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膽小溫和的飛天鼠,一朝穿到了真千金身上。
假千金對我頤指氣使。
「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
我照做:「放哪?」
「放我嘴裡。」
我一把塞進去。
「洗腳水給我倒了。」
「好,倒哪?」
「倒我臉上。」
我一盆傾下。
「中午做什麼飯?」
「你想吃啥?」
「吃屎。」
好,你等著,我迅速關上廁所門。
門外假千金聲音震耳欲聾:「你敢給我吃屎我打死你,你不會真的拉屎了吧,我不吃啊,我不吃……」
鼠鼠鬱悶,人類變得真快,她到底要不要吃?
1
我是神話中才有的動物,黃金飛天鼠。
圓溜溜的眼睛和胖嘟嘟的身材很招人喜歡。
性格溫和,膽小,聽話,特長是做飯好吃。
上一世的事情不記得了,一朝醒來就在這個真千金身上。
而這一世我發現自己有個別人看不見的本領。
那就是在我接近危險時腦中會出現紅色的感嘆號,相反則是綠色。
不知這是不是別人口中所說的金手指。
這一世我穿到了真千金蘇晴身上。
真千金自幼流落在外,剛被找回蘇家。
假千金被養了十幾年,已和家人有了深厚感情,並未離去。
她叫蘇陌。
見我的第一面便聲稱為姐姐。
嘴上對爸媽說會好好照顧我,帶我吃喝玩樂。
實際上在無人時對我頤指氣使。
我有點怕她,因為她懷裡抱著一隻純白色的貓。
在父母和蘇陌面前腦中的感嘆號都是綠色,只有貓貓出現時是紅色。
那只貓總會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好似我是它的盤中物。
幾乎它剛伸爪我就會蹦得老遠。
沒辦法,天生的。
老鼠怕貓,這是謠傳。
一隻小貓,有啥可怕?
壯起鼠膽,把貓幹翻!
我剛列好姿勢打算和貓貓決一死戰,就被它的一個彈跳嚇跑。
好好好,我承認了,我確實怕貓。
就算成為人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就這樣,我在假千金的魔爪下惶恐度日。
假千金:「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
我照做:「放哪?」
「放我嘴裡。」
我一把塞進去。
「洗腳水給我倒了。」
「好,倒哪?」
「倒我臉上。」
我一盆傾下。
「中午做什麼飯?」
「你想吃啥?」
「吃屎。」
好,你等著,我迅速關上廁所門。
門外假千金聲音震耳欲聾:「你敢給我吃屎我打死你,你不會真的拉屎了吧,我不吃啊,我不吃……」
坐在馬桶上的我茅塞頓開。
我好像,找到了剋制假千金的方法。
她也沒有那麼可怕嘛!
2
蘇家父母一視同仁,將我和蘇陌送進了同一所貴族大學。
聽他們說運用了鈔能力,讓我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我沒有上過學,也不知需要做些什麼。
只能跟在蘇陌後面照貓畫虎。
和我們一同上學的還有謝家的小公子,謝臨川。
他和蘇陌有個打小的婚約,但蘇陌不喜歡她。
她喜歡的是校霸周牧野,染個小藍毛,戴耳釘打架飆車。
別問我為啥知道得這麼清楚。
畢竟我給校霸做了一個月的便當,最後都以蘇陌的名義送了出去。
校霸人雖狂妄,但不挑食,送過去的便當都吃得乾乾淨淨。
他嘴上拒絕蘇陌,卻每天萬分期待美食的降臨。
蘇陌不解地問我是不是下了什麼藥?
我瑟瑟發抖:「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幹這種事?」
爸媽看見我被蘇陌擠在樓底拐角處,紛紛出聲。
「陌兒,你幹什麼呢,別嚇著妹妹?」
「晴兒,別哭了,姐姐和你鬧著玩呢,別害怕。」
我淚眼盈盈地望向爸媽,蘇陌的拳頭躍躍欲試,想朝我臉上揮出。
趁她不注意,我一個快跑躲爸媽身後。
媽媽擔憂地拉著我的手:「我的女兒受苦了,別害怕,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爸爸趁機教訓蘇陌:「你不是說要照顧妹妹的嗎?怎麼老欺負她,妹妹從小過得不好,你要有一個當姐姐的樣子。」
蘇陌捏在手裡的香奈兒包包瞬間不香了,她朝我露出一副‘你等著瞧的’眼神。
嗚嗚嗚,人類好可怕!
我並不知道原身在找回家時經歷過什麼,但看父母的態度,應該是過得不好。
蘇陌看不慣父母寵我的樣子,哼哼唧唧地摔門而去。
人類好狂躁,鼠鼠害怕。
3
因上一次的事,蘇陌不再和我一起上學。
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司機送到校門口。
卻不想被人堵到了小巷子裡面。
「你就是蘇家剛接回來的千金?」
「瞧這畏畏縮縮的模樣,小家子氣。」
「不就是從農村來的鄉巴佬嗎?你也配得上來貴族學校?」
「哈哈哈,哈哈哈,鄉巴佬……」
圍著我的是幾個貴氣的女孩子,她們不停地對我指指點點。
腦中的紅色感嘆號不時地提醒我這幾個人不是善茬。
我有點害怕得瑟瑟發抖,想要呼叫卻不知道該喊誰。
就在她們準備動手時,我蹲下身子捂住了腦袋,準備承受她們的怒火。
這時只聽見一聲大喊。
「放開那個女孩,朝我來!」
霸氣的聲音徘徊在我耳邊,一縷藍毛擋在了我面前。
周牧野,蘇陌的夢中情?
身體的自我保護意識啟動,我站在周牧野身後,並扯著他的袖子不放手。
圍觀的人不知誰說了句「這是校霸,我們快走。」
一群人落荒而逃。
雖然總在蘇陌口中聽到周牧野的名號,但這是第一次見他。
他長得確實是帥氣逼人,一頭藍毛並不突兀,反而顯得膚色特別白。
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見,一雙大手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我扯著袖子的手不自覺地向手摸去。
被這雙手牽著應該安全感爆棚吧!
只是有些奇怪,遇見別人時都會有紅色或者綠色的感嘆號。
但在周牧野面前,腦中變成了粉色的心心,這是什麼鬼?
這個金手指真雞肋,一點用也沒有。
「喂,同學,你打算牽到什麼時候?」
哦,媽媽呀,他聲音真好聽。
我有點不捨地鬆開他的手。
「周同學,書上說救命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我沒有什麼好報答的,以身相許如何?」
「呵,老套路,你是上世紀的人嗎?還以身相報,就你這小豆芽菜,你確定是報恩不是報仇?你怕不是看我人傻錢多,想吃窮我家吧,我告訴你,沒門,小爺我放蕩不羈愛自由,一輩子是不可能戀愛的,你還是洗洗睡吧!」
「對了,不用謝,不要被小爺迷到哦,小爺可不會憐香惜玉的。」
說完轉身給了我一個WINK,很帥氣地離去。
控制住隔夜飯要被吐出來的節奏,我抹了抹身上的雞皮疙瘩。
好好的一個男孩子,長了一張嘴,真是……
4
晚上吃飯時,爸爸突然開口:「晴兒,你在學校有沒有遇到喜歡的男孩子?」
我搖頭。
對面蘇陌冷哼一聲,瞪了我一眼。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那雙血管凸起的手,只是那雙手的主人。
呃……廢話太多。
打斷了回憶的思緒開口。
「我喜歡愛吃土豆的男孩子。」
啊,這……
就很難評。
一桌人看我的表情和便秘了一樣。
可我前身只是只鼠鼠,根本不懂喜歡是什麼。
難道不是我喜歡吃的東西他也喜歡?
我說得沒錯啊,我最喜歡吃的就是土豆。
說到我喜歡吃的東西,我兩眼亮晶晶。
不待他回答我就開始給他們普及。
「土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可以切成土豆絲,土豆片,土豆條,土豆塊,煎炒蒸煮皆不在話下,有薯條,薯角,薯餅,薯片,紅燒土豆,涼拌土豆,炒土豆,燉土豆,蒸土豆,土豆泥……」
眼見我有停不下來的意思,媽媽夾了一塊土豆丸子塞進我嘴裡。
爸爸適時地開口:「是這樣的,晴兒,謝家的小公子謝臨川自小和蘇陌有婚約,但是你也知道……所以爸爸的意思是,將這個婚約還給你,你可願意嫁給他?」
我吞下軟糯香甜的土豆丸子,意猶未盡,又夾了一筷子。
兩腮被我塞得鼓鼓地開口:「願意,只要他願意加入土豆教,我就嫁給她。」
我並不懂愛情是什麼,反正都要嫁人,嫁給誰都一樣。
而且蘇陌並不喜歡謝臨川。
我有好幾次看見她把謝小公子帶給她的點心給了保姆。
希望看在我為她解決了難題的份上,她能對我好一點。
5
謝家的動作真迅速,前腳我剛答應嫁,後腳就舉辦了訂婚宴。
我和謝臨川兩個人僵硬地站在臺上,露出假笑,竊竊私語。
「謝臨川,你不是喜歡蘇陌嗎?和我訂婚沒關係嗎?」
「需要你幫我演出戲。」
「演戲?怎麼演?什麼意思?」
「你不用管,配合我就行。」
「哦,那,你喜不喜歡吃土豆?你願意加入土豆教嗎?」
「……」
在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後,謝臨川成了土豆教的左護法。
我,超級馬鈴薯狂戰士,被迫演戲。
我倆卿卿我我,我挽著謝臨川的手臂敬酒。
餘光被一縷藍毛吸引。
周牧野,他怎麼會在這裡?
像是看到了我的疑問,謝臨川開口解惑。
「他是我弟弟。」
啊?
「他跟母性,我跟父性。」
要不怎麼說,一個學霸,一個校霸。
真是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我端酒的手向前伸出。
周牧野的表情奇奇怪怪:「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你不是說要對我以身相許嗎?咋轉過頭來做我嫂子?你背刺我。」
話剛說完,又對著謝臨川開口。
「哥,你不是喜歡蘇陌嗎?咋還找個替身?」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看我們的表情幸災樂禍。
什麼年代了,還瞧不起替身。
我忍住抽出四十米大刀的心情,給了他一腳。
周牧野被突然襲擊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我隨手舀了一大勺土豆泥塞到他嘴裡。
「你……」
「唔,好次,真好次。」
算你小子識貨,看你這麼喜歡吃土豆的份上,暫且饒你小命。
6
轉過頭,我們又來了蘇陌這邊。
謝臨川碰了碰我手臂,俯身貼耳:「知道該怎麼做吧,一千萬已到賬。」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短信提示。
「放心吧,老闆,指哪打哪。」
蘇陌看起來興致不高,往常只要周牧野在的地方,她必在他周圍。
今天卻有點異常,看起來悶悶不樂。
「姐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我端起酒杯敬她。
「呵,我巴不得你早點嫁人。」
出口依舊是毒辣。
我握著謝臨川的手舉在蘇陌面前,一副恩愛的模樣。
「既然這樣,姐姐可要多說幾句好話,好好祝福我哦,臨川,你說是不是?」
「對啊,咱倆也算是青梅竹馬,如今我要娶你妹妹,還希望,姐……姐吉言幾句,免得外人說你們姐妹感情不好。」
謝臨川這人,真是腹黑,好好的一句話,非要選擇性地停頓一下。
我看見蘇陌端著酒杯的手指泛白,眉毛皺成了川字。
「行。」
說話咬牙切齒的。
「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行了吧!」
說完便不再搭理我們,一個人悶頭喝酒。
我和謝臨川躲到無人注意的角落,宛如兩隻偷油喝的老鼠。
「怎麼樣?試探出來了嗎?」
「還有待進一步考察,這樣,你一會……這樣,然後……那樣,懂了嗎?」
謝臨川在我耳邊嘀嘀咕咕,我耳朵一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好巧不巧的周牧野突然站在我面前。
我尷尬的腳能摳出個三室一廳,他卻毫不在意。
「哥,你們在說什麼呢?」
「哥,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怎麼就突然訂婚了?」
「哥,你真的喜歡這個小毛孩嗎?」
真是,士可忍,我不可忍。
「土豆教的事,你別瞎打聽。」
我率先出口,扯著周牧野離開,背過身比了個OK的手勢。
「土豆教是什麼,我可以加入嗎?」
周牧野繼續逼逼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