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陸小婉頭痛欲裂的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她的雙手雙腳也被捆住了。
這……
啪的一聲。
陸小婉疼的想爆粗口。
可她來不及爆粗口,就聽見一聲尖銳難聽的聲音闖入了她的耳朵,這聲音大的,她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叫你嫁,你就嫁。一個賠錢貨還這麼多話?」
一個橫眉豎眼的中年婦女,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叉着腰,氣狠狠的說道。
面前的女人,腳穿納底黑布鞋,身穿灰色布衫,中分齊耳發。
……這誰啊?
她還沒迷瞪明白!
明明記得前一秒,她正在21世紀的養生館和小姐妹享受着按摩,怎麼……
伴隨着腦袋一陣眩暈……
一段不屬於她自己的記憶涌進腦海——
——她穿越了!
穿到了前幾天看的一本年代文裏,並且穿成了裏面和她同名的炮灰陸小婉。
書中講了男女主下鄉回城偶遇,就業又創業成功的勵志青年愛情故事。
而她穿的這個原主,是在一整本百萬字的書中,加起來都沒有活過一萬字的作死炮灰。
原主自恃長的漂亮,勾引知青高建國,也就是書中男主,沒勾引成。
後來又和鄰村的混子拉扯不清,名聲掃地。
重男輕女的父母,收了鄰村老鰥夫張愣子大筆彩禮,要把她賣了,給她的二哥還賭債。
最後餓死在雪地裏,發臭了都無人知……
陸小碗一口老血差點把她自己給噎死。
穿成誰不好?她穿到了這樣一個炮灰的身上?
此刻——
就是原主不願意嫁,逃跑被抓的現場。
陸小婉看着原主的母親吳翠花,狠毒的盯着自己——
這老兩口,夠毒的,對自己閨女下手一點不留情!!
要不是手腳被綁着,非得一巴掌扇過去不可!
是人都喜歡軟話!
先想辦法解開手腳再說!
這麼一想,陸小婉就擡起了頭,使出前世在客戶面前裝可憐的技能,眼淚汪汪,「娘,我錯了,我嫁。」
說完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陸小婉前世,談了兩段戀愛,遇到的都是渣男,傷情傷心,最後水泥封心,遠離男人,專心搞事業。
後來的日子好不愜意,事業順風順水。
好日子還沒享受兩天呢,就來到這麼個破地方!
一想到這,哭的更大聲了——
這整的……
吳翠花陰着臉,看着哭的鼻涕眼淚一臉的陸小婉,心裏合計道:‘還真不能讓這丫頭死了,死了就嫁不出去,也就拿不到錢了!’
想到這,她憤憤地用指頭猛戳了下陸小婉的額頭,「你這個死丫頭就是倔,早點說,娘會打你嗎?再說了,我是你親娘,還能害了你不成?」
「你二哥那腿要是沒了,那他這輩子就完了。你不一樣,你一個丫頭,遲早都是要嫁人了,嫁給誰都一樣的。」
說這話的是原主的爹陸大強,舉着旱煙袋,吐着煙,一臉倦容,冷着臉說道。
在陸大強心裏,閨女都是白白給別人家養媳婦兒!
聽道陸大強的話,陸小婉差點沒繃住笑了。
她想到了那句,「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那什麼菱失去的可是愛情!」
TMD……
但她表面上還是馬上點頭如搗蒜一樣回應着。
合着她就應該認命給你們全家當炮灰唄。
陸小婉忍不住在心裏腹誹,警告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看着原主爹媽臉上的表情和緩下來,她趕緊委屈巴巴的說道:「娘,我餓了,你給我解開手上的繩子唄!我這要被餓死了,肯定也是嫁不出去的。」
陸小婉巴巴看着這對兒爹媽,心裏嘀咕:‘我這表演的夠賣力的,這二老應該——是信了吧!
吳翠花疑惑了看她一眼,但還是蹲下來,把擀面杖放到一邊,解開了陸小婉手上腳上的繩子。
解開起身的瞬間,酸!爽!痛!
陸小婉的眉眼都皺的擰在了一起。
吃着雜面饃,陸小婉直覺得拉嗓子的慌,難吃又難咽。
「今天好好在家待着,不許出門了,明天你二哥要拿回欠條,讓他陪着你去縣城和張愣子領結婚證。」陸大強說完,就趕緊上工去了。
不許出門?
呵,當她的腿是殘的?
嚼着噎人的雜糧饃,陸小婉開始打量起屋子來。
原主這屋子,四面牆都是土牆,貼着報紙。
門口牆下放個鐵架子,上面放着個紅臉盆。
帶窗戶牆下,一張破木板搭的牀,一牀舊被子和一個枕頭。
放牀的牆上,還掛着一本手撕日歷,時間正好是1980年5月25。
牀尾挨着一個舊黑木箱,上面放着一個笸藍,裏面是用來縫補用的針線剪刀。
原主不僅可憐,還家徒四壁,可真窮啊!
「小婉,你在家嗎?」聽到聲音,陸小婉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原來是害原主的張月霞。
就是她騙原主去挖野菜,被張愣子拉扯,四處敗壞原主名聲的。
今天逃跑被打,也是張月霞慫恿原主逃跑,背後通風報信,讓原主被抓的。
可惜原主豬油蒙了心,啥事都聽張月霞的,愣是沒懷疑過。
張月霞走到陸小婉門口,看着一臉淚痕,狼狽可憐的陸小婉,心裏可高興的很!
不就是長了一張妖精臉嘛?名聲臭了,看你那張臉還能招搖起來?!
找你說話,借你書的高知青,在哪呢?
竟然敢說高知青摸你手!呵,那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你還真以爲人家喜歡你,可真感想,太不要臉!!
看到陸小婉看向她,張月霞嘴角溢出的得意還來不及收回去,就趕緊擺上一幅無辜的模樣,「小婉,你沒事吧,你逃跑的事,我不想說的,實在是叔叔嬸子逼我,我沒辦法才說的。」
張月霞假模假樣的說着關心的話,看着陸小婉胳膊和額頭的傷,嘴角暗暗得意的抽了一下。
如今的陸小婉信了她的話就見鬼了!
涼涼的盯着那張心口不一的臉——
……看你玩什麼花樣!
張月霞見陸小婉盯着她的表情奇怪,
眼珠子一轉,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假哭道:「小婉,你不會以爲我是故意害你的吧!別人害你,我張月霞可沒害過你,咱倆可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啊!
不等張月霞說完,吳翠花就打斷了她的話!
「月霞來了,」吳翠花看到張月霞,走了過來。
雖然知道死丫頭想通了。
但是保險起見,還是讓這月霞再勸勸這死丫頭:「你幫嬸子勸勸小婉,陪她說說話」。
「娘,你讓月霞勸我什麼?昨天逃跑,可是她給我出的注意,也是她讓我躲在村口麥場的!」
不等張月霞開口,陸小婉直接掀了老底!!
她可不是原主,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一聽陸小婉這麼說,張月霞是一下子慌了神,陸小婉以前可是最聽自己話的。
不讓她說的,她絕對不說。
今天這陸小婉是怎麼回事?
張月霞猛的被供出來,只得胡亂說到:「我……我沒說過,小婉你肯定聽錯了。我說的是你要是跑了,你二哥怎麼辦?」
吳翠花看着張月霞慌亂的樣子,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就說這死丫頭哪有逃跑的腦子,合着是她使壞的。
吳翠花瞬間冷了臉,「原來是你攛掇的,走走走!以後少和我們家小婉來往!!!」說着就把張月霞轟出了大門口。
哼,想看我笑話,沒門……
被轟到門口的張月霞,在門口啐了一口,反正已經看到陸小婉的慘樣了,得意的扭着腰走了!
陸小婉看着被趕走的張月霞,想着如何能讓吳翠花再放鬆點警惕。
下午吳翠花不上工,不就是看着自己,還不是怕自己跑嗎?
跑?
肯定要跑!
趁着大夥都上工去了,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這個年代沒有介紹信,出去寸步難行——
先把結婚介紹信和戶口本要過來,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
看着在竈火忙碌的吳翠花,陸小婉不等自己想明白,就走了過去!
「娘,戶口本和介紹信現在就給我吧,明天就不用再找你要了。」
吳翠花狐疑的看着正呲牙向她笑的陸小婉,不等她說話,陸小婉就接着說:「我也是受了張月霞的騙。娘,你要不信的話,現在再給我綁上!」
說着把兩只胳膊遞到吳翠花眼前。
打一頓,這死丫頭今天倒是不倔了。
沒好氣的看她一眼,「明天給你也跟得上!」
嘴上這樣說,身體卻是出去,從屋裏把東西遞給了陸小婉。
看着轉身要離開的吳翠花,陸小婉一個手刀打暈了她。
前世陸小婉創業,剛開始太軟弱,受人欺負,爲了讓自己心靈和身體強大起來,在健身跆拳道方面可是沒少鍛煉。
她用繩子結實的捆住吳翠花,剛扔到牀上!
吱——
突然,院門一聲響動!
陸小婉心頭一緊!
好在前世多少風浪都見過了,不管是誰,來一個敲暈一個!
收斂好臉上情緒,陸小婉撩開門簾!
看到二哥陸衛東,正往吳翠花的屋子走來!
陸衛東擡眼看到陸小婉,面皮一僵,嘴上解釋道:「爹的煙袋忘拿了,我來給他取煙袋!」
陸衛東知道陸小婉今天被打的事情!
靠賣妹子還賭債,這事情到哪裏都掛不住臉。
掛不住就掛不住!
陸衛東從小被教育,自己才是這個家裏的人,妹妹是給別人家養的,因此對這件事也就理直氣壯起來!
陸小婉向前擋在他面前,手指向左前方一伸:「落竈臺那了!」
陸衛東眼神掃了陸小婉一眼,扭頭去拿煙袋!
看着正升着火的竈臺,陸衛東掀開鍋蓋,手就要往裏伸。
「剛放進去,生着呢!」
陸家的雞蛋都是煮給家裏男人吃的!
聽到陸小婉的聲音,他嘴角訕訕!把鍋蓋一蓋,拿着煙袋走了!
盯着陸衛東的背影,陸小婉心中不爽極了,要不是時間緊,怕節外生枝,真的想揍死這個混賬!
這麼一想,陸小婉趕緊去到吳翠花的屋子裏,順着原主的記憶,看到過吳翠花藏錢的地方。
拿着剪刀剪開衣櫃裏的枕芯!
乖乖!
看着這500塊,陸小婉心裏真的想問候這二老。
陸衛東總共就欠了300塊賭債,家裏完全可以給二哥還錢。
陸小婉啊,陸小婉,你這家庭地位真……不是一般的低。
裝好這500塊,陸小婉又找到了3張10斤糧票和2張6尺布票。
聽到牀上的吳翠花哼了一聲,陸小婉又給了她一掌!
這回是徹底暈過去了。
把吳翠花的嘴巴塞上毛巾。
快速到自己屋裏,拿了幾件衣服,把笸藍裏的剪刀拿着路上防身,裝好戶口本和介紹信。
路過竈臺,把裏面煮的5個雞蛋全部塞到包裏,又拿了3個二和面的饃饃。
這些東西,平時陸小婉可一口吃不到!
要不是能縫縫補補,給村裏人幹點活換吃的,指不定營養不良,早餓死了。
趁着離下工還有兩小時,陸小婉背上破布包,掛上綠色的軍用水壺,騎上家裏唯一的破舊自行車,朝着和上工相反的地方快速離開了!
一路騎車自行車,撿着小路走。
可能因爲大夥都在上工,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人!
陸小婉眸足了勁,騎了大概2個小時!
到了姜水河附近,距離自己村子差不多30多公裏!
覺得那羣人追不上了,才放緩了速度。
顛了一路,屁股都開花了,她不由的開始懷念起來21世紀的美好生活!
我舒服的大奔,我的塑料姐妹花們,我還沒來得及花的錢錢......
陸小婉心裏吶喊着!
沮喪了一陣兒,陸小婉已經整理好了失落的心情。
她是天生的樂觀派!
既來之則安之!
當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活下去!
離開村子,沒有人開介紹信,想要去別的地方,簡直寸步難行!
手裏現在倒是有一張介紹信,可那是結婚用的!
……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不先去縣城碰碰運氣再說?!
撲通……
落水的聲音響起!
「救命!」
「唔……救……」
「救……命……」
陸小婉正想着,怎麼解決生存問題,就聽到了有人呼救的聲音!
她騎着車,循着聲音的源頭找過去。
是個女人!
扔下車,跑到河邊,發現水裏的人,已經不怎麼掙扎了!
正被河水衝着往下走——
人命關天!!
卸掉身上的包和水壺,就跳進去!
陸小婉拖着溺水的女人,拽到了岸邊!
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摸了摸還有心跳呼吸!
「嬸子!嬸子!」
沒有反應?
照着曾經學的心肺復蘇按壓的方法,開始搶救起眼前的人!
「嗤——」
張秀花吐出一口水,悠悠的睜開眼睛!
看到一張俏生生的臉,正瞅着自己,溺水的記憶涌來!
張秀花的意識還沒歸位,看到扶着自己起來的溼漉漉的小同志,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得救了!
瞬間哭喊了出來!
「小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啊!老婆子以爲今天就死這裏了!」
陸小婉看着醒過來的大嬸,鬆了一口氣!
5月的水還帶着滲人的涼意,身上溼漉漉的,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
「嬸子,你要沒事,趕緊回家吧!」
陸小婉可沒忘了自己還得繼續逃亡的現狀,眼看着天色暗下來,得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才行。
說着起身拿起水壺包袱,推着車要走!
張秀花一看這情況,一把抓住陸小婉的手,「小同志,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咋能走呢!」
陸小婉道:「嬸子,我姓陸,你叫我陸同志就行!」
看到陸小婉還要推車,張秀花身體往車前一攔,「不行走!你嬸子可不當那不知感恩的人。」
說着抓着車把,熱切道,「嬸子家就在這條河對面的姜北村!去嬸子家換換這身溼衣服,喝口熱水。」
陸小婉瞅了眼天色,心裏暗暗焦急,「嬸子,天要黑了,我得在天黑前到鎮上找住的地方,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張秀花一聽這,樂呵起來,「陸同志,嬸子家,還真就不缺你住的地方,」說着一屁股做到自行車後座,指揮道:「出發!」
陸小婉看嬸子攔着她的架勢,想想如今自己的處境,思忖片刻,決定跟着去嬸子家看看,再想辦法!
騎着車,兩人往姜北村出發!
陸小婉騎了一路,張秀花就說了一路。
從張秀花的嘴裏,知道了她去姜南村娘家喝喜酒,抄小路回家,不小心掉水裏了!
還知道了她家孩子們長大後,老大結婚分家,兩個女兒嫁人都不在本村。
剩下個老二在外面,沒有良心,四五年都不回一次家。
這家裏就剩她和她老漢兒兩個人。
其他的房間全空着。
讓她放心有地方住。
一路上張秀花把她家的事說個沒完,還問了陸小碗一堆問題。
像陸小碗這種情況,問個年齡、名字、家庭人口還好回答!
但是一問她要去哪裏,出門幹嘛,怎麼一個人,真是一串問題突然甩過來,撒謊都來不及組織語言,回答的十分艱難。
張秀花似乎也意識到陸小碗不方便說她自己的事情,也就不再去問陸小碗的事。
只是陸小婉不知道的是,張秀花在和她說話的時候,心裏就在打着一個不爲人知的意圖。
到張秀花家天已經黑了!
陸小婉喝完一婉熱姜水,一口飯也吃不下,直接回到張秀花安排的屋子!
今天又是逃跑又是救人,放鬆下來頭疼,不僅頭疼,哪哪都很疼!
剛解開一顆扣子!
「咚咚咚!」
準備休息的陸小婉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嬸子,這麼快……」就回來啦!
話沒說完,打開門,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男人臉!
確切的說,是一張五官俊朗小麥色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身姿挺拔,一身軍綠色軍裝,腰杆筆直的站在她門口!
但是此刻,這個人臉上的表情冷酷的不近人情。
一雙如鷹的眼睛在看到陸小婉的瞬間,深邃起來,帶着壓迫性的探究,厲色非常。
男人盯着陸小婉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老鷹眼中的獵物一樣,逃不掉。
強大的氣勢,讓陸小婉差點站不穩。
Tmd……你盯特務呢?
想想自己這21世紀也算經歷風雨的人,什麼沒見過,更確切的說,什麼男人沒見過,怎麼能被一個男人嚇倒!
簡直開玩笑!
她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也用力盯回去,冷靜道:「你是誰?」
趙青山,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她最開始一瞬間的怯場和慌亂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見這個丫頭一瞬間調整好自己,回盯着自己,只覺得很久沒遇到過敢和自己眼神對立的人。
有意思!
趙青山沒有回答陸小婉的問題,沉聲道,「這是我家!」
聽到這句話,陸小婉收起身上鬥雞的氣勢,伸出手:「原來是秀花嬸子的兒子,你好,同志。」
本來想以示友好,緩解剛才戒備的氣氛。
誰知道陸小婉伸出去的手都有點酸了,對方跟尊大佛一樣,一動不動繼續看着她。
只是在她伸手的瞬間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孤零零的一只手,舉在半空好一會,陸小婉真是尷尬。
忍者身體的不適,生氣的收回手,心裏道,‘這什麼人呀!真沒禮貌!’
見他不說話,陸小婉接着道,「嬸子讓我在你家住一晚。你不用戒備的看我,我明天就走。」
話畢,張秀花的聲音就從院門口傳來,拽着他老漢趙勝利的耳朵,數落着他回來了。
「你這死老頭,就知道下棋,啥事都不操心,我今天死在外面,都沒人知道!」
張秀花正說的起勁,擡頭就看到小閨女房門口的陸小婉和二兒子趙青山。
「哎呀,兒子,你怎麼回來啦,不是說過年回嗎?咋沒提前說呀!」
張秀花一把鬆開趙勝利的耳朵,就朝着趙青山的方向,急急的跑過來!
「部隊老秦有事,和我調換了休假時間!」
陸小婉看着剛才一張冷臉的趙青山,這會對着張秀花倒是多了份人情味和柔和。
呵!
原來能好好說話啊!
張秀花過來高興的抓着兒子的胳膊摸了摸。
又對着陸小婉介紹道,「小婉,這是我二兒子趙青山,就是我給你說的四五年不回家,沒良心的那個。」
不等陸小婉說話,張秀花接着道,「青山,這是陸小婉,今天沒有小婉救我,你娘就死姜水河了。」
趙青山雖然不知道他娘今天發生什麼事,但抓住了關鍵的信息。
這個叫陸小婉的同志在姜水河裏救了他娘的命,對他娘有恩。
換句話,也就是對自己有恩!
老趙家的人,從不欠人情,欠了就還。
今天這恩情還是生死救命的大恩,這恩不僅得還,還得好好想怎麼還!
此刻陸小婉的腦袋像壓了塊大石頭昏沉沉的疼。
她用力搖了搖頭,但眼皮直往一起沾!
剛才強撐着和趙青山周旋,這會兒一放鬆,身上的力氣像被抽掉了一樣,腿軟的站不住。
看着眼前的張秀花和趙青山,只覺得他們的說話聲灌了水一樣聽不清,眼皮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子一軟就倒在了一個寬闊結實的懷抱裏。
正想着怎麼還這份恩情的趙青山,看到女人倒過來,下意識的接住了她。
手掌觸上女人的身體,男人的心猛地突一下。
瘦弱的腰肢,又柔又軟,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掐斷!
懷中女人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侵襲着男人的鼻腔。
低頭想要扶住她,卻看到半開衣領裏的兩處高聳。
男人臉一熱,喉結艱難的上下翻滾。
初夏的衣服並不厚,透過衣服傳過來的熱量燙的男人的手微微一縮。
好燙!
旁邊的張秀花,見陸小婉暈倒,一臉焦急還沒問,就聽到兒子的聲音。
「她發燒了!」趙青山沉聲道。
「阿嚏,阿嚏,阿嚏!」
趙青山話音剛落,張秀花就連着打了3個噴嚏!
「爹,你在家照顧娘。我帶陸同志去衛生所!」
說完,抱起陸小婉轉身朝衛生所快步走去!
陸小婉直發冷,感到被一團熱源包圍,兩只手就摸索着,迷迷糊糊想要抱的更緊。
隱約聽到一聲低喝,「別動!」
想再摸索,手被制住,只能委屈地用腦袋蹭一蹭!
趙青山抱着女人,目不斜視,大步向前,生怕看到不該看的地方。
埋頭在他胸口的女人,緊緊環着他的腰身,腦袋不停蹭來蹭去,兩只手也不老實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趙青山耳根發熱,身體僵硬,加快步伐朝衛生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