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麼,江家小姐主動跟那個薛公子退婚了!」
午後的市井依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的小茶樓裡,忙了一天的人們開始了新一輪的八卦。
「呦,那江小姐當初回回去書館堵薛公子的時候,我們可都瞧見了,如今好不容易薛公子答應了,這怎麼就退婚了呢?」
茶館的小夥計過來給客人們添茶,順便問了一嘴。
「嗨,這富貴家的小姐們怎麼想,這誰知道呢,說是訂婚第三天就哭鬧著跟家裡吵著退婚,這不,薛公子被鬧個沒臉,都成書館的笑話啦!」
喝茶的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茶,才又神祕兮兮地說道:「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我有一個遠方的表妹在江家當差,聽說江小姐訂婚後太高興在院子裡摔了一腳,醒來就像變了個人兒似的,估摸著腦袋摔壞了。」
聽到這,小夥計砸吧砸吧嘴,想到那如花似玉的江小姐摔壞了腦袋就一陣可惜。
而後,這「我只跟你一個人說」的話,就傳遍了京都的街頭巷尾。
被「摔壞腦袋」的江晚晚,此時正在京郊一處院子裡看著晚霞琢磨著今天晚上吃點什麼,素秋端了杯水到江晚晚面前,繼續問道:「小姐,今天晚飯想吃點什麼?」
江晚晚喝了口水,想了想說道:「滿漢全席怎麼樣?」
素秋驚訝地瞪大眼睛,反問道:「滿漢全席是什麼席?」
哦,這點江晚晚倒是忘了,她穿的這本書裡設定的是個架空的朝代,當然不知道滿漢全席是什麼,於是江晚晚抿了抿嘴說道:「那就吃烤串吧。」
看到素秋還想問,江晚晚立馬說道:「把廚子叫過來,我教他們。」
素秋奇怪的盯著自家小姐看了一會兒,就領命走了。
小姐自從訂婚第二天醒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捂著胸口在牀上哭了一天,第三天就哭著求老太太退婚,請命來到莊子裡面壁思過。
思什麼過素秋不知道,但是小姐變得開朗了許多,除了每天奇奇怪怪地罵幾句「渣男」,幾乎都開心的要命,也不像以前那麼……蠢笨無知。
火紅的夕陽正打在江晚晚白皙明豔的臉上,增添了幾分色彩,江晚晚摸了摸下巴,心想烤串什麼的還是要有氣氛才行。
於是江晚晚親自上陣解說,讓廚子弄了肉片和蔬菜等等,搞了些差不多的燒烤用具,就帶著素秋和幾個祖母派來保護自己的護院,浩浩蕩蕩去湖邊,烤串看夕陽西下了。
這個別院靠山臨水,做起這些事情來還挺方便,董大他們早就見識了大小姐不一樣的一面,這幾天吃飯幾乎都在一起,也很隨意,不像傳言那樣無知,於是幾個人動手升了火,等鍋熱。
江晚晚看著草長鶯飛,山清水秀的風景,讓素秋跟著他們弄吃的,繞著湖邊散起了步,走到山水銜接處,江晚晚的心口忽然揪疼了起來,疼得江晚晚彎了腰。
江晚晚在心裡罵了句娘,也沒看到書裡的原身有心絞痛的毛病啊!
「嗯……」
等疼痛感稍微過去了點,江晚晚能正常呼吸了,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有人?
穿書之前的江晚晚職業散打,拿過好幾個全國冠軍,膽子也大,朝著聲音處走去,春末夏初,野草瘋長,江晚晚還沒在草窟窿裡找到人,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腳踝,嚇了一跳。
江晚晚下意識的就踹了一腳過去,被踹的人又悶哼一聲,結果江晚晚的心口又抽痛了起來。??動一下都痛?
江晚晚捂著心口,等疼痛感緩了緩從草叢裡扒拉出來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年輕的,渾身是血的男人。
趁著夕陽的餘光,江晚晚看清男人的臉,稜廓分明,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渾身上下隱隱透出一股子凌厲之氣,雖然形容狼狽,還是擋不住男人本身英俊非凡的帥氣,。
江晚晚看著地上的男人心下驚喜非常,這可是她穿書以來見到的第一個帥哥啊!
江晚晚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問道:「喂,還有氣兒嗎?回我一句?」
蕭墨白當然是清醒的,他身上的傷看起來挺重的,其實是故意造成這種現象迷惑敵人,剛才在這邊休息,就聽到有人過來,不得已才裝作重傷昏迷。
就在蕭墨白心裡想著用哪種方法卸了女人踢他的腳的時候,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隻柔軟冰涼的小手在自己臉上摸了摸,又順便在他胸口摸了摸,聽到那清脆的聲音自言自語地說道:「嗯,皮膚挺滑,還挺有料。」
蕭墨白身體驟然緊繃,剛要張開眼伸手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江晚晚佔完了便宜,緊接著站起來對著那邊烤肉的護院們喊道:「你們快來,我撿到個人!」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蕭墨白又打消了剛才的念頭,江晚晚不知道自己在須臾間在鬼門關前已經晃悠了一圈,等自家護院過來後,還用腳輕輕踢了踢他,像踢一個貨品,輕描淡寫的說道:「在這呢。」
幾個護院過來,董大看清男人的臉,忽然驚呼一聲:「這不是……蕭侍郎嗎?」
誰?
江晚晚把蕭侍郎三個字回了一遍,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書中對應的人物來,蕭侍郎……
御侍郎,蕭墨白?!
想到蕭墨白三個字,江晚晚莫名地打了個冷顫,素秋心細,小聲問道:「小姐是冷了嗎?」
江晚晚搖了搖頭,神色複雜地低頭看向瀕死的蕭墨白,他可是書裡後期隻手遮天的大反派,而且還是抄了江家,使得原身被薛君浩剖心明志的始作俑者。
只不過江晚晚穿來這個時候,江家還鼎盛,原身也才剛跟薛君浩訂婚,但蕭墨白已經是名聞京都的狠角兒了。
書裡的江家的人都很好,江晚晚不想他們死,自己也不想死,所以……
「你認錯了,董大,蕭侍郎應該在京都,不應該在這,有可能只是長得像,這樣滿身是血的人,不會是什麼好人,不要惹麻煩了。」
江晚晚的聲音冷下來,反正蕭墨白早晚都會死,不如讓他死在這,省得以後作妖。
蕭墨白聽到這個剛才還在佔他便宜的女人竟然見死不救,心中一股怒氣油然而生,心想早晚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小姐,我常跟家主走動,不會認錯的,這個人確實是蕭侍郎。」董大顫抖著的聲音又響起來,他自然知道蕭墨白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是如果不是他,以後被惦記上,也不會有江傢什麼好果子吃。
江晚晚心很亂,她沒殺過人,相反在現代的時候,她連流浪貓狗都會照顧,但是現在她不得不這麼做,江家和蕭墨白只能選一個,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堅定了決心的江晚晚心口又莫名的一痛。
江晚晚捂住胸口,皺了皺眉頭,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江晚晚冷著臉對董大說道:「我不喜歡麻煩,我想你們也不想給江家帶來麻煩。」
說完轉身就走,可誰知走了幾步,胸口就越來越痛,像是有一隻手握著她的心臟慢慢收緊,終於在江晚晚疼的喘不過氣的時候,江晚晚停下腳步。
江晚晚心中疑竇又起,轉身往後走了幾步,疼痛感就消散了些,再往前走,心口疼痛就又加劇起來。
江晚晚此時已經有些慌了,不會吧,她沒聽到像其他小說裡有系統聲音的提示,但是確實只要靠近蕭墨白胸口就不會痛,這種痛來痛去的感覺怎麼回事?這難道是巧合?
董大他們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麼了,也跟在江晚晚後面來來回回地走了幾遍。
江晚晚握了握拳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蕭墨白,咬著牙對董大說:「把他帶回去!」
董大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蕭墨白擡了起來,興許是扯到蕭墨白的傷口,而江晚晚也因為蕭墨白的疼痛而疼起來。
啊啊啊啊啊,疼啊!
胸口突然疼得江晚晚眼淚都要出來,江晚晚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董大他們擡著的蕭墨白,難道蕭墨白疼她就心疼?這是什麼鬼聯絡?
可江晚晚不敢大意了,於是對董大他們喊道:「你們輕點!」
譏諷的表情從蕭墨白的臉上一閃而逝,這個女人,以為改變了主意就會逃過一死了?現下見過他重傷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董大他們去鎮子上找了大夫,給蕭墨白拾掇傷口的時候,江晚晚在牀上捂著心口疼得死去活來。
董大他們擡出去幾桶被血染紅的水後,蕭墨白的傷口終於都包紮好了,大夫交代了天氣漸漸熱了,要兩天換一下藥,每天還得喂藥和小米粥,否則體力不支也會有性命之憂,要是傷者有發熱的情況一定要及時來找他。
素秋回來告知江晚晚這些的時候,江晚晚心痛的感覺也漸漸消散了,裹著被子坐在牀上發愣。
蕭墨白死不死的江晚晚根本不擔心,心裡甚至還想著要是蕭墨白死了也好,可轉瞬又陷入深深的擔憂之中。
自己心痛的毛病,到底跟蕭墨白有什麼聯絡,如果真有聯絡,又會嚴重到什麼地步?
難道蕭墨白死了,她也會跟著心痛而死?
想到這,江晚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死心的還要去試驗一下。
大夫臨走前都交代過了,怕蕭墨白晚上發熱,董大幾人準備輪班照顧蕭墨白。
江晚晚過來的時候,董大怔了怔,連忙起身問道:「小姐這麼晚還不休息?」
江晚晚盯著躺在牀上的蕭墨白,對董大說道:「我有點事要做,你們先出去。」
董大和素秋對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董大想到自家小姐喜歡美男的性子,又瞥了牀上虛弱卻依然俊美非凡的蕭墨白,嚥了口唾沫,小心地說道:「小姐,蕭侍郎病重著……」
就算再喜歡,可這人是當朝宰相都不願意得罪的御侍郎蕭墨白啊,小姐你可千萬不能衝動啊。
江晚晚沒明白董大的意思,她現在只想知道自己心痛的毛病究竟跟蕭墨白有什麼聯絡,嫌棄董大話多,瞪了董大一眼,不耐煩地說道:「廢話怎麼這麼多?我又沒瞎,難道我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董大想想也是,向江晚晚鞠了一鞠,就帶著素秋出門去了,關上門的那一刻,看到自家小姐走向牀邊的身影,想到自家小姐好美男的癖好,心裡又害怕,又有點同情蕭墨白。
而被董大誤會要佔蕭墨白便宜的江晚晚,擼起了袖子,活動活動手腕,朝牀上的蕭墨白說道:「蕭侍郎,你醒著嗎?」
一連問了三遍,江晚晚也沒得到回應,這回江晚晚放心了,瞬間掀開蓋在蕭墨白身上的被子。
因著傷口眾多,大夫包紮完後交代董大不得給蕭墨白穿衣,所以此時蕭墨白只鬆鬆的繫了一條長褲,赤著精壯的上身躺在牀上。
儘管在現代江晚晚見慣了肌肉發達的男人,也略微知道蕭墨白身材很好,但眼前活色生香的場面還是讓江晚晚驚豔了。
堅實的骨架,厚圓的肩膀,身上肌肉不似現代男人在健身房喝增肌粉練出來的,而是精瘦有料,耳朵不禁有點發熱。
一個反派身材這麼好乾什麼!這就是小說中常寫的螳臂蜂腰吧?
蕭墨白怒氣頓生,沒想到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後,還對他有非分之想,手指微微收攏,就待她靠過來的時候,給她點顏色瞧瞧。
她正瞅準了蕭墨白肩膀的一處傷口,青布上滲出斑斑血跡,毫不猶豫地戳了上去。
「嘶……」
江晚晚下手之後,心口就像被幾十根小針紮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起來。
不會吧……
雖然江晚晚已經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但還是不死心的又朝蕭墨白身上不同的傷口戳上去,出手快準狠。
「嘶……」
「唔……」
「嗯……」
江晚晚連戳了三下,捂著自己的胸口痛得出了淚花,心裡卻比掉進了冰窟窿裡還涼。
完蛋了啊,江晚晚意識到自己心痛真的跟蕭墨白有關係,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她以後不會永遠都跟這個反派拴在一起了吧?
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可在下一秒,江晚晚的脖子就已經抓在一隻寬大的手掌裡。
江晚晚纖細的脖子被蕭墨白抓在手裡,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天鵝,一個躺著一個被抓著,兩人靠得有點近,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
江晚晚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雙手扯著蕭墨白的手,慌亂起來。
蕭墨白狹長的丹鳳眼眯了眯,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震驚非常的小臉,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秋水般的眸子裡充滿了恐懼。
可想到這女人所有觸犯到他的行為,無心憐香惜玉,殺意皺起,手下便開始收力。
「蕭……蕭侍郎,我不是……壞人,饒……饒命啊!」
江晚晚看到蕭墨白眼中的殺氣,感受到脖子上的大手一點點收緊,掐得她喘不過氣來,抓著蕭墨白的手開口求饒。
可蕭墨白並沒開口,手裡的勁道也越來越重,掐著江晚晚纖細的脖子,感受她的掙扎,好像在感受著獵物垂死掙扎的快感。
這個變態,是真想要她的命!
想到這,江晚晚也不管別的了,正要反擊的時候,門外傳來丫頭素秋慌亂的聲音:「小姐不好了,有官兵敲門說要搜捕刺客!」
蕭墨白聞言手勁一鬆,江晚晚感受到新鮮空氣從四面八方撲面而來,捂著脖子,彎下腰,一時間喘不上氣。
江晚晚乾咳了一會兒,聽素秋還在敲門,擡頭又驚又懼地看向蕭墨白,正巧跟蕭墨白冷冽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因受到生理性刺激,江晚晚滿眼的淚水,想到剛才差點死在蕭墨白這個大變態手裡,又想到自己的性命跟蕭墨白是息息相關,滿腹委屈地跪坐在蕭墨白的牀邊,僵硬著身體,伸手將被子又蓋了回去,忍著嗓子的疼痛,委屈哽咽道:「我雖不知道蕭侍郎為何要對我那樣,但我救了蕭侍郎,就想要蕭侍郎好好的活著!」
蕭墨白眉頭一皺,心中冷笑,剛才都要死了,還不知收斂,這女人膽子倒是大的很,喜歡演戲是嗎?那就陪她玩玩。
「小姐?」
房裡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素秋急得已經推門進來了,看見跪坐在牀邊淚花帶雨的自家小姐,還有牀上清醒過來的蕭墨白,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小姐才剛跟薛公子退了婚,這移情別戀的速度也太快了,想到這,素秋臉上莫名泛起微微的紅。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還是江晚晚臉皮厚,從牀邊站起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淡定地問道。
素秋回過神,又說了一遍:「有官兵叫門,說是樑國的使者死在了境內,要搜查刺客!」
刺殺鄰國使者的兇手?
江晚晚用餘光瞥了一眼躺在牀上的蕭墨白,蕭墨白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晚晚扭頭小心翼翼地問道:「蕭侍郎,這事不會與你有關吧?」
蕭墨白麵無表情的擡眸,眸光晦深莫測,漫不經心地反問道:「小姐覺得呢?」
江晚晚在心裡呸了一口,心想你個死變態,還挺會打太極,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老孃一百個不相信!
但是感受到蕭墨白犀利又危險的目光,江晚晚暗自嚥了口口水,馬上狗腿道:「蕭侍郎儀表非凡,又深受器重,怎麼會是刺客?」
於是扭頭對素秋說道:「放他們進來,我看誰敢搜捕蕭侍郎!」
「如果我就是他們要的刺客呢?小姐是準備將我捆綁送走,還是要幫我躲避搜捕?」
蕭墨白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聽在江晚晚的耳朵裡又暗示威脅。
江晚晚想哭,身為一個終極BOSS,肯定不會因為一點挫折就煙消雲散了,況且現在自己的身家性命還系在他的身上,就算他刺殺的是皇帝,江晚晚也得幫著他逃命啊!
江晚晚想到剛才差點死在蕭墨白手裡,決定還是不要得罪蕭墨白的好,於是硬著頭皮對素秋說道:
「快,留幾個人先看著門,讓董大他們處理傷口的東西都藏起來!」
江晚晚迅速吩咐道,素秋反問道:「那蕭侍郎怎麼辦?」
蕭墨白……
江晚晚想了想,又說道:「這你別管了,就對官兵說我睡下了。」
說完,江晚晚又轉身對蕭墨白說道:「蕭侍郎,得罪了。」
話音剛落,江晚晚就開始脫衣服。
素秋瞪大了眼睛,出聲道:「小姐?」
素秋擔心的看向江晚晚,小姐為了蕭侍郎連清譽都不要了?
「愣著幹什麼,這事肯定跟蕭侍郎沒關係,但是也不能讓人隨便將蕭侍郎帶走,他身上還有傷!」
江晚晚究竟還是沒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冷聲說道。
素秋知道勸說不動江晚晚,抿著脣說道:「我,我現在就去!」
說完拔腿就跑了出去。
等素秋跑出去,關上了門,江晚晚已經脫得只剩下裡衣,轉身卻看到蕭墨白一臉玩味的表情,於是狗腿地問道:「蕭侍郎可還能動?往裡面挪挪,給我騰個地兒?」
蕭墨白看著眼前在陌生男人面前脫衣解帶,還一臉坦蕩的女人,掃了一眼江晚晚盈盈一握的腰身,微微扯了扯嘴角,這個女人眼裡怕他的神色不假,但現在又忍著懼意做出這樣的事,挺有意思,他竟然有點捨不得下手了。
蕭墨白帶著一身傷往牀裡挪了挪,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江晚晚聽到院子裡的吵雜聲,心中鼓聲大作,立馬吹了桌上的蠟燭,手腳利落的爬上了牀,躺在蕭墨白剛才躺著的位置,拉過蕭墨白一半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
江晚晚剛鑽進去,就聞到一股子藥草味,可黑暗裡兩人只裹著一牀被子,難免有些肢體接觸,江晚晚僵硬著身體調整一下姿勢,就碰到了蕭墨白的胳膊,視覺有阻礙的時候,身上其他感官會更加靈敏,男人身上火爐一般的溫度透過裡衣傳到江晚晚的身上,讓江晚晚身體一僵。
江晚晚在現代活到二十五六歲都還沒跟男人鑽過一個被窩,想到這一穿書,竟然得到跟書中最大的反派鑽被窩的福利,緊張得心臟咚咚直跳。
剛才要殺她的人就在身邊,可太踏馬刺激了,江晚晚感受到身邊男人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度,偷偷嚥了口口水。
為了分散注意力,江晚晚豎起耳朵聽著院子裡的聲音,此時蕭墨白沙啞且調侃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小姐竟為了蕭某做到如此地步,蕭某好生感動。」
感動你個大菠蘿!明明剛才還想殺我!
江晚晚咬了咬牙,心想不急,欠我的,你早晚都要給我還回來。
誰知兩人捱得很近,蕭墨白說話的時候,江晚晚就覺得耳邊有熱氣噴過來,耳朵又是最敏感的地方,江晚晚覺得那道熱氣從耳朵一直蔓延到指尖,腳趾尖,讓她一半身子麻了麻。
江晚晚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卻不小心碰到蕭墨白身上的傷口,蕭墨白悶哼聲響起的同時,江晚晚的心口像是被拉扯了一下似的疼起來,江晚晚皺著眉頭立馬轉過來,捂著心口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小姐主動投懷送抱,蕭某感激還來不及。」蕭墨白緩了緩,語氣輕佻,言辭曖昧,彷彿跟剛才滿身殺氣的不是同一個人。
可江晚晚只覺得蕭墨白語帶威脅,頭皮發麻。
就在此時,房門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官兵大聲的說話聲。
「這間屋子怎麼回事?給我進去搜!」
「這間不行!」門外傳來素秋的聲音,只聽素秋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仍舊堅定的說道:「這間是我們小姐的閨房,小姐在休息,你們不能進去!」
外面的官兵聽到這裡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搜捕令你們也看了,這是官府辦案,也是你一個小小的丫鬟能阻礙的?」
說完一把拉開素秋,直接帶人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