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接到過一個關於校園霸凌的案子。
那施暴者居然是一個年僅13歲的孩子。
他的作案手段極其殘忍,包括吃糞便,喝尿,性侵等惡劣行為。
導致受害者嚴重抑鬱,最後割腕自殺。
眼見事情鬧大,霸凌者的父母卻試圖拿錢了事。
不但威脅我做偽證,還揚言道:「我家孩子是未成年,別說霸凌了,就算他殺了人也是不用坐牢的!」
1.
我接到熟悉的報警電話後,迅速來到案發地。
學校操場裡,我剛撥開人群。
就看到一個昏迷的年輕男生躺在草坪中間,身體止不住地抽搐,額間全是冷汗。
我趕緊蹲下身,用力掐他人中,查看他的脈搏和呼吸,也試圖出聲將他喚醒。
可是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明顯是重度昏迷,必須得馬上送往醫院。
而這是一所大學,裡面有很多學生根本沒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過警察。
一看到我過來了,他們不但不害怕,反而有更多人出於好奇圍上來。
各自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不是周勇智自己跑八百米體測暈倒了嗎,又不是兇殺案,警察怎麼來了?」
「就是啊,這樣都叫警察,學校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我在一旁聽得眉頭直皺,暗想:「那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叫救護車來嗎,怎麼還先報警了?」
不過出於急救意識,我在撥打完120後。
就趕緊揮手,叫周圍圍觀的學生們都散開。
他們這樣堵在這裡,會影響空氣的流通度,對昏迷的周勇智沒有半點好處。
這時,一個打扮得略顯風騷的女老師跑到我面前不懷好意地說:「沒人報警啊,你怎麼會來?」
我暗自打量了她一眼,一想到她靠出賣肉體給有錢人當小三博上位,我心裡就直犯噁心。
說出來的話,也是帶了點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楊曉嘛,你啥時候從初中語文老師升級成大學輔導員了?」
提到這個,她臉色瞬間一變,趕緊抬手示意我閉嘴。
我無奈地聳聳肩,滿臉嘲諷:「行了,你那點破事,就算我不說也有大把的人知道。」
這時電話響起,我趕緊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濃烈哭腔的女聲。
「袁警官,我兒子怎麼樣了?」
說話這人叫李艾,她是周勇智母親。
由於她的先生周明義是我們這個市裡數一數二的企業家。
他們夫妻倆平日裡不單出資幫政府修建學校,也給不少福利機構捐獻善款。
所以大家也會尊稱她一聲艾姐。
「艾姐,目前他還在昏迷,救護車一會兒就來。」
聽到這話,艾姐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個度,說話也帶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袁警官,這是王亞鵬的報復,他在報復我兒子害死他兒子,你們快去把他抓起來,不然我兒子真的會死的!」
這都給我說愣了,她那語氣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似的,這顆挺不錯的,給我裝起來帶回家?
考慮到她一向養尊處優,不太懂司法程序。
我清清嗓子一臉正色地說:「艾姐,這個抓人,是要講證據鏈的,那請問目前你手上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是王亞鵬害了你的兒子呢?」
「你可以說他有一定的殺人動機,但還不足以下定論。」
「而且根據我目前看到的,周勇智只是簡單的昏迷而已,一切還要等醫院的檢查報告出來!」
說到這時,救護車剛好來了。
我只得先掛掉電話,跟救護人員一起將周勇智抬上救護車。
在跨上車的最後一秒,楊曉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滿臉陰沉地說:「袁源,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勸你最好不要跟艾姐作對,不然你私收贓款的事被爆出來,你的前途可就不保了!」
我一把扯出自己的胳膊,努力控制住胃裡的翻江倒海。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到時候又被人家老婆抓到,在學校裡給你暴打一頓,到時候別說啥前途,你連臉面都沒有了。」
為了進一步確認周勇智的受傷情況。
我和楊曉也一起坐上了救護車,來到醫院。
剛到醫院一會,就從人流中衝出一個衣著華貴的老太太。
她一路小跑來到擔架旁,伸出那雙如同枯木般乾癟的手撲在周勇智的胸膛前哭泣。
「我的乖孫嘞,怎麼外婆兩天沒見到你,你就成這個樣子了!」
她說周勇智早在兩週前就已經出現了咳嗽發燒的症狀,她一直以為是不小心整感冒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麼嚴重,居然直接暈倒了。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讓孫子出來上課。
出於道義,我趕緊將她攬到一邊出言安慰。
「先不要著急,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跑步暈倒可能是因為低血糖,或者長期缺乏運動而導致的,應該不是什麼大毛病。」
話是這麼說,沒想到剛進醫院周勇智就轉到了急診科!
等了一個晚上,醫院的檢查報告終於出來了。
讓我們所有人震驚的是,他居然得了急性間質性肺炎。
要知道這是一種病因不明,發展迅速,以肺泡炎和纖維化為主要病變特徵的一種疾病,而它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
所以,周勇智跑步會暈倒就是因為肺部僵硬化,呼吸困難導致的。
而根據醫生的描述一旦得了這種病,那麼他肺部受到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說周勇智從今往後再也沒辦法當回一個正常人了!
聽到這種結果,老太太激動得直接當場背過去,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就這麼一會時間,李家就倒了兩個。
我和楊曉得知這種情況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趕快打電話給遠在澳門出差的李先生李太太打電話告知周勇智具體情況。
他倆訂機票的速度很快,到下午傍晚,就雙雙來到了仁和醫院。
一到醫院,他倆就著急忙慌地跑到醫生面前諮詢情況。
卻被醫生告知,周勇智現在屬於急性加重患者,預後效果很差,現在只剩下了一到二個月的生命了,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李艾得知這個消息後差點哭瘋了,一直跪在地上求醫生救救自己的兒子,那模樣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還說國內治不好,那就去請國外最好的醫生給兒子治療,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她都願意。
相比於李艾的激動,周勇智的爸爸周明義可就淡定多了。
在瞭解完情況之後,他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昏迷的周勇智,只是輕飄飄地撂下一句。
「能治就儘量治,如果錢不夠,再來找我。」
然後不顧哭泣的李太,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從周明義進醫院門,我就發現了他看楊曉的眼神很不對勁。
第一眼是錯愕,第二眼是黏膩。
到最後那個回頭則是多了幾分撩撥,曖昧的氣息。
據我所知,楊曉和周明義五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當時還把楊曉的肚子搞大了。
可週明義那時候的家業很大部分還要靠李艾娘家人的支持才能發展起來。
那麼一個用來發洩性慾的女人怎麼可能有自己的事業重要呢!
為了不被李艾發現,他就以分手為威脅,強迫楊曉打掉這個孩子。
並且給了楊曉一大筆打胎費和封口費,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五年時間過去了,這兩人一見面還能這麼乾柴烈火啊!
果然,等周明義離開沒多久,楊曉就以學校還有其他事情為理由匆匆離開。
臨走前,楊曉還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警告眼神。
看樣子楊曉是完全不在意那個被流掉的孩子,可真是不配為人母!
3.
等李艾哭得緩過氣後,她就再次強硬地要求我,趕緊把王亞鵬抓回來。
我試圖出言勸說,讓李太冷靜一點。
沒想到李太直接從手機裡面打開一段視頻給我看。
「這是兩週前