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粗噶、憤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恍惚中,宋檸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她控制不住後退的身體,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地上倒去。
砰…
屁股上的疼痛和零碎的記憶一起襲來,宋檸腦袋都炸了。
宋檸難耐的扶住額頭,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來。
「宋檸,你夠了!裝什麼裝?!」
「喬安!」
粗噶的男聲和另一個人的輕喝聲同時在耳邊響起。
宋檸眼前出現了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手,輕巧的將她扶了起來。
她忍不住順着大手的主人看過去,眼前的青年高鼻深目,身姿挺拔…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小哥哥的名字,喬博,是她的老公。
職業習慣使然,身爲玄學大師,宋檸下意識的開始觀察小哥哥的面相,試圖推敲其命格。
一片空白…
宋檸懵了!
宋檸忍不住朝四周看去,這一看,宋檸頓時瞪大了眼睛。
眼前是一座小三間的紅磚瓦房小院,紅磚裸露,地面也沒有硬化,黃土裸露着。
宋檸的身前或坐或站了幾個男女,剛才扶起她的喬博,此時正緊皺着眉頭,嚴厲的看着對面。
她的正面是一個身穿綠色軍裝的喬安,此時喬安雙拳緊握,正一臉憤怒的瞪着她。
喬安和喬博身後蹲坐着兩個中年男女,是喬博的公婆,喬老漢和張蘭。
張蘭的身邊給還站着一個綁着大辮子低頭哭泣的女孩,是她的小姑子,喬冉。
紅磚裸露的牆邊,黃土地面,大辮子,綠色軍裝,老布鞋…
這不是電視劇中經常出現的七八十年代的農村場景嗎?
她不是正美美的窩在自個新買的大別墅中數錢嗎?
作爲全國有名的玄學大師,她吸金的能力那是槓槓的,雖說不怎麼能留住錢……
怎麼一睜眼就到這裏了?
宋檸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爲玄學工作者,預感往往代表着上天的示警。
「那些錢是不是又被你拿去買衣服了?」
喬安嘲諷的看着宋檸,「還真當自己是宋家的大小姐了!人家正牌小姐回來了,你就是個假的…」
「上次你花光了全家三個月的生活費,就爲了買一件時髦的衣服時,這次又買了什麼?」
「是不是你前幾天,你大包小包提回家的東西?」
少年應該正處在變聲期,他的聲音又粗又刺耳,宋檸幾次忍不住想要擡手捂住耳朵。
衣服?兩百塊錢?
宋檸的腦中剛閃出這兩個詞,腦中就猛的彈出一連串的記憶。
上個月原主確實拿了兩百塊錢,打算去供銷社買點生活物資,但是在路上碰到幾個「熟人」。
那幾個人先是對她身上的衣服一陣吐槽,後又朝她顯擺自個身上的新衣服。
言語中不斷的嘲諷,直言她以後再也穿不上這麼好的衣服了。
她衝動之下,就用身上全部的錢買了一身時髦的衣服。
但是她卻忘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宋家小姐了,她已經嫁人了。
喬家雖然出了喬博這個出息的營級軍官,但是父母兄弟卻還是地道的農村人。
農村人節儉慣了,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那經得住宋檸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啊!
果然,宋檸拿着新衣服剛回到喬家,喬博的母親張蘭就炸了。
就連「老好人」喬老漢,喬博的父親,也黑了臉,電報當即就拍到了喬博所在的部隊。
彼時喬博正在執行任務,人是聯系不上了,但是張蘭鬧的不像話,直接找上了宋家。
最後還是宋爸爸出面拿出200塊錢,這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但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原主花的那兩百塊錢…是她自己的吧!
宋家一家子都在部隊,宋爸爸宋致遠和宋爺爺職位不錯,工資還行。
宋家一家都是不會缺錢的主,在女主未找過來之前,宋檸作爲宋家最受寵愛的小輩,手頭裏更是不缺錢。
嫁人前,宋家也給了她一部分壓箱底的錢。
嫁給喬博後,宋檸的全部花銷都是原主自己的錢。
可以說原主作是作了些,但是那些「作」的錢都是她自己,根本挨不上喬家什麼事。
但是,壞就壞在,張蘭早就把原主的錢,看作了她的所有物…
看着宋檸大把大把的花錢,就跟戳她的肺管子似的,老疼了!
宋檸:就挺無語的…
「我花我自己的錢,礙着你們什麼事了?」
原主脾氣好,不跟他們計較,不代表宋檸會慣着喬家人的臭毛病。
惦記媳婦的錢,什麼毛病!
「我嫁到你們家,你們可沒給過我一分錢!」
「我的錢,即便是我全花了,又礙着你們什麼了?」
「屁你的錢!呸…」
張蘭一聽宋檸的話,氣的直接蹦了起來,跳着腳指着宋檸的鼻子,拉起架勢就開罵。
「咱們還沒分家呢!」
「還你的錢!你既然嫁到了我們家,你人都是我們家的了,更何況你的錢!」
宋檸看着快要懟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好久沒有人在她面前蹦躂了,上次那個指着她鼻子罵的人,都快要入土了吧?
宋檸的手指動了動,剛要有所動作,喬博卻先她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宋檸鬆開了手指,誰叫她是資深「顏癌」晚期患者呢!
但是,宋檸在心裏搖搖頭。
帥哥有個這樣的娘,真挺勸退的…
「老婆子…」
不遠處蹲坐在地上的喬老漢,突然開口叫住了跳腳的張蘭。
「過去的事不論,咱們只說現在的事!」
「宋檸,賣糧食的錢和喬安、喬冉的學費,只要你拿出來,這次的事就算了,要不然…」
喬老漢狠狠的抽了一口自己卷的土煙,又將煙屁股在腳跟碾了碾。
「要不然…我們喬家廟小,就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你跟喬博離婚吧!」
喬老漢雙手在屁股上拍了拍,站起身來擲地有聲的說道。
現在結婚證剛在村裏興起,村裏人結婚只要擺幾張酒席,請親朋好友和村裏人吃一頓,就算做結婚。
只要喬博跟宋檸的婚禮就是這樣辦的。
只要喬博的結婚報告沒交上去,離婚就不算違反紀律。
賣糧食錢?學費?
宋檸挑眉,這不是她前兩天看的年代文裏的內容嗎?
她不會穿成了宋檸那個作精女配了吧?
本以爲穿到七十年代就很慘的,萬萬沒想到還有更慘的等着她!
宋檸是跟她同名年代文的作精女配,更是女主宋婉的最慘對照組。
宋婉溫柔大氣,宋檸又嬌又作;宋婉好運連連,宋檸黴運不斷;
宋婉財運好、事業好;宋檸敗家加作精;
宋婉知名企業家、慈善家;
宋檸離婚後,被蕭家父母賣給暴力老光棍不說,還被老光棍家暴致死…
怎一個慘字了得!
但…
沒有更慘,只有最慘!
最慘的是,女主是重生的!
宋檸:感謝老天爺八輩祖宗…
女主宋婉和宋檸從小被蕭家夫婦惡意掉包,前世的女主被蕭家害的很慘。
被打被罵不說,還被賣給暴力老光棍。
宋檸: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可是爲什麼是她?
女主重生後早早認了親生父母,宋檸也面臨被送會蕭家。
但是宋爸爸擔心蕭家夫婦的人品,就在部隊爲宋檸選了一個丈夫。
現在的宋檸跟喬博剛結婚不久,卻成功的惹翻了喬家一大家子。
離婚?
那本書她只是囫圇翻了翻,根本不記得書中的內容。
早知道有一天她會穿進那本書,不把書背下來,她都不叫宋檸!
宋檸摸摸下巴,現在就進行到離婚的劇情了嗎?
一來就這麼刺激嗎?
上來就是地獄模式,老天爺要不要這麼看得起她?!
宋檸默默朝天豎了一個中指。
卡崩…
大晴天平地響了一聲驚雷,將對着宋檸笑的好不得意的張蘭嚇的一個趔趄。
宋檸翻了一個白眼,飛快的握住了手指。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對!跟她離婚!」
「不過,在離婚之前,要先讓她偷的錢吐出來…」
喬博的母親張蘭咬牙切齒的看着宋檸,她們家這哪是娶媳婦啊!
簡直是擡進來一個活祖宗!
宋檸嬌氣的很,別說下地掙工分了,她連洗衣做飯這些輕巧的活都不做。
說什麼洗衣服會傷手,做飯會薰着臉…
總之,她借口多的是!
每天淨捉摸買新衣服了,吃飯更恨不得頓頓下館子…
莊戶人家掙錢不容易,誰家能頂住她這麼造弄啊!
好好的一個家,生生被她給毀了!
張蘭想起宋檸的平時的作風,恨不得立馬讓大兒子喬博跟她馬上離婚。
要不是喬老漢整天耳提面命的告誡她,宋家對喬博有大恩,他們不能不知恩不報。
她早就想叫兒子休了這個女人了!
現在可倒好!
賣糧食的錢和喬安、喬冉的學費都讓這個女人給造弄沒了!
他們家可怎麼過啊!
這不是剜她的心嘛!
「偷?」
宋檸眉頭微挑,眼波在張蘭身後耷拉着腦袋的某人身上流轉了一瞬。
「偷這個字眼是可以殺人的,最好還是不要輕易用!」
「省得後悔都找不到地兒…」
最後一句話,宋檸是看着喬冉說的。
「我呸!」
張蘭淬了宋檸一口,「你也知道偷錢丟人啊!」
「想要面子就不要做這麼下作的事!」
「娘…夠了!」
「家裏丟的錢,肯定不是宋檸拿的!我相信宋檸!」
喬博伸手將宋檸拉到自己身後,嚴肅的看着張蘭說道。
宋檸是宋家養大的孩子,她的品性肯定沒問題。
即便是他不相信宋檸,也相信宋爸爸的人格品性。
宋檸詫異的看向喬博,被這突如其來的信任砸懵了。
他們兩個從認識到結婚根本沒見過幾次面,喬博這份信任從哪來?
他有什麼底氣,這麼理直氣壯的說信任她?
見兒子也站在了宋檸那邊,張蘭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腿唱了起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娶了媳婦忘了娘!…」
宋檸震驚的長大了嘴巴,萬萬沒想到某音上的段子竟是真的!
以前的農村婦女撒潑吵架,還真是唱着來的!
還真是活久見!
這可怎麼吵?
這招臣妾萬萬學會不啊!
「我看你們兩個兔崽子都被這個狐媚子迷了心竅!」
「證據都擺在你眼前了,你偏眼瞎看不見!」
「錢不是她偷的,家裏還有誰?」
「還有什麼她的錢都是她的!我們可是給了她兩百塊錢彩禮的!」
「誰能保證她花的錢,不是我們給的彩禮呢!」
「沒分家以前,所有的錢都是老子娘的!」
「你出去打聽打聽,那個大姑娘小媳婦掙到錢不給家裏啊!」
「偏就她特殊?!」
張蘭咬牙切齒的看着宋檸,長得妖妖嬈嬈,慣會勾引老爺們!
現在連兒子也向着她了,她這個娘估計都得往後排。
打量她不知道呢!
自從宋檸嫁到喬家村,全村老少爺們的心都被她勾走了。
讓她幹個活,周圍得老爺們恨不得那眼神戳死她這個「惡婆婆」。
張蘭心裏這口氣,越謳越大,再不發泄出來,馬上就要炸了。
村裏那個長媳結婚後,不得洗衣做飯,服侍公婆啊!
偏偏救就她嬌氣,半點活都做不了!
「可不算我特殊!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國家還倡導解放思想呢!」
宋檸挑釁的看着臉色青白的張蘭,慢悠悠的說道:「您說的那一套都是老思想了,屬於封建落後的思想,得改!」
「況且,媳婦的嫁妝自古都是自個的,什麼時候輪到老婆婆惦記了…」
「我…」
張蘭被氣了個仰倒,擼起袖子就要跟宋檸幹架。
「張蘭女士!」
宋檸冷笑,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要不是看在喬博的顏值上,她早就出手教訓她了。
「你們憑什麼斷定你們丟的錢就是我偷的?」
「就看我前幾天往家裏提了幾個包,就認定我了?」
「凡是都要講證據,你們的證據就是全家人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麼!」
喬家丟的錢還真不是原主拿的,原主雖然作了點,但是品行卻是極好的。
宋家都是正直的人,自然教出來的孩子也是極正直的。
小說中,原主因爲心死和嘴笨,在喬家人的胡攪蠻纏下認下了這個污名。
這些導致這件事爆雷後,原主被學校強制退學,間接導致原主悲劇的發生。
但,原主嘴笨,可不代表她宋檸嘴笨。
不是她做的事,誰也別想把污水潑到她身上去!
「不是你拿的還會有誰拿?!」
喬安憤怒的指着宋檸,「我親眼看到你從爹娘的屋子裏出來的,衣兜裏鼓鼓囊囊的…」
「我的眼睛總不會冤枉你吧!」
他是喬家最小的兒子,喬家最受寵愛的人,說話也是極受重視的。
橋老漢和張蘭一共生了兩子兩女,算上宋檸有七口人。
喬博是老大,二女兒喬欣,三女兒喬冉,老四就是喬安。
四個孩子裏,喬博和喬欣這兩個大的,陸續結了婚。
喬冉和喬安是龍鳳胎,比喬博整整小了九歲,開學就要上高中了。
這年頭家家都不富裕,在這個還未能吃飽飯的年代,供一個人讀書都是困難的。
更別說兩個人了。
現在學費了丟了,這就意味着他跟喬冉有一個人不能讀高中。
喬安心裏清楚,如果真有一個人不能讀書,這個人也是喬冉。
正因爲清楚爹娘會爲了他放棄喬冉,他才這麼憤怒!
才會這麼恨造成這一切的宋檸!
「眼睛就不會出錯了嗎?」
宋檸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衣服上沾着的黃土,「那幾個錢…我還真沒看在眼裏!」
「幾個錢?」
張蘭尖叫一聲,「整整五百塊錢呢!」
那是她這些年全部的積蓄,張蘭的心在滴血…
喬冉也抽抽嗒嗒的看向宋檸,「大嫂,既然你沒把那些錢看在眼裏,你就把錢還給我們吧!」
「是我們家好幾年的積蓄,是留着起新房的錢…」
「我保證以後會多幫你幹活…我真的很想上學…」
宋檸玩味一笑,這是非要將這盆髒水扣在她身上了?
還有,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這個妹子茶裏茶氣的?
印象中,原主也沒支派過喬冉幹活啊!
一般張蘭叫原主幹活,原主都是直接拒絕的或者找借口推脫的。
喬冉現在說這話,是打算就這麼蓋棺定論嗎?!
喬博好看的眉頭皺了皺,雙眼審視的看向喬冉,以前他怎麼沒現在這個妹妹小心思這麼多…
宋檸是什麼樣的人,喬博雖然沒跟她接觸過幾次,也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
「你們就這麼確定…錢丟了?」
宋檸神情古怪的衝着喬家人歪頭一笑。
「什麼意思?」
喬冉心裏一跳,猛的擡起頭看向神情悠哉的宋檸。
一時間,院子裏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宋檸。
上輩子她什麼樣的目光沒見過,這種目光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
她自在的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嘍!」
宋檸聳聳肩,「今個兒整這麼一處賊喊捉賊的戲碼,爲了什麼?」
「不就是想把我趕出喬家嗎?」
「那就離…」
「宋檸…」
宋檸和喬博同時開口。
喬博看了宋檸一眼,宋檸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顏即正義,帥哥說的都是對的!
宋檸作爲一個「顏癌」晚期患者,將看人先看臉,貫徹到了底。
「我們的結婚報告已經批下來了,現在離婚,我就是犯錯誤!」
「爹…娘…如果你們想讓我離開部隊,那就明說!」
「就算離開部隊,我也不會跟宋檸離婚的!」
喬博的神情果斷,聲音更是鏗將有力,一下子將喬家人鎮住了。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宋檸眯着眼睛想,似乎有個老公也不錯……
上輩子師傅說她是孤寡的命格,注孤生,戀愛都沒得談!
沒想到一朝穿越,竟然連婚都結了…
倒也不錯!
況且……
宋檸瞄了喬博一眼。
他這模樣幾乎卡着她的審美點在長!
這個大帥哥居然是她的丈夫,簡直做夢都得笑醒!
宋檸伸手蓋住了砰砰直跳的心髒,沒想到穿書還有這福利!
想她堂堂一個玄學小仙女,居然是個注定孤寡的命格!
就離譜了!
怎一把辛酸淚了得!
與她相比,書上的宋檸就比較幸運了。
原主作天作地的樣子連她都看不下去,但是喬博卻能一直跟她維系婚姻,真男人也!
喬博的履歷和爲人都是經過國家和宋爸爸的考察的,可靠的很!
就是喬家人有些拖後腿,不過,也不是不能上手調教…
這麼看來,這個婚也不是非離不可……
「哥…」
喬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喬博,「你相信這個女人不相信我?」
所以…
他哥是選了這個女人,拋棄了他?
「你再也不是我崇拜的那個哥哥了…」
喬安中二的扔下這句話,轉頭就向外跑去。
「小安…」
張蘭伸手想拉住他,卻被喬安甩開了胳膊。
張蘭一個趔趄,要不是喬博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張蘭說什麼也得被喬安帶個狗啃泥。
嘖嘖…
宋檸在心裏搖搖頭,所以說生那麼多孩子幹什麼?
生而不教,到頭來整出一堆熊孩子,可有的愁了…
「喬安,站住!」
喬博冷聲喝主喬安,「我以前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喬安腳步猛地頓住,捏緊拳頭,忍着沒回頭。
「剛才推你嫂子,現在有推娘,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
「跟你嫂子和娘道歉!」
在農村家家戶戶都是大孩子帶小孩子,喬博和喬欣年紀相仿,他們懂事後喬冉和喬安才出生。
喬博比喬安大了九歲,喬安基本也算是喬博和喬欣看大的。
喬安又是老來子,張蘭嬌慣的不行,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喬老漢他都不怎麼怕,就怕喬博。
喬博冷着臉這麼一喝,喬安下意識的就停住了腳步,但是心裏有氣,就梗着脖子硬挺着不回頭。
「嘖嘖…有些人就是眼瞎心也瞎…」
宋檸躍躍欲試的看着中二氣質滿滿的喬安,捏了捏拳頭。
教訓熊孩子什麼的,還得自己上手才有意思。
「你說誰瞎?」
喬安猛地回頭瞪住宋檸。
「誰瞎誰心裏清楚!」
宋檸笑眯眯的繼續氣他,「眼睛都這麼瞎了,還上什麼學?」
「幹脆退學好了!」
「早點讓你爹娘給說個媳婦,指望下一代吧!」
「你…」
喬安的拳頭硬了。
「你什麼你!」
宋檸根本不給喬安開口的機會,「這幾年讀的書真是白讀了,翻過來倒過去那幾句話,罵人都沒什麼新意!」
「你是親眼看到我偷錢了還是怎麼着了?」
「連錢丟沒丟都沒搞清楚,就在這瞎嚷嚷,腦子被狗吃了?!」
「我就說,你長個那麼大腦袋幹嘛的,爲了湊身高用的,還是當裝飾用的啊?」
「嘖嘖…」
宋檸咂巴了一下嘴,「就你這長相,當裝飾起的也是反作用吧!」
喬安頭皮都炸了,雙眼瞪得赤紅,要不是張蘭死死拉着他的手,他早就向宋檸衝過去了。
宋檸教訓完喬安,又意猶未盡的看向喬家二老。
「您說錢丟了?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