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頭好痛!」捂著欲要爆炸的頭,元小小艱難的用手臂支起自己的身子。茫然的打量著周圍的這一切,她這是怎麼了?
「公主,你終於醒了,可嚇壞奴婢了」一見公主醒來,貼身丫鬟伶兒便直沖了過來,圍著元小小吱吱喳喳的不停。
或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她話到激動時還不忘帶些手勢。
「你是?」再次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興奮到極點的小丫頭,元小小的腦子一片空白。她什麼時候結識了這麼個可愛的小丫頭?心有一絲撼動,什麼時候有人這麼關心自己?
「可以給杯水喝嗎?」不想去想太多,眼下實在是口渴的很,元小小大聲的朝著正在興奮演講的小丫頭喊道。
「啊!公主給。」被公主的話給喚回了頭腦,伶兒臉紅著遞給了元小小一杯水。心中懊悔不已,自己這張嘴啊
「公主,奴婢知錯了」
「公主?奴婢?」頭大的理清著眼前的一切,元小小恍然大悟。是哦,她是公主了
「算了,下去吧。」點了點頭,元小小揮手讓她下去。此刻她太需要時間來讓自己來理清這雜亂無章的思路。
奇跡發生了,她高調的穿越了!
穿越到這個莫名的國家,沒有歷史記載的時代。她依附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千金之軀裡,於是,她成了一國公主。
更為誇張的是她甚至還繼承了這副身子主人的某些記憶,這些記憶與她腦海裡的記憶不斷的交錯,她都快分不清哪些記憶是自己的,哪些是這副身子的主人的。
無奈的看著鏡中的清純美人,乾淨剔透的似乎能滴出水來。唉!那個她不是她,卻又是她!
無措的對視著鏡中的美眸,她該怎麼辦啊?一雙捧著銅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前世活的坎坷,這世更是活的悲哀。眨眼間她想起了自己穿越時來的情景:她恰巧被那個叫素素的女人推進了池裡。
荷花盛開的池塘邊,幾束含苞欲放的荷花羞羞答答。
元小小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荷塘邊,她剛想開口問問自己怎麼會在這兒?一眼望去,荷塘邊卻沒有一個人在。疑惑的轉過身來,卻詫異的看見了一臉憎恨的故人。
是她!殺千刀的!
那個柔弱而又不柔弱的超超級壞女人居然趁著沒有人在的時候把她推進了荷花池!可是她明明看到她離她那麼遠啊!
對了,腦海裡尋找資訊時她叫素素!
那個叫素素的女人在現代也叫做妮兒!
想到自己的軟弱無能她再次牽強的笑了,笑得有幾分淒涼。
她怎麼就那麼笨!上一輩子被一個叫妮兒的女人搶了丈夫奪了性命,這輩子又靈魂附身在一個與自己同樣命運的女子身上!
這些她都可以不計較,但偏偏那個壞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前世今生,難道她就活該在一個女人身上摔倒兩次?
這一切的傷害為什麼要承受兩次?難道真的是她不夠好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遭遇拋棄?
手心漸漸握緊,眼中的恨意並漸。緩緩的,元小小終於呼了口氣。
兩世情敵她絕不會放過她
夜幕開始降臨的時候,天邊還有些許殘餘的落日。看著天,元小小突然不想去報什麼仇,人生是這般美好,又是這般的短暫,她此刻好想珍惜這一切。
此刻,伶兒正忙碌的跑進跑出準備晚餐,小丫頭片子不知道為什麼,一天到晚都笑嘻嘻的,總是一副遇到什麼好事似的。
她想,若是回不去了,給伶兒找個好婆家,和他們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簡單而幸福!這樣她這輩子她才不會枉活,這樣的自己可能才對得起給自己軀殼的主人吧!
「公主,吃飯了!」知道公主隨和,伶兒也隨意了起來,她沒有過來請公主,而是在不遠處的飯桌上邊擺著碗筷邊朝著公主喊著。
好,馬上來。」溫馨的情景再次浮現在元小小的眼前,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和和睦睦家的感覺。這種不經意的小幸福,甜甜蜜蜜。
深深的吸了口氣,元小小慢慢的吐了出來。她該是明白了,她要好好的生活,她才不管什麼素素妮兒,從今往後,只要別人不招惹她,她就不計前嫌的放過她們了。
當然,還有不怕死的勇敢的沖上來,她就滅了她們,來一個解決一個,來兩個就解決一雙!
「伶兒,你的手藝真不錯,都快趕得上大廚級別的水準了!」稱讚著伶兒的手藝,元小小大塊朵頤的紅燒肉,吃的姿勢雖說不雅,但她的心裡舒服極了。
這樣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
前世,她是一個乖乖女兒,一個賢慧的老婆,出的廳堂入得廚房,典型的貴雅女人。可結果,父母說她不如小妹乖巧可人,丈夫說她木訥沒有情趣。
其實她也不想那般,小時候家裡窮,眼看著父母被生計壓的喘不過氣,身為年長的她怎麼還可以像小妹那般調皮可愛,不體貼自己的父母?嫁人後,老公是一個大集團的老總,睿智優雅。身為他的夫人她能不典雅一番?
天意弄人,她這麼多的自以為在別人的眼裡卻成了可笑又可悲自以為是。天曉得她為了把大大咧咧的自己訓練成一個上的廳堂入得廚房的典型淑女吃了多少苦頭……
「公主,你多吃點,喜歡奴婢下次再給你做。」不忍公主感傷釋懷,伶兒往元小小碗裡夾了塊紅燒肉,眼眶紅紅。
「公主,都怪奴婢沒用,保護不了你!」舊事重提,伶兒免不了自責起來。
「傻瓜,不許說自己沒用。」知道伶兒對上次她落水一事還耿耿於懷,她的心不免疼了起來,這個傻裡傻氣的小丫頭真是單純的讓人心疼!
佯裝著生氣,她喝策著伶兒:「想我堂堂一國公主,千金之軀萬金之體,身邊呆著個沒用的大傻瓜蛋,那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公主……」
「還是你不想呆在我身邊?」
「公主,不是的,不是…不…」以為她真的生氣了,伶兒緊張的解釋了起來,她呀,越是解釋越是緊張,越緊張就越解釋不清楚。
「笨伶兒,我逗你玩的!」眼看著伶兒急的淚都要流出來了,元小小馬上開了口。或是這身體的主人心疼她吧,她還未開口感覺話就蹦了出來。
是你嗎?這副身子的主人。放心吧,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的待著你那個忠心又可愛的小丫頭。
「公主,你壞!」明白過來是公主在開玩笑,伶兒馬上嘟著小嘴。
「伶兒,你再嘟著你的小嘴巴就可以掛燈籠了。」看著伶兒那可愛的小模樣,元小小忍不住調凱一番。知道這兒沒有油瓶。她把油瓶改成了燈籠。貌似這兒的燈籠節也快到了。
「公主,你太壞了……」這回,伶兒說她壞的時候,沒有嘟著嘴,倒是擰著!
「……」
「來啊,來抓我啊,抓到就讓你教訓一番…」
「公主,你等著!」
「……」伶兒,你不是沒用,你是太有用了。
「吱呀……」正當元小小和伶兒鬧的正是起勁時,一個推門的聲音響起。她和伶兒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嬉鬧。
回過頭來,元小小忍住怒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這般不懂禮貌,打擾著她興致正濃的嬉鬧。
眼睛對視的那一秒,元小小才驚訝的發出聲來:「啊……」
「啊……」就在她發出聲的那一瞬間,伶兒也很默契的啊了一聲。看著對方不悅的皺皺眉頭,元小小慣性的回了一句:「這不能怪我們……」
「哦,難不成這得怪我了?」俊眉一挑,青殤玩笑般的開了口。
「那是那是。」又習慣性的把話接了下去,等接完,元小小才錯愕的把手遮住了嘴。
「你是誰?
「殺手!」
「殺誰?」
「你說殺誰就殺誰!」
「誰叫你來的?」
「你!」
「啊……」再次習慣性的問了一系列問題,元小小又大叫了起來。有沒有搞錯啊,他居然是殺手!緩了口氣,她理理思路。貌似這身體的主人花錢請了個殺手來殺素素!
她這個蛋白質的腦袋!
「你早就知道了!」看著旁邊一臉花癡狀的伶兒,元小小無語的問道。這什麼跟什麼!這身子的主人也太壞了點,明明讓她感覺到了她的記憶,有些卻不讓她知道。莫不是她自個也不好意思讓她知道她雇了個殺手殺人?
「嗯。」點了點頭,伶兒還是無動靜般的花癡著某男。良久,憋出一句讓她吐血的話:「公主,伶兒知道是知道,不過沒想到是這麼帥的人……」說完,她明顯的看到伶兒的臉漲紅的跟豬血一樣。而對面的那個男人厭惡的表情再次加深。
「嗯,好像是帥了點!」聽了伶兒的話,元小小摸著下巴也打量起面前這個沉默男人,又良久,她發出一句讓他也吐血的感歎。俊美的男人她見過不少,但像他那樣強烈厭惡讚美的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真的是很帥!不知道娶了老婆沒有?」眨巴著眼睛,元小小繼續研究性的盯著他看。丫丫的,叫你鄙視姐,姐就要看,死死的看著你。讓你心裡發毛,肚裡長蟲……
「言歸正傳吧……」似乎對元小小和伶兒吐血太多,對她們倆的厭惡加深到極點。青殤正色的說明了來意。
對她和伶兒,他似乎不含任何感情色彩。暈,對待陌生人也沒他這般陌生的,敢情兒她和伶兒就活生生的兩人偶。
「本公主不想殺人了,你們退錢吧……」見他那表情,元小小也嚴肅了起來。殺人,這種事她還幹不出,不過,腦海裡似乎記得,這個蠢蠢的身體的主人把自己全部的嫁妝用來了買兇殺人!
「退錢?」似乎懷疑自己的聽力,青殤重複了一遍。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倒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說法。
「廢話,我都不要你們殺人了,那我的錢你們不該退了,就算不全退,三成五成的總要了吧!」
「本門沒有這樣的規矩,公主若是不想殺人了,那我就告辭了……」手一握,青殤轉身就要走。師傅說過不要在不必要的事上浪費自己太多的時間。
「什麼?」聽了他的話,元小小的音調一下子提高了十八度。
「沒有這樣的規矩?你笨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傻了吧唧的就不會變通啊!」
「你……」
「你什麼你啊,本公主心地善良不想殺人了,你們還得強迫我?」.
「……」
「我不管,反正你要退還我的錢……」強勢的用手指戳戳俊美殺手男的胸膛,無論如何她都得要眼前這個男人把她的嫁妝還給她,
要知道,她以後自由的神仙日子就靠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