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成人禮,應該是人一生中,最具有期待感的一件事情之一。
然而在江南的印象當中,那一天媽媽黏糊糊的手擀面和爸爸碳一樣黑的燒雞,的確讓人終身難忘。
當然,不是每個生日都這麼慘淡。比如說今年,今天,此時此刻江南的21歲生日,還算是比較好的。
至少駱曉曉還送了一個生日蛋糕,而且還是江南最喜歡的巧克力的那種。
此時此刻的她,正拼命的將一塊手掌大小的巧克力蛋糕往自己的小口中塞着,那表情簡直就像餓了三天的喵主子正在吃着小魚幹。
不一會兒一大塊蛋糕便消失在她的小口中,而就在她打了個飽嗝準備感慨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江南接起電話,是媽媽打來的。
「喂,小南,在哪呢?快回來,媽媽要給你驚喜!」
「老媽……」江南聽着媽媽的聲音,帶着巧克力殘渣的嘴角抽搐起來。
看樣子像是被感動了,江南媽媽繼續說道:「媽媽當然記得這是你25歲的生日,不要感動到哭哦!」
「老媽……」
「快點回來!我先去忙咯!拜拜!」
嘟嘟……
根本就沒有給自己說話的機會,那邊老媽已經掛了電話,江南喃喃的說道:「老媽,今天是我21歲的生日!」
駱曉曉已經在牀上笑的直不起腰,那鐵牀被她錘得咯吱咯吱的響。
江南皺了下眉頭,心想這貨是不是跑去健身了。她又小心翼翼的從蛋糕上切了一小塊,然後又拿了一片巧克力。然後把蛋糕的蓋子蓋上去。
小眼睛一斜看着已經進入綠巨人模式的駱曉曉說道:「可不要偷吃!明天我還過來。」剛邁出一步,又轉過身,兩眼放光的看着駱曉曉:「誰吃誰小狗!」
「好,好,好!快回去吧!別讓阿姨等急了!」駱曉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着。江南看着駱曉曉拍的啪啪響,又多看了一眼她那抖動的胸部,轉身背起自己的doge大包,一邊小口吃着蛋糕一邊走着。
顯然夜晚就涼爽許多,不像白天那樣燥熱,真是——
月朗星稀,人生幾何!
一提起幾何兩個字,身爲理科生的江南首先就想到了數學。然而明天還要補習一節高數課,天啊!多希望天上掉下一個隕石把學校給炸平了。
嘭——
一聲巨響,把江南嚇了一大跳,帶着一絲興奮。
剛想去看個究竟,江南噎了一下。耳畔響起奶奶說過的話:「不要去湊熱鬧,容易麻煩上身!」比起不靠譜的老媽,奶奶說的話總是對的。
奶奶那張充滿皺紋蒼老的臉,一下子讓江南打了一個激靈。對!小命要緊,絕對不能看不該看的東西。
江南一口吞下蛋糕,加快了步伐。
陳之桃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這是哪裏?好像有人從前邊走過去了。
他隱約看着江南一只手拿着蛋糕盒子,一只手捂着耳朵從外面的甬道上走過。
不知是不是太過不清醒,他看到了阿柴。
「阿柴。」輕聲的低語,不由自主的踉蹌的跟了上去。「阿柴,救救我。」
風輕輕的刮過,落葉細小的動靜在江南耳邊不斷的放大。江南不禁打了個寒戰。
聽着身後凌亂的步伐聲音,江南的心跳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心跳到嗓子眼!
這感覺太可怕了!
劫色?不太可能——看着自己魁梧的身姿,江南搖了搖頭。
劫財?怎麼會?——自己身上絕對沒有超過50塊的東西。
劫腎?對!自己看着來這麼健康,肯定是想要自己的腎!一個腎能賣好幾萬呢!
電視上到處在播,被挖了腎的人醒來還不會死。
太可怕了!
江南一定要冷靜!江南不斷的給自己洗腦,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慌張,首先要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跟着自己。
江南隨意的拐彎了,腳步聲還在。江南只覺得背後發涼。看來自己是真的被盯上了!
對了!在前面右轉的地方有一個磚頭。
那還是江南上次去吃飯的時候絆倒她的磚頭,好巧不巧趴在一坨狗屎上。
想起那坨狗屎,江南就想哭,那一天簡直是她人生最糟糕的一天。
然而狗屎運可不是這麼玩的!
江南告訴自己:兵法上說,出奇制勝!
任何被跟蹤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擺脫跟蹤的人,今天她江南就要反其道而行!
還有五步就到磚頭那裏了!江南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怕是再跳一下就被發現了!
電光火石,這絕必是江南在之前21年裏動作最快的一次,那走位,那動作叫一個風騷!
嘭——
那個人影被打趴了下去。
埃?戰術成功,江南有些驚喜的看着自己手中磚頭,真是好使啊。
那個身影在江南竊喜的時候又動了一下。
一只帶血的手抓住江南的手。
「救……」
嘭——
磚頭又砸了上去。那個身影停止了動作。江南抱着那個磚頭,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個沒有任何動靜的手。
足足愣了五分鍾,江南終於顫抖着扒開那個人的手。抱着磚頭狂奔。
江南的家。
砰砰砰——
「這孩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江南媽媽皺着眉頭打開門。
江南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哇哇的大哭起來。
「媽媽……媽媽……我……我……哇哇哇……」
許慕白——江南的媽媽一看江南這幅樣子一下着急了,搖着她的肩膀說道:「你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媽媽……媽媽……」江南又不住的叫着媽媽。
不過許慕白很快就發現江南身上的血跡和她一直窩在手裏的磚頭。
「小南!快說什麼事情!」如果是跟人打架,如果那個人出了什麼意外——又不是正當防衛,那小南……想到這裏許慕白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許慕白看着大哭不止的江南,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柔聲說道:「好孩子,告訴媽媽是不是有人非禮你了,我們去找他負責!」
這一說江南哭的更兇了。這真是親媽該說的話嗎?
「咳……江南,你再不說,你打的那個人死了,你就要坐牢了!」許慕白看着一直哭的江南,突然嚴厲的說道。
江南一下子停住了哭聲。從沒見過許慕白有這樣可怖的表情。
「有個人想要偷我的腎!我用磚頭把他打死了!他不會動了!……」三句話一氣呵成,緊接着江南又開始大哭起來。
許慕白一下子愣在那裏,似乎是不明白江南說的話,等她轉過神來——
「快走!」許慕白拉起江南說道:「先過去看看。」
這下可糟了,老江出差不在家,咱們娘倆咋遇到這麼大的事兒?
許慕白還拿着手裏的菜刀,已經跑了出去。看着幾乎發怒的許慕白,江南也慌了神,還來不及放下手中的磚頭,轉身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
看着江南背上那個doge書包一晃一晃的,許慕白的心有些煩躁,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個寶貝——萬一——萬一真有個什麼事兒,那自己就去代她坐牢!不用說了!這就是母親的愛!
不過這孩子身材比別個女孩子大那麼多,腦子倒是出奇的小!讓她自己能活下去麼?
陳之桃還是躺在地上。江南氣喘籲籲的指着他說道:「就是他!就是他要偷我的腎!」
許慕白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陳之桃,輕聲問道:「小南是你先動手還是他!」
江南看着自己手中的磚頭,眼神中燃起無限的希望之火說道:「是我,我出奇制勝了!這樣他偷不到我的腎!」
「他有說什麼嗎?」許慕白皺着眉頭看着江南,眼神中帶着不忍與擔心。
江南抱着胳膊仔細的想了一下說道:「好像說9?難道我是9號目標?是不是已經有8個人……」
江南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真實太幸運了——太機智了!
許慕白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突地跳着生疼,啞着嗓子說道:「小南,那個人大概好像是想,請你救一救他!」
「9?救?」江南囈語着,好像是啊!
許慕白看着手中的菜刀,似乎是用不上了!她拿出手機打了120。
啊嗚——啊嗚——
驚了誰家孩子的好夢,誰家的媽媽在埋怨,誰家學生在抱怨吵得睡不着。
此刻,江南只覺得如果自己能夠在家抱怨絕對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北武島中心醫院,急救室外江南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攪着手指,明明很想看一眼,卻總是在頭擡起來一半的時候,重重的低了下去。
許慕白看着手足無措的江南,想要安慰但到底還是說不出話來,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南擡起頭看着許慕白,小眼眶裏的眼淚不斷的打轉,不由自主的一下子抱住了她。許慕白柔和的看着江南,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緊張,不安——
叮——
急救室的燈滅了。
江南一下子站起身來,許慕白也走上前去問道:「李醫生,怎麼樣了?」
「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頭上的傷——有可能造成腦震蕩!」李醫生一邊擦了擦手一邊說着。
陳之桃安靜的躺在推牀上面,江南看着他的臉,臉紅了紅,急忙上前去幫着護士推着病牀。只剩下許慕白和李醫生說着些什麼話。
病房之內,很是安靜,至少這個人沒有生命危險。
「我說小南——」許慕白走了進來,看了一會兒說道。
江南看了一眼許慕白嚴肅的神情,心裏更加忐忑不安:「嗯?」
「這孩子長得可真帥啊!」許慕白的眼睛幾乎變成桃心:「你看這眉眼,這鼻子,這嘴巴!我說小南,這個帥哥看起來比你高,又這麼帥,萬一真的腦震蕩傻了,就是你撿到寶了!」
江南看着許慕白,滿臉的幽怨一瞬間變成了震驚。這真是親媽?
那一夜,江南品味着失眠的滋味,在漫長的黑夜中等着兩只小眼睛。
既然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那麼是有可能就用錢解決了。不過萬一打傻呢?真的要嫁給他麼?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嫁人,仿佛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此刻卻硬生生的橫在眼前。
人生真是難以捉摸。江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啊嗚——啊嗚——被一陣救護車的聲音嚇了一跳。江南看着許慕白還在睡覺,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老江啊,你女兒撿到寶了。」說着許慕白吧唧嘴繼續睡着。
江南的腦海之中跑過一萬只doge——這真是親媽!做夢都想着給女兒撿寶!
尋思着得填飽肚子吧,江南走到醫院旁邊的小攤上說道:「李嬸,煎餅果子來三份!」
「好咧!」李嬸的手像是有魔法一般看的江南眼花繚亂的,嘴裏還在叨叨着:「我說小南,你這越吃越多了,上個月還吃倆,這都吃三個了!姑娘家可不能太胖啊!」
「李嬸,我——我買給媽媽的!」江南的臉紅紅的看着李嬸解釋道。
「謝了,李嬸,我走了!」看着李嬸的煎餅果子做好了,江南一把抓住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這孩子——你說——」李嬸看着江南跑遠了說道:「還沒給錢就跑了!咋這麼像強盜呢?」
「你還怕她跑了不成,下次補上就好了!這丫頭打小不就迷迷瞪瞪的。」李叔又提了一籃子雞蛋過來,看這件江南的背影說道。
江南提着煎餅果子到了病房前,卻看見病房前圍滿了人。
發什麼什麼事情了?江南一點一點的往前擠着,可是她太胖了,擠不進去。
江南委屈的說着:「我媽媽在裏面,請讓一讓!」
果真聽到這句話,圍觀的人讓出了一個小小的通道,江南艱難的擠了進去。看到那場面,江南幾乎要窒息了。
陳之桃此刻正用針抵着許慕白的脖子。
「媽媽!」江南一步跨進去,不小心被絆了一跤重重的摔在地上!似乎整個病房都抖了三抖!
陳之桃皺着眉頭看着那個人倒了下去。身上的doge的包包一下子飛到陳之桃的腳邊。
看着那只daoge的包包,陳之桃仿佛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的江南。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和靈感,江南看着手上託着的煎餅果子說道:「喜歡我的包麼?可以送給你!還有——肚子餓不餓?吃煎餅果子麼?沒加辣椒。」
陳之桃看着趴在地上的江南一點點的站起來。
「咕咕——」
聽着陳之桃肚子的叫聲,江南幾乎要笑出聲來。她一步一步的接近陳之桃,帶着江南特有的笑。大大的笑臉,小小的眼眯成一條縫。
每一步都走的膽戰心驚。
陳之桃出奇的沒有反對,看着她撿起那個包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打開煎餅果子的袋子,伸手送到陳之桃嘴邊。
陳之桃吞了一下口水,還是咬了一小口,接着是一大口,然後扔下針頭搶過江南手中的煎餅果子坐在地上大口的吃着。
許慕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從沒有想過小南會這麼可靠!
江南怕再生枝節,急忙把圍在病房周圍的人散了去,關上門,看着地上大快朵頤的陳之桃。
「你叫什麼名字?」江南柔聲問道。
「你從哪裏來?」江南繼續問道。
然而陳之桃都像沒有聽見一樣。轉眼間三個煎餅果子下肚,陳之桃還是意猶未盡的看着江南。江南看着陳之桃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
看着陳之桃委屈的眼神,江南彎了彎嘴角的問了句:「還想吃?」
陳之桃點了點頭。
「我去買!」江南笑着站起身來準備要走,卻被陳之桃拉住了。
「怎麼了?」江南轉過頭疑惑的看着陳之桃。
陳之桃緊緊的抱着那只daoge包包看着許慕白露出恐懼的神色。許慕白皺着眉頭,敢情自己比江南還要恐怖?
方才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個人都不許靠近,卻出奇的接受了江南。
難道這就是命?難道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女婿?許慕白這廝看着陳之桃是越看越喜歡。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命剛才還在他手上。
陳之桃始終拉着江南的手不肯鬆開。她的手,很暖。
江南溫和坐在牀邊看着陳之桃繼續說道:「抱着doge不要鬆手,閉上眼睛,我回來才能睜開眼睛!你看,你手上還有打針,打針完了我就牽着你,不會放開。」
陳之桃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江南肉嘟嘟的臉,聽着她的聲音充滿着安定感。
陳之桃一下子閉上眼睛。
看着緊緊閉上眼睛的陳之桃,江南險些笑出聲來。一溜小跑,還沒等到李嬸那裏,已經喘着粗氣喊道:「李嬸,再來三個!」
李嬸有些不悅的說道:「我說小南,剛才的三個還沒給錢呢!」
「埃?我忘記了,不好意思啊李嬸!」說着慣性的去拿包包裏的錢包,可是包不再這裏!
江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嬸說道:「今天忘帶錢包了,等會我媽來給錢啊!」
「可別讓老白過來,她太會砍價了,我們沒得賺,你明天自己來。」李嬸打包好了煎餅果子遞給江南,一臉擔憂的囑咐着。
江南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奔向醫院。李嬸看着她的背影重復道:「可千萬別讓老白過來啊!」
陳之桃還在閉着眼睛。
看着陳之桃,江南笑的像個孩子一般喘着氣說道:「我回來啦!」
聽到江南的聲音,陳之桃一下子跳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帶着笑看着江南。
看着倆孩子坐在那裏,真是說不出的和諧!許慕白心想這回真是有女婿了?
在醫院裏住了兩天,江南也不得不陪了兩天。然而過完了周末,又到了萬惡的星期一。
許慕白看着陳之桃不肯讓江南走。看着小南臉上的那點小小的興奮,許慕白腳趾頭都想到她想逃課了。
當機立斷,許慕白轉身拿出一套江南的衣服遞給陳之桃說道:「穿上,跟小南一起去上課!」
江南看着媽媽——這簡直是一個晴天霹靂!
更霹靂的是陳之桃此刻根本無法自己穿衣服,又不讓別人靠近,只能江南給他穿。
江南看着陳之桃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很是嫉妒了一番。
「走吧!」江南的臉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從病房裏走出來。
看着江南牽着陳之桃走遠了去,許慕白不禁摸了摸淚,這回真是有女婿了呀!就這麼定了吧!蒼天有眼啊!
到了教室,第一節江北的大學物理課。江北出差回來,家都沒回一下,就看到江南這個不孝女,拉着一個男人來上課!差點一口水沒把自己給嗆死!
江北的臉黑的比包青天還要黑了。
江南連看都不敢看江北,拉着陳之桃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江南一直低着頭,沒有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隨着他們的身影落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位子上。
「我不是還沒睡醒吧?江南怎麼帶了那麼一個大帥哥過來?」陸笑萍直愣愣的看着陳之桃,自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還真疼。
作爲看着江南從小長大的發小,陸笑萍發誓江南絕對不可能勾搭上這麼帥的帥哥,可是那帥哥爲什麼會跟她在一起?
「咳——咳——」江北的臉更黑了,這是大學生該有的樣子麼?
江南拿着書,從包包裏摸出眼鏡,認真的戴起來,但是還是看不清黑板上的小字。
陳之桃看着江南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去看黑板上的字,拿起她的筆和書在上面寫着什麼。
還是看不清,算了,回去再找老爸要筆記好了。江南收起了寫筆記的心,望着黑板發着呆。
不斷的有人看着他們這邊,這家夥也太搶眼了!江南臉紅着歪過頭看着陳之桃。他的側臉真的很好看,幾乎完美,沒有痘痘,沒有斑點。
當她看到陳之桃的動作,幾乎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了,陳之桃在江南的書上認認真真的寫滿了筆記。
江北看着江南直直的看着陳之桃愣神,不由得咳了一聲,全班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江北身上。
叮鈴鈴——
下課以後出奇的沒有一哄而散,似乎在等待着什麼大事情。
陳之桃把寫好的筆記遞給江南。江南傻愣愣的把課本和眼鏡收好。似乎是學校知道物理的霸道,周一的早上只有物理一堂課。
江南拿着書包,站起身來,想着要趕緊回家。可是——陳之桃一下子抓住了江南的手。
江南的臉刷就紅了,整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甩開?還是拉着走。
不管了,拉走。
江北只覺太陽穴突突突的跳着,看着江南。
「老師這個題怎麼做?」陸笑萍拿着書本過來,然後對江南使了一個眼色。
江南對着她豎起大拇指,拉着陳之桃逃也似的跑了。
一路狂奔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