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妹現在昏迷不醒,你們竟然還敢上門?」
「那個醜丫頭醒不醒,與我何幹?我來是退親的。」
屋外嘈雜的聲音逐漸清晰,姜豆蔻掙扎着從冗長的夢境中醒來。
這麼吵鬧,一定會惹來喪屍。
睜開眼,看見一面光溜溜的土磚牆,姜豆蔻還沒摸清楚情況,一個小孩緊緊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小姑姑!你可算是醒了,嗚嗚……」
小女孩的哭聲在耳邊響起,姜豆蔻連忙捂住她的嘴,着急的壓低聲音道:「噓……別哭。」
被強行閉嘴的姜葵,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瞅着自家小姑姑。
不明白醒來後的小姑姑,怎麼像是變了個人。
牆角有些曬幹的藥材,身上半蓋着的被褥十分老舊,一切熟悉又陌生。
姜豆蔻突然想起她不是跟那羣吃裏扒外的人同歸於盡了嗎?
怎麼還活着?
來不及想清楚,更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衝擊的有點頭暈。
等姜豆蔻把一部分記憶捋清楚,才知道,她這是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跟她同名同姓,卻只有十六歲的少女身上。
莫名小了四歲,姜豆蔻心情復雜。
第一時間感知了一下,空間還在,異能也有,倒是鬆了一口氣。
屋外的吵鬧聲還在繼續,看樣子這裏應該沒有喪屍,否則這麼大的嗓門,早就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姜豆蔻鬆開捂着姜葵的手,尷尬的看着這個穿着古代衣裳、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姑姑……」
姜葵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你到底怎麼了?我去找姑姑過來。」
看她要跑,姜豆蔻趕緊拉住,「我沒事。外面怎麼那麼吵?」
來都來了,她再死一次,原主也不見得會回來。
好死不如賴活着。
聽姜豆蔻提起,姜葵捏緊小拳頭,氣憤道:「那個推了小姑姑的壞蛋,又跑過來欺負姑姑。阿爺、阿奶,還有爹、娘、姑姑都在外邊,壞蛋還帶了好多人。」
姜豆蔻被這麼一提醒,倒是回憶起了一些事。
同村的一個讀書人跟原主姐姐姜紫蘇有婚約,考上秀才後,便如同忘了這樁婚事。
那日,原主跟姐姐去賣藥材,瞧見秀才跟一個富家小姐很是親密,便鼓起勇氣上前結結巴巴的詢問,被那秀才不耐煩的推了一把,撞到了頭,還滾進湖裏。
大概就是這樣殞命。
想到這,姜豆蔻皺了皺眉,掃視一圈,看到角落放着的掃帚,估算了一下自個現在的異能。
哪怕只有三成,用於強化身體,對付普通人也足夠了。
穿上鞋,姜豆蔻抄起掃帚走了出去。
院子裏站了許多人,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探頭看熱鬧。
人羣中,一個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語氣不善道:「姜紫蘇當街摸男人的手,還跟男人摟摟抱抱,我只是退親已經很客氣了。你們乖乖把這親給退了,免得我告上衙門,日後你家姑娘怕是只能配缺胳膊少腿的鰥夫。」
對面容貌清麗的少女漲紅了臉,「我只是給人治病,哪有你說的那麼齷齪!」
一個精壯的男人瞪着那人,「就是!我妹妹可是這十裏八鄉有名的大夫。」
「大夫?有官家的文書麼?一個女子,給人看病?簡直可笑!此外,沒有文書,你們擅自行醫,若我上報,姜紫蘇怕是還有牢獄之災。」
聽到這,姜青蒿的拳頭硬了,若不是有媳婦攔着,早就一拳揍上去。
知道張志成的話是真的,掰扯了那麼久,他們只能先忍着把親事給退了。
張志成身旁的婦人翻了個白眼,「我兒子已經仁至義盡,你們趕緊把婚書拿出來,免得到時候又來哭哭啼啼。」
看準了人,提着掃帚的姜豆蔻擠了進去,「麻煩讓讓。」
衆人困惑的讓開一條路。
只見姜豆蔻進去,朝着張志成和他母親就揮動大掃帚。
突然被狠狠拍了好幾下,身上疼痛不已,倆人翻滾在地,慘叫着:「啊!」
看着冒出來揍人的姜豆蔻,不只是吃瓜羣衆,連姜家人也是一臉懵。
等有人反應過來要把姜豆蔻拉開,姜芘胡和姜青蒿兩個壯漢擋在那,不讓他們過來。
要不是這裏殺人犯法,姜豆蔻絕對宰了他倆。
打的他們哭天喊地,姜豆蔻才停下,握着掃帚,霸氣的站在那,「退親可以,先還錢。」
抱着頭的張志成,看清打他們的是誰後,憤怒的爬起來,「還錢?你們等着吃牢飯吧!」
聞言,姜家人有點慌了。
姜豆蔻卻嗤笑一聲,「好啊,你去縣衙告狀,我就去縣城的書院……哦,不對,是大街小巷去叫喊,順便請幾個說書先生,說說你是怎麼背信棄義、吃鍋望盆、不守男德。另外,你剛搭上的那個富家小姐,她知不知道你跟我姐有婚約?還有,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名聲不好,貌似是拿不到推薦信的吧?你明年還能考試嗎?」
聽罷,方才還不屑一顧的張志成,臉色有些難看,「誰會信你一個瘋子的話?」
「對。」
姜豆蔻樂道:「我是瘋子,還死過一次。所以啊,失手殺個人、放個火什麼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張志成氣的臉通紅,「你!」
「我貌美如花,怎麼了?」
看着姜豆蔻那張有不少痘痘的臉,衆人一陣沉默。
宋氏咬牙切齒道:「你個醜丫頭,臭不要臉!」
姜豆蔻依舊笑眯眯的,「謝謝誇獎。對付你們這羣無賴,就得不要臉。」
姜紫蘇看着那對母子的臉色,差點笑出聲來。
「想要退親,可以。把這五年我家借你的錢還回來,還有我的醫藥費,多少錢來着?」
姜豆蔻說着看向姜紫蘇,她隱約記得是給了借據的。
姜紫蘇不負所望的把借據遞給姜豆蔻,「零零碎碎借了十兩銀子,這都不算平時來我們家蹭吃蹭喝。藥費二兩銀子,一共十二兩。」
姜豆蔻了然,「十二兩銀子,飯菜就當喂了狗。」
衆人:「……」
這嘴可真毒。
張志成表情陰狠的盯着姜紫蘇,「你就不怕我不退親?」
姜豆蔻往姜紫蘇身前一站,上下打量道:「隨便咯,我看你長得還可以,當個贅婿也行。或者你要拖着,我們也奉陪,就是不知道你搭上的小姐等不等得起。」
最後一句戳到了他們的痛點。
宋氏拉了拉張志成的衣袖。
他們如今的吃穿用度,可都是那位小姐送的。
爲了姜紫蘇,放棄那麼好的姻緣,怎麼算都虧了。
見張志成沉默着,姜豆蔻微勾着脣角道:「還有我姐的青春費,你耽誤了她那麼久,湊個整,十五兩銀子。給了我們就同意退親,不給就滾蛋。我家可以一輩子養着我姐,你能一輩子當個窮秀才嗎?」
畢竟,要娶親,還要給聘禮的。
除非張志成真的入贅。
但看他這自視清高的模樣,就絕對不會當個贅婿。
至少現在不會。
宋氏瞪大了雙眼,「十五兩銀子?你不如去搶好了!」
稍微冷靜下來的張志成,凝視着與之前大不相同的姜豆蔻,狐疑道:「你是被鬼上身了?」
姜豆蔻知道她跟原主的性格相差太大,也不想委屈自己去僞裝,「託你的福,在鬼門關裏溜達了一圈,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還是你覺得,我要像以前那樣被你們欺負,才叫正常?」
門外看熱鬧的村民中,有個大嬸附和道:「對啊!不被你們欺負就是鬼上身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一個大老爺們耽誤人姑娘那麼多年,剛考上就要退親,原來是有了下家,趕緊把錢還了吧!」
「就是!老姜在世的時候,可沒虧待過你!」
外邊的聲音越來越多,張志成從村外請來的人,聽懂之後,也覺得這事辦的實在不妥,一個個都不敢吱聲。
當然,也有姜豆蔻抓着大掃帚站在那的原因。
張志成又氣又怒,可他今日拿不到婚書,事情也瞞不了李家小姐多久。
看他不作聲,姜豆蔻揮舞了一下大掃帚,嚇得衆人連連後退,「不給錢就滾!」
母子倆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宋氏雖說也很肉疼,但他們還要去李家提親,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張志成權衡利弊後,問:「我給了錢,你們保證不會胡說八道?」
「是還錢。你還了錢,婚約作廢,以前我們家接濟你的東西,就當是養狗了。你不去縣衙亂說,我也不會去縣城、書院或者是誰家門前亂說,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姜豆蔻的話能把張志成氣死,可如今也只能先忍着把親給退了。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張志成實在不想用自己的前途,去換姜豆蔻的一條命。
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兜裏掏出十兩銀錠子,張志成說:「我只有這麼多。」
話音剛落,便被姜豆蔻一掃帚杵臉上,摔了個屁墩。
「浪費我時間,滾去籌錢!」
「你這醜丫頭怎麼還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宋氏尖叫着去扶自家兒子。
其實,姜家人覺得能拿回十兩銀子也不錯了,可姜豆蔻的態度太強硬,他們也不好開口。
姜紫蘇暗暗扯了下姜豆蔻的衣袖,示意見好就收。
姜豆蔻拍了拍她的胳膊,說:「五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這是五千個銅板!我們家還沒有富到能給你抹五兩銀子零頭的地步,不給錢就拖。我反正是沒事做,隔三差五就去縣城嚷嚷,一哭二鬧三上吊,看是你丟臉還是我丟臉。」
張志成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可他真不敢賭現在的姜豆蔻不敢去,只能強忍着怒火道:「娘,把錢給他們!」
宋氏還想說點什麼,在對上兒子的眼神後,心疼的掏出鼓囊囊的錢袋子。
張志成把十五兩銀子遞給姜豆蔻。
接過銀子,姜豆蔻嘲諷道:「不是只有十兩?」
張志成咬着後槽牙道:「錢我已經給了,婚書和借據拿來!」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楊雲容攔住道:「你把定親的半枚玉佩還來。」
張志成將脖子上的玉佩取下,「這種貨色的玉,也只有你們家用來當定親信物。」
姜豆蔻把玉佩拿給姜紫蘇,回道:「知道是這種貨色,你還戴那麼多年,不是犯賤嗎?」
姜紫蘇沒忍住笑了一下,又幹咳一聲,把婚書給了姜豆蔻,一起遞給張志成。
確認無誤後,張志成撕爛了婚書。
看他要扔,姜豆蔻舉着大掃帚,神情狠厲道:「扔在這,我讓你吃進去!」
張志成渾身一哆嗦,沒敢扔,走到門口,才回頭道:「姜紫蘇,你不懂風情,還與人勾勾搭搭,又有這麼個潑辣的醜妹妹,這下你們家怕是出了名,我看日後誰敢娶你。」
姜豆蔻從空間裏拿了個石頭,精準無誤的砸在張志成的腿彎,人瞬間就給跪趴了。
「你倒是懂風情,看誰都拋媚眼。這麼能賣,怎麼不去當龜公?哦,我忘了,你剛勾搭了一個富婆,上趕着去入贅。記得別忘了好好鍛煉身體,免得吃成豬,被富婆掃地出門!」
這話引來一陣哄笑,張志成帶着自家老娘和他請來的人,灰溜溜的跑了,生怕再被打一頓。
把看熱鬧的人送走,關上大門,幾人瞧着大變模樣的姜豆蔻很好奇。
單獨面對原主的家人,說實話,姜豆蔻有點心虛。
姜紫蘇拉着姜豆蔻的手,擔憂道:「豆蔻,來,我給你把把脈。」
「嗯。」
一家子圍在堂屋的桌前,關心的等待着結果。
姜豆蔻從未有過這麼多的家人。
她的母親去世的早,父親拋棄了她們,連撫養費都沒有,從小跟着外婆和外公在山村裏長大。
十歲那年,外婆和外公也走了,姜豆蔻便去警察局求助,找到了拋家棄子的父親。
可恨的是這個渣男過的還不錯,姜豆蔻讓他給撫養費,不給就去他的公司鬧,還要去告他,這才拿到錢磕磕絆絆的考上大學。
然而,錄取通知書還沒拿到,就世界末日了……
「豆蔻,你覺得頭還疼不疼?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聽到姜紫蘇的話,姜豆蔻搖搖頭,微笑道:「姐,我很好。」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日後莫要衝那麼前,這回是他們沒有防備,若是還手,我們又不在身邊,你這小身板可怎麼受得住?」
聞言,姜豆蔻回頭笑着看向楊雲容,「娘……」
在近距離的看清楊雲容的臉後,姜豆蔻腦子裏嗡了一聲,呆愣了一會,突然抱住了她,淚水奪眶而出,「媽!」
被抱緊的楊雲容十分困惑,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只知道姜豆蔻哭的很傷心,趕緊圍攏安撫。
大約是姜豆蔻哭的太狠,其他人也不敢再繼續問,生怕她大病初愈又哭的厥過去。
黏着楊雲容好半晌,吃午飯時,姜豆蔻才鬆開。
看到桌上的飯菜,姜豆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糙米和玉米面煮成的飯、只有一點點油的絲瓜湯,唯一見點肉末的就是炒苦瓜,桌上還有一個雞蛋。
嫂子石桂花把雞蛋拿給姜豆蔻,笑着說:「小妹剛好起來,可得補補身子。」
旁邊的姜葵眼饞的望着,咽了咽口水,但沒吭聲。
坐下後,拿着雞蛋的姜豆蔻不解道:「咱家不是剛收了十五兩銀子嗎?」
不應該吃的這麼素吧?
姜紫蘇無奈道:「可家裏要還錢呀,還完就剩七兩銀子。今年收成不太好,交了稅,餘糧只有兩袋。要買糧、買油和鹽,冬天還要買木炭、棉衣、棉被……」
林林總總加起來,這點錢根本不夠用。
姜豆蔻想到空間裏儲存的異獸肉、雞蛋和白米,恨不得現在拿出來啃了。
異能沒有完全恢復又消耗了不少,她真的迫切需要補充蛋白質。
姜豆蔻猶豫着要不要坦白她有個空間的事,總不能爲了保密,一輩子都不用了吧?
但說出來,怕是會被當成妖怪。
敲開雞蛋,姜豆蔻發現姜葵在流哈喇子,好笑又心酸的分了她一半,「喏。」
姜葵很饞,舔了下嘴巴,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這個是給小姑姑的。」
姜青蒿憨笑道:「豆蔻,你吃吧,這樣能好得更快,過幾天再給小葵煮一個。」
聽着這話,姜豆蔻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欲言又止,最終把雞蛋吃了,還吃了一小碗糙米飯。
但這點東西對姜豆蔻來說根本不夠,吃完下桌跟沒吃似的。
出於對如今樣貌的好奇,姜豆蔻去屋裏找了一塊銅鏡,拿起一看,如遭雷劈,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是吧?
先前姜豆蔻不說傾國傾城,從小到大,那也是校花的存在,現在長得像個笑話。
臉上全是痤瘡,一片接一片,很少有完好的皮膚。
怎麼會這樣?
全家顏值那麼高,皮膚那麼好……難不成她是撿來的?
正想着,腦海中浮現一個少女遞來香膏的記憶,裏面加了讓姜豆蔻過敏的蘆薈。
之後臉就徹底毀了,連姜紫蘇也無能爲力。
畢竟家裏窮,買不了珍貴的藥材治療。
姜豆蔻正想用木系異能治好自己的臉,便聽到了腳步聲。
「豆蔻。」
姜紫蘇喜滋滋的牽着姜葵進屋,還端着一個碗。
哥哥姜青蒿成親後,家裏房間不太夠,因此她們仨是住在一起的,屋裏的炕很大。
所以,姜豆蔻並不奇怪她們會過來。
「姐。」
姜豆蔻看見姜紫蘇手裏有兩個煮雞蛋,眼中滿是詫異,「你倆哪來的蛋?」
「娘說家裏還剩三個雞蛋,給我們全煮了,又去春紅嬸嬸家又買了二十個。我和小葵分一個,哥哥和嫂嫂分一個,你一個。」
「不了,我中午吃了一個……」
話還沒說完,懷裏就被塞了一個雞蛋。
「吃吧,煮都煮了。你躺了那麼多天,人都瘦了一圈,多吃點。」
姜紫蘇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要不是爲了幫她討回公道,也不會丟了半條命。
姜豆蔻說了句謝謝。
聞言,姜紫蘇哭笑不得的揉了下她的頭,「咱們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姜葵眼巴巴的瞅着她倆,「姑姑、小姑姑,能不能吃蛋蛋呀?」
倆人看她,笑着回答:「能。」
三人排排坐,吃雞蛋。
姜葵吃完滿足的舔舔嘴巴,「小姑姑,你是不是遇到神仙伯伯啦?」
姜豆蔻樂道:「爲什麼這麼問?」
「因爲小姑姑的力氣突然變得好大,把壞蛋打的到處流水。」
姜紫蘇好笑的糾正,「是落花流水。」
「嗯!」
剛想說沒有遇到神仙的姜豆蔻,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
這個時代的人是相信有神存在的,與其費心僞裝,不如把一切推給從不顯靈的神。
於是,姜豆蔻一臉嚴肅道:「我是遇到了一位老神仙。」
姜紫蘇以爲姜豆蔻是在故意逗小孩玩,但看了一會,發現她的表情很認真,困惑道:「豆蔻,你說真的?」
這時,姜豆蔻發揮了自己編故事的天賦,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姐,其實,我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本來我是要沒命的,但老神仙說跟我有緣,不僅把我救了回來,還賜予了神力和糧食。」
看她倆不信,姜豆蔻從空間裏拿了一大袋白米出來。
白花花的精米擺在面前,倆人不由張大了嘴。
姜豆蔻又拿了一大塊肉出來。
這下,倆人是不得不信了。
哪怕先前被背叛過,姜豆蔻還是願意再相信一次。
只因姜紫蘇說過,他們是家人。
就算再被背叛一次,這些人沒有異能,姜豆蔻想脫身也很簡單。
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姜紫蘇,去把楊雲容喊了過來。
看到那些糧食和肉,楊雲容還以爲在做夢。
姜豆蔻把先前的說辭,又對楊雲容說了一遍。
於是,楊雲容又把姜芘胡、姜青蒿和石桂花叫來。
一家子擠在一個屋裏,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發愁。
姜芘胡撓撓頭道:「這應該是好事吧?」
姜青蒿也是這麼認爲的,有吃的還不好麼?
楊雲容斜了眼自家男人,父子倆都是一樣的憨,「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飯?」
說罷,楊雲容擔心的看向小女兒,「豆蔻,你跟娘說實話,那老神仙……有沒有讓你做點別的?」
姜豆蔻想了一下,說:「娘,老神仙讓我幫他種地,種完後,糧食可以分我們一半。」
姜紫蘇不解道:「那種好的糧食,老神仙會來取麼?」
「放在指定的地方,就會消失。」
姜豆蔻已經感受到什麼叫撒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言來遮掩。
可她是異能者,對食物的需求本來就大,尤其是肉。
想賺錢,那也不能餓着肚子賺吧?
這事必須要說清楚才行。
讓她偷偷吃,心裏又過意不去。
畢竟家裏人有好東西都不會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