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少女劉海蓋住了眼睛,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微微擡起下巴,幽幽的睨了一眼對面尊貴氣質突出的男人。
秦時宴眉頭緊皺,隱忍着怒火:「你妹妹命在旦夕!你就忍心見死不救?不就是要你一個肺嗎?又死不了,只要你答應,我馬上讓你從這裏面出去!你還可以繼續做你舒舒服服的秦家大小姐!」
秦霧慢吞吞的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希望的光芒:「真,真的嗎?」
她的聲音細小如蚊嗡,帶着無法抑制的期待。
秦時宴頓時鬆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微微勾起脣角,又重新恢復平日裏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要是早答應,也不至於被送到這裏來。雅雅心底善良,你以前傷害她的事情,她都可以不介意,我只希望你以後明白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秦家的養女,不要企圖爬到雅雅頭上去。」
他有些迫不及待,把合同推了過來:「趕緊籤吧,我馬上安排手術!」
秦霧緩緩拿起那張紙,迎着秦時宴緊張的眼神,她取下筆蓋,在籤名那一欄停了下來,下一秒用力一劃,戳了個稀巴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霧發瘋一般笑了起來,捂着肚子,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個瘋子!」秦時宴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幾乎是習慣性的就要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獄警結結實實的攔住:「秦先生,犯人也是有尊嚴的。」
「你想一輩子待在這裏不成?」秦時宴完全失了貴公子的風度,怒吼:「只要你一天不籤,你就一天也別想離開這裏!我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
他甩門出去,身後,少女臉上的笑容逐漸落了下來,變成一種令人心駭的冰冷。
廁所的鏡子面前,秦霧用手扒開長劉海,露出那張嬌小漂亮的臉蛋,天生上挑的狐狸眼,染着紅暈,眉眼深邃似混血,脣瓣殷紅,落在鎖骨上的一顆紅痣勾出極度的嫵媚。
她在牆上刻上第三條橫槓。
第三天,這是她穿越過來的第三天。
前一秒,她還在緊張刺激的追殺中,下一秒穿着囚服被一個胖女人壓在地上踩着臉。
目前得知的情況如下:
她叫秦霧,二十歲,是秦家在當年丟失親女兒後,收養的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的養女,一個月前,因爲酗酒鬧事砍傷了人,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這一個月以來,只有她名義上的二哥,秦時宴來看了她八次,都是爲了她的肺,秦家的真千金秦雅雅命在旦夕,似乎是上天都不幫她,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匹配成功的型號就是自己。
無權無勢無錢的一個小可憐,又被秦時宴特殊關照,在這裏本應該受盡欺負。
可是--
秦霧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優越的肌肉線條,她握緊五指,骨節發出咯吱的聲音,然後狠狠地一拳打在牆壁上。
牆落了一層白灰,出現一個深深地拳印。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極度優越的身體條件和超乎常人的力量。哪怕是她前世的身手,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這麼強悍的爆發力。
「秦霧!」獄警聽到聲音連忙進來,怒道:「你幹什麼呢?!」當看見牆上的拳印,他目瞪口呆。
「心裏不痛快,自虐。」秦霧淡淡的笑了笑。
「趕緊出來吃飯!」獄警催促。
吃飯的時候是囚犯難得放鬆的時候,秦霧端着自己的碗走到一個有太陽的小角落,蹲在那裏慢悠悠吃着,還沒送進嘴裏,一腳沙子揚了進來。
「不好意思啊,」胖女人從鼻孔裏嗤笑一聲:「腳滑。」
秦霧平靜的放下碗:「不用不好意思,把你的賠給我就行。」
「賠給你?」胖女人嘿嘿的嗤笑起來,連忙四處扭頭喲呵:「你們聽聽?這表子跟誰兩呢?還敢讓我賠,真是欠教訓......」
秦霧猛地捂住她的嘴,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獄警,把兩百來斤的人硬生生拖進了小巷子裏,捏住她的脖子,露出一抹笑容:「賠不賠?」
胖女人臉因爲憋氣紅的像個煮熟的蝦,明明看起來瘦不拉幾的秦霧壓在她身上竟然想塊隕石一樣,絲毫不可動彈。
她慌張的想要求助別人,其他人在對上秦霧幽深的視線後,都不約而同的退避三舍。
秦霧手上越發用力:「秦時宴給了你什麼好處?嗯?」
胖女人憋得臉色發紫,眼神之中流露出恐懼和怯懦,整個人泄了氣,這才被秦霧隨手丟在地上。
她兩步走出去,拿着那胖女人的餐盒,兩口吃了個幹淨。
徒留巷子裏的胖女人大喘着氣,渾身發抖。
秦霧,秦霧絕對殺過人!
她驚恐的想,那種極致的壓迫,對死亡的輕蔑,和狠辣絕情的手段,哪裏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
秦霧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吃完了後,把飯盒送回到胖女人手裏,後者抖得壓根拿不穩。
在秦霧耐心耗盡的前幾秒,身後傳來嚴肅深沉的聲音:「秦霧。」
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微微眯起眸子,他的身上帶着絕對的上位者的壓制感,一向跋扈的獄警長也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低着頭。
「你被調到另一個監獄了。」
秦霧接過牌子:「黑綿監獄,0018號。」
「有這個監獄嗎?」秦霧詫異。
S國的監獄向來用數字排號,沒有哪個會取名字。
中山裝的男人不答話,她被拷上手鏈和腳鏈,一針麻醉藥,沉睡過去。
耳邊傳來波濤洶涌的聲音,然後逐漸恢復平靜,秦霧緩緩睜開眼睛,身邊竟然圍着三個五大三粗的大漢。
他們身上是銀灰色的囚服,上面標着號,分別是78,6,52。肌肉膨脹,兇神惡煞。
秦霧身軀瞬間緊繃,還沒等她做出反應,78號的老頭連忙擠出一個笑容:「秦姐,您醒了?」
「??」
端水,扇風,捏肩一套動作齊全。
秦霧沉默的接過78號手裏的茶,竟然還是龍井。
這是一個集體宿舍,八個牀鋪,加上秦霧一共住了七個人,五男二女,剩餘的三個人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樣。
竟然是男女混住。秦霧皺起眉頭,她睨了一眼殷勤的78號,開口:「我來多久了?」
「25個小時。餓了嗎,秦姐,我馬上讓人給您送飯。」
他使了個眼色,一邊刀疤臉的高大男人6號放下扇子,沉默着走了出去。
沒有腳銬,沒有看守的獄警,沒有監控。
這裏,真的是監獄嗎?
6號帶回來的飯菜十分豐盛,秦霧動作很快的就吃完了,擡頭:「78號,」她語氣柔和,語速慢悠悠的:「認識我?」
78號身軀一僵:「這,誰不認識您呢......雖然不知道您怎麼來這裏了,但是您做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您放心,我也是道上的!」78號連忙挽起袖子,露出上臂上的一個三角形圖騰,中心刻着S。
「我絕不問,也絕不看,我就是想伺候您,您在黑綿的這段時間,我肯定盡心盡力的招待您!」
秦霧眼神幽幽,並未搭話。
她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難不成,這個同名同姓的秦霧表面上是個假千金,實際上,卻是某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如果真是大人物,又怎麼會乖乖的蹲監獄,任由秦家人欺負?
屋裏沉默了一會,突然外面的擴音器響起:「集合!集合!」
屋子裏的人瞬間從牀上彈起來,動作井然有序的拍成一條隊。
秦霧詫異的被拉到隊伍末尾,78號解釋道:「每天都會有這種緊急集合,是爲了清點人數,核對身份,不用擔心。」
秦霧:「經常有人越獄?」
78號瞬間哽住,神色帶上了難以形容的復雜:「是,但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哪怕是當年的何其,也沒能從這裏離開,越獄失敗被抓後,下場通常會很悽慘......」
空曠的廣場密密麻麻站滿了人,黑色制服的獄警手裏掂着電棒,來回巡視。
「1號!」
「到!」
「面部識別!」
「是!」
一個人接着一個人,秦霧眼尖的注意到,78號面部識別時,屏幕上出現了信息。
姓名:老蟲
年齡:51
能力等級:D
安全系數:3
識別完後,78號低聲道:「就向我剛剛那樣,把臉對準那個鏡頭就好了。」
秦霧點點頭,隨着叫號:「0018!」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原本即低聲的廣場瞬間肅靜,四面八方的視線交錯而來,無一例外的都壓在了當頭的女孩身上。
這些眼神,有的敬畏,有的惡毒,有的嫉妒,有的詫異。
秦霧梳着高馬尾,神色清冷,身姿卓越,如竹挺立。她能感受到強烈的惡意,畢竟監獄裏又有什麼好人呢?
隨着面部識別,基本信息也出現在系統上。
姓名:秦霧
年齡:20
能力等級:??
安全系數:??
什麼有用信息都沒有,秦霧不動聲色的轉身跟着大部隊離開。原本落在她身上的那些目光也逐漸轉移。
「她怎麼會在這?」不遠處,一個男人微微眯起眸子,語氣森嚴。
「可能......是真的落網了吧,按照她犯得事,這輩子也出不去了。」
「是啊,祁爺,只要她不礙着咱們就行,這種瘋子還是不要主動招惹。」
祁尤不置可否,眼神在手中的名單上一劃而過,落到一個名字上:「楚秋敏。」
他擡起頭看見前面那個緊張的發抖的胖女人:「她和秦霧是一起送過來的?」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麼感應,秦霧微微回頭,瞳孔立刻黏在當頭那個發抖的胖女人身上。
竟然是她。
秦霧放慢了腳步,78號連忙過來:「秦姐,是怎麼了?」
她微微揚了一下下巴:「我想和那個女人說會話。」
78號辦事很利落,當天晚上,趁着夜色,那胖女人被五花大綁過來。
當她看見秦霧,竟然留下了喜極而泣的淚水:「對不起,對不起,以前是我被那豬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我不想留下這裏,我不想......」
秦霧擡眸給了個眼神,78號立刻把人都帶了出去,留下私密的談話空間。
「你爲什麼會在這?」秦霧直截了當。
楚秋敏膽怯的抽泣着:「我不知道,監獄長跟我說讓我轉移監獄,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這都是妖怪,都是妖怪!」
「我親眼看見,一個男人把自己的頭擰成了一百八十度......正常人怎麼可能做到!!」
能力。秦霧回想起系統屏幕上顯示的這兩個字,那麼相應的,安全系數就是對應能力,能力越大,安全系數越低。
這裏是個超現實的世界。
楚秋敏狀態極爲崩潰,不停地胡言亂語,秦霧對她沒憐憫之心,繼續問:「關於我,你知道多少?」
「你,你是秦家那個貪圖富貴,一事無成的假千金。」楚秋敏小心翼翼的說着:「外界傳聞你嫉妒心強,行事無腦狠毒,總是陷害算計秦雅雅,巴不得除之而後快。秦雅雅心底善良,每次都不和你計較。」
「還有呢?」秦霧接着問。
「秦二少爺給了我媽好多錢,讓我在監獄裏狠狠地折磨你。」楚秋敏哭着說:「我錯了,求求你,你讓我回去吧,我不想待在這裏!」
「你今天識別的能力是多少?」
楚秋敏愣了一下:「我,我沒有能力......」
楚秋敏分明是個普通人,她出現在這裏,是因爲自己嗎?
秦霧知道問她不會在有什麼進展,讓78號把她送了回去。
78號舔着臉笑:「秦姐,你有什麼不懂得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霧有些好笑:「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懂?」
她雖然笑着,眼神卻極爲冷淡。
78號頓時不敢多語。
雖然同寢,但是男女澡堂好歹是分開的,78號貼心的準備了全新的衣服和香皁毛巾,遞給同寢的另一個女人。
那女人長相普通,留着齊耳短發,甚至不敢擡眼看人。
「好好伺候秦姐。」78號吩咐。
秦霧走在前面,身後,這個女人跟了上來:「我叫賀淺雪。」
她還是不敢看人,連聲音都在發抖:「你千萬不要相信78號,他是在騙你,他想利用你!」
秦霧多看了她一眼,她當然明白,這裏可是監獄,又會有什麼好人呢?說78號沒有所圖那才可疑,這也是她爲什麼明明什麼也不知道卻誰也不問的原因。
「利用我什麼?」
「你的能力!」賀淺雪似乎不敢再多說了,低着頭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到了浴室,她動作熟練的就想幫秦霧脫衣服,卻被阻止了。
秦霧拿着自己的盆進了單人浴室,心裏沉思着。
她不能在這裏待一輩子。
得想辦法查清楚原主酗酒鬧事的事情。
突然,左側的簾子被掀開一條細縫,緊接着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秦小姐,是我。」
楚秋敏。
「我們寢室長,想見你。他叫祁尤。」
遞過來的,還有一張紙條,寫着晚上十點,在東區訓練場會面。
秦霧看完後揉爛,順着下水道衝了下去。
十點是宵禁,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白日裏看守森嚴的監獄這個點卻空無一人。
秦霧到了地方,不遠處男人翹腿坐在躺椅上,嘴裏叼着煙,火光在黑夜中一明一滅,不時有探測燈掃過,卻仿佛壓根不在意他們的聚集一樣,視若無睹的移開。
「秦小姐?」祁尤咧嘴一笑。
秦霧做到他對面的椅子上:「有事說事。」
祁尤聲音嗓音低沉:「秦小姐不記得我了嗎?」
故人?秦霧神色平靜。
「秦小姐貴人多忘事,身邊的男人走馬觀燈,的確是不會在意我這麼個小人物。」
他幽幽開口,帶着幾分笑意:「不過我倒是忘不了和秦小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叫人......沉醉。」
秦霧聽出了幾分弦外之音,合着這還人還是原主先前拋棄的姘頭啊。
「有事說事。」秦霧掀起眸子,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祁尤臉上的笑容落下來幾分,秦霧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從不講舊情。
「我不知道秦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您也不必告訴我。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邊的那個老蟲,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們宿舍還缺個牀鋪,不如這樣,你搬過來,我親自照顧你。」
秦霧沉默了兩秒:「你們幫派叫啥名?」
祁尤:「祁幫。」
他的眼神深情款款,配上那帶着幾分俊俏的臉,導倒是卻是有幾分能打動人的柔情。
「秦小姐,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我能力以內最好的。」
秦霧眼神定定的看了他兩秒,還沒開口,就聽見一聲爆喝:「放你二大爺的狗屁!秦姐!這孫子吃人不吐骨頭,離他越遠越好!」
78號滿臉殺氣的衝了過來,後面跟着賀淺雪和其他幾個寢室成員,氣勢洶洶。
祁尤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老東西,秦小姐不過是被分配到你們宿舍。不是分配到你們蟲幫。」
「我放你二大爺的二大嬸的狗屁!」78號聲音如洪鍾,陰森之餘帶着極度的怒火:「我什麼時候說秦姐蟲幫的人了?秦姐想去哪就去哪,倒是你這個小白臉想挑撥離間!」
「閉嘴!你知道我們祁爺和秦小姐是什麼關系嗎?人家小兩口說話管你屁事?」
「放你二大爺的三大姑的狗屁!秦姐哪看得上這狗東西??」
場面一度升級,很快就動起手來。
等獄警強行拉開他們的時候,所有人才發現事情的主人公,秦霧不知何去何從。
順着走廊,秦霧敲響了盡頭寢室的門。
楚秋敏從門縫探出個頭來,秦霧笑意不減:「你想離開這裏嗎?」
「老實交代,誰允許你們半夜聚衆鬥毆?」
十幾個人抱頭蹲下,手上腳上帶上了銬,投影屏幕清晰的顯示出每個人的心跳和情緒波動,以及安全指數評估。
祁尤和老蟲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同賠笑:「鬧着玩,鬧着玩。」
「鬧着玩打成這樣?」獄警皮笑肉不笑,「都去心理諮詢室待會吧。」
聽見這個地方,所有人都不免的身軀一僵,咬牙應了下來。
突然,紅燈閃爍,警報聲刺耳:「有人越獄!」
「不好!我們的安保系統癱瘓了,她,她衝着那個地方去了!根本攔不住啊!」
祁尤猛地擡起頭:「你說什麼!」
該死!究竟是誰敢破壞他的計劃?
他下意識的就要衝出去阻止,卻被獄警粗暴的攔了下來:「給我去心理諮詢室!」
所有的外場監控陷入癱瘓,秦霧回憶剛剛在警衛室看到的監獄平面地圖,順着記憶速度極快的趕到文檔室,裏面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來者,就被一針麻醉送入沉睡。
「0018......」秦霧呢喃,很快就翻到了自己的個人檔案。
「秦霧,華州福克羅斯人,生於2332年10月18日
守衛者聯盟第十二等級通緝犯
人物關系網:未知
能力等級:未知
......被判處無期徒刑。」
秦霧皺着眉頭看完那一串鮮紅的字眼,什麼殺人越貨,販賣機密,洗錢二道販......
合着原主真是個人渣??
她打開電腦,搜索黑綿監獄。
「黑綿監獄,位於克林儲首三角區,關押九州超能力罪犯,堪稱鐵桶,有進無回。」
另一邊,黑綿監獄小隊長章祝帶着人封鎖了那個地方,他將能量核插在靴子,如果對方有不軌的舉動,那麼他將用生命獻祭國家。
無數漆黑的槍口對準黑暗,章祝打開手中的狼眼,沉聲:「何其!」
裏面的人嗤嗤笑了一下:「沒跑。」
章祝啓用面部識別,看着那熟悉的人的的確確還在這裏,一顆心終於沉了下來。
他走出地下室,皺起眉頭:「越獄的那個女人找到了嗎?她分明就是個普通人!是怎麼逃脫整個監獄的追捕的?」
手下人硬着頭皮:「抓到了,她挑撥祁尤和老蟲手下的人,說祁尤失手打死了老蟲,兩邊幹起架來,整個監獄都亂套了,再加上安保系統不知道被誰入侵了,制造出有人來救何其的假象......她說,她就是想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