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生產大隊。
王家村。
一處偏僻的屋子,院子不是用荊棘竹子圍繞的圍着,而是像屋子一樣。
用着黃泥土石頭正正經經的圍牆。
而此時,牆角下方有兩個它家的小主人。
「小寶,我們真要爬牆嗎?」
「要的要的。」
小男孩長得粉雕玉琢,兩頰帶着些嬰兒肥,猶如年畫上走下來的福娃娃。
現在他有些猶豫,眉毛代表內心糾結,彎曲成了小蚯蚓,
他不知道是不是要跟着小寶一起翻牆。
他叫大寶,前面努力墊着腳想要翻牆小女孩是小寶,是他的妹妹。
最可愛的妹妹。
她的眼睛和媽媽一樣的好看,就是媽媽給他們摘的黑葡萄一樣,看到了心情就會很好。
今天媽媽手沒有抖,給小寶的扎了一個小揪揪,正在頭頂上方,隨着她一上一下的晃動。
媽媽心情很好的去地裏翻地了,讓他們好好的呆着家裏。
那圍牆和他們兩人加起來都要高一點,盡管小寶使勁的踮腳也摸不到上面了啦。
然而小寶對自己身高有着迷一般自信的。
大寶看着小寶在那裏踮腳,伸着小摸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身高不夠。
大寶看着藍藍的天,想了想,他還是不提醒小寶了。
等着小寶自己發現夠不到上面,媽媽可能回來來。
大寶想着就抿着嘴角笑了起來,心情愉快的看着小寶。
小女孩仰望着圍牆,歪了歪腦袋,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比劃了一下。
「一個小寶不夠,牆牆有些高高。」
她想了十幾分鍾,迷茫的雙眸忽然回神來,她拍着自己的手,高興的出聲。
「小寶不夠,還有大寶。」
小寶轉身子來,用着一雙葡萄大的黑眸子瞅着小男孩身高,再比劃了下。
小寶奶甜奶甜聲音道:「大寶你快過來,小寶夠不到。」
大寶:「……」
小寶這會兒怎麼反應的這麼快?
「大寶你快到小寶這裏來。」小寶見大寶沒有動,伸出她胖乎乎的小手向他招了招。
「小寶,要不我們就在家裏等會,媽媽下午帶我們出去玩。」
大寶吐字清楚,條理清晰,企圖想要阻止想要出去的小寶。
然而他失敗了。
小寶昨天才聽了小鯉魚歷險記,現在雄心壯志的,那裏聽得進他的話。
小寶捏起胖乎乎的小拳頭,擡着下巴道:「大寶,小寶不能在這裏停下。」
小男孩只好走了過來,自己擡頭一看,他也夠不着。
他認真的對小寶說道:「小寶,我也夠不到。」所以放棄吧。
「大寶,怎麼辦,小寶想出去。」
兩個只有幾十釐米高的糯米團子,站在一起。
一個仰着頭,望着圍發起愁來。
一個看着小女孩,不忍心看着她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只有無奈的說道:「小寶,你等一下,這裏有凳子,我把凳子移過來。」
「大寶,你好厲害,竟然看見的凳子,凳子在哪兒呢?小寶沒看見。」
小寶對着牆壁看了半天,臉都貼在了牆上,最後沒有看見凳子才轉過頭來,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大寶。
大寶:「……」他妹妹有一點點傻。
小寶崇拜的目光讓大寶很受用。
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毫不謙虛的點了點腦袋,「那是當然,我是哥哥。」
「大寶最厲害啦。」
「小寶可不用再誇哥哥了,哥哥知道的。」
既然小寶想要出去,他就帶小寶出去,只要媽媽回來之前回來。
媽媽就發現不了他們出去了。
大寶迅速的把凳子搬了過來,爬上凳子,很輕鬆的就坐到圍牆上。
小寶撅着屁股爬上了板凳,在大寶的幫助下爬上了牆。
大寶彎着身小心翼翼的,才把凳子託起來放在外面。
「大寶。加油」小寶坐在圍牆上鼓着手。
大寶把凳子放在外面後,自己先下去站在凳子上,「小寶別亂動,慢慢的爬下來,哥哥接着你。」
小寶的腳剛踩到地上,張開手就歡快的跑着,「小寶出來了……」
大寶還準備把凳子放到隱祕的地方。
結果看聽到小寶的聲音,一擡眼就看到小寶已經像極了他家的喂養的鴨子,剛剛出籠子一樣的,用着兩條腿跑着。
不等他就跑了!
石化的大寶僅僅就用這個三秒鍾的時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也顧不上凳子,去追小寶。
地裏。
一挖一個準,一鋤頭一個坑,拿着鋤頭快速的翻着自家地的王嬌嬌,無視着來自周圍的羨慕嫉妒恨的視線。
羨慕的是一幫大老爺們。
嫉妒的是一幫大老娘們。
但是耳邊還是傳進了一些分散她注意力的聲音,她會心裏吐槽着。
比如:
「這王知青不是女人!」
王嬌嬌:我不是女人,難道還是男人?
「王大柱,王知青這麼好看,你竟然說她不是女人,你眼睛長到哪裏去了?」
王嬌嬌:長天上去了。
「石頭,我是說王知青的力氣不是女人,你看,不要說女人了,就連我們這些大老爺們的,也沒有人家王知青做活快當。」
「還是趕緊的幹活吧。」
再比如。
「這王嬌嬌怎麼還這麼好看,這四年來就她一個人皮膚沒有曬黑,變醜,還那麼水靈靈。」
王嬌嬌:太難了,就是曬不黑,
「人家家裏有錢,幹活又沒有我們幹的多。」
「這一兩年不是已經沒有人給她寄錢了嗎?」
「我記得,前年六月份就沒有寄過東西了。」
王嬌嬌:沒想到大家對她這麼上心。
想到這裏王嬌嬌的鋤頭就慢了下來,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沒來前,她是一家淘寶上的普普通通的賣家。
她賣的水用來擦臉,堪比大牌水乳,用了以後,皮膚水水嫩嫩的,越來越好,回頭客越來越多,還帶團組隊買的。
她鋪子就悄悄咪咪的出名,有同行請來的黑子一邊黑,一邊還含淚偷偷買。
成功的祕訣——她身上有一空間,空間裏有一個泉水,就是大家想的那樣,這泉水功能美白養顏,消除黑眼圈……
憑借着這槓槓的效果,掙了錢的她換了一輛新車。
她那天喜提新車。
她開着車上了高速,突然前面走出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沒轉過頭來,她就被嚇急急的踩剎車,結果車的速度越來越快,想要停下,已經來不急,下意識的打方向盤。
蕪湖!
她衝出了護欄外……
醒了,那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頭的夜晚。
她只覺得心裏就像有一把火。
以爲是夢,想什麼來了什麼……
她舒服後,她急忙的撿起衣服就跑路。
跑了老遠,她才意識到黑燈瞎火的,她連人都沒看到清,有些虧,再摸脖子上的玉墜,不見了。
她顧不上什麼,回去找,結果人沒了,玉墜也沒了。
屋外還來了兩個人,自稱她哥她姐。
一開始她以爲他們兩人是有病認錯了,誰會大清早的男穿着很有年代感的中山裝,女的大白襯衣,低垂的兩股辮子。
後來她被醫生說成了精神錯亂。
她成了有病的那個。
她知道她穿越了,通過了解,她來到這個與歷史相似,又有區別的世界。
比如這裏歷史上秦始皇延續了十代,而不是在秦二世亡了,後面軌跡有些重合,有些又分歧出來。
如今的國家叫做大夏國,正處於探索發展階段。
她沒有原主的記憶,怕暴露,得知知青下鄉她就自告奮勇的來。
某一天她不舒服,去檢測發現有孕,事情大發了,她不由得慶幸,她這裏鄉下。
她開始有意識的透露她已經是成過親的……
王嬌嬌回憶着自己來到這裏的點點滴滴。
不知道她的兩個寶貝已經不在乖乖在家裏。
村裏的王老婆子去地裏送飯的時候,看見了大寶小寶,她和愛的笑着打招呼:
「大寶小寶,你們這是在玩什麼啊。」
這兩娃娃長的好,特別是男娃娃,跟着她小兒子有幾分像。
她每次開到,心裏都軟的不行,想着她小兒子有了孩子以後,可能也會長的這麼可愛。
蹲着的小寶擡起頭來,圓溜溜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道:「王奶奶,小寶在探險。」
大寶站起道:「王奶奶好。」
「哈哈哈,」王老婆子笑起來,對着兩寶溫柔的說道:「大寶好,小寶好好的探險,王奶奶先走了。」
走了兩步,回來對着大寶,「大寶,你們可不要再往那邊去了,那邊就出村子了知道不。」王老婆子叮囑着。
「好的,王奶奶。」大寶點頭。
小寶歪着腦袋,看着王奶奶指方向,眼睛亮了起來。
大寶看着王老婆子的背影,「小寶,王奶奶提着籃子,肯定是給地裏的叔叔伯伯們送飯了,我們該回家了,不然媽媽回來看到我們不在,會生氣的。」
「小寶。」
「小寶,哥哥給你說話呢。」
大寶偏頭來,看着被圍着的螞蟻,原來蹲着的小寶不見了。
他那麼大的妹妹呢。
大寶轉了一個大圈,大看到了小寶的蹬蹬着小腿又跑了。
「小寶,等等哥哥……」
王老婆子端着飯菜去了地裏,對着自家人喊道:「吃飯了。」
「來了,娘。」
「來了,老婆子。」
王老婆子的聲音把王嬌嬌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看着還有三分之一沒有翻的地,王嬌嬌拍了拍腦袋,「想這麼多幹什麼。」
而且他們說的不錯,原主家裏確實沒給她寄錢票了。
她會找個機會回去看看吧。
一想到家裏的兩寶貝,王嬌嬌拿起鋤頭快速的鋤了起來。
「王知青,你要不要休息來吃口飯。」
「王柱子,王知青有人心疼,還有用的着你的,哈哈哈。」
「你們看那李知青不是來了。」
這些人坐着在樹下,看着王嬌嬌,心情很不錯。
現在風氣沒有那麼嚴,他們就喜歡開些玩笑。
他們都知道王知青盡管有兩個孩子,但是是看不上他們的。
沒法子,誰讓人家王知青長的漂亮,做活也厲害。
他們大老爺們的比不過。
而他們說的李知青,叫做李楓,是和王嬌嬌們一批十幾個來的知青之一。
皮膚白,長的俊。
要說王嬌嬌是知青裏的一枝花,那李楓就是那俊草。
不要說女知青們喜歡,村裏的姑娘看了喜歡的不行。
知青們心裏都知道會城無望,有些在村裏娶妻嫁人多的是。
看上李楓的挺多,都被拒絕,特是村長的女兒,不服氣的追問原因。
原來人家喜歡的是王嬌嬌。
王嬌嬌看着李楓,微微的皺眉,停下手裏的活計,「你怎麼來了。」
「今天活提前做完了,沒有什麼事情,就來看看你。」李楓看着眼前明亮的女人道。
從他第一見到她開始,就被她吸引住目光。
要是一輩子回不城裏,王嬌嬌長的不錯,做活也是一把手。
在這鄉下和她一起生活也不錯。
王嬌嬌看着他,認真的道:「李楓,兩真的不可能,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你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她都這麼直白了,這個李楓是不是理解有問題。
李楓不生氣,微笑着對王嬌嬌說道:「嬌嬌,不管多久,我願意等你。」
「不用。」王嬌嬌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王嬌嬌一轉頭,果然看到幾個對她咬牙切齒的女人。
王嬌嬌再看到李楓,就站在一邊,含情慕慕的看着她。
煩躁的她揮起鋤頭來,快的只看到見殘影。
本來十幾分的事情,硬生生的幾分鍾就完事情。
本來圍觀王嬌嬌和李楓的衆人,一時間都不知道用什麼來表達此時的心情。
王嬌嬌扛起鋤頭,衝着擋着路的李楓不耐煩的道:
「麻煩讓讓。」
她回家看大小寶洗洗心情。
王老婆子見到她路過,好心的提醒她:
「王知青,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沿着村頭走,我來的時候,看到大寶小寶在那邊玩,也不知道現在回家沒有。」
「什麼!」王嬌嬌驚呼出聲,走到王老婆子的面前,連忙的問道:「王大娘,你說你來的時候看見大寶小寶們在村頭玩嗎?」
王老婆子點了點頭,「是的,小寶在數螞蟻玩呢。」
「謝謝了大娘。」王嬌嬌朝着村頭的方向走,腳上加快了步伐。
兩小崽子,才乖了幾天,又偷偷的跑到外面去了。
她明明把門鎖好的啊,他們怎麼出來的。
王家村通往城裏的大路上。
張秋芳本來還在埋怨這裏一個好貨色都看不到。
她白跑了一趟,忽然眼前一亮,前面的兩個小孩。
遠遠的看起來就不錯,走近一看更是讓她移不開眼睛。
她賊眉鼠眼的朝着周圍看了兩眼,沒有見到一個人。
她彎起身,用着溫柔的笑容問道:「小孩,就你們在這裏玩嗎?」
小寶道:「阿姨,我們沒玩,小寶帶着大寶在探險。」
這阿姨的眼神不好,沒有看到小寶挖的坑嗎?
張秋芳瞟見地上被撬出來的幾個指姆大的小洞,笑起來,「小寶,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就你們兩個在這裏。」
小寶:「小寶的爸爸不在家,媽媽在幹活。」
大寶疑惑的看着張秋芳,「阿姨,你問這些幹什麼?」
張秋芳感覺到大寶有些警惕,心裏不屑着,臉上的神態依舊的笑的和藹可親。
她都不用想就說出了一套話。
「阿姨是你們爸爸的朋友,是你們爸爸託阿姨來接你們的。」
小寶明白過來,「原來爸爸被關起來,所以沒來看小寶、大寶和媽媽。」
「……」她只說了來接人的,這小丫頭自己會理解,她接着她的話道,「是啊,爸爸被關起來,小寶願不願意和阿姨去救爸爸。」
「小寶要救爸爸。」
大寶看着離村長越來越遠,屋子都變小了,他不走了,拉着小寶。
「小寶,我們回去了,我們叫媽媽一起救爸爸。」
小寶除了剛剛開始的興奮,現在也有些累,揉揉眼皮,「大寶,你說的對,我們找媽媽救爸爸。」
「不行!」張秋芳反駁道。
「張阿姨,爲什麼不行?」大寶還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女人不對勁,疑惑的看着她。
張秋芳知道自己說話大聲了,輕聲的引誘着:
「因爲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你們爸爸了。」
「大寶小寶不想親自把爸爸救出來,給你們媽媽一個驚喜嗎?」
大寶小寶聽了果然猶豫起來。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好騙,哄哄就能哄走。
張秋芳越看越滿意,現在能吃飽穿暖都不容易,能遇上長的這麼好看的孩子可不多見。
她看着大寶小寶的目光,就像是跳到自己滿意的貨物一樣,異常的興奮起來。
但是大寶小寶在低頭思考,沒有注意到張秋芳的神色。
大寶已經打定注意,要回去,再次的擡頭,「張阿姨,我們回去讓媽媽來救爸爸。」
小寶糾結着。「小寶想救爸爸,可是小寶走累了,救不了爸爸。」
大寶摸着小寶的頭,「小寶乖乖,我們回去你睡覺覺,等醒了就能見到爸爸了。」
媽媽說有事情找媽媽,才是媽媽的乖寶貝。
大寶拉着小寶就往回走。
張秋芳一把小寶抱在懷裏,慢慢的往這前走,笑着道:「小寶走累了,阿姨抱着走就好。」
她斜眼瞥着大寶,果然見到他跟了上來,得逞的笑了笑。
小屁孩還想回去,也不看她張秋芳是誰。
「張阿姨,我們要回家,你把小寶放下來。」大寶皺着眉頭,不高興的喊道。
「回家幹什麼,張阿姨帶你們去救爸爸。」
「阿姨,你笑的好醜。」小寶不舒服的扭動着,這個阿姨身臭臭的,小寶捏起鼻子,小手扇着,「阿姨,你快把小寶放下來,你臭臭的。」
張秋芳:「……」
她當年也是村裏的一枝花,要不是這幾年日子過的不好,也不至於老的這麼快。
她用鼻子嗅了嗅自己,這年代有點味道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個小丫頭聞起來奶香奶香的。
這樣才能賣更多的錢。
「阿姨,你快放小寶下去,等會小寶還要多走路才能回家。」
小寶看着路又多了一段出來,不高興的動的更厲害。
「別動。」
「小寶要下去。」
「阿姨,你放小寶下來,我們要回家。」
「回什麼回,阿姨帶你們去找新爸爸媽媽,吃香的喝辣的,坐小汽車。」
距離三人前面拐彎的同位置處。
站着一個軍綠色衣服男人,沒有人看着,他的背影也像白楊樹一樣站的直直。
「正謹,我回來了。」趙國民把東西帶給了李家村的一個隊友家後,擔心他難得等,就跑着回來。
他們是同一個村的,又在一個隊伍上,回鄉探親就約着一起回來了。
王正謹轉過頭來,點了點頭,「我們快走吧。」
趙國民一邊走,一邊道:「正謹,聽說袁麗娜想和你處對象,你這次答不答應人家女同志。」
「我已經回絕了。」
「!」
趙國民左腳沒有跟上右腳,踉蹌幾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正謹。
一雙劍眉恰當好處,只要不笑便會讓人感到嚴肅,要是笑起來,把文藝團的女同志迷的不要不要。
他明白了正謹在營地裏不喜歡笑,是不是就是怕惹上更多的桃花。
可是袁麗娜不僅長的好看,還是他們團長大女兒,要是兩人處了對象,對於正謹來說,可是大大的好事。
「正謹,你怎麼不走了。」
「有小孩在哭,我們快上去看看。」
王正謹說着已經大步的跑了上去。
「正謹,你慢一點,說不定是孩子不聽話,被打哭了。」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趙國民這麼想着,也追了上去。
哭的自然是小寶,她想要下去,可張秋芳怎麼可能會讓她下去。
小寶就開始掙扎起來,張秋芳不耐煩拍打着小寶,讓她安靜一點。
小孩子一被打就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更何況張秋芳沒有顧着力氣,下手又重,小寶不例外的張嘴就哭了起來。
大寶一聽到小寶的哭聲,眼裏急了起來,「阿姨不能打妹妹,你把小寶放下來。」
他可看見了,眼前這女人打了小寶。
這女人一定是壞人。
「哭什麼哭,再哭,我讓你再哭。」張秋芳的耐心本來就不怎麼好,小寶哭的不停,好心情都被哭沒了。
「晦氣!」
大寶也抱着張秋芳的腿,不讓她走,「你把小寶放下來。」
張秋芳低着頭就對上了大寶那雙目赤紅,眼神發狠像狼崽子一般,心裏一驚。
隨後又想,也就是三四歲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她狠狠的甩了甩腿,大寶被甩開。
只要這小丫頭在她手上,就不怕這小崽子不跟上來。
小寶看着大寶被甩在地上,一下子忘了哭了,張着小虎牙就往着張秋芳的臉上咬去。
「@#¥%……%」壞銀,小寶咬死你。
媽媽說誰欺負小寶就咬她,咬完就跑。
「啊——」
張秋芳顧不上大寶,下巴發疼,「賤丫頭,快放開。」
她有力的推着小寶讓她鬆口,但是小寶的牙齒就像生在她下巴一樣。
怎麼推也推不開,疼得張秋芳,手上的力越下越重。
「@#¥%%」打小寶,踢大寶咬死你,咬死你。
大寶重新跑了過來,撲在張秋芳腿上,張嘴就咬。
五月份天氣不冷,所以這個時候的人都穿得不厚,張秋芳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褲子。
大寶一咬也能接觸到皮膚。
「啊——」
上面下面都痛,張秋芳顧着在上面也顧不了下面,狠狠的把兩個人甩開。
小寶被他甩了飛出去,大寶在地上翻了兩圈。
大寶一擡眼驚呼道:「小寶!」
小寶還沒有反應,等她反應過來準備捂着屁股。
不對,小寶捂錯了,媽媽說要捂着腦袋,她把捂着屁股的手捂着腦袋。
王正謹過來就看到一小孩從天上墜下來,瞳孔收縮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才將小孩的腳給抓到。
接着他就看到這小女孩,把捂着屁股的手放在了腦袋上,嘴裏說着。
「媽媽說的不錯,捂着腦袋果然不痛。」
王正謹:「……」
他把人抱起來,又聽到,「小寶還會自己飛起來。」
趙國民比王正謹慢了一步,但也聽到了小寶的話,笑呵呵的着道,「這小丫頭的膽子挺大的,不僅沒嚇哭,還自己和自己說話。」
小寶對上王正謹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的道:「你長的和大寶一樣好看,就比小寶差了那麼一點點。」
小寶糯糯的聲音,把趙國民聽笑了,「正謹,這小孩子挺好玩的,不說,這小女孩還有兩分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