略略拔開眼前茂盛的草叢,看一眼外面的情形我歎口氣很有些無奈的味道。
似是感應到我情緒上的焦躁,背上扛著的彎月大刀也頗俱人性的在我耳邊發出一陣悅耳的輕吟。
「靠!」狠狠的揪了一把草放在手心裡蹂躪,我的心裡已經把劉歡罵了不下一萬遍。
這個不講道義的東西!只是讓她幫著掛了一下號,沒想這才多久就被這傢伙整成了這副模樣。簡直太有破壞力了。
劉歡是我的好友,她和我一樣也是一個遊戲愛好者。現在我和她一起玩的是一個頗受玩家歡迎的網路遊戲。名字有些特別,叫做——夢醉江湖。大學的生活本就枯燥,而我又是一個資深宅女,平時就是大門不出而門不邁整一對外打著深閨黃花的旗號。室友也是對我這種現代居里夫人的生活狀態從無限憤慨到習慣的見怪不怪。用她們的話來說讀一次大學若不談一場轟轟烈烈你死我活的纏綿戀愛就對不起苦逼的自己。但我和她們的想的就不一樣,我這人想法有些極端,談戀愛的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對方定要是美男。
美男誰人不愛?就算是不讓他幹啥,放在那裡也夠賞心悅目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提升一下欣賞品味陶冶一下自己追求美麗事物的情操。但同時要美男也是要付出昂貴代價的,我對這一點是深有體會。
曾經同居一室無良姐們不知道從哪個系誘拐來一名清清秀秀的小學弟說是讓我先拿著開開葷,好歹也是把沒談過戀愛的零記錄給破了。
我是對她們這種趕鴨子上架的做法嗤之以鼻,但畢竟也是人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在說那學弟也長的確實眉清目秀能引起別人的犯罪欲望,在這個男同學大多都長的比較隨心所欲的學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這學弟比我小一級,聽說還是個小有才情的詩人。雖是半迫的和我勾搭在一起但肉麻兮兮火力十足的情詩從沒有斷過,人家比較負責任,就算是踩踩過場也是做足了樣子每件事情都做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其後果就是還未等我這個主角進入狀態人家就已經在我的一圈死黨裡贏得的不錯的口碑。
人有時候就是喜歡人云亦云,看大家都說他不錯,我也就從了他,從寧死不屈抗爭到底的無敵貞女化身為癡情女俠慢慢慢慢拜倒在了小學弟的黑色牛仔褲下。
這不,一放下愛情中的主導權這問題就來了。學弟是美男,脾氣比較大,好吧好吧,誰叫我老牛吃嫩草呢?我也就忍氣吞聲的讓著了。學弟是美男,穿著品味也自不能太低,好吧好吧,誰叫他走出去是我的人呢?鈔票我也就心甘情願的花了。學弟是美男,平時精神抖擻的走在校園裡搭訕率自是不低,這個時候就得我運用起防騷擾的十八般武藝,堅持守衛住自己的愛情陣地,謹防被不時冒出的情敵挖了牆角。本以為把他像祖宗一樣的供著就出不了差錯,沒想到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還被我戲劇性的發現了自己男友的姦情。
自那以後我算是對愛情這兩字無比防畏,那一群愛情至上無比熱心的紅娘也在這一看走眼的事件中遭受到心靈重創,再不敢輕易向我提男色二字,也還了我一方久違的清淨。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接觸到了夢醉這款遊戲,原先也就是想借著這個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換換心情。但在玩了一個星期之後,我是徹底被其中的場景設置給迷住了。因為能天天宅在宿舍,上網的時間比較多,慢慢玩順手之後成績竟也不錯還擠進了排行榜的前五名。小白千里就是我在遊戲裡認識的,她等級比較低,但好歹嘴甜人好,我看她順眼平時就帶著她練練級打打怪什麼的,慢慢也就熟識了。
「老大,打不打?」見我這邊沒反應,小白千里又向我發了一條信息。
打?怎麼打?我呵呵冷笑,低頭看一眼自己已呈破爛狀的素白衣衫,更覺頭痛萬分。小白千里要打的對像是一個比較難搞的NPC,他的名字就叫夢醉,在這款仙俠遊戲裡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為什麼說他特殊呢?一方面這個夢醉不同於平常用來練級的BOSS,他出現的幾率比較低,一般系統一個月只會刷三次,並且每次夢醉一出現公告欄上就會發全體通知,基本上是前腳剛出現後腳就搞的人盡皆知。同時這個NPC每次出現的面貌也不同,用比較流行的話講就是江湖版的千面郎君。他有時會化身為賣花的小童有時會是賣燒餅的大爺,總之遇到他完全就是靠個人運氣,玩家尋他也就是憑系統給的一點蛛絲馬跡。雖然概率很低但因為夢醉身上每次爆出的裝備都不是凡品,並且是唯一,整個系統裡絕不會出第二件。穿出去倍有面子不說,爆出的裝備在遊戲裡也是屬於有價無市,就算是拿去賣掉現實幣也值不少。所以每次這個大金礦一出現還是引得眾玩家一陣瘋狂。
我雖是覬覦夢醉許久,但好歹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事兒是可遇而不可求,平時也就想想還沒像有些玩家扛著大刀到處亂P那麼癡迷。
而現在這大佬就在我藏身的山道道旁,我是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夕陽西下,散漫的陽光把整個山谷染上了一片橘黃,一頂孤零零的花轎就這樣突兀的停在路中央,風兒吹過揚起轎角垂下的紅幔更添淒涼之感。
哎,扶著額角,掃一眼轎旁已回城面壁玩家散落的各種裝備,我只覺太陽穴突突的一陣猛跳。這大神怎麼就讓我碰上了呢?還在我跟人家P的只剩下一點血值的時候。都怪劉歡那丫,非得用我的號單槍匹馬的和別人幹,這下大發了,等我接手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創建的白衣女俠被別人P的直冒紅光,眼看著就吊著一口氣離死不遠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善類!大為惱火的對著圍攻的玩家一陣狂P之後,最後好歹是撿回了一條小命。但翻一翻包裹丹藥血符都已經用的差不多,更可悲的是一番惡戰之後我可憐兮兮的連人家夢醉的一根毛都沒有摸到。
要說這事兒也趕的夠湊巧,偏偏今日是夢醉坐著花轎大婚之時,那些送親隊伍也都是些等級較低的NPC收拾起來極為輕鬆,如若是上次夢醉出現時乘坐的那些等級不低的猛獸BOSS我還真有可能無比悲催的交代在這裡化為灰灰。
伸伸懶腰,揉揉因緊盯電腦螢幕而酸澀無比的眼睛,看一眼腕上手錶,纖細的時針已經快滑到午夜十二點,上鋪的劉歡已經沒心沒肺豪無愧疚之情睡的直哼哼,整個宿舍一片靜謐。起身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軀體,我輕手輕腳的關掉了頭頂略顯刺眼的白熾燈,繼而回到了散發著淡淡螢光的電腦前,堅持奮鬥在江湖前線。
掃一眼小白千里隱身的地方,已經看不到那個纖柔的身影,打開好友欄一看頭像果然黑了。
打了個哈欠,罷了罷了,都到這份上了還是速戰速決。最壞的結果也不就是被夢醉P的回枉死城面壁去也。
按動滑鼠,白衣女俠隨著我的動作從叢裡走出,慢慢向花轎逼近,從這個方位,我剛好可以看到女俠羸弱的背影,恩……很好……很有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味道。
小心翼翼的用刀尖挑開面前微顫的布簾,我不由緊張的咽了一下唾沫,喃喃在嘴裡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個比較神秘的NPC麼,至於把我緊張的像要見未來婆婆嗎?
布簾挑開,似是從天邊猛然流下一片光亮,一張極為傾城的容顏出現在我的眼前。在我大張著嘴驚訝無比的空擋,夢醉說話了,出乎意料,聲音卻是極為優雅且富有磁性。
「你是來劫花轎的嗎?」
這……這……這夢醉是個男的?!往後倒退一大步,我跳到一個自認為比較安全的位置。抹把額頭的汗水感歎,這遊戲也太BT了,劫來劫去坐花轎的原來是個男地,什麼世道!
咳咳……那現在怎麼辦啊?對方雖然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大閨女但好歹也是一美男,說實話讓我P我還真下不去那個毒手。
思量再三,我還是決定遵守循循勸導政策,爭取做到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這個……人生在世得一良緣不易,你若留下裝備,我自放你歸去與嬌妻相聚!」一句話磕磕巴巴說完,險些讓我咬到自己的舌頭。
聽了我的回答,夢醉低頭不語似再思考,長長的睫毛微垂在白玉般的臉上投下一道極為引人遐想的弧影。
我也不動,只是安安靜靜的在一旁欣賞這番風情無限的美景。不得不說這款遊戲的人物擬真度太高了,若是真給我個機會,劫個這樣的美男子回家也不錯。
「罷了,你能到此也是有緣。」不知過了多久,夢醉複又開口打斷了我的YY,從袖口拿出了一個盒子對我說到:「這個東西就給你,你遵守諾言,咱們就算互不相欠。」
這個是什麼?疑惑不解的接過夢醉手裡的東西,控制台上馬上發來訊息。我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接收穿越時空裝備。
穿越時空?!就這個盒子?也太匪夷所思了!我怎麼不知道夢醉江湖這款遊戲裡還有這麼霸氣的裝備。
似是看透我心中的想法,夢醉彎彎唇角,一雙深邃無比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語氣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調笑:「信或不信點開試試便知。」
呵,這倒新鮮。實在是對這東西太過好奇,瞪了夢醉一眼,我沒做它想,還是依言在面板裡點開了裝備。
盒子一點開,立刻從裡面射出極為刺眼的白光,整個電腦螢幕馬上都被那凝而不散的強勁白光所覆蓋。對這突發狀況遂不及防,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捂住自己險被晃花的眼睛。
耳機裡原本清雅流暢古風十足的古箏小調也被一陣詭異的滋滋聲所替代。夢醉接著在說什麼我也沒聽清,只覺得自己被那古怪的聲音刺激的頭疼欲裂,接著眼前白光一閃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是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的。
更準確點說是被人一腳踹醒的。
「疼!誰啊!」罵罵咧咧的睜開眼,正準備發飆的時候卻一下子愣住了。
此時我正躺在街心,眼前古色古香的小樓林立,空氣中飄著一陣陣肉包的清香。男男女女都身著五顏六色的輕柔錦衣。髮髻高挽上綴花朵或玉簪。見我呈癡呆狀的看著她們,圍觀的人皆掩著口鼻一臉厭棄。
這……這是怎麼回事?睜眼又閉眼,就這樣來回幾次眼前的景象還是絲毫未變。暖暖的陽光照射在臉上,我還是覺得有一股寒氣自腳尖升起直至發梢,太陽穴突突的猛跳引得唇間一陣渴燥。
「我就說麼,賤人賤命這小叫花子是這麼容易死的麼?」見我醒來,一聲尖酸刻薄的聲音自耳旁傳來。
我穩穩呼吸,迎著陽光抬頭望去,只見眼前之人身軀微胖,發上簪著金光閃閃的垂珠步搖。身穿一件桃紅的絲質長袍,袖口和領口皆繡著怒放的牡丹,朵朵鮮豔囂張至極。因為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反而一時之間讓我猜不透年紀。
對上我看過去的目光,那女子又冷冷一笑引得臉上厚厚的脂粉撲撲的往下掉,抖抖肥厚的唇卻是對著我身後說道:「吳三,你也是在這炎國的萬寶街混了多年。也不打聽打聽,老娘的銀子就是這麼好掙的嗎?哼,你以為隨隨便便的找個叫花子冒充你家閨女塞到老娘的車轆子底下就能訛老娘的錢?門都沒有!」
「呵呵呵呵,林老闆你這是說的哪裡話?這不是誤會嘛!」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自我身後走過來。鬍子邋遢衣衫破舊,眉目倒還清秀只是臉色蠟黃神情委頓。看著肥胖的女人眼裡發著絲絲邪光,渾身上下亦散著一陣陣難聞的惡臭。
「你這賤東西!自己沒長眼衝撞了貴人的馬車反倒怪在我的身上!還不快過來給林老闆賠禮?」訕訕的對著那女人笑著見對方板著臉沒有反應,既而回頭看我,眼神似兩條濕粘的毒蛇緊緊的纏了過來。
迎著那吳三的目光,我只覺得背部發麻。嘴唇顫抖,嗓子眼卻像是被棉花塞住硬是擠不出一個字。
「晦氣的東西!」見我不回答,吳三怒意更甚向我惡聲惡氣的齜了一口黃牙。提起腳便呼呼生風的向我的腰間踹了過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我扭腰一躲避了過去。只可憐身後之人遭了殃,替我生生擋了一腳。
「哎呦喂」一聲如殺豬聲的慘叫,林老闆胖胖的身軀已經如破敗的大門直直的倒了下去,揚起了一地的灰塵。
「吳三!你這臭東西,真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踹老娘?!」畢竟是在這街上有些名氣,平時也是個耀武揚威眼高蓋頂的主,幾時受過這等窩囊氣。林老闆氣急,大張著一張血盆大口似一隻發癲的瘋狗。
「不……不是」見自己踹錯了人,吳三自知自己闖了大禍,一時間面色蒼白腿腳顫抖。
圍觀的眾人也是一陣唏噓,不過幸災樂禍的成分居多。想是兩人定是平時壞事乾淨才會如此不得人心。
「小賤蹄子!竟敢壞老子的好事兒,看我不剝了你的皮!」一聲爆喝!卻是吳三惱羞成怒的沖將過來,一雙眼睛殺氣四溢。
我一時驚呆。直到身體不知道被誰暗中好心的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接著便是沒了命的一陣狂奔。
「給我站住!」
「啥?」無視身後傳來的怒駡,如果被他抓到恐怕今天自己就交代在這裡了。感覺到身後之人的逼近,越發沒命的狂奔。就這樣,沒頭沒腦慌不擇路的在九曲八拐的大街上狂跑了良久之後,我才尋了機會鑽進人群扭身便閃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
我靠!真要命。捂著肚子,胃部一抽一抽的疼。那人也太嚇人了,跑起來跟玩命似地連臉都跑歪了。
「賣包子嘍!」「賣燒雞嘍」「賣冰糖葫蘆嘍!」現在正值晌午,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就此望去很有一番國泰民安的味道。誒!隨處找了一個角落我坐下來,歎了第一百零一口氣。在經過我一番搜腸刮肚的苦思猛想之後,我終於明白了現在自己的處境。清清嗓子先……啊!先生們AND鄉親們!我穿越了,是正宗的穿越誒!哈哈哈哈!難道是走了狗屎運?其實總的來說本人還是挺高興的,在現代嘛,我也只是個剛從大學門檻上跌下來的小宅女,沒想到玩個遊戲還真能穿越時空,真TMD有個性。唯一一點不滿的地方是,別人穿越不是個公主就是個富家小姐再怎麼不濟也是一個農家女啊!可我為什麼卻是一個乞丐呢?!老天啊老天!你讓我穿越沒意見,讓我被人一腳踹醒我也沒意見。可為什麼卻讓我穿成一個乞丐呢?連基本生活就不能保障,可別讓我還沒開始我的豔遇之前就活活餓死了……「咕咕咕」真是說什麼來什麼。一陣饑餓感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攻佔了我的肚子,好餓啊!天!我現在是多麼懷念昨晚桌上剩下的那晚泡面啊!算了,現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唉!……【歎氣數量累計中]無奈的揉揉太陽穴,我站了起來。剛走了一步便發覺不對勁。腳下怎麼感覺黏糊糊的?抬起一看,一坨金黃色的不明物體正耀武揚威的看著我。狗屎?!額……現在我只想說一句話,那就是讓狗屎運進行到底!便擦了擦鞋子,大義凜然的走了出去。
穿越時空-第二章:瘟神初現
恩!好香的味道……剛走到大街,一陣奇異的香味便吸引了我。
「老闆……可不可以……」來到一個燒雞鋪前我猶猶豫豫的開口,剛才那股香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去去去小叫花子也想吃燒雞?給我到一邊去,別妨礙我做生意!」還未等我說完,賣燒雞的小瘦個便把我轟到一邊去了。
恩!好香的味道……剛走到大街,一陣奇異的香味便吸引了我。
「老闆……可不可以……」來到一個燒雞鋪前我猶猶豫豫的開口,剛才那股香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去去去小叫花子也想吃燒雞?給我到一邊去,別妨礙我做生意!」還未等我說完,賣燒雞的小瘦個便把我轟到一邊去了。
「求求你發發善心……我不要別的,一個雞腿就夠了!」我繼續死纏爛打,沒辦法,人在非常情況下,臉皮只有厚一點了。
「嘿……我說你真是……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乞丐,別人最多只要一個雞屁股就可以了,你還一來就要雞腿!你到底會不會乞討啊!你到底是不是乞丐啊!」
哇!不愧是做生意的,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正宗乞丐。親娘嘞!影響仕途啊!
「老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邊搖著老闆的腿,我的眼睛邊不住的嫖著金黃誘人的燒雞,這線條,這曲線。真是活色生香啊!
「不給不給。去去去!」一臉厭惡的掰開我的爪子,燒雞老闆一臉不耐煩:「一大早的就遇到這麼個東西,真晦氣!」
靠之!老子才不是東西!
本人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種人是摳門的人,一種是死摳死摳的人。曾看過這樣一個故事,一個人去買墳因為不滿墳價太貴而和別人吵了起來。當時那賣墳的哥們兒就說了這樣一句話「活人是不會住在墳裡的,所以墳價才死貴死貴的。」人嘛,怎樣還不是一輩子?何必要那麼小氣呢?看看看看把我得罪了多不好!
很榮幸,眼前燒雞老闆把我那最討厭的兩條都占全了。
所以,我決定做一件讓他後悔終生的事兒。
捂著肚子,後退兩步在燒雞老闆一臉驚愕的目光中我緩緩倒在了地。兩個腿還十分有節奏的抽抽,聲音艱難表情痛苦:「本……本以為老闆你是菩薩心腸,沒沒想到你竟然……燒雞有問題……!」
大口大口的喘氣,把戲做的更加逼真。殊不知,這一切剛好都被一雙銳利的眸子看在眼裡。
現在正值飯點上,街上正是人來人往的高峰期。我又剛好倒在路中央,一時間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在自家門口出了人命。我們中國人本就信奉民以食為天,自是把飲食看得格外的重。現在經過我這死皮賴臉的一鬧,那老闆的生意已是黃了大半。
「我……不是……」面對眾人的指責,燒雞老闆杵在中間百口莫辯。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滴落更添作假的嫌疑。
咬咬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把我扶起來,燒雞老闆十分明白解鈴還須系鈴人的這個道理。忍氣吞聲的恨恨說道:「我給你燒雞,你給我把戲演全咯!」
翻翻眼皮我嘴裡卻是十分客氣:「好說好說。」
伸手接過香噴噴的燒雞,我好比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張開大嘴當即就是一口。
恩……肉質鮮嫩不油不膩口感倒是不錯。
「你別光顧著吃,倒是快說啊!」眼見眾人又議論紛紛,特別是還有的人在小聲議論說燒雞老闆要殺人滅口。是被燒雞噎死?呵呵,我倒是願意。
吃人的手軟,舔舔手指隨即手拿燒雞一手指天仰天大吼中氣十足:「燒雞是有問題,不過是好問題……吃了咱的雞喲~上通下疏不咳嗽!吃了咱的雞喲~滋陰壯陽不長痘!嘿!」
廢話不多說,在眾人癡傻中,我腳底抹油揣著燒雞便從人群中擠出去了。
俗話怎麼說來著,好像是叫樂極生悲是吧?正當我捧著燒雞一路飛奔的時候,悲劇就這樣降臨了。
「嘶」只聽見平地一聲馬鳴,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一匹高頭大馬已經熱情似火的向我沖來。轉眼已來到我的面前,四蹄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給我一記馬蹄。這時本該躲避的我竟呆呆的杵在那裡,鬼使神差般,我竟揚起手呆呆的對它說了一句:"哈嘍。」
我不知道這匹馬的聽力怎樣,我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英語。但它停下來了,真真實實的停下來了。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這匹馬不是聽懂了我的話而停下來的而是被人停下來的。
正當我還兀自發呆的時候,救命恩人已經翻身下馬,衣帶飄飄墨發飛揚那動作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該死的帥氣!
「你算是膽識過人,果然沒讓本王失望!」低沉好聽的聲音從耳旁傳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認真打量眼前的男子,深邃的眼睛,性感的薄唇。越看我越覺得絕望。老天!你也太偏心了吧?憑什麼把一個男人捏的這麼完美?
「呵呵……還好還好。」我汗顏的笑著,總不能告訴他剛才我是嚇得走不動道了吧?
「這匹汗血寶馬曾踏死人無數,你……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我:「是個例外!」
「什麼?」我大驚,它竟踩死那麼多人?轉而我明白了一個問題:「這匹馬是你的?」
無視我氣憤的眼神,他竟然別過頭去溫柔的撫摸著寶馬,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以後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憑什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
我沒有說下去,因為那個該死的竟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更可悲的是我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我想,這時候我一定特像一個待宰的鴨子。嘎……嘎……
「你認為你有選擇的餘地麼?我觀察了你很長時間,本王選中的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手的。」呵呵,看著我痛苦的表情,他竟很舒心的冷笑:「不聽話的人只有死!」
「我可不可以不死?」被他掐住脖子,我很艱難的吐出口氣。
「那就跟本王走!」
「可不可以不走?」末了我又弱弱的問了一句。其下場就是,我的臉因為缺氧憋的像個番茄一樣。
一路上,我的臉一定臭的可以,因為連那匹沒馬性的畜生也離得我遠遠的,拜託!應該是我躲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